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老專家震撼
江陽將一張鞋底磨損圖放到了投影儀下面。
幕布上即刻出現了一隻舊膠鞋的鞋底。
能明顯看到前掌外側磨損明顯，後跟磨損較輕，中間還被人拿筆標出了幾條測量線。
「所以我現在做的事情就是把我看出來的，整理成所有人照著量就能算出來的。
「老同志通過看鞋底說，這個人常年扛東西。而放在教材里就得講清楚，前掌外側磨損，鞋面角度在什麼區間，後跟磨損程度如何，步寬和外撇角度達到多少，連續足跡間是否存在著左右受力差。」
「只有符合教材里的這些條件，才可以判斷他長期單肩負重。
「就連職業範圍也不單一，可以考慮是裝卸、蹬三輪、長期搬運貨物等工作。」
「同時還要寫明白誤差和例外。有的人只是長期單肩背工具箱，也會出現相似磨損。而有的人腿部有舊傷，同樣也可能會形成左右受力差，不能單單看到一處磨損，就直接認定他的職業。」
褚懷恩的眼睛一直盯著幕布。
直到江陽說完，他才點了點頭。
「這話我信。」
他抬手扶了一下眼鏡看向邱正德繼續說道：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哪些內容來自前人，哪些內容經過了你們的整理，哪些是這些年新做的驗證，這些都得寫清楚。」
「不能讓以後看書的認為，這些東西是現在突然出現的。」
江陽當場應下。
「應當加上。」
「不過這一章讓我來寫，我寫不好。」
褚懷恩看向他問道：「為什麼？」
「我只接觸到近些年的資料，60年代的內部講義，我只聽師父提過，從來沒有見過原件。至於各地老同志還保留了多少記錄，這些我也不清楚。」
江陽繼續說道：「這一章我想請褚教授帶著警校的人寫。畢竟警校資料室和省廳檔案室裡面查的東西更多，也方便聯繫各地退休的老技術員。」
「我和師父把手裡的筆記、案例和整理過程全部交出來，需要補充哪一段，需要修改哪一段，我們配合。」
褚懷恩看了他一會兒，笑著說道：「你倒是挺會給我找活兒。」
會場裡又響起幾聲清亮的笑聲。
江陽說道：「您比我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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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但是江陽是怎麼做的呢？他限制了自己參數，又把第一作者位置給了自己師父，還邀請警校的人補寫前人源流。
這些做法全都不是給他增加功勞的。
之後會場裡那幾個原本顧著翻材料的代表，此時也都開始認真記錄江陽的回答了。
唯獨只有那名女同志，名叫樊靜的那個，一直沒有參加這段討論。
他面前放著兩份材料，一份是足跡分析送稿，另一份是羅春燕遇害案。
直到會場重新安靜下來，她翻到送審稿附錄，又往前翻了幾頁。
「我要問責任。」
她依舊沒有抬頭，視線還在紙面上。
「這些鑑定意見是要上法庭的，白紙黑字，而簽字的人要負責任。」
「若是有同志按照你這套方法推出來的結果，假如算錯了抓錯了人，誰簽字誰擔責？」
這句話一出，剛剛才輕鬆下來的氛圍又恢復了嚴肅。
剛剛說的準確率、傳承、推廣範圍，討論的是方法能不能用。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這一類意見可以由具體分析人員簽字放進偵查卷里，只能用於縮小排查範圍、調整刑偵方向。」
「辦案人員可以根據它去找人查人核實情況，但不能直接用它認定來某個人就犯了罪。」
樊靜問道：「如果公訴機關把它作為證據引用呢？」
「文書上需要固定註明，禁止作為定案證據引用。」
江陽說道：「附錄里的文書格式也要修改，要在下面單獨印一行字。」
他拿起筆在空白紙上寫完後，舉了起來給評審席看。
「本意見不作為認定犯罪事實的依據。」
樊靜看著那行字，繼續問道：「另一種呢？」
「現場提取足跡以後，如果後面繳獲了嫌疑人的鞋，需要進一步判斷現場足跡是不是由這雙鞋形成，這屬於同一性比對。」
「這一部分則可以按照痕跡檢驗鑑定程序辦理，由具備資質的痕檢人員出具《鑑定意見》，可以進入證據卷。
「由此案的鑑定人簽字，需要對鑑定過程和鑑定結論負責。」
「兩個文書的用途、措辭、簽署人員和歸檔位置都分開，各不相同。」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能夠查明原因就補充記錄。如果屬於現場條件不具備卻強行分析的，需要追究分析人的責任。如果是屬於參數或者教材流程出現問題的，逐級上報，暫停對應方法，修訂後重新驗證。」
樊靜沒有繼續追問。
她拿起鋼筆在紙上寫下一行字，又用筆尖在偵查卷和證據卷兩個詞下面各畫了一道。
她仍沒有表態。
可坐在附近的人都看到了她寫的什麼。
蔣維漢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距離中午結束還有一個多小時。
他剛想讓下一位委員提問，邱正德則把剛剛扣好的紅筆又拿了起來。
「先測試吧。」
他看向江陽說道：
「剛才是你自己提的，可以讓從沒接觸過這套方法的人照著教材現場計算，至於你本人則全程迴避，不進行提示。」
「對。」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之前參加過測試的人主動說明，不列入抽選範圍。」
江城分局的幾名技術員紛紛舉手。
韓東升也把手舉了起來。
還有兩名地市技術人員，此前拿到過部分複印材料，同樣也舉起了手。
蔣維漢依次用筆在名單上逐個畫出，最後念出一個名字。
「柏松。」
旁聽席里第三排中的一個年輕人愣了一下。
直到旁邊的人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才立刻站了起來。
