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蛋
今晚的露娜高塔，一樓一個人都沒有，就連剛才進門，門口都沒有守衛。
陳咩咩稍微抬頭，他目光所及的高層走廊上，所有的門都處於關閉狀態，塔內的光源有意減少，使得能見度變低。
[硃砂]知道他的好奇：「別看了，就算在塔內，除非聽到特殊的鈴聲，否則今晚絕不會有人走出房門。」
「所有門都被上鎖了？」
「物理的鎖沒上，但家族禁令的鎖已下達，擅自出門者死。」
「看來確實事關重大，連你家族內部人員都需要保密到如此程度。」
[硃砂]一甩頭，血液長發飛起，差點刷到陳咩咩。
「就算是家族裡，也有蛀蟲，也有吃裡扒外的探子，也有滿足好奇後愛壞事的笨蛋，不讓他們知道，既是限制，也是保護。」
[硃砂]沒有帶著陳咩咩走進上樓的樓道，反而來到一樓大廳的中央，一座巨大家族族徽雕像面前。
族徽雕像很高大，很氣派，足足有幾米高，周圍為了保護它，還套了一層高透明度的玻璃外框。
陳咩咩本以為[硃砂]要開啟某種機關。
沒想到她很狂野，直接原地蓄力，左手被一層紅光包裹，整條手臂化為暗紅色的石質材質。
蓄力結束後，她暗紅色的手猛地揮出，一記重拳打在高透玻璃上。
「嗙~」
玻璃外壁被擊碎，同時整座高塔里響起警報聲。
陳咩咩嚇了一大跳：「不是吧，你一族之長，親自下場陷害我？想訛我破壞東西？」
[硃砂]接著幾拳頭，將玻璃破洞的那一面徹底打得四分五裂，出現一個可供人通行的「門」。
她沒有理會陳咩咩的耍寶：
「想下去，這是必須的一步。
這警報不是只有我們高塔里在響，其他四大家族裡的警報也會響，就算是我這樣的一族之長，想要偷偷行動，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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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已經提前和其他家族通過氣，通過了議會決議，獲得[薔薇大公]的首肯。
走吧，不用管警報，讓它響，我們下去。」
這警報的作用，陳咩咩見過。
之前在月書館，當時還叫封書館，市圖書館地下五層，封印《凋零詩篇》的地方，就有相似的陣法與警報，無論有多強，就算強如[黃衣]，能強闖，但只要進去，就必然觸動警報，不可能悄無聲息。
陳咩咩也逐漸嚴肅起來，他明白，「下去」將是很關鍵的一步。
[硃砂]走進玻璃區域內，拿出一把看起來形狀特殊的鑰匙，插進族徽雕像的下方，接著她用身體擋住陳咩咩的視線，使用特殊手法扭動鑰匙。
族徽雕塑的底座緩緩升高，由於長期沒有動過，升高的同時，一小陣灰塵被抖落。
等雕塑底座升高大約一米，出現一條向下的通道，裡面黑漆漆一片。
「我們走吧。」[硃砂]當先走進漆黑的通道，身影逐漸消失。
陳咩咩跟了上去。
通道裡面是逐漸向下的階梯。
階梯修得並不平整，有時某一節寬，有時窄，有時高度差大，有時小，有時踩到的階梯面還不平整，微微傾斜或者有裂縫硌腳。
陳咩咩因為水中眸，有一個[水視]的技能，但他並沒有夜視的能力，由於通道里完全沒有一點光，他連腳下都看不清楚，只是憑聽覺，跟著前面的[硃砂]在不斷往下。
兩人在黑暗裡沒有說話，耳邊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在環繞。
陳咩咩偶爾用手觸碰到兩邊的牆壁，每次觸感都不同，有時黏糊糊的，像某種動物的胃，有時軟塌塌的，像蛋糕奶油。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很久，久到連陳咩咩都覺得膝蓋有點發酸，久到數不清到底下了多少級台階。
腳下的路不是一直都是往下的，有時是平直的，有時甚至微微帶點上坡。
換做普通人，就這樣走在黑暗裡，甚至會模糊時間的概念，或者不再相信這座城市還有底部。
