第277章：幽冥鬼界
翌日，楚生讓熊家兄弟留在基地守著參娃子，自己跟著老耿頭上了野豬嶺。
老耿頭六十多歲的人，腿腳卻利索得很。
一根竹竿當登山杖，走在前面帶路，專挑那種幾乎看不出來的野徑。
野豬嶺看著不高，但進了山才發現裡面遠比外面看著深得多。
雜木林一層疊一層，灌木叢密得連狗都鑽不進去。
地上的落葉積了不知多少年，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棉被上。
老耿頭走一段就停下來，用竹竿撥開擋路的藤蔓，辨認一下方向，也開始嘮叨起來：
「二十多年前，野豬嶺上野山參多，不像現在，早被人挖絕了。」
「那天俺們找到北坡一個山洞，洞口長著一叢野參，少說也有七八十年了。」
「老頭子我高興壞了，蹲在洞口就開始剔。剔到一半，就看到那山洞裡，趴著一隻比土狗兩眼冒著藍窪窪光的怪物。」
「嚇得老頭子我轉身就跑。」
兩眼冒著藍光，這倒是和參娃子身上發出的光一樣，楚生點點頭，問道：
「後來呢？」
「後來老頭子我燒了三天三夜。」老耿頭心有餘悸的說道。
「那你沒回去取參？」楚生知道這群人，一見人參走不動步，堪比賭徒。
「去了，老頭子我足足忍了三年，才回去的。」楚生佩服的豎起大拇指。
這老耿頭也是個人物。
要是他，可忍不了三年，最多…也就一個月。
兩人就這一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一個小時左右，終於來到更老頭所說的洞口前。
洞不大，約莫三尺來寬，裡面黑乎乎的什從外面看什麼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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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師父，你在外面等我。」楚生留下了老耿頭自己一個人彎腰鑽進洞裡。
洞道很窄，洞道逼仄，往裡挪了約莫二十步，洞道忽然開闊起來。
眼前是一片約莫三丈見方的洞穴。
洞穴正中央，趴著一具像是曬乾了的蝦皮子的參娃子的屍體。
「這是……被撐爆的？」楚生喃喃自語，伸出右手食指，撫摸著屍體上的的血肉。
準確的說，那不是血肉，而是一種粉末狀的殘留物。
捏了兩下，可惜由於時間的緣故，上面已經上面力量都沒有。
隨後，他乾脆展開神識，搜索了一圈。
很快，他竟然發現。
洞穴最深處，竟然有一塊明顯經過人工打磨莫一人高，三尺來寬的石壁
石壁上刻著四個大字。
不是楷書，不是隸書，不是篆書。
是一種更古老的、介於甲骨文和金文之間的字體。
「幽、冥、鬼、界。」
楚生一個字一個字讀出來，旋即，他又是一驚，因為這石壁縫隙里中竟然滲出了一縷淺淡的灰氣。
「鬼氣。」
楚生臉色變了，這的鬼氣，比清靈夫人全盛時期身上的鬼氣，粘稠了不知多少倍。
「不對，這不是一扇不同的石壁而是…界門？」
「那些參娃子的異變，恐怕也和這扇門有關。」
想到這裡，楚生連忙從空間格子裡取出一張封煞符，貼在石壁正中央。
符紙觸壁的瞬間，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將整面石壁籠罩其中。
那縷灰黑色的鬼氣劇烈翻湧了一下，像是被燙到了似的，倏地縮回縫隙里。
洞穴里恢復了寂靜。
楚生又取出硃砂和符筆，在石壁四周的岩體上畫了十二道鎮煞符，組成一個小型的封魔陣。
做完這一切，他才稍稍鬆了口氣。
而作為這一切後，他的餘光掃到石壁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那行字比「幽冥鬼界」四個大字小得多，刻痕也淺得多，像是後來人添上去的。
字體是小篆，上面寫著一段話：「正德十六年，馬永成奉旨封此門。擅開者，滅族。」
楚生瞳孔微縮。
正德十六年……馬永成奉旨封此門……擅開者，滅族。
小篆的刻痕深淺不一，最後「滅族」兩個字刻得尤其深，像是刻字之人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筆畫的末端微微上挑，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決絕。
楚生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緩緩站起身。
馬永成這個名字，他聽過。
不是因為他對明史有多深的研究，而是因為這個名字在玄門的故紙堆里，實在出現得太多了。
正德年間，明武宗朱厚照身邊有八個最受寵信的太監，人稱「八虎」。
劉瑾、張永、谷大用、丘聚、羅祥、魏彬、高鳳，以及馬永成。
其中劉瑾的名聲最臭，把持朝政、賣官鬻爵，最後被凌遲處死，割了三千多刀。
張永的名聲最好，平定安化王叛亂、扳倒劉瑾，算是八虎里唯一善終的一個。
而馬永成，是八虎里最不起眼的那個。劉瑾當權時，他是劉瑾的附庸，掌管過東廠，威風過一陣子。
後來劉瑾勢大，與其餘七虎漸生嫌隙，馬永成和谷大用都對劉瑾心生怨恨。
