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羅春燕 康秀英,無名案確定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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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羅春燕 康秀英,無名案確定身份。

  電話接通之後,景怡先嘆了口氣,然後問道:「江陽,你那邊翻到多少了?

  「九捆,但是沒有任何對上的,你呢?」

  聲音從電話中傳出來,還能聽到江陽那邊有點翻紙的沙沙背景聲。

  景怡擰開礦泉水灌了兩口,把最後一口鹽豆饅頭咽下去,說道:「我也是,看的眼睛都花了,好多字寫的賊亂,然後鉛筆印都淡了,要麼就是墨跡球成一片,全是連筆,認得老費勁了。」

  江陽笑了笑,說道:「慢點吃,別噎著。」

  「噎著又咋了?不是有你嗎?你不是會海姆立克急救法嗎?」

  「祖宗,我離你三條街呢,根本趕不及。」

  景怡被江陽逗笑了,笑完之後又蔫巴了下去。

  她遲疑道:「江陽,你說推斷會不會有問題?無名女屍要是生前根本沒有往家裡寄過錢呢?」

  「這是我們現在唯一的線索,能從這個線索找到女屍的身份信息自然好,如果找不到,那也要確定,這條線完全找不到!所以我們要將所有的存根全部翻完。今天翻不完,明天接著翻,必須要確定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有道理,聽你的准沒錯。行了,我繼續去發了,拜拜,江陽。」

  「我也是。」

  嘟嘟嘟,電話之中傳出忙音。

  景怡笑罵了一聲掛這麼快,然後拍拍屁股上的灰,起身回了庫房繼續工作。

  東西實在是太多,當天晚上沒有弄完。

  第二天一早,景怡和老侯就接著來了。

  金水巷的郵政所營業員姓王,大概四十多歲吧。這幾天,他一直看著老侯和景怡從庫房裡忙活,心裡著實是過意不去,自己掏錢買了一台落地扇插在了庫房的牆角。

  「三位同志,風扇插頭在這邊,這還有個插排,要是你們需要的話,就把插排插上,到處移動都行。然後就剩牆根那幾捆存根了,零六年下半年的都在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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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侯先是道謝,然後搬了個凳子坐下,架上老花鏡,直接就開始了。

  景怡也沒多說話,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翻到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景怡捏起一張存根,累得直揉眼睛。

  只是她掃了一眼匯款地之後,就突然愣住了,匯款地上明明白白地寫著青嶺地區石泉縣青石鄉羅家坳村。

  收款人康秀英,匯款人羅春燕,金額五十元整,日期二OO六年三月十八日。

  「師父!找到了找到了,石泉縣青石鄉。」

  景怡激動的聲音都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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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侯趕忙湊了過來,扶著老花鏡看了半天,一拍桌子說道:「對上了,就是這個線。快快快給小江和老付打電話,這存根我們先別動,等老付和小江來看看,倆人搞刑偵很專業,萬一咱們誤打誤撞損壞什麼關鍵證據就不好了。」

