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文明倖存者
拉雅想了想，把懷裡的書遞了出來。
原本被扭曲分解的書，竟然在林柚面前重新變成了原本的樣子。
「我把這本書送給你。」拉雅說道，「這是我來這裡的目的，只是找到一種正確進化道路。你們人類很特別，在我們所記錄的所有智慧生命中是唯一一種不把自己同類當同類的種族。」
「這很奇怪？」林柚看著遞過來的書。
拉雅解釋道，「是的，你們的肉體太過弱小，完全無法與那些主宰一樣，在宇宙中旅行。只能是以群體智慧生命進行進化。但你們又不像是那些團結的群體智慧生命。你們殘忍，弒殺，混亂，你們的對手永遠是自己，卻能不自我吞噬導致滅族。這很奇特。」
「你可以跟著我。但你能給我提供什麼樣的幫助？」林柚說。
「我說過，我只是觀察者不會參與你們的戰爭，也不會提供超過你們現有科技的技術。你可以把我當你們的幕僚或者百科全書，都可以。」
說著拉雅對著林柚伸出了手，那是一條淡藍色的手臂，纖長的手臂上還有著藍色的紋身。
林柚伸手與對方的手背輕輕一碰後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
「但我醜話說在前面，如果你有任何異常舉動，我不會給你解釋的機會。」
「很公平。」拉雅點頭，把帽兜重新拉了上去，遮住了那雙金色的眼睛，「順便說一句，你的刀不錯。那個材質……是某種生物或者特殊合金？」
林柚沒理她，朝趙順那邊喊了一聲，「老趙，再多拿一個箱子。」
遠處傳來了老趙的聲音，很快腳步聲傳來，趙順從書架後面出現，看到林柚身邊多了一個披斗篷的人。
愣了一下，放下箱子轉身離開。
聽到動靜的暮雪，拿著幾本書從另一邊繞過來，看到拉雅的時候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這位是？」
「拉雅。」林柚把一堆書塞進箱子裡，語氣平淡，「跟我們回基地。」
暮雪看了拉雅一眼，又看了林柚一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拉雅站在書架旁邊，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的嘴角一直帶著那種淺淡的笑意，像是第一次走進人類世界的旅人，又像是早就知道一切會如此發生的旁觀者。
林柚轉身往外走的時候，從書架的縫隙里看到拉雅伸手又從架上抽了一本書。
回到廣場上的時候，趙順已經把幾個紙箱搬上了車。
三輛車的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農技手冊、養殖指南、字典、課本、科普讀物，還有一些林柚順手拿的文學和歷史書。
拉雅跟著他們走出來，站在廣場邊上抬頭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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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幾道，照在她斗篷的帽兜上。
「你們的天空很漂亮。」拉雅抬頭眯著望著天空說。
林柚拉開車門，回頭看了她一眼，完全沒有那種傷春悲秋的心情和意識的，淡淡的道。
「上車。」
拉雅收回視線，安靜地鑽進了后座。她坐在趙順旁邊，把斗篷攏了攏，懷裡還抱著那本書。
趙順往旁邊挪了挪，表情有點僵硬，但沒發出其他的聲音。
只是他的表情十分的精彩。
車隊啟動，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林柚坐在副駕上，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后座的拉雅。
她正低頭翻那本手冊，豎瞳在陰影里微微發亮，嘴角還是那種笑意。
「你之前說，你的文明選擇了永生。」林柚忽然開口，「那你現在算什麼？死了還是活著？」
拉雅抬起頭，從後視鏡里與她對視。
「這個問題我自己也想了很久。」拉雅解釋道，「我的身體是真實的，我的意識也是真實的。但我已經不屬於我原來的文明了。我是最後一個拉雅人。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帶著一整個文明的全部記憶活著。」
拉雅頓了頓說道，「這應該算活著。」
活著表示你還存在這個世界上，活著應該屬於存在概念中的一種。
那麼最後一個人類，對於人類這個種群來說已經沒有了意義，算是活著嗎？
還是算一座行走的文明墳墓。
林柚沒有回答。
暮雪從副駕側過頭，看了林柚一眼。
林柚知道她在想什麼，帶一個不明身份的外星人回基地，這件事需要跟宋組長交代。
「回去再說。」林柚低聲說。