等到張永平定安化王叛亂回京，聯合楊一清扳倒劉瑾時，馬永成也在其中出了一份力。
他就像一條泥鰍，在腥風血雨的朝堂里鑽來鑽去，誰得勢他就靠向誰，誰失勢他就踩上一腳。
這種人，在明史的故紙堆里一抓一大把，沒什麼特別。
但楚生記得很清楚——馬永成是正德十三年死的。
一個死了三年的人，怎麼可能在正德十六年奉旨封門？
「除非……」楚生喃喃道，「那道旨意，是正德皇帝死前就擬好的，只是一直沒有用上。」
「或者——馬永成根本就沒死。」
「亦或者，明朝的歷史根本就是假的，是後世那個朝代故意篡改的。」
「不然實在說不通一個貪生怕死、見風使舵的太監，回來這裡封門。」
楚生盯著石壁久久不語。
要真如馬千里他們所說，界門會依次被打開，那以他的能力，也是無法阻止。
「算了，有句話說得好，與其反抗不了，不如好好享受。」
「以我的猜想，只要突破到金丹，就算是界門大開，我也有一份自保之力。」
「走吧。」
楚生最後看了一眼石壁上那行小字，轉身鑽出了洞穴。
老耿頭蹲在洞口十幾步外的一棵老松樹下，煙鍋子叼在嘴裡，沒點。
見楚生出來，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松針，也不問裡面有什麼，只是說了一句：「下山？」
楚生點點頭。
兩人沿著來時的野逕往回走。
老耿頭依舊走在前面帶路，竹竿撥開擋路的藤蔓，步子不緊不慢。
走出一段路，老頭子忽然開口了。
「楚師父，那洞裡……是不是有不乾淨的東西？」
楚生沒有否認。
老耿頭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老頭子我活了六十多年，別的不懂，但有一條——有些東西，不該碰的別碰，不該看的別看。看了，碰了，這輩子就繞不開它了。」
指尖一點，瞬間穿越到第277章：幽冥鬼界的精彩世界。
老耿頭六十多歲的人，腿腳卻利索得很。
一根竹竿當登山杖，走在前面帶路，專挑那種幾乎看不出來的野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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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木林一層疊一層，灌木叢密得連狗都鑽不進去。
地上的落葉積了不知多少年，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棉被上。
老耿頭走一段就停下來，用竹竿撥開擋路的藤蔓，辨認一下方向，也開始嘮叨起來：
「二十多年前，野豬嶺上野山參多，不像現在，早被人挖絕了。」
「那天俺們找到北坡一個山洞，洞口長著一叢野參，少說也有七八十年了。」
「老頭子我高興壞了，蹲在洞口就開始剔。剔到一半，就看到那山洞裡，趴著一隻比土狗兩眼冒著藍窪窪光的怪物。」
「嚇得老頭子我轉身就跑。」
兩眼冒著藍光，這倒是和參娃子身上發出的光一樣，楚生點點頭，問道：
「後來呢？」
「後來老頭子我燒了三天三夜。」老耿頭心有餘悸的說道。
「那你沒回去取參？」楚生知道這群人，一見人參走不動步，堪比賭徒。
「去了，老頭子我足足忍了三年，才回去的。」楚生佩服的豎起大拇指。
這老耿頭也是個人物。
要是他，可忍不了三年，最多…也就一個月。
兩人就這一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一個小時左右，終於來到更老頭所說的洞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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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片約莫三丈見方的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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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被撐爆的？」楚生喃喃自語，伸出右手食指，撫摸著屍體上的的血肉。
準確的說，那不是血肉，而是一種粉末狀的殘留物。
捏了兩下，可惜由於時間的緣故，上面已經上面力量都沒有。
隨後，他乾脆展開神識，搜索了一圈。
很快，他竟然發現。
洞穴最深處，竟然有一塊明顯經過人工打磨莫一人高，三尺來寬的石壁
石壁上刻著四個大字。
不是楷書，不是隸書，不是篆書。
是一種更古老的、介於甲骨文和金文之間的字體。
「幽、冥、鬼、界。」
楚生一個字一個字讀出來，旋即，他又是一驚，因為這石壁縫隙里中竟然滲出了一縷淺淡的灰氣。
「鬼氣。」
楚生臉色變了，這的鬼氣，比清靈夫人全盛時期身上的鬼氣，粘稠了不知多少倍。