陰森森看不見前方的黑暗有點嚇人，好在陳咩咩經過幾座城市的鍛鍊，心性得到成長。
走在前面的[硃砂]停住腳步：「稍等一下。」
陳咩咩隨之止步：「怎麼了？」
[硃砂]點亮她的腕錶：「有點不對勁，已經往下走了一小時，還沒有到達目的地，以前有記錄的，最多一次才一個小時多一點。」
「每次的距離會有變化？」
「對，否則下來之前我就直接告訴你要走多久了，這條往下的路，某種意義來說，是『活』的，每次長度並不一樣。」
「這裡面黑漆漆的，可以使用光源弄亮一點嗎？」
「最好不要，常年黑暗的地方，突然發光，可能刺激到它。我擔心...算了，我們再繼續二十分鐘。」
黑暗中時間顯得很漫長。
兩人又繼續前行了十五分鐘。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縷微光。
[硃砂]鬆了口氣：「一小時二十分鐘，新的時長記錄，走吧，我們到了。」
越來越靠近光源，兩人好似從一根管道里出來，來到一個空曠的大殿。
陳咩咩瞳孔微微收縮。
在他面前的，好似一幅抽象畫派的油畫。
整個視野里由三種顏色構成。
暗紅、墨綠，以及亮晶晶的黑。
暗紅是整個背景，整個大殿隨著某種脈動微微收縮與膨脹，好似是在一顆巨大的心臟的內部。
墨綠是無數蔓延在四周、地面、頭頂的藤蔓，有粗有細，粗的比汽車還壯，好似蟄伏的森蚺，細的穿梭在粗的周圍，好似皮膚上的青筋。
最搶眼球的，是位於最中心的那顆黑色巨蛋。
巨蛋有數層樓高，明明是黑色，卻散發著幽暗的光芒，照亮整片區域，蛋殼上布滿紋路，好似裂口，是所有藤蔓的起點。
蛋殼上那些紋路，如果盯著看，會覺得它們在極其緩慢地遊動。
穹頂、四壁、地面，乃至垂落的藤蔓與駐留的巨蛋，這整個空間就是一個巨大的腔體，仍然活著，仍在運作，持續地蠕動著。
陳咩咩對這種「克系」畫風不大適應，用眼神示意[硃砂]，表達疑問。
[硃砂]輕輕開口：「小聲說話沒問題，這裡是我們城市的核心，位於三層蛋糕結構之下。」
陳咩咩瞟了眼巨蛋：「那個是？」
「那是在第七紀元之初，來到我們城市，已經在此定居整整一個紀元的老住戶，[藤繭之蛋]。」
陳咩咩稍微抬頭，他目光所及的高層走廊上，所有的門都處於關閉狀態，塔內的光源有意減少，使得能見度變低。
[硃砂]知道他的好奇：「別看了，就算在塔內，除非聽到特殊的鈴聲，否則今晚絕不會有人走出房門。」
「所有門都被上鎖了？」
「物理的鎖沒上，但家族禁令的鎖已下達，擅自出門者死。」
「看來確實事關重大，連你家族內部人員都需要保密到如此程度。」
[硃砂]一甩頭，血液長發飛起，差點刷到陳咩咩。
「就算是家族裡，也有蛀蟲，也有吃裡扒外的探子，也有滿足好奇後愛壞事的笨蛋，不讓他們知道，既是限制，也是保護。」
[硃砂]沒有帶著陳咩咩走進上樓的樓道，反而來到一樓大廳的中央，一座巨大家族族徽雕像面前。
族徽雕像很高大，很氣派，足足有幾米高，周圍為了保護它，還套了一層高透明度的玻璃外框。
陳咩咩本以為[硃砂]要開啟某種機關。
沒想到她很狂野，直接原地蓄力，左手被一層紅光包裹，整條手臂化為暗紅色的石質材質。
蓄力結束後，她暗紅色的手猛地揮出，一記重拳打在高透玻璃上。
「嗙~」
玻璃外壁被擊碎，同時整座高塔里響起警報聲。
陳咩咩嚇了一大跳：「不是吧，你一族之長，親自下場陷害我？想訛我破壞東西？」
[硃砂]接著幾拳頭，將玻璃破洞的那一面徹底打得四分五裂，出現一個可供人通行的「門」。
她沒有理會陳咩咩的耍寶：
「想下去，這是必須的一步。
這警報不是只有我們高塔里在響，其他四大家族裡的警報也會響，就算是我這樣的一族之長，想要偷偷行動，也不可能。
【記住本站域名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放心，我已經提前和其他家族通過氣，通過了議會決議，獲得[薔薇大公]的首肯。
走吧，不用管警報，讓它響，我們下去。」
這警報的作用，陳咩咩見過。