「到。」
「哪個單位的？」
「臨河縣公安局刑警大隊技術中隊。」
「參加工作多久了？」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看過這套方法嗎？」
「沒看過。」
「跟江陽認識嗎？」
「不認識，今天第一次見。」
蔣維漢合上名單。
「就他倆了。」
柏松走到前台的時候，右手一直在輕輕擦著褲縫邊。
他的手心裡已經出滿了汗。
原本只需要坐在後面聽，現在突然被叫上去，當著省廳領導、專家和各地市同行的面進行計算，算錯哪一步都可能被所有人記住。
殷平倒是平靜些。
他接過了送審稿，先看目錄，沒有著急著翻後面的公式。
旁聽席上的人開始紛紛低聲交談。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江陽走到窗戶邊，雙手撐著窗沿。
窗戶被開了半扇，外面有汽車駛入院子，等門衛抬杆後汽車慢慢開向後樓。
隔著會議室的門，他能聽見裡邊搬桌子和抬器具的聲音。
周成站在旁邊問道：「江陽，緊張嗎？」
「有一點。」
「看你剛剛在裡邊很穩，我還以為你一點都不擔心。」
江陽看著窗戶外樓下的院子。
「該這樣。」
「教材是留給所有人用的，如果只有我自己一個人會，說明它還不夠。」
周成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覺得他們能算準嗎？」
江陽沒有馬上回答。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江陽說道：「現在說就是提示了。」
周成在走廊里來回走了幾步。
「萬一他們算錯了，裡面可有不少人等著抓你問題。」
「算錯了就改。」
「你難道不怕這次評審過不了嗎？」
「怕。」
江陽轉過身，背靠著窗台。
「可如果書里有問題還通過評審，以後基層照著做，麻煩會更大。」
周成看著他，沒再勸。
會議室內。
曾國梁帶著兩名工作人員從樓下實驗室里抬來了一個長方形的沙土箱。
這個箱子由木板釘成，裡邊裝了篩過的細沙和原土。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曾國梁站到箱子旁邊，先試了下距離。
隨後，他先右腳踩入沙土，然後身體轉向左側，前掌用力蹬地，向前跨出一步。
沙土箱內留下了一枚完整鞋印。
鞋印的前掌壓得很深，前端有明顯的蹬踏痕，外側土棱向前擠出，後跟部分相對較全，而邊緣也更清楚。
工作人員立即在箱子四處拉起細線，標註方向，再用相機拍照。
2008年的數位相機雖像素算不上很高，但近距離記錄的話，足跡形態已經足夠用了。閃光燈共閃了兩次，工作人員則將照片編號寫進記錄表。
邱正德說道：「你們兩個人分開計算，柏松先算，殷平先出去。等柏松結束之後，殷平再進行獨立計算。」
柏松深吸了一口氣，戴上了手套，走到沙土箱旁邊。
他先按照教材要求測量壓痕深度。
前掌最深處九點二毫米，後跟最深處四點一毫米。
隨後測量擠出土棱高度、鞋底接觸面積和前後掌深度比例。
每一項數據都由記錄員同步登記。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結果是多少？」邱正德問。
柏松又看了一遍算式，最後報出了一個體重區間。
記錄員把結果寫在了黑板上。
蔣維漢打開之前折好的紙，公布了曾國梁的實際體重。
兩組數據相差了30多斤。
會議室內立即響起一陣議論聲。
有人看向了門口。
有人重新翻開送審稿，尋找柏松使用的公式。
翟朗低頭在紙上寫了幾筆，嘴角繃得很緊。
站在沙土旁邊的柏松臉一下紅了。
他又仔細看了一遍自己的計算過程。
測量數據經過記錄員核對沒有抄錯。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還是這個結果，缺一個數。」
會議室里的議論聲更大了。
有人認為教材少了一張表，也有人認為壓痕受力本來就是難以量化的。
翟朗靠在椅子背上，開口說了一句。
聲音不算大，但全班的人卻都能聽見。
「這不就是我剛才說的，離了作者本人，誰用這套東西都跑不動。」
這一次，曾國梁沒有替江陽回答。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踩出的足跡，又翻到剛才教材對應的位置。
那一句確實沒有給出可執行的處理方式。
褚懷恩剛才寫下的「支持立項」還在紙上，可他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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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布上即刻出現了一隻舊膠鞋的鞋底。
能明顯看到前掌外側磨損明顯，後跟磨損較輕，中間還被人拿筆標出了幾條測量線。
「所以我現在做的事情就是把我看出來的，整理成所有人照著量就能算出來的。
「老同志通過看鞋底說，這個人常年扛東西。而放在教材里就得講清楚，前掌外側磨損，鞋面角度在什麼區間，後跟磨損程度如何，步寬和外撇角度達到多少，連續足跡間是否存在著左右受力差。」
「只有符合教材里的這些條件，才可以判斷他長期單肩負重。
「就連職業範圍也不單一，可以考慮是裝卸、蹬三輪、長期搬運貨物等工作。」
「同時還要寫明白誤差和例外。有的人只是長期單肩背工具箱，也會出現相似磨損。而有的人腿部有舊傷，同樣也可能會形成左右受力差，不能單單看到一處磨損，就直接認定他的職業。」
褚懷恩的眼睛一直盯著幕布。
