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祭祀開始
帳篷里只剩下葉無道一人，火把的光芒透過獸皮帳篷，映出昏黃的光暈。
他盤膝坐在鋪著獸皮的石床上，沒有立刻修煉，而是閉著眼睛，將巫王的話在腦海里一遍遍復盤。
無籍者，試煉之地，始祖神像，天定之人……
這些線索像一根根絲線，纏繞在他的人生軌跡上。
從海城監獄裡系統覺醒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像被寫好了劇本。
葉鎮山的陷害、空間裂縫的奇遇、洪荒神魔的契約、靈界的統一、飛升通道的截殺…… 所有看似偶然的事件串聯起來，最終精準地將他送到了極巫之地，送到了始祖神像面前。
如果說這一切都是無籍者億萬年前的布局，那這個人的推演能力未免太過恐怖。
他不僅算準了盤古印記會落在自己身上，還算準了創始者的試煉流程，算準了仙界勢力的反應，甚至算準了飛升通道會破碎。
「真的能算盡一切嗎？」
葉無道低聲自語，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冷冽。
他不信。
時間長河虛無縹緲，人心更是變幻莫測，沒有誰能真正算盡億萬年後的事。
無籍者或許布下了大勢，留下了後手，但具體到他葉無道這個人，絕不可能每一步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
就像他選擇留在極巫之地追查系統秘密，而不是立刻想辦法返回仙界。
就像他選擇修煉《九煉巫骨訣》，走意身之路。
這些都是他自己的選擇，不是任何預言能左右的。
「天定之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不置可否。
他從來不是什麼天選之子，只是個想把命運握在自己手裡的普通人。
始祖神像也好，無籍者的布局也罷，都只是他路上的台階，不是他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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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借神像的力量查清系統的真相，要找到世界的真相，要護好自己在意的人，但絕不會因為一句預言，就心甘情願地當別人的棋子。
想通這些，心底的躁動漸漸平復。
葉無道閉上眼睛，心神沉入意識深處。
那枚胚胎狀的意身靜靜懸浮在混沌之中，溫潤的玉色光芒緩緩流轉。三個月的修煉，意身已經徹底成型，雖然還很弱小，卻無比堅實。
這是他不靠系統、不靠盤古印記，僅憑自己的悟性和汗水修出來的力量，完完全全屬於他自己。
意身微微顫動，一絲絲無形的力量擴散開來，滋養著肉身的每一寸筋骨。
《九煉巫骨訣》第一層已經圓滿，肉身穩穩停在金仙境。
但他知道，這遠遠不夠。
明天祭祀大典，各部落強者雲集，質疑聲必然鋪天蓋地。巫王可以用威勢壓下一時，壓不了一世。
想要讓所有人信服，想要在接下來的變局裡有自保之力，他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夜色漸深，營地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巡邏守衛的腳步聲偶爾響起。
葉無道在修煉中度過了一夜，意身在緩慢卻穩定地成長著。他沒有急於衝擊第二層，而是反覆打磨第一層的根基。
九層功法，每一層都是一次蛻變，基礎越牢，後面的路才越好走。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蒼涼古老的號角聲就從始祖山深處響起，「嗚嗚」 的聲音穿透灰霧，傳遍了整個營地。
秋祭大典，正式開始了。
號角聲響起的瞬間，整個營地都動了起來。
各部落的族人紛紛收拾停當，按照早已劃定的順序，排成整齊的隊伍，朝著始祖山的聖地入口進發。
一眼望去，黑壓壓全是高大魁梧的巫族身影，每人肩上都扛著灰獸祭品，步伐沉穩，氣氛肅穆。
巫海部落的隊伍排在中等位置，葉無道混在隊伍里，依舊顯得格外扎眼。
一路上不斷有目光投過來，好奇、審視、敵意，形形色色，他都視若無睹。
穿過厚重的灰霧屏障，走過長長的石階甬道，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巨大的山腹廣場，天然形成，穹頂極高，上面鑲嵌著無數發光的礦石，將整個廣場照得亮如白晝。
廣場最深處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尊無比巨大的石像。
石像高約百丈，通體由不知名的灰色石材雕琢而成，歲月在它身上留下了無數風化的痕跡。
面部早已模糊不清，看不清是男是女，只能大致看出人形輪廓，雙手負在身後，微微仰頭，像是在眺望遠方，又像是在沉思。
沒有神光繚繞，沒有靈氣波動，就那麼靜靜矗立在那裡，卻自有一種萬古沉寂的厚重感，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就是始祖神像。
