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第三條路
葉無道沒有說話。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著。
他現在的能量修為，因為系統離線和極巫之地的壓制，幾乎等於停滯。
但只要離開極巫之地，回到本源混沌，有系統輔助修煉，加上他本身的悟性，修煉到至尊境並非遙不可及。
真正的難點是突破歸一境，那是創始者設下的天花板，沒有盤古本源印記的人根本不可能突破。
而意身方面，他三個月就修成了第一層，速度遠超所有巫族先輩。
有盤古本源印記加持，加上極巫之地的物質數據環境，未必不能摸到第九層的門檻。
兩條路同時走，很難，但不是沒有可能。
而且，這是唯一一條出去之後能立刻擁有戰鬥力的路。
「我選第三條路。」葉無道抬起頭，語氣篤定，「能量修為和意身，我同時修。」
元一眼窩處的銀光閃爍了幾下，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有魄力。」他淡淡道。
「但我要提醒你，創始者不會坐視你成長。一旦他察覺到你在接觸域外之地、在嘗試突破天花板，他會毫不猶豫地抹除你。混沌神死後，他對所有接近歸一境的試煉者都格外警惕。」
「所以，我會在你身上施加一層封包。」 元一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團灰色的數據流，「這層封包會模擬成普通試煉者的數據特徵，把你的真實修為、意身波動、以及和域外之地的接觸記錄全部隱藏起來。」
「創始者的監控程序掃過你的時候，只會看到一個普通的、正在按部就班修煉的試煉者，不會發現任何異常。」
「但封包不是萬能的。」 他補充道，「如果你在試煉地里做出太出格的事，比如以至尊境的修為秒殺歸一境的存在，或者直接破壞世界壁壘，封包會被撐破，創始者依然會發現你。所以，低調行事，是你接下來最重要的準則。」
葉無道點了點頭：「明白。」
「還有一個問題。如果我成功離開了試煉地，怎麼找到你們？真實世界那麼大，我總不能漫無目的地找。」
元一說道：「不需要你找，只要你突破了試煉地的壁壘，意識回歸真實世界，我們就能感知到。我們在創始者身邊安插了臥底，他會第一時間把你的坐標傳遞給我們，到時候自然會有人來接你。」
「臥底？」葉無道挑了挑眉，「創始者身邊的人，你們也能安插進去？」
「創始者並非孤家寡人。」 元一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意，「他手下有不少從真實世界跟過來的舊部，其中有些人，和我們一樣，對他的轉變感到失望。臥底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只需要專注於修煉，活著離開試煉地。」
「至於能不能晉升歸一境，能不能領悟意身第九層，就全看你自己了。」 元一的目光落在葉無道身上，「我們已經失敗了三百七十一次，你是第三百七十二次嘗試。我不希望你也是一個失敗的數字。」
葉無道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迴避：「放心，我不會成為數字。我只會成為終結這一切的人。」
元一靜靜看了他幾秒，然後微微頷首。
「好。現在，我先給你施加封包，然後送你出去。外面的巫王和各部落還在等著，你消失太久，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他抬手，那團灰色的數據流緩緩飄向葉無道，在他面前停住。
「放輕鬆，不要抵抗。封包會融入你的意識表層，不會影響你的任何能力，只是一層偽裝。」
葉無道閉上眼睛，放鬆心神。
灰色數據流像流水一樣包裹住他，順著皮膚滲入意識表層。沒有痛感，只有一絲微涼的觸感，像被一層薄薄的紗衣裹住。幾息之後，數據流徹底融入，消失不見。
葉無道內視了一下，意識表層多了一層灰色的薄膜，若有若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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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包已完成。」 元一收回手，「最後再叮囑你一句，極巫之地的意身修煉不要放下。這裡是你最大的底牌，也是你和其他試煉者最大的區別。哪怕回到本源混沌修煉能量修為，也要想辦法定期回來打磨意身。」
「我會的。」葉無道點頭。
「去吧。」元一揮手，周圍的數據流開始翻湧，「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灰色的光芒從四面八方湧來，將葉無道籠罩其中。他最後看了一眼元一那道模糊的身影，以及身後那顆緩緩跳動的核心球體，然後意識一沉，被一股力量推了出去。
「嗡……」
灰光一閃，葉無道的身影重新出現在祭台上，就站在始祖神像前，手掌還貼在冰冷的石面上。