  景怡趕緊拿起電話撥通,按鍵還按錯了一回,手都在抖。

  接通之後,她驚喜道:「江陽,已經找到了石泉縣青石鄉的一個,收款人叫康秀英,匯款人叫羅春燕。」

  電話那頭傳來江陽的聲音。

  「行,我知道了。你們存根放著別動,儘量不要摺疊弄出摺痕,我一會鑑定一下字跡,十五分鐘就到。」

  掛斷電話之後,江陽跟付秉毅交代了一聲,付秉毅留下翻這邊的存根,而江陽登上自行車就往金水巷跑。

  一路上車鈴摁的叮噹響,很快他出現在了郵政所門口。

  景怡第一下就注意到了江陽,趕忙踮腳揮手喊道:「江陽,這裡這裡。」

  江陽和工作人員笑了笑,低點頭示意,然後急匆匆走向景怡的方向。

  他皺著眉仔細看了看存根,上面的字歪歪扭扭,一筆一划寫的都非常慢。

  收款欄里的羅家坳三個字里,坳還寫錯了一回,是劃掉重新寫的。

  江陽說道:「那咱們趕緊把這一捆過一遍,剩下的裡面絕對有很多匯款給康秀英的存根。我給師父打個電話,你們先過著,稍等我幫忙。」

  「哎,行。」

  剩下的存根本來就不多了,大家翻了一會,也就一個來時辰,到五點多鐘的時候,在桌面上已經按照日期排開了一溜存根。

  二感感五年二月頭一張,二感六年十一月最後一張,中間斷過兩個月,總共二十張。

  至於匯款金額,三十的居多,五十的次之。

  然後春節中秋前後會有個一百,零六年下半年起就常匯八十元,有的匯款里跟著信件,有的則沒跟。

  景怡感慨道:「將近兩年,一個月都沒落下過。她一個月才掙多少錢啊,往家裡寄這麼多。」

  「別慌,我先看看。」

  江陽找那個姓王的營業員要了一個放大鏡,仔仔細細的觀察字跡。

  看完了之後江陽又問營業員:「同志,這個郵政所有沒有代寫信的?」

  郵政員搖了搖頭說道:「代寫信件還要弄個專人,那都是九幾年的事了。零零年往後就少見了,基本上沒有。大家寫信都是自己寫,或是自己找別人寫,郵政所不會專門給提供的。」

  聽到這話,江陽就拍了板說道:「那我基本上可以確信,這二十張匯款單存根裡面有十九個是同一個人寫的,最後一張不是。至於那十九張是不是匯款人羅春燕寫的,暫時確定不了。」

  老侯瞪大眼睛,驚嘆道:「你還真會字跡分析?」

  景怡也愣住了,剛剛聽自己師父講,誤打誤撞損壞關鍵證據,她還想說師父多慮呢,沒想到江陽真會自己分析,若是剛剛摺疊的多了,或是損毀了,還真就影響到了。

  沒想到江陽這傢伙啥都會,腦子怎麼長的?

  江陽把存根放到光線下面說道:「字跡分析不算難,難,全都藏在細節之中,如果沒有刻意偽造字跡,那就看字體的形狀,這基本上是多年來寫字的習慣影響的。如果刻意偽造證據,那就看運筆發力的習慣。就算是偽造字體,偽造字跡,運筆時候的發力習慣也是變不了的。跟足跡分析差不多是同一個道理,我這裡就不細講了。」

  「看羅字、燕字、伍字就能看過來,筆畫停頓的墨點都在一個位置,非常明顯。」

  聽到這話,大家都湊了過來。

  景怡仔細看了看,發現還真就是像江陽說的那樣,只要稍加仔細看看就能發現。

  不過他在這翻了這麼多天,存根看了那麼多張字跡,竟然沒有發現不同自己之間竟然有這樣隱藏的辨識痕跡。

  「江陽可太厲害了。」

  景怡對江陽比了個大拇指,眼中的崇拜藏都藏不住,仿佛江陽在發光一樣。

  這時候,付秉毅拿出其中幾張匯款附言的信念了念。

  「娘收。」

  「給娘買藥。」

  「天冷添衣。」

  「過年買斤肉。」

  信之中每次大概率都是這些詞彙,翻來覆去,足足接近兩年,念的付秉毅這個老刑警都有些鼻子發酸。

  那個無名女屍,她活著的時候,辛辛苦苦工作,賺了錢自己也省著花,然後把攢下來的全都寄回老家給母親。

  但這沒持續多久,她就死在了金水巷北頭的鍋爐房裡。

  屍體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高度腐敗了,連個名字都沒留下。

  現在終於知道了她的名字。

  景怡眼圈直接紅了。

  庫房之中陷入沉默。

  這時候,老侯再次開口,將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老侯問道:「江陽,你剛剛說只有十九張筆記是一樣的,那都是羅春燕寫的,那最後一張呢?最後一張不是同一個人寫的,會是誰呢?剛剛我也看到了,最後一張上面寫的是訣別信,不是一個人寫的,那不就是兇手乾的嗎?」

