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敲門與收禮
僅僅半小時。
[緋紅屋]全城都知道[三月烤雞店]，市井之間都已經傳瘋了。
比煙花、紙飛機、香氣炸彈更勢不可擋的，是烤雞店店鋪的口碑。
排隊的人更多了，將大半個街道擠得水泄不通，只留有一條買到烤雞的人往外走的小路。
但凡一個人手提兩個精美瓷盒，邊走邊摸，邊欣賞邊感嘆時，旁邊排隊一行人的眼神，就會順著他手上的瓷盒移動。
時不時就會發生這樣的對話。
「老兄，烤雞味道怎麼樣？這瓷盒看起來真漂亮，手感怎麼樣？」
「烤雞超級香，越靠近窗口越香，打包了我暫時沒嘗到，但是這瓷盒，呵呵，不誇張地說，比我家其他物件都精緻，應該很貴重，這可是專門給信徒的，不說了，我要早點回家供起來。」
[銀血樞機團]來到商業街，看到黑壓壓的排隊人群，腦袋很疼，他們本來是來搞清楚紙飛機的情況的，結果最後變為了維護現場排隊秩序，避免出現踩踏事件。
隨著消息的傳開。
許多不知前因後果的恆月信徒與虹月信徒先是一怒。
「什麼人，這麼大膽子，敢在餐飲店名里掛上『三月』的名！簡直無法無天！」
多了解一些後，接著就是一聲「哦」。
「哦，是[如月長存]的陳咩咩先生代表組織創辦的店鋪，失敬失敬，原來是恆月正統，那沒事了。」
了解到最後，已經急匆匆地披上衣服，奪門而出。
「什麼！月亮瓷盒！還只送有情有義的三月信徒，快快快，快去排隊，萬一限量，去晚了就沒有了！」
[糖霜層]。
議會臨時召開了一場小型會議。
荊棘代表[薔薇大公]發問：「諸位，現在滿城都在瘋傳陳咩咩的烤雞店，數千人排著隊搶購，他的烤雞裡面是什麼，大家都很清楚，諸位族長怎麼看？」
赫琳·指揮已讓大嗓門：「怎麼看？坐著看。難道他正常開門做生意，我們還能去搞破壞不成。」
伊格納家主[殉葬]接著發言：「他搞出的那個『買一送一』，明顯是拉攏雙月信徒的，這是在摘月亮教會的果子，要急也是月亮教會急，我們靜觀其變就行。」
帕爾家主[悲觀]嘆了口氣：
「只怕沒那麼簡單，自從陳咩咩來到[緋紅屋]，月亮教會對他不聞不問，既不得罪也不討好，就好像不知道他的到來，一直以來，雙方竟然沒有發生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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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我們幾家，與他打多了交道，表達過善意，反而摩擦不斷。」
露娜·緋和往常開會時一樣，低著頭，玩弄自己的血液發梢，不發一言。這是她的常態，其他人並不覺得奇怪。
荊棘知道幾位族長已經表完態，轉頭看了眼[薔薇大公]。
[薔薇大公]面色已經不復先前的紅潤，看上去憔悴不堪，氣色極差，好似風中殘燭。
「咳。」[薔薇大公]發出聲音，所有人看向他。
「烤雞店的事就按這次談論，不用管。
諸位，我的情況你們也大致有數，沒多少時間了，我提議，在今年最後一天，進行新一屆大公選舉，明年新的一年，新的大公，新的開始。」
[薔薇大公]的這個提議沒人感到意外，眾人早有準備，此時距離今年最後一天，不多不少，差不多正好一個月。
一個月時間，算不上充裕，但也足夠各家準備了。
「我同意。」赫琳·指揮第一個表態。
很快，[悲觀]、[殉葬]也相繼同意。
最後只剩露娜·緋。
露娜·緋終於停止把玩自己的頭髮，緩緩抬起頭：
「我們幾家，這一代的候選人水平怎麼樣，各位心知肚明，還要內耗嗎？除了荊棘，誰能和[凜冬]掰手腕子？」
赫琳·指揮不大滿意：「[硃砂]，你什麼意思，你是想讓我們都直接放棄，轉頭支持羅莎家連任？」
露娜·緋語氣輕鬆：「我露娜家是無所謂，反正這一次我們又沒準備派人競選，誰上對我來說都一樣。」
她這種擺爛的態度，其他人都很無奈，但也見怪不怪，露娜·緋平時開會都划水，誰能不會覺得她會突然變積極。
不是所有人都擺爛。
[悲觀]立馬表態：「我們伊格納家的人才可不少，[提純]、[過濾]、[玻璃]都很有才能。」