廣場上，數百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剛才神像爆發出灰光、將葉無道吞噬的一幕，所有人都親眼看見了。此刻他又憑空出現，不少巫族族人已經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口中念念有詞，臉上滿是虔誠與敬畏。
巫岩臉色慘白，站在人群里，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昨天他還叫囂著要把葉無道扔去餵灰獸，現在只覺得後背發涼，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巫王快步走上祭台，上下打量了葉無道一眼，見他毫髮無損，才鬆了口氣，壓低聲音問道：「你…… 進去了？始祖顯靈了？」
葉無道收回手掌，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始祖有靈，已確認了我的身份。具體的事，稍後再說。」
他沒有當眾解釋太多。元一的身份、試煉地的真相，這些東西說出來，對這些連文字都沒完全普及的巫族族人來說，太過顛覆，也沒有必要。他們只需要知道，他是天定之人，是始祖認可的人，這就夠了。
巫王也是聰明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轉身面向全場，聲音如洪鐘般響起：「諸位都看到了！始祖神像親自接引天定之人，神諭應驗！從今日起，巫無道便是我巫族共尊的天定之人，各部落不得再有質疑！」
廣場上先是一陣寂靜，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呼喊。
「天定之人！天定之人！」
「始祖顯靈！巫族有救了！」
無數巫族族人高舉手臂，聲音震得整個山腹廣場都在微微顫動。那些之前質疑最凶的部落，此刻喊得比誰都大聲，生怕被秋後算帳。
巫玄老巫老站在巫海部落的隊伍里，激動得鬍子都在抖。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隨手收下的一個外族旁支子弟，竟然真的是預言中的天定之人。巫矮更是蹦得老高，滿臉驕傲，仿佛天定之人是他自己一樣。
葉無道站在祭台上，看著下方狂熱的人群，心裡卻異常平靜。
天定之人？
不過是元一布下的局裡，第三百七十二個被選中的棋子而已。
他不會因為這些人的崇拜就飄飄然，也不會因為真相的沉重就畏縮不前。
路已經選好了，接下來就是一步一步走下去。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著。
他現在的能量修為，因為系統離線和極巫之地的壓制，幾乎等於停滯。
但只要離開極巫之地，回到本源混沌，有系統輔助修煉，加上他本身的悟性，修煉到至尊境並非遙不可及。
真正的難點是突破歸一境，那是創始者設下的天花板，沒有盤古本源印記的人根本不可能突破。
而意身方面，他三個月就修成了第一層，速度遠超所有巫族先輩。
有盤古本源印記加持，加上極巫之地的物質數據環境，未必不能摸到第九層的門檻。
兩條路同時走，很難，但不是沒有可能。
而且，這是唯一一條出去之後能立刻擁有戰鬥力的路。
「我選第三條路。」葉無道抬起頭，語氣篤定，「能量修為和意身，我同時修。」
元一眼窩處的銀光閃爍了幾下，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有魄力。」他淡淡道。
「但我要提醒你，創始者不會坐視你成長。一旦他察覺到你在接觸域外之地、在嘗試突破天花板，他會毫不猶豫地抹除你。混沌神死後，他對所有接近歸一境的試煉者都格外警惕。」
「所以，我會在你身上施加一層封包。」 元一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團灰色的數據流，「這層封包會模擬成普通試煉者的數據特徵，把你的真實修為、意身波動、以及和域外之地的接觸記錄全部隱藏起來。」
「創始者的監控程序掃過你的時候，只會看到一個普通的、正在按部就班修煉的試煉者，不會發現任何異常。」
「但封包不是萬能的。」 他補充道，「如果你在試煉地里做出太出格的事，比如以至尊境的修為秒殺歸一境的存在，或者直接破壞世界壁壘，封包會被撐破，創始者依然會發現你。所以，低調行事，是你接下來最重要的準則。」
葉無道點了點頭：「明白。」
「還有一個問題。如果我成功離開了試煉地，怎麼找到你們？真實世界那麼大，我總不能漫無目的地找。」
元一說道：「不需要你找，只要你突破了試煉地的壁壘，意識回歸真實世界，我們就能感知到。我們在創始者身邊安插了臥底，他會第一時間把你的坐標傳遞給我們，到時候自然會有人來接你。」
「臥底？」葉無道挑了挑眉，「創始者身邊的人，你們也能安插進去？」
「創始者並非孤家寡人。」 元一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意，「他手下有不少從真實世界跟過來的舊部，其中有些人，和我們一樣，對他的轉變感到失望。臥底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只需要專注於修煉，活著離開試煉地。」
