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這些話一直在夏炎的腦海里浮現。
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倒鉤的鞭子，抽在夏炎狂躁的心上，帶來劇痛，卻也帶來了冰冷的清醒。
他猛地閉上眼，胸腔劇烈起伏，一次，兩次……如同瀕死的野獸在貪婪呼吸。
再睜開時，眼中的赤紅雖然未完全褪去，但那狂亂的殺意已被強行壓制，轉化為一種更深沉、更冰冷的堅定，如同萬年寒冰下的暗流。
-
與樓下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肅殺氣氛截然不同。
碧海藍天酒店頂層的「雲巔」總統套房內，此刻正瀰漫著一種醉生夢死的奢靡氣息。
厚重的隔音門將外界的一切紛擾徹底隔絕。
巨大的環形落地窗外，是海城璀璨的萬家燈火，如同鋪陳開來的鑽石星河。
套房內，燈光被刻意調成曖昧的暖黃色。
空氣中混雜著頂級雪茄的辛辣、陳年干邑的醇厚，以及名貴香水與食物交織的甜膩氣味。
趙大強半躺在義大利真皮沙發里，左臂還纏著繃帶，但右臂卻緊緊摟著一個穿著暴露、身材火辣的女郎。
他那隻沒受傷的手，不老實地伸進女郎的衣襟，引得對方發出一陣陣矯揉造作的嬌嗔。
「強少~你好壞哦，傷還沒好就這麼不老實……」
「哈哈，這點小傷算個屁！」
趙大強得意地呷了一口杯中金黃的酒液，另一隻手拿起一片水果，塞進旁邊另一個跪坐在他腳邊、為他捶腿的女模特嘴裡。
「老子命硬得很！想弄死我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而在這片區域的另一端，相對「正經」的會客區。
趙剛儼然一副東道主的派頭，正與幾位挺著啤酒肚、西裝革履的商界老闆談笑風生。
巨大的紅木茶海上，擺放著精緻的茶具和幾份攤開的檔案，似乎正在商討某個利潤驚人的地產專案。
「趙總，聽說最近……風聲有點緊啊？」
一個禿頂老闆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試探，「就那個……烈士家的事，網上鬧得挺凶的，不會有什麼麻煩吧？」
趙剛聞言，嗤笑一聲，隨手將雪茄灰彈進價值不菲的水晶菸灰缸里。
他翹起二郎腿，肥胖的身體陷在沙發里，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倨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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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能有什麼麻煩？」
他吐出一個濃重的煙圈，彷佛要將那股晦氣吹散。
「烈士？我呸！」
他啐了一口，聲音帶著極致的惡毒。
「那什麼烈士，就是兩條死了的爛狗而已！」
「活著的時候都沒蹦躂出什麼水花，死了難道還能從骨灰盒裡爬出來咬人不成？」
他的話引得幾個老闆發出尷尬又附和的乾笑。
趙剛越發得意，小眼睛裡閃爍著淫邪的光，壓低了聲音，「不過嘛……那兩條爛狗別的沒留下，生的那個小妞，倒是還有幾分姿色。」
他舔了舔肥厚的嘴唇，語氣像是在談論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雖然年紀小了點，但嫩啊！皮膚能掐出水來！」
「幾位老闆要是有興趣，改天我讓手下人『請』她過來，給各位好好『檢查檢查身體』，嘗嘗這『忠烈之後』是個什麼滋味？哈哈哈！」
充滿侮辱性的污言穢語，引得那幾個老闆也發出了心照不宣的猥瑣笑聲，彷佛已經看到了那隻無助的羔羊落入狼群的場景。
就在這時，套房側方一扇極其隱蔽、需要刷卡才能開啟的電梯門，「叮」一聲輕響，悄然滑開。
一個穿著深色夾克、梳著一絲不苟背頭、面容沉靜的中年男子，在一位秘書的陪同下，快步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頗為低調，但久居上位的氣質卻難以完全掩蓋。
正是海城市常務副市長，高鵬。
趙剛眼睛一亮，立刻像是看到了主心骨，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遠遠就伸出了雙手。
「高哥！您日理萬機，怎麼還親自來了？這點小事，周局下去處理一下就行了嘛！」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將高鵬引到旁邊的休息區。
高鵬微微頷首，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一片狼藉的娛樂區和那些衣冠不整的女郎，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
他坐下後，接過趙剛親手奉上的熱茶，並沒有喝，只是放在桌上。
「我剛從後門進來，看到酒店正門停了不少特警的車。老趙，下面情況怎麼樣？那些當兵的……退了沒有？」
趙剛哈哈一笑，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輕鬆：「高哥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周為民親自下去鎮場子了！帶了足足幾十號特警！傢伙事都帶齊了！」