直到江陽說完，他才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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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以後看書的認為，這些東西是現在突然出現的。」
江陽當場應下。
「應當加上。」
「不過這一章讓我來寫，我寫不好。」
褚懷恩看向他問道：「為什麼？」
「我只接觸到近些年的資料，60年代的內部講義，我只聽師父提過，從來沒有見過原件。至於各地老同志還保留了多少記錄，這些我也不清楚。」
江陽繼續說道：「這一章我想請褚教授帶著警校的人寫。畢竟警校資料室和省廳檔案室裡面查的東西更多，也方便聯繫各地退休的老技術員。」
「我和師父把手裡的筆記、案例和整理過程全部交出來，需要補充哪一段，需要修改哪一段，我們配合。」
褚懷恩看了他一會兒，笑著說道：「你倒是挺會給我找活兒。」
會場裡又響起幾聲清亮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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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做法全都不是給他增加功勞的。
之後會場裡那幾個原本顧著翻材料的代表，此時也都開始認真記錄江陽的回答了。
唯獨只有那名女同志，名叫樊靜的那個，一直沒有參加這段討論。
他面前放著兩份材料，一份是足跡分析送稿，另一份是羅春燕遇害案。
直到會場重新安靜下來，她翻到送審稿附錄，又往前翻了幾頁。
「我要問責任。」
她依舊沒有抬頭，視線還在紙面上。
「這些鑑定意見是要上法庭的，白紙黑字，而簽字的人要負責任。」
「若是有同志按照你這套方法推出來的結果，假如算錯了抓錯了人，誰簽字誰擔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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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靜問道：「如果公訴機關把它作為證據引用呢？」
「文書上需要固定註明，禁止作為定案證據引用。」
江陽說道：「附錄里的文書格式也要修改，要在下面單獨印一行字。」
他拿起筆在空白紙上寫完後，舉了起來給評審席看。
「本意見不作為認定犯罪事實的依據。」
樊靜看著那行字，繼續問道：「另一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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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部分則可以按照痕跡檢驗鑑定程序辦理，由具備資質的痕檢人員出具《鑑定意見》，可以進入證據卷。
「由此案的鑑定人簽字，需要對鑑定過程和鑑定結論負責。」
「兩個文書的用途、措辭、簽署人員和歸檔位置都分開，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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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靜沒有繼續追問。
她拿起鋼筆在紙上寫下一行字，又用筆尖在偵查卷和證據卷兩個詞下面各畫了一道。
她仍沒有表態。
可坐在附近的人都看到了她寫的什麼。
蔣維漢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距離中午結束還有一個多小時。
他剛想讓下一位委員提問，邱正德則把剛剛扣好的紅筆又拿了起來。
「先測試吧。」
他看向江陽說道：
「剛才是你自己提的，可以讓從沒接觸過這套方法的人照著教材現場計算，至於你本人則全程迴避，不進行提示。」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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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分局的幾名技術員紛紛舉手。
韓東升也把手舉了起來。
還有兩名地市技術人員，此前拿到過部分複印材料，同樣也舉起了手。
蔣維漢依次用筆在名單上逐個畫出，最後念出一個名字。
「柏松。」
旁聽席里第三排中的一個年輕人愣了一下。
直到旁邊的人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才立刻站了起來。
「到。」
「哪個單位的？」
「臨河縣公安局刑警大隊技術中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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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江陽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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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維漢合上名單。