  「嗯。

  江陽點了點頭,把那張存單單獨拿了出來,上面寫著二OO六年十一月十日,金額五百元整。

  至於附言欄之中,字挨著字,甚至寫到了欄目外面的空白,還在往下續,都是密密麻麻。

  江陽開口把附件信的內容念了出來。

  「娘,我要跟人走去南方了,他是南方廣府人,對我特別好,我要去跟他成家,往後就別惦記我了,這幾年寄回這麼多錢,也就當報了養育之恩。勿念。」

  老侯仔仔細細的看著,半天才說出來一句話:「這字跡看著和之前的也沒有什麼區別呀。」

  景怡也有同樣的疑問。

  付秉毅接過話頭說道:「這字跡是刻意模仿的。寫這信的人是個高手,應該從事文字方面的工作,否則不會有這麼深厚的模仿功底。但他很明顯沒有受過專業訓練,還是露了幾處馬腳。你們是不是幹這個的,看不出來正常。但他在我跟江陽眼中可藏不住。」

  說完,付秉毅看了看江陽,景怡和老胡的目光也都看了過來。

  江陽點了點頭說道:「確實是刻意模仿的。一個人刻意模仿另一個人的字跡寫了一封訣別信,很明顯,寫這個信的人大概率就是兇手。」

  「我師父說的也沒錯,他應該從事文字方面的工作,但沒有受過專業訓練,可以縮小其職業範圍圈了。」

  全場都安靜了,大家深吸了一口氣。

  真相終于越來越近了,就好似從迷霧之中探索,不斷撥開前路的荊棘,而現在終將走出這片迷霧。

  「康秀英、羅春燕。」

  付秉毅念著這兩個名字,一拍大腿,站了起來說道:「這個案件馬上就能破,走一趟鄰省的事。我現在就打電話給所長,你們把分局的調閱函,還有二十張存根、逐張登記編號複印留底,複印件蓋上騎縫章,原件裝證物袋貼封條。記得交接單一式兩份,雙方都要簽字。」

  「行。」

  紅旗路派出所值班室的燈被打開。

  孫守義本來都已經到家了,正在跟自家孩子吃飯,接了付秉毅一個電話之後,直接了飯碗,激動地返回紅旗路派出所。

  在他面前是江陽、景怡、付秉毅、侯長庚四人。

  他們把存根複印件在桌上擺開,給孫守義從頭到尾匯報了一遍今天的新發現。

  「死者疑似名為羅春燕,青嶺地區石泉縣青石鄉羅家坳村人,其母親名為康秀英,其他親屬關係尚且不知。匯款從二零零五年二月開始,二零零六年十一月十日結束,跟死亡時間是對的上號的。最後一張附言為「兇手模仿字跡寄送,自述跟男方去廣府成家,讓家裡別找。」

  聽完之後,孫守義一時之間難以平復自己的激動情緒。

  這個案子,無名女屍案,當年動用了多少警力,基層派出所、分局的精英跑斷了腿,可惜就是死活查不出來,到現在直接成了一樁懸案。

  屍體停在冰棺里,每個季度所里還往殯儀館交錢續費。

  原本他對江陽這個案子重啟也不抱什麼希望,結果不曾想這才多少天,死者名字和老家地址全都出來了。

  這意味著案件就只剩下了最後一步,驗證其家屬和死者的DNA確定身份。

  孫守義深吸了一口氣,按捺住心中的激動說道:「好樣的!」

  「這種級別的案件被破,省廳都要被你這神探震動三分,功勞是絕對跑不掉的了。」

  孫守義在屋裡來回踱步,越走越快。最後停下吩咐道:「明天你們去當地核實她的戶籍,先核實她遠嫁廣東到底有沒有下文,如果是真的,那戶籍絕對會有變化。這一步就是先測試一下。第二,找著家屬採血樣,把身份徹底釘死。第三,那個模仿痕跡的兇手,慢慢排查社會關係網,絕對熟人作案。他能編出這樣的理由,指不定就是情殺。」

