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攔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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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堂的大門緊閉。

  無論是教會、教會麾下的[銀血樞機團],還是周圍受命於議會的[澆花使者],三方人馬攔在教堂門口。

  [騎士]從一眾強者中走出來。

  「[冥婚],剛才一路我們沒有對你下殺手,但如果你執意強闖教堂,我不會再客氣。」

  [冥婚]飄到教堂門前。

  「[騎士],你退下吧,[銀血樞機團]負責城市治安,並無守衛教堂的職責。」

  「難得還有人熟悉我們騎士團的細則,不過教堂的安穩也屬於城市治安的範疇,同樣在我們的守衛範圍內。」

  [冥婚]轉頭望向剛才那位神父:「繁(po)神父,今日教會並未下令封鎖教堂,對吧。」

  這位守門的中年神父非常意外,他姓繁,這是個多音字,唯有作為姓氏時念(po),一般人看到他的名字,總會喊他「繁(fan)神父」。

  年輕時他還總是嘗試糾正別人,到後來,喊錯的人實在太多,他也懶得一個個去說,久而久之,人們還真當他叫「繁(fan)神父」。

  他沒想到,從沒打過交道的魔女前首領,居然知道他這種小人物的姓,而且還知道少有人知曉的正確喊法。

  「[冥婚]女士,教會確實沒有下達明文命令,但今晚此等情況,我們值守人員當有隨機應變的權限,實在不便待客,還請回吧。」

  [冥婚]一揮衣袖,從紅禮服的袖中飛出一張紙,紙張筆直朝繁神父飛去。

  繁神父是位低階神秘者,他屬於文職類人員,並不擅長戰鬥。

  [騎士]一閃身,攔在紙張飛行的軌跡上,做好防護後,伸手將紙張攔截下來。

  他低頭一看,心裡一陣無語。

  他手裡的紙張不是別的,上面清清楚楚的大標題《教堂臨時租用許可》。

  租借時間為今晚整晚,租借者明確為[冥婚],底部還有一個一點無法作假的教會紅章。

  [騎士]:......

  壞了,這魔女不是強闖,是辦好租借使用手續,連款都付完的正規包場。

  [騎士]將紙遞給繁神父。

  「咦?奇怪,今晚還能被包出去?我怎麼沒有收到通知?」繁神父感到疑惑。

  《教堂臨時租用許可》不是什麼超級難辦的手續,平日裡教堂前廳本就是對公場所,提前預定,資金給到位,部分廳堂是可以承辦一些會議、婚宴、節日慶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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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手續沒問題的話,婚禮路上的攔門應當適可而止,讓開吧,不要耽誤了我的喜事。」[冥婚]陰森的聲音一點不像要辦喜事的樣子。

  繁神父與[騎士]對視一眼,雙雙皺起眉頭。

  這個時候,能不能進教堂,憑的肯定不是一張《教堂臨時租用許可》,城市都亂套了,誰還管這種文件。

  他們兩人猶豫的是,這《教堂臨時租用許可》最終審批環節,需要主教,或者主教代理人批准,無論是[凜冬]主教,還是[蘭花]神父,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授權給[冥婚]使用教堂,不得不讓他們多想。

  繁神父嘗試緊急聯繫[凜冬]與[蘭花]。

  天台上。

  [凜冬]將自己冰封,[蘭花]雙臂已失,他變身螳螂時,腕錶便被甩飛,不知遺落到哪個角落,他們倆都沒看到消息。

  消息沒看到,但事情就發生在陽台下方,[蘭花]與[紅唇]聽的很清楚。

  [蘭花]看了眼冰封中的[凜冬]。

  這份《教堂臨時租用許可》不是他批的,[凜冬]真的有其他對外聯繫的渠道,別說掌握消息,連審批文件都能繞過他。

  他腦海里回想起剛才[凜冬]的那句「答案來了」,猶豫十幾秒後,直接在陽台上朝下方喊話:「放行。」

  暗中觀察的陳咩咩不禁為[蘭花]的大膽稱奇。

  他都刺殺主教了,還敢對下方發令,玩出一手信息差。

  [蘭花]刺殺[凜冬],除了陳咩咩外,只有議會專門負責監視的一位神秘者知道。

  教會包括騎士團中人不會去監控自己的最高領導,少量擁有高處視野的,也都是[蘭花]提前準備好的人,[蘭花]刺殺[凜冬]的事才發生不過幾分鐘,在教會裡還沒有其他人知曉。

  樓下的人不知道刺殺,但他們看到過陽台上[凜冬]主教與[蘭花]同時在場,在樓下的[騎士]與繁神父看來,這是[蘭花]出聲,[凜冬]默認的意思。

  [騎士]與繁神父讓開了路。

  教會的人讓了,[澆花使者]沒讓。

  兩名隊長同時現身,一名是個生面孔,另一名是負責[果醬層]全層的阿鏽。

  阿鏽職務更高,他開口阻攔:

  「[冥婚],城市已經陷入危機,你的儀式繼續下去,只會更加添亂,若是繼續一意孤行,我們會將你拿下。」

  [冥婚]並沒有第二份文件可以用來對付[澆花使者]。

  「我們各忙各的才是最優解,一定要阻攔我,動手便是,做好都消耗在這的準備。」

  [冥婚]並不是喜歡多話的人,[澆花使者]也不是。

  雙方談不攏,再次動手。

  一群人圍攻[冥婚]的戰鬥沒有什麼精彩可言,這一大隊的[澆花使者]整體實力比[冥婚]強很多,以多打少,各種[神秘]層出不窮,[冥婚]很快失去迎親隊伍里的所有成員,連她的轎子都被打斷幾根柱子,倒到一旁。

  別說那些外化的力量,若不是[冥婚]本體是魂體,免疫了許多物理層面的攻擊,換個與她同神秘大階的人來,只怕一個照面就被打倒了。

  即便如此,她的禮服也出現更多的破損,露出的手臂上裂痕變多,看起來好似瓷器上的裂紋,似乎隨時可能碎掉。

  稍微高階的神秘者便能看出,[冥婚]這是在消耗最後的生命力在強撐。

  那名陌生隊長喊話:「[冥婚],何必搏命,你應該比誰都清楚,你的儀式成不了。」

  阿鏽同樣施壓:

  「魔女[冥婚],你前次對血河下手,耗空了自己的財富,還弄丟了[血月會]會長的尊位,變得人人喊打;

  這次硬興儀式,耗空自己作為魂體的魂力,力量與生命力皆消,亦是油盡燈枯。

  兩次都是必然失敗的事,我不知你為何行事如此執拗,不顧一切,註定是無謂的掙扎罷了。」

  [冥婚]又吃了一記狠的,整個人被擊飛,摔到一邊殘破的轎子上。

  她渾身散發著血氣,撐了兩下地才艱難站起身,對著空氣喊話:

  「轎子,你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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