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亮證
江陽望著校門口，心裡想著前世的事情。
在前世，曉露被欺負的事，他毫無印象。
可能是前世曉露根本就沒跟他開這個口吧，那時候他剛剛入職，一頭扎在所里，親戚家的事根本就沒管過。
這丫頭那時候多半是自己咬牙扛過去了。
至於怎麼扛的，扛出什麼事沒有，他是什麼都不知道的。
「下禮拜你就去專案組了。」
景怡開口說道，「然後周三還得去分頭分局講課，兩頭跑，你時間安排的過來？」
「安排他過來，演講稿已經寫完大半了，專案組那邊先熟悉熟悉案卷，頭幾天估計也沒啥事。」
「你說這事離不離譜？」
景怡笑了笑，語氣裡帶著感慨：「一個新警入職一個月就進分局專案組，還得給刑偵大隊講課。我在警校四年，聽過的先進事跡可不少，但像你這樣先進的還真沒有。」
江陽沒接這個話，他清楚自己在幹什麼。
他不是為了出風頭，而是為了名聲。
名聲這個東西在別人那是虛的，但對江陽很重要。
只有名聲起來了，業績一摞一摞壘起來。他發出去的課題，說出去的話才有分量。
人微言輕這四個字，他前世琢磨了半輩子。
一個基層技術員抱著一套很超前的新技術，大概率只會四處碰壁。
因為評審要資歷，立項要名頭。資金要調撥，推行一樣新東西，得先回答十個你憑什麼推行。
這一世遺憾太多，他等不起，只能反過來干，先瘋狂的破案，拿案子說話。
到那個時候，足跡分析、視頻偵查、法醫技術串併案協作等等等等，一樣一樣往外發展，才能發展的動。
眼下這一切都還算是在他的計劃之中，正穩步推進著。
「哎，江陽，我問你個俗的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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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怡側過臉看著江陽，美眸眨了眨，問道，「你進了專案組立了功，加上之前那麼多功勞，往後豈不是升官發財？是不是特爽？」
「官談不上吧。」
江陽搖了搖頭：「錢嘛，我也不在乎。」
聽到這話，景怡撇了撇嘴說道：「裝逼，誰不在乎錢呢？」
江陽失聲笑道：「我真不在乎。」
他說這話說得很平靜，可能在景怡現在聽來是場面話，但確實是實話實說。
真要奔著錢去，他腦子裡前世的那些商業記憶，隨便拿出來一樣都夠吃穿幾輩子了。
08年往後的機遇，用腳趾頭數都能數得出來。
可是他躺在病床上輸液的日子，他想的事沒有一樣是跟錢沾邊的，想的全是沒陪夠的家人，沒破的案子，沒救下的人，以及今生的遺憾。
有的人生來就是打擊犯罪的，江陽覺得這就是他這條命的用處。
至於錢，夠吃穿用就可以了，記憶里那些大案的懸賞差不多就夠了，他連帳都懶得細算。
「你這人。」
景怡盯著江陽看了一會，搖搖頭說道，「我說不太上來，反正感覺你跟別人不一樣。」
這時候校園裡傳來一陣電鈴聲，鐵柵欄門自動往兩邊分開。
然後就有一大批穿校服的學生涌了出來。
08年的校服就是寬寬大大的類運動服，白底子上拼著藍色塊，有的高年級就用紅色塊，褲腿肥的晃蕩，有很多學生會把褲腿收緊，弄成束腳褲，不過這樣肯定會被班主任批評。
馬路兩邊的家長紛紛發動電動車，喊小孩名字的聲音還有喇叭聲攪在一起。
在人群之中，不知道是哪個男生起了頭，扯著嗓子唱了一句校歌，估計是上學上累了。
「我們是永遠的一天半~~」
聽到這歌，周圍響起一片善意的鬨笑，好幾個聲音接著唱了下面幾句歌詞。
景怡沒聽懂，問道：「什麼一天半？」
江陽笑了解釋道：「是校歌，歌詞是我們是永遠的 Number One。但是學校兩周放一天半的假已經成了老傳統，學生們就給改了。我上學那會就這麼唱，沒想到到現在他們還這麼唱。」
「你就在這上的學嗎？」
「是啊，我高中就在這上的。」
江陽望著校門說道：「你看到教學樓頂上那口鐘了嗎？我上學的時候它就慢5分鐘。三年都沒人修，全校就靠它掐鈴上課呢。」
景怡挑了下眉，語氣揶揄道：「那你還是個尖子生呢，一中可不好考。」
「死學上去的。」
江陽搖了搖頭，問道：「那你呢？高中在哪念的？」
景怡嘆了口氣說道：「在外省省會，我小時候一直跟著我舅生活，警校畢業才回的江城。」
她說的很簡短，也沒往下展開。
江陽也沒追問。
前世時候，景怡跟他說過。
她父親犧牲之後，母親的精神就垮了一截，成天疑神疑鬼，總是害怕兇手還會回來害孩子，門要鎖好幾道，窗簾都不敢在白天拉開。