葉無道抬著頭，久久凝視著石像。
第一眼看上去，它和普通的祭祀石像沒什麼區別，就是一尊風化嚴重的古老雕像。
可仔細感知就能發現，石像的材質極其特殊，既不是岩石，也不是金屬，意識靠近時，會像撞上一層無形的屏障，根本探不進去。
更奇怪的是，系統面板從進入聖地開始，就一直在微微閃爍，像是在不安地躁動，卻又因為核心模塊離線，無法給出任何有效提示。
「各部落就位……！」
一聲高亢的唱喏從廣場前方傳來。
所有部落依次停下，按照實力排序站定。
最前方的是巫王部落，人數不多，卻個個氣息沉凝，如同出鞘的利劍。
兩側是實力最強的幾個大部落，再往後便是中等部落和小部落。
巫海部落的位置，在中間偏後。
站定之後，便是獻祭環節。
各部落依次上前，將帶來的灰獸屍體擺放在神像前的巨大祭台上。
一頭又一頭形態各異的灰獸被抬上去，沒過多久，祭台上就堆積起了幾座小山，血腥味混雜著灰霧特有的乾燥氣息，瀰漫在整個廣場上。
葉無道站在隊伍里，看著那堆積如山的灰獸屍體，心裡有些疑惑。
他原本以為祭祀只是形式，是巫族的傳統儀式。
可這麼多灰獸，全部堆在祭台上，總不能就這麼放著腐爛。
而且灰獸肉蘊含著極強的肉身能量，就算是祭祀，也沒有浪費的道理。
就在他疑惑之際，巫王緩緩走上了祭台。
今天的巫王換上了一身隆重的灰色長袍，長袍上繡著古老的巫文，赤著雙腳，一步步走到神像正前方。
他先是對著神像深深躬身行禮，隨後雙手結印，口中念誦起晦澀難懂的祭文。
祭文的音節古老而奇特，不像是任何一種已知的語言，可在場所有巫族族人聽了，都不由自主地心生虔誠，紛紛低下頭，右手按在胸口，神情肅穆。
葉無道聽不懂祭文的內容，卻能感覺到，隨著巫王的念誦，整座神像都在微微震顫。
不是肉眼可見的晃動，而是一種頻率極高的細微震動，連帶著周圍的空間都泛起了漣漪。
「嗡……」
一聲極其輕微的嗡鳴響起。
神像的表面，忽然亮起了一層極淡的灰色光芒。
光芒起初很微弱，像一層薄紗，籠罩在石像表層。
隨著祭文念誦到高潮，光芒越來越亮，最終化作一道柔和的灰色光幕，從神像上垂落下來，緩緩掃過祭台上堆積如山的灰獸屍體。
就在光幕掃過的瞬間，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體型龐大、血肉飽滿的灰獸屍體，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了下去。
不是腐爛，也不是風化，而是體內的所有精華、所有能量，都被某種力量瞬間抽離。
飽滿的肌肉塌陷下去，堅硬的骨骼變得酥脆，不過短短數息時間，幾座小山似的灰獸屍體，就全部變成了細碎的灰白色粉末，風一吹，便散在了空氣里，連一點殘渣都沒剩下。
他盤膝坐在鋪著獸皮的石床上，沒有立刻修煉，而是閉著眼睛，將巫王的話在腦海里一遍遍復盤。
無籍者，試煉之地，始祖神像，天定之人……
這些線索像一根根絲線，纏繞在他的人生軌跡上。
從海城監獄裡系統覺醒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像被寫好了劇本。
葉鎮山的陷害、空間裂縫的奇遇、洪荒神魔的契約、靈界的統一、飛升通道的截殺…… 所有看似偶然的事件串聯起來，最終精準地將他送到了極巫之地，送到了始祖神像面前。
如果說這一切都是無籍者億萬年前的布局，那這個人的推演能力未免太過恐怖。
他不僅算準了盤古印記會落在自己身上，還算準了創始者的試煉流程，算準了仙界勢力的反應，甚至算準了飛升通道會破碎。
「真的能算盡一切嗎？」
葉無道低聲自語，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冷冽。
他不信。
時間長河虛無縹緲，人心更是變幻莫測，沒有誰能真正算盡億萬年後的事。
無籍者或許布下了大勢，留下了後手，但具體到他葉無道這個人，絕不可能每一步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
就像他選擇留在極巫之地追查系統秘密，而不是立刻想辦法返回仙界。
就像他選擇修煉《九煉巫骨訣》，走意身之路。
這些都是他自己的選擇，不是任何預言能左右的。
「天定之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不置可否。
他從來不是什麼天選之子，只是個想把命運握在自己手裡的普通人。
始祖神像也好，無籍者的布局也罷，都只是他路上的台階，不是他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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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借神像的力量查清系統的真相，要找到世界的真相，要護好自己在意的人，但絕不會因為一句預言，就心甘情願地當別人的棋子。
想通這些，心底的躁動漸漸平復。
葉無道閉上眼睛，心神沉入意識深處。
那枚胚胎狀的意身靜靜懸浮在混沌之中，溫潤的玉色光芒緩緩流轉。三個月的修煉，意身已經徹底成型，雖然還很弱小，卻無比堅實。
這是他不靠系統、不靠盤古印記，僅憑自己的悟性和汗水修出來的力量，完完全全屬於他自己。