「就他倆了。」
柏松走到前台的時候，右手一直在輕輕擦著褲縫邊。
他的手心裡已經出滿了汗。
原本只需要坐在後面聽，現在突然被叫上去，當著省廳領導、專家和各地市同行的面進行計算，算錯哪一步都可能被所有人記住。
殷平倒是平靜些。
他接過了送審稿，先看目錄，沒有著急著翻後面的公式。
旁聽席上的人開始紛紛低聲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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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被開了半扇，外面有汽車駛入院子，等門衛抬杆後汽車慢慢開向後樓。
隔著會議室的門，他能聽見裡邊搬桌子和抬器具的聲音。
周成站在旁邊問道：「江陽，緊張嗎？」
「有一點。」
「看你剛剛在裡邊很穩，我還以為你一點都不擔心。」
江陽看著窗戶外樓下的院子。
「該這樣。」
「教材是留給所有人用的，如果只有我自己一個人會，說明它還不夠。」
周成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覺得他們能算準嗎？」
江陽沒有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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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在走廊里來回走了幾步。
「萬一他們算錯了，裡面可有不少人等著抓你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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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難道不怕這次評審過不了嗎？」
「怕。」
江陽轉過身，背靠著窗台。
「可如果書里有問題還通過評審，以後基層照著做，麻煩會更大。」
周成看著他，沒再勸。
會議室內。
曾國梁帶著兩名工作人員從樓下實驗室里抬來了一個長方形的沙土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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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先右腳踩入沙土，然後身體轉向左側，前掌用力蹬地，向前跨出一步。
沙土箱內留下了一枚完整鞋印。
鞋印的前掌壓得很深，前端有明顯的蹬踏痕，外側土棱向前擠出，後跟部分相對較全，而邊緣也更清楚。
工作人員立即在箱子四處拉起細線，標註方向，再用相機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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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正德說道：「你們兩個人分開計算，柏松先算，殷平先出去。等柏松結束之後，殷平再進行獨立計算。」
柏松深吸了一口氣，戴上了手套，走到沙土箱旁邊。
他先按照教材要求測量壓痕深度。
前掌最深處九點二毫米，後跟最深處四點一毫米。
隨後測量擠出土棱高度、鞋底接觸面積和前後掌深度比例。
每一項數據都由記錄員同步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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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松又看了一遍算式，最後報出了一個體重區間。
記錄員把結果寫在了黑板上。
蔣維漢打開之前折好的紙，公布了曾國梁的實際體重。
兩組數據相差了30多斤。
會議室內立即響起一陣議論聲。
有人看向了門口。
有人重新翻開送審稿，尋找柏松使用的公式。
翟朗低頭在紙上寫了幾筆，嘴角繃得很緊。
站在沙土旁邊的柏松臉一下紅了。
他又仔細看了一遍自己的計算過程。
測量數據經過記錄員核對沒有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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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的議論聲更大了。
有人認為教材少了一張表，也有人認為壓痕受力本來就是難以量化的。
翟朗靠在椅子背上，開口說了一句。
聲音不算大，但全班的人卻都能聽見。
「這不就是我剛才說的，離了作者本人，誰用這套東西都跑不動。」
這一次，曾國梁沒有替江陽回答。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踩出的足跡，又翻到剛才教材對應的位置。
那一句確實沒有給出可執行的處理方式。
褚懷恩剛才寫下的「支持立項」還在紙上，可他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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