他舅舅生意做得大，家底很厚實，心疼孩子就把景怡接了過去，說省省會城市治安好，孩子在跟前也能安心讀書。
再者說把景怡接走，她母親就沒那麼疑神疑鬼了，也不用擔心兇手會來害孩子了。
「怎麼不繼續問了？」
景怡偏過了頭，看向江陽問道：「一般人聽到這都得繼續問，你怎麼跟著舅舅過？你怎麼不問？」
「你想說肯定會說，不想說問了也白問。」
江陽聳了聳肩。
景怡看了江陽一眼，沒吭聲。
二人就這樣面對校園的人流，看著學生們一波一波往外，又一波一波遠去。
過了半個多小時，校門口就只剩下幾個磨磨蹭蹭的學生，門衛都已經開始往裡收車擋子了。
曉露還是沒出來。
江陽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已經9點了。
景怡問道：「你接的人是高一的嗎？」
「是啊，晚自習8:30下。」
江陽看著校門疑惑道：「正常這個點也該出來了，不知道咋回事。」
他覺得有些不對勁，往校門斜對面的樹影底下退了半步，把景怡也帶了過來。
這是老刑警的本能，察覺有情況的時候先隱藏自己，仔細觀看。
又等了幾分鐘之後，校門裡有了動靜，是曉露出來了。
曉露的一隻手牽著旁邊一個女生，兩人貼的很近，腳步急促又混亂。
被牽的那個女生個子高一點，梳著短頭髮，左邊顴骨貼著創可貼。
兩個人身後不遠不近地吊著四五個女生。
這四五個女生臉抹得很白，眉毛描得細長，校服褲腳弄成了束腿樣式。
為首那個嘴裡嚼著口香糖，邊走邊沖兩個人喊著什麼，隔著馬路聽不清楚詞彙，但能聽得到那股調子裡帶著戲謔的意思。
後頭幾個人聽到之後，立馬就跟著鬨笑。
在校門口的馬路牙子上，還有一伙人騎著小電驢等著。
那是五六個小青年，或坐或倚的待在電驢上，菸頭一明一滅，歲數看著都不到20歲。
為首的那個留著黃毛，敞著懷，腳底下已經踩滅了三四個菸頭。
他見到校門裡邊出來的人，把煙往地下一踩，沖旁邊的小混混們揚了揚下巴。
旁邊幾個人立馬就站了起來。
幾人從前面圍上去，抹白臉的那幾個從後頭包夾。
曉露牽著那名女生，退也退不得，走也走不了。
景怡皺眉，有些生氣說道：「小小年紀不學好，還堵上人了。」
江陽應了一聲，把手機揣回兜里，邁步上前，一邊走一邊說道：「走，看看他們敢堵咱倆不？」
在前世，曉露被欺負的事，他毫無印象。
可能是前世曉露根本就沒跟他開這個口吧，那時候他剛剛入職，一頭扎在所里，親戚家的事根本就沒管過。
這丫頭那時候多半是自己咬牙扛過去了。
至於怎麼扛的，扛出什麼事沒有，他是什麼都不知道的。
「下禮拜你就去專案組了。」
景怡開口說道，「然後周三還得去分頭分局講課，兩頭跑，你時間安排的過來？」
「安排他過來，演講稿已經寫完大半了，專案組那邊先熟悉熟悉案卷，頭幾天估計也沒啥事。」
「你說這事離不離譜？」
景怡笑了笑，語氣裡帶著感慨：「一個新警入職一個月就進分局專案組，還得給刑偵大隊講課。我在警校四年，聽過的先進事跡可不少，但像你這樣先進的還真沒有。」
江陽沒接這個話，他清楚自己在幹什麼。
他不是為了出風頭，而是為了名聲。
名聲這個東西在別人那是虛的，但對江陽很重要。
只有名聲起來了，業績一摞一摞壘起來。他發出去的課題，說出去的話才有分量。
人微言輕這四個字，他前世琢磨了半輩子。
一個基層技術員抱著一套很超前的新技術，大概率只會四處碰壁。
因為評審要資歷，立項要名頭。資金要調撥，推行一樣新東西，得先回答十個你憑什麼推行。
這一世遺憾太多，他等不起，只能反過來干，先瘋狂的破案，拿案子說話。
到那個時候，足跡分析、視頻偵查、法醫技術串併案協作等等等等，一樣一樣往外發展，才能發展的動。
眼下這一切都還算是在他的計劃之中，正穩步推進著。
「哎，江陽，我問你個俗的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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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怡側過臉看著江陽，美眸眨了眨，問道，「你進了專案組立了功，加上之前那麼多功勞，往後豈不是升官發財？是不是特爽？」
「官談不上吧。」
江陽搖了搖頭：「錢嘛，我也不在乎。」
聽到這話，景怡撇了撇嘴說道：「裝逼，誰不在乎錢呢？」
江陽失聲笑道：「我真不在乎。」
他說這話說得很平靜，可能在景怡現在聽來是場面話，但確實是實話實說。