意身微微顫動，一絲絲無形的力量擴散開來，滋養著肉身的每一寸筋骨。
《九煉巫骨訣》第一層已經圓滿，肉身穩穩停在金仙境。
但他知道，這遠遠不夠。
明天祭祀大典，各部落強者雲集，質疑聲必然鋪天蓋地。巫王可以用威勢壓下一時，壓不了一世。
想要讓所有人信服，想要在接下來的變局裡有自保之力，他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夜色漸深，營地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巡邏守衛的腳步聲偶爾響起。
葉無道在修煉中度過了一夜，意身在緩慢卻穩定地成長著。他沒有急於衝擊第二層，而是反覆打磨第一層的根基。
九層功法，每一層都是一次蛻變，基礎越牢，後面的路才越好走。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蒼涼古老的號角聲就從始祖山深處響起，「嗚嗚」 的聲音穿透灰霧，傳遍了整個營地。
秋祭大典，正式開始了。
號角聲響起的瞬間，整個營地都動了起來。
各部落的族人紛紛收拾停當，按照早已劃定的順序，排成整齊的隊伍，朝著始祖山的聖地入口進發。
一眼望去，黑壓壓全是高大魁梧的巫族身影，每人肩上都扛著灰獸祭品，步伐沉穩，氣氛肅穆。
巫海部落的隊伍排在中等位置，葉無道混在隊伍里，依舊顯得格外扎眼。
一路上不斷有目光投過來，好奇、審視、敵意，形形色色，他都視若無睹。
穿過厚重的灰霧屏障，走過長長的石階甬道，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巨大的山腹廣場，天然形成，穹頂極高，上面鑲嵌著無數發光的礦石，將整個廣場照得亮如白晝。
廣場最深處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尊無比巨大的石像。
石像高約百丈，通體由不知名的灰色石材雕琢而成，歲月在它身上留下了無數風化的痕跡。
面部早已模糊不清，看不清是男是女，只能大致看出人形輪廓，雙手負在身後，微微仰頭，像是在眺望遠方，又像是在沉思。
沒有神光繚繞，沒有靈氣波動，就那麼靜靜矗立在那裡，卻自有一種萬古沉寂的厚重感，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就是始祖神像。
葉無道抬著頭，久久凝視著石像。
第一眼看上去，它和普通的祭祀石像沒什麼區別，就是一尊風化嚴重的古老雕像。
可仔細感知就能發現，石像的材質極其特殊，既不是岩石，也不是金屬，意識靠近時，會像撞上一層無形的屏障，根本探不進去。
更奇怪的是，系統面板從進入聖地開始，就一直在微微閃爍，像是在不安地躁動，卻又因為核心模塊離線，無法給出任何有效提示。
「各部落就位……！」
一聲高亢的唱喏從廣場前方傳來。
所有部落依次停下，按照實力排序站定。
最前方的是巫王部落，人數不多，卻個個氣息沉凝，如同出鞘的利劍。
兩側是實力最強的幾個大部落，再往後便是中等部落和小部落。
巫海部落的位置，在中間偏後。
站定之後，便是獻祭環節。
各部落依次上前，將帶來的灰獸屍體擺放在神像前的巨大祭台上。
一頭又一頭形態各異的灰獸被抬上去，沒過多久，祭台上就堆積起了幾座小山，血腥味混雜著灰霧特有的乾燥氣息，瀰漫在整個廣場上。
葉無道站在隊伍里，看著那堆積如山的灰獸屍體，心裡有些疑惑。
他原本以為祭祀只是形式，是巫族的傳統儀式。
可這麼多灰獸，全部堆在祭台上，總不能就這麼放著腐爛。
而且灰獸肉蘊含著極強的肉身能量，就算是祭祀，也沒有浪費的道理。
就在他疑惑之際，巫王緩緩走上了祭台。
今天的巫王換上了一身隆重的灰色長袍，長袍上繡著古老的巫文，赤著雙腳，一步步走到神像正前方。
他先是對著神像深深躬身行禮，隨後雙手結印，口中念誦起晦澀難懂的祭文。
祭文的音節古老而奇特，不像是任何一種已知的語言，可在場所有巫族族人聽了，都不由自主地心生虔誠，紛紛低下頭，右手按在胸口，神情肅穆。
葉無道聽不懂祭文的內容，卻能感覺到，隨著巫王的念誦，整座神像都在微微震顫。
不是肉眼可見的晃動，而是一種頻率極高的細微震動，連帶著周圍的空間都泛起了漣漪。
「嗡……」
一聲極其輕微的嗡鳴響起。
神像的表面，忽然亮起了一層極淡的灰色光芒。
光芒起初很微弱，像一層薄紗，籠罩在石像表層。
隨著祭文念誦到高潮，光芒越來越亮，最終化作一道柔和的灰色光幕，從神像上垂落下來，緩緩掃過祭台上堆積如山的灰獸屍體。
就在光幕掃過的瞬間，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體型龐大、血肉飽滿的灰獸屍體，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了下去。
不是腐爛，也不是風化，而是體內的所有精華、所有能量，都被某種力量瞬間抽離。
飽滿的肌肉塌陷下去，堅硬的骨骼變得酥脆，不過短短數息時間，幾座小山似的灰獸屍體，就全部變成了細碎的灰白色粉末，風一吹，便散在了空氣里，連一點殘渣都沒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