  「當然了,破案我不懂,不瞎指點,只是出差是沒得跑的,你們遞條子,我審批,往分局報,往上報,連夜申請。」

  「好。」

  大家開始寫申請,然後付秉毅抓起桌上電話,先撥分局值班室,又撥吳振海手機,然後倆人一起往市局報。

  吳振海一聽是這個案子,批的非常乾脆,手續明天一早就徹底辦好。

  掛了電話之後,孫守義看向大家說道:「人選就江陽、老付和景怡吧。老侯留在所里,因為所里現案一件不能撂下,片區這方面沒了你,所里根本轉不動。

  再說去山溝溝里,你這體格子也不如年輕人,也不如老付。老腰吃不消。」

  老侯笑了笑,倒是沒什麼意見,還樂得清閒說道:「那我這把老骨頭就給你們看家,到了那邊一家一戶的怎麼敲門怎麼開口。小景也學了小半年了,也都明白。」

  「放心吧,師父。

  「,景怡用力點頭。

  至於付秉毅想開口拒絕,但江陽接了話說道:「師父,楠楠這幾天的接送我媽包了。她天天在我家吃的挺好的,吃完飯直接就在我家住著。我媽一個人在家也沒事幹,平時也就看看電視,現在有個孩子陪著也更熱鬧點。您放心去就行。」

  這下付秉毅沒二話了,他點了點頭說道:「行。」

  「還有個事。」

  孫守義又板了臉,說道:「到了青嶺,規矩一步都不能落下,先去地區公安處報到結下,這種跨省辦案章程省不得,我不想你們————懂我意思哈。」

  大家點了點頭,都明白孫守義的意思。

  孫守義繼續說道:「但是還有一件事,我把醜話說在前面,上回電話里那位什麼德行你們應該也都聽到了,案情你們自己拿捏,沒必要跟當地公安處全交代了,自己辛辛苦苦別讓人摘了桃子!」

  付秉毅咧嘴笑了笑,說道:「孫所,這個你倒不用教,我跟這種人打了半輩子交道了!

  」

  從所里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摸黑了。

  江陽蹬著車回家屬院,到院門口的時候迎面撞上三個人。

  「媽?」

  江陽捏著剎車問道:「今天怎麼這個點就放學了?」

  王秀娥說道:「你還不知道呢,明天月考,今天下午收拾考場,考完月考之後就是人家中考高考了,所以晚自習放得很早,等考完月考還有好幾天的大假呢,你二姨中午接下曉露之後扭頭就給我打過來電話了,我一算你們估計忙,就自己去提前接孩子了。」