暮雪點了點頭。
車子駛過那段被廣告牌擋住的路時。
一直不怎麼自在的趙順又帶人下去把剩下的金屬骨架往路邊拖了拖。
拉雅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目光掃過荒野上那些倒塌的電線桿、廢棄的車輛、遠處隱約可見的異獸身影。
「你們活得很辛苦。」拉雅語氣淡淡的，算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習慣了。」林柚說。
「習慣……，這很不好。」拉雅說，「我的文明在一萬年前就失去了情緒的能力。我們太舒適了，舒適到忘記了如何面對痛苦。所以泰亞來的時候，我們連反抗的念頭都沒有。」
林柚從後視鏡里看著她。
「所以你才來地球。」
「那只是一個意外。」拉雅點頭，「我想看看，一個還沒有忘記如何痛苦的物種，到底能走多遠。」
車子駛過最後一段省道，基地的大門出現在視野里。門口的哨塔上有人揮手，示意放行。
林柚踩下油門，裝甲車駛入基地。
后座上，拉雅把手裡的書翻到最後一頁。
那裡夾著一張空白的借書卡。
拉雅把借書卡抽出來，看了看，伸手在空白的借書卡上，上面立刻浮現了淡金色的文字。
等待淡金色的文字消失，拉雅然後放進了斗篷內側的口袋裡。
或許其他的什麼位置，林柚不確定那是不是口袋。
林柚從後視鏡里看到了這個動作，問道，「你剛剛做了什麼？」
拉雅抬頭與後視鏡上林柚的眼睛對視，隨後展顏一笑，「那是我在記錄，如果用你們的語言來說，應該是日記之類的。」
林柚搖了搖頭，這年月正常人誰會寫日記。
車隊緩緩的停下，林柚第一個人下車。
緊接著就是暮雪，趙順。
拉雅從車裡下來，因為身高的原因，拉雅需要低頭才能走出裝甲車。
抬頭看了一眼蘭花山基地，拉雅對著林柚道，「這裡是你的領地嗎？」
林柚看著拉雅，糾正道，「這裡是蘭花山基地，歡迎你來到這裡。想要住在哪裡？」
拉雅側頭想了想說道，「我對於住所沒有太大的要求，不過我喜歡那片水域，我可以住在那裡嗎？」
「？」
拉雅語氣帶上了欣喜，「有啊，只是很少有這種天然的水，都是利用技術合成後的純水。」
趙順把書籍搬到了遊客中心，去找宋組長復命。
林柚，暮雪和拉雅一起向著靠近湖水的地方走去。
那裡確實有一些蓋在湖邊的小屋，主要是提供給一些狂熱釣魚佬，還有一些特別要求的遊客。
基本的住宿條件都有。
拉雅看看看著清澈的湖水，整個人顯得有些亢奮，對著林柚說了一聲謝謝，整個人撲進了湖水中。
原本被扭曲分解的書，竟然在林柚面前重新變成了原本的樣子。
「我把這本書送給你。」拉雅說道，「這是我來這裡的目的，只是找到一種正確進化道路。你們人類很特別，在我們所記錄的所有智慧生命中是唯一一種不把自己同類當同類的種族。」
「這很奇怪？」林柚看著遞過來的書。
拉雅解釋道，「是的，你們的肉體太過弱小，完全無法與那些主宰一樣，在宇宙中旅行。只能是以群體智慧生命進行進化。但你們又不像是那些團結的群體智慧生命。你們殘忍，弒殺，混亂，你們的對手永遠是自己，卻能不自我吞噬導致滅族。這很奇特。」
「你可以跟著我。但你能給我提供什麼樣的幫助？」林柚說。
「我說過，我只是觀察者不會參與你們的戰爭，也不會提供超過你們現有科技的技術。你可以把我當你們的幕僚或者百科全書，都可以。」
說著拉雅對著林柚伸出了手，那是一條淡藍色的手臂，纖長的手臂上還有著藍色的紋身。
林柚伸手與對方的手背輕輕一碰後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
「但我醜話說在前面，如果你有任何異常舉動，我不會給你解釋的機會。」
「很公平。」拉雅點頭，把帽兜重新拉了上去，遮住了那雙金色的眼睛，「順便說一句，你的刀不錯。那個材質……是某種生物或者特殊合金？」
林柚沒理她，朝趙順那邊喊了一聲，「老趙，再多拿一個箱子。」
遠處傳來了老趙的聲音，很快腳步聲傳來，趙順從書架後面出現，看到林柚身邊多了一個披斗篷的人。
愣了一下，放下箱子轉身離開。
聽到動靜的暮雪，拿著幾本書從另一邊繞過來，看到拉雅的時候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這位是？」
「拉雅。」林柚把一堆書塞進箱子裡，語氣平淡，「跟我們回基地。」
暮雪看了拉雅一眼，又看了林柚一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拉雅站在書架旁邊，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的嘴角一直帶著那種淺淡的笑意，像是第一次走進人類世界的旅人，又像是早就知道一切會如此發生的旁觀者。
林柚轉身往外走的時候，從書架的縫隙里看到拉雅伸手又從架上抽了一本書。
回到廣場上的時候，趙順已經把幾個紙箱搬上了車。