「至於能不能晉升歸一境，能不能領悟意身第九層，就全看你自己了。」 元一的目光落在葉無道身上，「我們已經失敗了三百七十一次，你是第三百七十二次嘗試。我不希望你也是一個失敗的數字。」
葉無道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迴避：「放心，我不會成為數字。我只會成為終結這一切的人。」
元一靜靜看了他幾秒，然後微微頷首。
「好。現在，我先給你施加封包，然後送你出去。外面的巫王和各部落還在等著，你消失太久，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他抬手，那團灰色的數據流緩緩飄向葉無道，在他面前停住。
「放輕鬆，不要抵抗。封包會融入你的意識表層，不會影響你的任何能力，只是一層偽裝。」
葉無道閉上眼睛，放鬆心神。
灰色數據流像流水一樣包裹住他，順著皮膚滲入意識表層。沒有痛感，只有一絲微涼的觸感，像被一層薄薄的紗衣裹住。幾息之後，數據流徹底融入，消失不見。
葉無道內視了一下，意識表層多了一層灰色的薄膜，若有若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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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包已完成。」 元一收回手，「最後再叮囑你一句，極巫之地的意身修煉不要放下。這裡是你最大的底牌，也是你和其他試煉者最大的區別。哪怕回到本源混沌修煉能量修為，也要想辦法定期回來打磨意身。」
「我會的。」葉無道點頭。
「去吧。」元一揮手，周圍的數據流開始翻湧，「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灰色的光芒從四面八方湧來，將葉無道籠罩其中。他最後看了一眼元一那道模糊的身影，以及身後那顆緩緩跳動的核心球體，然後意識一沉，被一股力量推了出去。
「嗡……」
灰光一閃，葉無道的身影重新出現在祭台上，就站在始祖神像前，手掌還貼在冰冷的石面上。
廣場上，數百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剛才神像爆發出灰光、將葉無道吞噬的一幕，所有人都親眼看見了。此刻他又憑空出現，不少巫族族人已經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口中念念有詞，臉上滿是虔誠與敬畏。
巫岩臉色慘白，站在人群里，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昨天他還叫囂著要把葉無道扔去餵灰獸，現在只覺得後背發涼，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巫王快步走上祭台，上下打量了葉無道一眼，見他毫髮無損，才鬆了口氣，壓低聲音問道：「你…… 進去了？始祖顯靈了？」
葉無道收回手掌，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始祖有靈，已確認了我的身份。具體的事，稍後再說。」
他沒有當眾解釋太多。元一的身份、試煉地的真相，這些東西說出來，對這些連文字都沒完全普及的巫族族人來說，太過顛覆，也沒有必要。他們只需要知道，他是天定之人，是始祖認可的人，這就夠了。
巫王也是聰明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轉身面向全場，聲音如洪鐘般響起：「諸位都看到了！始祖神像親自接引天定之人，神諭應驗！從今日起，巫無道便是我巫族共尊的天定之人，各部落不得再有質疑！」
廣場上先是一陣寂靜，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呼喊。
「天定之人！天定之人！」
「始祖顯靈！巫族有救了！」
無數巫族族人高舉手臂，聲音震得整個山腹廣場都在微微顫動。那些之前質疑最凶的部落，此刻喊得比誰都大聲，生怕被秋後算帳。
巫玄老巫老站在巫海部落的隊伍里，激動得鬍子都在抖。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隨手收下的一個外族旁支子弟，竟然真的是預言中的天定之人。巫矮更是蹦得老高，滿臉驕傲，仿佛天定之人是他自己一樣。
葉無道站在祭台上，看著下方狂熱的人群，心裡卻異常平靜。
天定之人？
不過是元一布下的局裡，第三百七十二個被選中的棋子而已。
他不會因為這些人的崇拜就飄飄然，也不會因為真相的沉重就畏縮不前。
路已經選好了，接下來就是一步一步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