赫琳·指揮冷笑一聲：「一個診所的醫生，一個搗鼓屍體，一個玩玻璃，幾個搞技術的還想當大公？」
[悲觀]立刻反擊：「那也比你家那個[盾牌]強，連手指都丟了兩根，還有臉參加競選。」
[殉葬]打斷兩人間的火藥味：
「什麼時候了，還吵些沒用的。這次我伊格納家的人麒麟兒[熊貓]長歪了，跑去太陽教會當主教，我們也就不參加競選。
[硃砂]的話不好聽，但也算事實，我們這些老傢伙上都不夠看，[盾牌]和[悲觀]你們家那幾個技術狂，哪裡會是[凜冬]的對手，有外敵的時候就別報僥倖心理，內耗起來最後都一起玩完。」
赫琳·指揮和[悲觀]沉默下來。
他們也知道這個道理，可並非完全沒有機會，讓他們直接放棄，又有些不甘心。
沉默也是一種態度，這種事，勸不動，也沒法逼迫。
本以為會議到此為止，沒想到[薔薇大公]再次開口。
他語速很慢：「[硃砂]，對[藤繭之蛋]降階的事，你能否繼續推進，哪怕議會付出更多代價。」
露娜·緋看著[薔薇大公]乾枯的臉，緩緩點頭：「給我開放『下去』的權限，我再試一試。」
[核仁層]。
[花生園]。
一棟破舊的花生小樓的3樓。
一名衣著陳舊的血裔來到相鄰的房門，敲了敲門。
門很快被打開。
一名恆月信徒面無表情，略帶冷漠地站在門內：「有什麼事？」
血裔稍微提起手上的黃色瓷盒：「我參加了[三月烤雞屋]的買一送一活動，同為月亮信徒，你住過來有陣子，一直沒有上門來拜訪，借這個機會過來，送你一隻烤雞，聊表心意。」
恆月信徒原本想要拒絕，獨在異城，他一般很謹慎，何況現在兩派信徒間並不和睦。
可當他看到月亮型的瓷盒，以及上門那兩行小字：
三月長存，贈恆月友人——[如月長存]特製。
到嘴邊的拒絕化為了一絲少見的笑容。
「我也聽說了這個，聽說排隊很難排到。」
「哈哈，那可不，我提前很早去的，是第一批買到烤雞的人。」
「感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都是鄰居，不必客氣。」
交談很簡短，對話很快結束。
關上房門，恆月信徒感受到手上溫潤的質感與沉甸甸的份量。
這份溫度與重量，不止單單來源於瓷盒。
[緋紅屋]全城都知道[三月烤雞店]，市井之間都已經傳瘋了。
比煙花、紙飛機、香氣炸彈更勢不可擋的，是烤雞店店鋪的口碑。
排隊的人更多了，將大半個街道擠得水泄不通，只留有一條買到烤雞的人往外走的小路。
但凡一個人手提兩個精美瓷盒，邊走邊摸，邊欣賞邊感嘆時，旁邊排隊一行人的眼神，就會順著他手上的瓷盒移動。
時不時就會發生這樣的對話。
「老兄，烤雞味道怎麼樣？這瓷盒看起來真漂亮，手感怎麼樣？」
「烤雞超級香，越靠近窗口越香，打包了我暫時沒嘗到，但是這瓷盒，呵呵，不誇張地說，比我家其他物件都精緻，應該很貴重，這可是專門給信徒的，不說了，我要早點回家供起來。」
[銀血樞機團]來到商業街，看到黑壓壓的排隊人群，腦袋很疼，他們本來是來搞清楚紙飛機的情況的，結果最後變為了維護現場排隊秩序，避免出現踩踏事件。
隨著消息的傳開。
許多不知前因後果的恆月信徒與虹月信徒先是一怒。
「什麼人，這麼大膽子，敢在餐飲店名里掛上『三月』的名！簡直無法無天！」
多了解一些後，接著就是一聲「哦」。
「哦，是[如月長存]的陳咩咩先生代表組織創辦的店鋪，失敬失敬，原來是恆月正統，那沒事了。」
了解到最後，已經急匆匆地披上衣服，奪門而出。
「什麼！月亮瓷盒！還只送有情有義的三月信徒，快快快，快去排隊，萬一限量，去晚了就沒有了！」
[糖霜層]。
議會臨時召開了一場小型會議。
荊棘代表[薔薇大公]發問：「諸位，現在滿城都在瘋傳陳咩咩的烤雞店，數千人排著隊搶購，他的烤雞裡面是什麼，大家都很清楚，諸位族長怎麼看？」
赫琳·指揮已讓大嗓門：「怎麼看？坐著看。難道他正常開門做生意，我們還能去搞破壞不成。」
伊格納家主[殉葬]接著發言：「他搞出的那個『買一送一』，明顯是拉攏雙月信徒的，這是在摘月亮教會的果子，要急也是月亮教會急，我們靜觀其變就行。」
帕爾家主[悲觀]嘆了口氣：