之前在月書館，當時還叫封書館，市圖書館地下五層，封印《凋零詩篇》的地方，就有相似的陣法與警報，無論有多強，就算強如[黃衣]，能強闖，但只要進去，就必然觸動警報，不可能悄無聲息。
陳咩咩也逐漸嚴肅起來，他明白，「下去」將是很關鍵的一步。
[硃砂]走進玻璃區域內，拿出一把看起來形狀特殊的鑰匙，插進族徽雕像的下方，接著她用身體擋住陳咩咩的視線，使用特殊手法扭動鑰匙。
族徽雕塑的底座緩緩升高，由於長期沒有動過，升高的同時，一小陣灰塵被抖落。
等雕塑底座升高大約一米，出現一條向下的通道，裡面黑漆漆一片。
「我們走吧。」[硃砂]當先走進漆黑的通道，身影逐漸消失。
陳咩咩跟了上去。
通道裡面是逐漸向下的階梯。
階梯修得並不平整，有時某一節寬，有時窄，有時高度差大，有時小，有時踩到的階梯面還不平整，微微傾斜或者有裂縫硌腳。
陳咩咩因為水中眸，有一個[水視]的技能，但他並沒有夜視的能力，由於通道里完全沒有一點光，他連腳下都看不清楚，只是憑聽覺，跟著前面的[硃砂]在不斷往下。
兩人在黑暗裡沒有說話，耳邊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在環繞。
陳咩咩偶爾用手觸碰到兩邊的牆壁，每次觸感都不同，有時黏糊糊的，像某種動物的胃，有時軟塌塌的，像蛋糕奶油。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很久，久到連陳咩咩都覺得膝蓋有點發酸，久到數不清到底下了多少級台階。
腳下的路不是一直都是往下的，有時是平直的，有時甚至微微帶點上坡。
換做普通人，就這樣走在黑暗裡，甚至會模糊時間的概念，或者不再相信這座城市還有底部。
陰森森看不見前方的黑暗有點嚇人，好在陳咩咩經過幾座城市的鍛鍊，心性得到成長。
走在前面的[硃砂]停住腳步：「稍等一下。」
陳咩咩隨之止步：「怎麼了？」
[硃砂]點亮她的腕錶：「有點不對勁，已經往下走了一小時，還沒有到達目的地，以前有記錄的，最多一次才一個小時多一點。」
「每次的距離會有變化？」
「對，否則下來之前我就直接告訴你要走多久了，這條往下的路，某種意義來說，是『活』的，每次長度並不一樣。」
「這裡面黑漆漆的，可以使用光源弄亮一點嗎？」
「最好不要，常年黑暗的地方，突然發光，可能刺激到它。我擔心...算了，我們再繼續二十分鐘。」
黑暗中時間顯得很漫長。
兩人又繼續前行了十五分鐘。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縷微光。
[硃砂]鬆了口氣：「一小時二十分鐘，新的時長記錄，走吧，我們到了。」
越來越靠近光源，兩人好似從一根管道里出來，來到一個空曠的大殿。
陳咩咩瞳孔微微收縮。
在他面前的，好似一幅抽象畫派的油畫。
整個視野里由三種顏色構成。
暗紅、墨綠，以及亮晶晶的黑。
暗紅是整個背景，整個大殿隨著某種脈動微微收縮與膨脹，好似是在一顆巨大的心臟的內部。
墨綠是無數蔓延在四周、地面、頭頂的藤蔓，有粗有細，粗的比汽車還壯，好似蟄伏的森蚺，細的穿梭在粗的周圍，好似皮膚上的青筋。
最搶眼球的，是位於最中心的那顆黑色巨蛋。
巨蛋有數層樓高，明明是黑色，卻散發著幽暗的光芒，照亮整片區域，蛋殼上布滿紋路，好似裂口，是所有藤蔓的起點。
蛋殼上那些紋路，如果盯著看，會覺得它們在極其緩慢地遊動。
穹頂、四壁、地面，乃至垂落的藤蔓與駐留的巨蛋，這整個空間就是一個巨大的腔體，仍然活著，仍在運作，持續地蠕動著。
陳咩咩對這種「克系」畫風不大適應，用眼神示意[硃砂]，表達疑問。
[硃砂]輕輕開口：「小聲說話沒問題，這裡是我們城市的核心，位於三層蛋糕結構之下。」
陳咩咩瞟了眼巨蛋：「那個是？」
「那是在第七紀元之初，來到我們城市，已經在此定居整整一個紀元的老住戶，[藤繭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