語氣里充滿了對軍人的鄙夷和一種掌控一切的得意：
「那幫臭當兵的，滿打滿算也就十幾個人，幾條破槍！」
「在咱們海城的地盤上，難道還敢跟幾十名武裝特警硬碰硬？」
「借他們十個膽子！」
他悠然地吸了一口雪茄，「要我說，這幫丘八就是欠收拾！以為穿了那身綠皮就了不起了？」
「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年代！有錢有權才是大爺！」
「等高市哥您將來再進一步，執掌了咱們海城，非得好好整頓整頓這股歪風邪氣不可！」
高鵬聽著趙剛的話，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但緊繃的下頜線條似乎緩和了些許。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或許，真是自己多慮了。
周為民應該能控制住局面。
在這海城，有些規則，即便是軍方，也不能輕易打破。
然而，就在他茶杯即將觸碰到嘴唇的剎那——
總統套房的奢靡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保鏢模樣的壯漢慌慌張推門而入，甚至顧不上禮節，急聲道：「趙總！不好了！樓下……樓下控制不住了！那些當兵的……要強攻上來了！」
「什麼？」趙大強皺眉喝道。
原本談笑風生的老闆們也瞬間噤聲，面面相覷，臉上血色褪盡。
趙剛臉色一變，但目光掃過一旁穩坐釣魚的高鵬副市長，心又瞬間落回了肚子裡。
有高市長在這坐鎮，就是定海神針！
他深吸一口雪茄，緩緩吐出煙圈，臉上非但沒有驚慌，反而浮起一層有恃無恐的囂張。
「慌什麼？沒出息的東西！」他呵斥了保鏢一句，隨即整了整身上昂貴的絲綢襯衫，故意拔高音調，讓整個套房的人都聽得見：
「高市長正在這裡會見重要客人，商討的都是關乎海城未來發展的大計！」
「幾個不開眼的大頭兵，也敢來觸這個霉頭？」
他站起身，腆著肚子，一副狐假虎威的架勢，對著幾個心腹手下大手一揮：
「走！跟我下去看看！我倒要瞧瞧，是誰給他們的狗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影響到高市長休息，這個責任，他們八輩子都擔待不起！」
說完，他趾高氣揚地帶著幾個彪形大漢，氣勢洶洶地走向專用電梯。
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倒鉤的鞭子，抽在夏炎狂躁的心上，帶來劇痛，卻也帶來了冰冷的清醒。
他猛地閉上眼，胸腔劇烈起伏，一次，兩次……如同瀕死的野獸在貪婪呼吸。
再睜開時，眼中的赤紅雖然未完全褪去，但那狂亂的殺意已被強行壓制，轉化為一種更深沉、更冰冷的堅定，如同萬年寒冰下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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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樓下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肅殺氣氛截然不同。
碧海藍天酒店頂層的「雲巔」總統套房內，此刻正瀰漫著一種醉生夢死的奢靡氣息。
厚重的隔音門將外界的一切紛擾徹底隔絕。
巨大的環形落地窗外，是海城璀璨的萬家燈火，如同鋪陳開來的鑽石星河。
套房內，燈光被刻意調成曖昧的暖黃色。
空氣中混雜著頂級雪茄的辛辣、陳年干邑的醇厚，以及名貴香水與食物交織的甜膩氣味。
趙大強半躺在義大利真皮沙發里，左臂還纏著繃帶，但右臂卻緊緊摟著一個穿著暴露、身材火辣的女郎。
他那隻沒受傷的手，不老實地伸進女郎的衣襟，引得對方發出一陣陣矯揉造作的嬌嗔。
「強少~你好壞哦，傷還沒好就這麼不老實……」
「哈哈，這點小傷算個屁！」
趙大強得意地呷了一口杯中金黃的酒液，另一隻手拿起一片水果，塞進旁邊另一個跪坐在他腳邊、為他捶腿的女模特嘴裡。
「老子命硬得很！想弄死我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而在這片區域的另一端，相對「正經」的會客區。
趙剛儼然一副東道主的派頭，正與幾位挺著啤酒肚、西裝革履的商界老闆談笑風生。
巨大的紅木茶海上，擺放著精緻的茶具和幾份攤開的檔案，似乎正在商討某個利潤驚人的地產專案。
「趙總，聽說最近……風聲有點緊啊？」
一個禿頂老闆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試探，「就那個……烈士家的事，網上鬧得挺凶的，不會有什麼麻煩吧？」
趙剛聞言，嗤笑一聲，隨手將雪茄灰彈進價值不菲的水晶菸灰缸里。
他翹起二郎腿，肥胖的身體陷在沙發里，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倨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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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能有什麼麻煩？」