真要奔著錢去，他腦子裡前世的那些商業記憶，隨便拿出來一樣都夠吃穿幾輩子了。
08年往後的機遇，用腳趾頭數都能數得出來。
可是他躺在病床上輸液的日子，他想的事沒有一樣是跟錢沾邊的，想的全是沒陪夠的家人，沒破的案子，沒救下的人，以及今生的遺憾。
有的人生來就是打擊犯罪的，江陽覺得這就是他這條命的用處。
至於錢，夠吃穿用就可以了，記憶里那些大案的懸賞差不多就夠了，他連帳都懶得細算。
「你這人。」
景怡盯著江陽看了一會，搖搖頭說道，「我說不太上來，反正感覺你跟別人不一樣。」
這時候校園裡傳來一陣電鈴聲，鐵柵欄門自動往兩邊分開。
然後就有一大批穿校服的學生涌了出來。
08年的校服就是寬寬大大的類運動服，白底子上拼著藍色塊，有的高年級就用紅色塊，褲腿肥的晃蕩，有很多學生會把褲腿收緊，弄成束腳褲，不過這樣肯定會被班主任批評。
馬路兩邊的家長紛紛發動電動車，喊小孩名字的聲音還有喇叭聲攪在一起。
在人群之中，不知道是哪個男生起了頭，扯著嗓子唱了一句校歌，估計是上學上累了。
「我們是永遠的一天半~~」
聽到這歌，周圍響起一片善意的鬨笑，好幾個聲音接著唱了下面幾句歌詞。
景怡沒聽懂，問道：「什麼一天半？」
江陽笑了解釋道：「是校歌，歌詞是我們是永遠的 Number One。但是學校兩周放一天半的假已經成了老傳統，學生們就給改了。我上學那會就這麼唱，沒想到到現在他們還這麼唱。」
「你就在這上的學嗎？」
「是啊，我高中就在這上的。」
江陽望著校門說道：「你看到教學樓頂上那口鐘了嗎？我上學的時候它就慢5分鐘。三年都沒人修，全校就靠它掐鈴上課呢。」
景怡挑了下眉，語氣揶揄道：「那你還是個尖子生呢，一中可不好考。」
「死學上去的。」
江陽搖了搖頭，問道：「那你呢？高中在哪念的？」
景怡嘆了口氣說道：「在外省省會，我小時候一直跟著我舅生活，警校畢業才回的江城。」
她說的很簡短，也沒往下展開。
江陽也沒追問。
前世時候，景怡跟他說過。
她父親犧牲之後，母親的精神就垮了一截，成天疑神疑鬼，總是害怕兇手還會回來害孩子，門要鎖好幾道，窗簾都不敢在白天拉開。
他舅舅生意做得大，家底很厚實，心疼孩子就把景怡接了過去，說省省會城市治安好，孩子在跟前也能安心讀書。
再者說把景怡接走，她母親就沒那麼疑神疑鬼了，也不用擔心兇手會來害孩子了。
「怎麼不繼續問了？」
景怡偏過了頭，看向江陽問道：「一般人聽到這都得繼續問，你怎麼跟著舅舅過？你怎麼不問？」
「你想說肯定會說，不想說問了也白問。」
江陽聳了聳肩。
景怡看了江陽一眼，沒吭聲。
二人就這樣面對校園的人流，看著學生們一波一波往外，又一波一波遠去。
過了半個多小時，校門口就只剩下幾個磨磨蹭蹭的學生，門衛都已經開始往裡收車擋子了。
曉露還是沒出來。
江陽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已經9點了。
景怡問道：「你接的人是高一的嗎？」
「是啊，晚自習8:30下。」
江陽看著校門疑惑道：「正常這個點也該出來了，不知道咋回事。」
他覺得有些不對勁，往校門斜對面的樹影底下退了半步，把景怡也帶了過來。
這是老刑警的本能，察覺有情況的時候先隱藏自己，仔細觀看。
又等了幾分鐘之後，校門裡有了動靜，是曉露出來了。
曉露的一隻手牽著旁邊一個女生，兩人貼的很近，腳步急促又混亂。
被牽的那個女生個子高一點，梳著短頭髮，左邊顴骨貼著創可貼。
兩個人身後不遠不近地吊著四五個女生。
這四五個女生臉抹得很白，眉毛描得細長，校服褲腳弄成了束腿樣式。
為首那個嘴裡嚼著口香糖，邊走邊沖兩個人喊著什麼，隔著馬路聽不清楚詞彙，但能聽得到那股調子裡帶著戲謔的意思。
後頭幾個人聽到之後，立馬就跟著鬨笑。
在校門口的馬路牙子上，還有一伙人騎著小電驢等著。
那是五六個小青年，或坐或倚的待在電驢上，菸頭一明一滅，歲數看著都不到20歲。
為首的那個留著黃毛，敞著懷，腳底下已經踩滅了三四個菸頭。
他見到校門裡邊出來的人，把煙往地下一踩，沖旁邊的小混混們揚了揚下巴。
旁邊幾個人立馬就站了起來。
幾人從前面圍上去，抹白臉的那幾個從後頭包夾。
曉露牽著那名女生，退也退不得，走也走不了。
景怡皺眉，有些生氣說道：「小小年紀不學好，還堵上人了。」
江陽應了一聲，把手機揣回兜里，邁步上前，一邊走一邊說道：「走，看看他們敢堵咱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