三輛車的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農技手冊、養殖指南、字典、課本、科普讀物，還有一些林柚順手拿的文學和歷史書。
拉雅跟著他們走出來，站在廣場邊上抬頭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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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幾道，照在她斗篷的帽兜上。
「你們的天空很漂亮。」拉雅抬頭眯著望著天空說。
林柚拉開車門，回頭看了她一眼，完全沒有那種傷春悲秋的心情和意識的，淡淡的道。
「上車。」
拉雅收回視線，安靜地鑽進了后座。她坐在趙順旁邊，把斗篷攏了攏，懷裡還抱著那本書。
趙順往旁邊挪了挪，表情有點僵硬，但沒發出其他的聲音。
只是他的表情十分的精彩。
車隊啟動，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林柚坐在副駕上，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后座的拉雅。
她正低頭翻那本手冊，豎瞳在陰影里微微發亮，嘴角還是那種笑意。
「你之前說，你的文明選擇了永生。」林柚忽然開口，「那你現在算什麼？死了還是活著？」
拉雅抬起頭，從後視鏡里與她對視。
「這個問題我自己也想了很久。」拉雅解釋道，「我的身體是真實的，我的意識也是真實的。但我已經不屬於我原來的文明了。我是最後一個拉雅人。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帶著一整個文明的全部記憶活著。」
拉雅頓了頓說道，「這應該算活著。」
活著表示你還存在這個世界上，活著應該屬於存在概念中的一種。
那麼最後一個人類，對於人類這個種群來說已經沒有了意義，算是活著嗎？
還是算一座行走的文明墳墓。
林柚沒有回答。
暮雪從副駕側過頭，看了林柚一眼。
林柚知道她在想什麼，帶一個不明身份的外星人回基地，這件事需要跟宋組長交代。
「回去再說。」林柚低聲說。
暮雪點了點頭。
車子駛過那段被廣告牌擋住的路時。
一直不怎麼自在的趙順又帶人下去把剩下的金屬骨架往路邊拖了拖。
拉雅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目光掃過荒野上那些倒塌的電線桿、廢棄的車輛、遠處隱約可見的異獸身影。
「你們活得很辛苦。」拉雅語氣淡淡的，算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習慣了。」林柚說。
「習慣……，這很不好。」拉雅說，「我的文明在一萬年前就失去了情緒的能力。我們太舒適了，舒適到忘記了如何面對痛苦。所以泰亞來的時候，我們連反抗的念頭都沒有。」
林柚從後視鏡里看著她。
「所以你才來地球。」
「那只是一個意外。」拉雅點頭，「我想看看，一個還沒有忘記如何痛苦的物種，到底能走多遠。」
車子駛過最後一段省道，基地的大門出現在視野里。門口的哨塔上有人揮手，示意放行。
林柚踩下油門，裝甲車駛入基地。
后座上，拉雅把手裡的書翻到最後一頁。
那裡夾著一張空白的借書卡。
拉雅把借書卡抽出來，看了看，伸手在空白的借書卡上，上面立刻浮現了淡金色的文字。
等待淡金色的文字消失，拉雅然後放進了斗篷內側的口袋裡。
或許其他的什麼位置，林柚不確定那是不是口袋。
林柚從後視鏡里看到了這個動作，問道，「你剛剛做了什麼？」
拉雅抬頭與後視鏡上林柚的眼睛對視，隨後展顏一笑，「那是我在記錄，如果用你們的語言來說，應該是日記之類的。」
林柚搖了搖頭，這年月正常人誰會寫日記。
車隊緩緩的停下，林柚第一個人下車。
緊接著就是暮雪，趙順。
拉雅從車裡下來，因為身高的原因，拉雅需要低頭才能走出裝甲車。
抬頭看了一眼蘭花山基地，拉雅對著林柚道，「這裡是你的領地嗎？」
林柚看著拉雅，糾正道，「這裡是蘭花山基地，歡迎你來到這裡。想要住在哪裡？」
拉雅側頭想了想說道，「我對於住所沒有太大的要求，不過我喜歡那片水域，我可以住在那裡嗎？」
「？」
拉雅語氣帶上了欣喜，「有啊，只是很少有這種天然的水，都是利用技術合成後的純水。」
趙順把書籍搬到了遊客中心，去找宋組長復命。
林柚，暮雪和拉雅一起向著靠近湖水的地方走去。
那裡確實有一些蓋在湖邊的小屋，主要是提供給一些狂熱釣魚佬，還有一些特別要求的遊客。
基本的住宿條件都有。
拉雅看看看著清澈的湖水，整個人顯得有些亢奮，對著林柚說了一聲謝謝，整個人撲進了湖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