  「江警官。」

  曉露蹦蹦噠噠地走了過來,笑嘻嘻道:「考完試之後我們能歇很久呢,多虧了中考和高考考場都設置在我們學校。」

  楠楠從旁邊怯生生地叫了一聲江陽哥,算是打過招呼。

  雖然依舊惜字如金,但是對比前幾天來說已經好上太多了。

  幾人正說著話,老康頭從傳達室的窗戶裡邊探出頭來說道:「陽陽回來了,你們先別走,劉大爺就正在我那念叨你呢,念叨一下午了!」

  說著,劉大爺從傳達室里走出來,在門口停著一個電動車,劉大爺插上鑰匙,一扭開關,按了按喇叭,發出得的響聲。

  劉大爺收了鑰匙,笑呵呵地走過來說道:「陽陽,你可算回來了!」

  「找回來了,全都找回來了。今天上午所里給我打的電話,讓我去分局那邊的車場裡認領。車架號一對,發票一對,就是我那輛。」

  劉大爺開心得不得了,見狀江陽也笑了。

  「劉大爺,恭喜您吶!」

  聽到這話,劉大爺吹鬍子瞪眼,轉著攥著江陽的手上下直晃,說道:「恭喜什麼?是大爺我得感謝你。當初要不是你讓我把車牌號和發票收好了登記,我還真就錯過了。因為當時我想著登了也是白登,估摸著也沒人管事。結果沒想到警察同志跟我說,這回端了一個銷贓的窩,起獲一大批被盜車輛。我的就在裡頭。」

  江陽笑了笑說道:「那也是大爺你自己去登記的呀,我就是多了句嘴。」

  「你這多的一嘴值一千八百塊呢。」

  劉大爺從車筐里拿出來一兜子剛買的黃杏,直接就往江陽懷裡塞,說道:「不要就是看不起我老頭子啊。」

  江陽想拒絕,劉大爺又塞給王秀娥,王秀娥推讓了兩個回合,只能接了下來。

  江陽看了看劉大爺的電瓶車,電瓶還沒被拆,後視鏡掉了一隻,其他的都挺齊整。

  「大爺,車回來確實是好事。」

  江陽認真說道:「不過光靠找,萬一沒找到咋辦呢?我琢磨著,要是咱們院的車棚上頭能裝個攝像頭,咱也不怕賊惦記著了。你說是不是?」

  「有道理呀。」

  「劉大爺,您這電動車找回來的事多宣傳宣傳,跟居委會的老主任提提,您倆不天天在公園下棋嗎?贏他幾把,讓他給個面子。兩個監控探頭也沒多少錢。」

  「這個好,我明天一早就跟他說去!」

  老康頭聽到這話,在傳達室里把手舉了起來,大聲道:「我也贊成,到時候監控可以放在我這,反正我天天也沒啥事干,幫大夥盯著點。」

  「成。」

  江陽說道:「回頭居委會那邊要是不同意,我再去跟他們說,您先試探試探他們意思。要是同意呢,拿不準我就給他們講講,探頭裝在哪個位置視野大,哪天真要被賊偷了,方便我們警察找人。」

  「得嘞,陽陽,你是真棒!」

  曉露從旁邊聽得眼睛直發亮,驚嘆道:「哥你也太厲害了吧!上次你跟劉爺爺說別著急,我還以為是安慰人呢。」

  江陽彈了她一個腦瓜崩,笑道:「警察不能說場面話,但案件具體內容也不能說,我只能讓劉大爺去登記信息,免得找回來了還對不上號。」

  「牛逼啊,江警官。」

  「好好說話!」

  二人笑了起來,楠楠站在一旁,從頭到尾沒吭聲。她就這樣靜靜看著劉大爺感謝江陽,看著老康頭誇讚江陽。回去路上,街坊鄰居都上來問長問短。

  她心裡有點說不上來的意思,感覺這個江陽哥哥很厲害,院裡的鄰居們有啥事都問他,都很佩服他。

  是個靠得住的人。

  晚飯吃了過水麵,王秀娥切了黃瓜絲,拍了蒜,還做了茄子肉丁滷子。

  吃到一半時候,江陽把筷子放下了,說道:「媽,我明後天要出差去鄰省,少說得四五天或者一個禮拜才能回來。這幾天楠楠和曉露的接送任務就交給你了」

  。

  「行,沒事。」

  王秀娥擺了擺手說道:「你要不要帶點東西?給你揣點吃的,或者帶瓶鹹菜呢?去鄰省火車得坐多久?誰跟你一塊去————」

  一個個問題問的江陽有些頭大,他只能挑重點的回答說道:「我師父跟我一塊去,還有景怡。」

  ——

  說到這裡,江陽看了楠楠一眼,補充道:「本來師父不想去,我和師父說了,讓我媽接送你,這他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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