他吐出一個濃重的煙圈，彷佛要將那股晦氣吹散。
「烈士？我呸！」
他啐了一口，聲音帶著極致的惡毒。
「那什麼烈士，就是兩條死了的爛狗而已！」
「活著的時候都沒蹦躂出什麼水花，死了難道還能從骨灰盒裡爬出來咬人不成？」
他的話引得幾個老闆發出尷尬又附和的乾笑。
趙剛越發得意，小眼睛裡閃爍著淫邪的光，壓低了聲音，「不過嘛……那兩條爛狗別的沒留下，生的那個小妞，倒是還有幾分姿色。」
他舔了舔肥厚的嘴唇，語氣像是在談論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雖然年紀小了點，但嫩啊！皮膚能掐出水來！」
「幾位老闆要是有興趣，改天我讓手下人『請』她過來，給各位好好『檢查檢查身體』，嘗嘗這『忠烈之後』是個什麼滋味？哈哈哈！」
充滿侮辱性的污言穢語，引得那幾個老闆也發出了心照不宣的猥瑣笑聲，彷佛已經看到了那隻無助的羔羊落入狼群的場景。
就在這時，套房側方一扇極其隱蔽、需要刷卡才能開啟的電梯門，「叮」一聲輕響，悄然滑開。
一個穿著深色夾克、梳著一絲不苟背頭、面容沉靜的中年男子，在一位秘書的陪同下，快步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頗為低調，但久居上位的氣質卻難以完全掩蓋。
正是海城市常務副市長，高鵬。
趙剛眼睛一亮，立刻像是看到了主心骨，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遠遠就伸出了雙手。
「高哥！您日理萬機，怎麼還親自來了？這點小事，周局下去處理一下就行了嘛！」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將高鵬引到旁邊的休息區。
高鵬微微頷首，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一片狼藉的娛樂區和那些衣冠不整的女郎，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
他坐下後，接過趙剛親手奉上的熱茶，並沒有喝，只是放在桌上。
「我剛從後門進來，看到酒店正門停了不少特警的車。老趙，下面情況怎麼樣？那些當兵的……退了沒有？」
趙剛哈哈一笑，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輕鬆：「高哥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周為民親自下去鎮場子了！帶了足足幾十號特警！傢伙事都帶齊了！」
語氣里充滿了對軍人的鄙夷和一種掌控一切的得意：
「那幫臭當兵的，滿打滿算也就十幾個人，幾條破槍！」
「在咱們海城的地盤上，難道還敢跟幾十名武裝特警硬碰硬？」
「借他們十個膽子！」
他悠然地吸了一口雪茄，「要我說，這幫丘八就是欠收拾！以為穿了那身綠皮就了不起了？」
「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年代！有錢有權才是大爺！」
「等高市哥您將來再進一步，執掌了咱們海城，非得好好整頓整頓這股歪風邪氣不可！」
高鵬聽著趙剛的話，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但緊繃的下頜線條似乎緩和了些許。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或許，真是自己多慮了。
周為民應該能控制住局面。
在這海城，有些規則，即便是軍方，也不能輕易打破。
然而，就在他茶杯即將觸碰到嘴唇的剎那——
總統套房的奢靡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保鏢模樣的壯漢慌慌張推門而入，甚至顧不上禮節，急聲道：「趙總！不好了！樓下……樓下控制不住了！那些當兵的……要強攻上來了！」
「什麼？」趙大強皺眉喝道。
原本談笑風生的老闆們也瞬間噤聲，面面相覷，臉上血色褪盡。
趙剛臉色一變，但目光掃過一旁穩坐釣魚的高鵬副市長，心又瞬間落回了肚子裡。
有高市長在這坐鎮，就是定海神針！
他深吸一口雪茄，緩緩吐出煙圈，臉上非但沒有驚慌，反而浮起一層有恃無恐的囂張。
「慌什麼？沒出息的東西！」他呵斥了保鏢一句，隨即整了整身上昂貴的絲綢襯衫，故意拔高音調，讓整個套房的人都聽得見：
「高市長正在這裡會見重要客人，商討的都是關乎海城未來發展的大計！」
「幾個不開眼的大頭兵，也敢來觸這個霉頭？」
他站起身，腆著肚子，一副狐假虎威的架勢，對著幾個心腹手下大手一揮：
「走！跟我下去看看！我倒要瞧瞧，是誰給他們的狗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影響到高市長休息，這個責任，他們八輩子都擔待不起！」
說完，他趾高氣揚地帶著幾個彪形大漢，氣勢洶洶地走向專用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