「只怕沒那麼簡單，自從陳咩咩來到[緋紅屋]，月亮教會對他不聞不問，既不得罪也不討好，就好像不知道他的到來，一直以來，雙方竟然沒有發生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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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我們幾家，與他打多了交道，表達過善意，反而摩擦不斷。」
露娜·緋和往常開會時一樣，低著頭，玩弄自己的血液發梢，不發一言。這是她的常態，其他人並不覺得奇怪。
荊棘知道幾位族長已經表完態，轉頭看了眼[薔薇大公]。
[薔薇大公]面色已經不復先前的紅潤，看上去憔悴不堪，氣色極差，好似風中殘燭。
「咳。」[薔薇大公]發出聲音，所有人看向他。
「烤雞店的事就按這次談論，不用管。
諸位，我的情況你們也大致有數，沒多少時間了，我提議，在今年最後一天，進行新一屆大公選舉，明年新的一年，新的大公，新的開始。」
[薔薇大公]的這個提議沒人感到意外，眾人早有準備，此時距離今年最後一天，不多不少，差不多正好一個月。
一個月時間，算不上充裕，但也足夠各家準備了。
「我同意。」赫琳·指揮第一個表態。
很快，[悲觀]、[殉葬]也相繼同意。
最後只剩露娜·緋。
露娜·緋終於停止把玩自己的頭髮，緩緩抬起頭：
「我們幾家，這一代的候選人水平怎麼樣，各位心知肚明，還要內耗嗎？除了荊棘，誰能和[凜冬]掰手腕子？」
赫琳·指揮不大滿意：「[硃砂]，你什麼意思，你是想讓我們都直接放棄，轉頭支持羅莎家連任？」
露娜·緋語氣輕鬆：「我露娜家是無所謂，反正這一次我們又沒準備派人競選，誰上對我來說都一樣。」
她這種擺爛的態度，其他人都很無奈，但也見怪不怪，露娜·緋平時開會都划水，誰能不會覺得她會突然變積極。
不是所有人都擺爛。
[悲觀]立馬表態：「我們伊格納家的人才可不少，[提純]、[過濾]、[玻璃]都很有才能。」
赫琳·指揮冷笑一聲：「一個診所的醫生，一個搗鼓屍體，一個玩玻璃，幾個搞技術的還想當大公？」
[悲觀]立刻反擊：「那也比你家那個[盾牌]強，連手指都丟了兩根，還有臉參加競選。」
[殉葬]打斷兩人間的火藥味：
「什麼時候了，還吵些沒用的。這次我伊格納家的人麒麟兒[熊貓]長歪了，跑去太陽教會當主教，我們也就不參加競選。
[硃砂]的話不好聽，但也算事實，我們這些老傢伙上都不夠看，[盾牌]和[悲觀]你們家那幾個技術狂，哪裡會是[凜冬]的對手，有外敵的時候就別報僥倖心理，內耗起來最後都一起玩完。」
赫琳·指揮和[悲觀]沉默下來。
他們也知道這個道理，可並非完全沒有機會，讓他們直接放棄，又有些不甘心。
沉默也是一種態度，這種事，勸不動，也沒法逼迫。
本以為會議到此為止，沒想到[薔薇大公]再次開口。
他語速很慢：「[硃砂]，對[藤繭之蛋]降階的事，你能否繼續推進，哪怕議會付出更多代價。」
露娜·緋看著[薔薇大公]乾枯的臉，緩緩點頭：「給我開放『下去』的權限，我再試一試。」
[核仁層]。
[花生園]。
一棟破舊的花生小樓的3樓。
一名衣著陳舊的血裔來到相鄰的房門，敲了敲門。
門很快被打開。
一名恆月信徒面無表情，略帶冷漠地站在門內：「有什麼事？」
血裔稍微提起手上的黃色瓷盒：「我參加了[三月烤雞屋]的買一送一活動，同為月亮信徒，你住過來有陣子，一直沒有上門來拜訪，借這個機會過來，送你一隻烤雞，聊表心意。」
恆月信徒原本想要拒絕，獨在異城，他一般很謹慎，何況現在兩派信徒間並不和睦。
可當他看到月亮型的瓷盒，以及上門那兩行小字：
三月長存，贈恆月友人——[如月長存]特製。
到嘴邊的拒絕化為了一絲少見的笑容。
「我也聽說了這個，聽說排隊很難排到。」
「哈哈，那可不，我提前很早去的，是第一批買到烤雞的人。」
「感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都是鄰居，不必客氣。」
交談很簡短，對話很快結束。
關上房門，恆月信徒感受到手上溫潤的質感與沉甸甸的份量。
這份溫度與重量，不止單單來源於瓷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