「不對，這不是一扇不同的石壁而是…界門？」
「那些參娃子的異變，恐怕也和這扇門有關。」
想到這裡，楚生連忙從空間格子裡取出一張封煞符，貼在石壁正中央。
符紙觸壁的瞬間，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將整面石壁籠罩其中。
那縷灰黑色的鬼氣劇烈翻湧了一下，像是被燙到了似的，倏地縮回縫隙里。
洞穴里恢復了寂靜。
楚生又取出硃砂和符筆，在石壁四周的岩體上畫了十二道鎮煞符，組成一個小型的封魔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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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為這一切後，他的餘光掃到石壁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那行字比「幽冥鬼界」四個大字小得多，刻痕也淺得多，像是後來人添上去的。
字體是小篆，上面寫著一段話：「正德十六年，馬永成奉旨封此門。擅開者，滅族。」
楚生瞳孔微縮。
正德十六年……馬永成奉旨封此門……擅開者，滅族。
小篆的刻痕深淺不一，最後「滅族」兩個字刻得尤其深，像是刻字之人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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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生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緩緩站起身。
馬永成這個名字，他聽過。
不是因為他對明史有多深的研究，而是因為這個名字在玄門的故紙堆里，實在出現得太多了。
正德年間，明武宗朱厚照身邊有八個最受寵信的太監，人稱「八虎」。
劉瑾、張永、谷大用、丘聚、羅祥、魏彬、高鳳，以及馬永成。
其中劉瑾的名聲最臭，把持朝政、賣官鬻爵，最後被凌遲處死，割了三千多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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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馬永成，是八虎里最不起眼的那個。劉瑾當權時，他是劉瑾的附庸，掌管過東廠，威風過一陣子。
後來劉瑾勢大，與其餘七虎漸生嫌隙，馬永成和谷大用都對劉瑾心生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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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馬永成根本就沒死。」
「亦或者，明朝的歷史根本就是假的，是後世那個朝代故意篡改的。」
「不然實在說不通一個貪生怕死、見風使舵的太監，回來這裡封門。」
楚生盯著石壁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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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有句話說得好，與其反抗不了，不如好好享受。」
「以我的猜想，只要突破到金丹，就算是界門大開，我也有一份自保之力。」
「走吧。」
楚生最後看了一眼石壁上那行小字，轉身鑽出了洞穴。
老耿頭蹲在洞口十幾步外的一棵老松樹下，煙鍋子叼在嘴裡，沒點。
見楚生出來，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松針，也不問裡面有什麼，只是說了一句：「下山？」
楚生點點頭。
兩人沿著來時的野逕往回走。
老耿頭依舊走在前面帶路，竹竿撥開擋路的藤蔓，步子不緊不慢。
走出一段路，老頭子忽然開口了。
「楚師父，那洞裡……是不是有不乾淨的東西？」
楚生沒有否認。
老耿頭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老頭子我活了六十多年，別的不懂，但有一條——有些東西，不該碰的別碰，不該看的別看。看了，碰了，這輩子就繞不開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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