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驚變
「嘶~」
觀月閣的窗戶被悄悄的推開了一道小縫。
安貞吉捧著胸，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聽荷，你擠到我了。」
「啊，對……對不起，安聖女。」
「安姐姐，你小點聲……」
三個女人在窗前擠作一團，爭奪著那唯一的角度。
一陣撲鬧之後，安貞吉仗著身體優勢占據了上風。
李幼卿只能扒著窗台邊上偷偷觀望。
至於聽荷，她正在委屈的踢著牆角呢。
「他就是當初替你擋下致命一擊的那個小哥？」
花園裡，陳逐靠在藥爐邊，不緊不慢的搖著蒲扇。
「嗯……」
李幼卿趴在窗台上，輕輕應了一聲。
安貞吉看了一會，有些疑惑。
「他好像……不是『異人』？」
李幼卿閉上眼，臉上露出回憶之色。
「是『異人』，當時他應該剛到八品通脈……」
「替我擋住的那一擊，毀掉了他的心脈。」
「所以，他當時心脈被穿透，還背著你逃了幾里的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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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貞吉奇怪的問道：「那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
李幼卿沒有說話，三年前的情景又一次浮現在腦海之中……
崎嶇的山路，耳邊只剩下如風箱般粗糲的呼吸聲。
她趴在那個並不算強壯的肩膀上，感覺身下的他在一點一點變冷。
鮮血撒了一路，但是他的腳步一直在向前。
李幼卿輕輕咬了下唇，看著花園裡的身影，眼睛有點發紅。
「我不知道……」
「嗯？」安貞吉疑惑了一下，又明白過來，她是在回答自己前面的疑問。
「當時他把我藏進了一個樹洞裡，獨自引開了追兵……」
安貞吉點點頭：「難怪你一直對他念念不忘。」
「咦？」
安貞吉觀察了陳逐一會，發現了新的華點。
「我怎麼好像見過他？」
聽到這句話，李幼卿的眼中湧現出一股憤懣的神色。
「不對……」安貞吉眉頭緊鎖。
陳逐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啊！季雲階那老貨的鄉下兒子！」
「三年前跟在你車前馬後的那個！」
安貞吉一拍巴掌，露出恍然的神色。
像是怕李幼卿忘了這茬，她又補了一句。
「就是聽說在老家有個暗生情愫的小青梅，還想攀你高枝的那傢伙。」
「那小子當年也在出行的隊伍里吧？」
「哼！」李幼卿沒有說話，倒是踢牆角的聽荷噘著嘴哼了一聲。
喲——
有故事！
安貞吉敏銳的察覺到了聽荷的情緒。
她嘿嘿一笑，把聽荷拉到了窗邊。
「好啦，別生氣了，我看完了，這位置就讓給小聽荷你了。」
聽荷輕手輕腳的把趴在窗邊，歪著頭看向陳逐的方向。
這會兒，爐火已經旺了起來。
陳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亮晶晶的。
「你陳大哥和季文彥長得有點像哦……」
聽荷看的小臉紅撲撲，耳邊忽然冷不丁傳來一句話。
「陳大哥才不是季文彥的替身呢！」
聽荷想都沒想的就回了一句。
「聽荷！！」
李幼卿惱怒的掐了一把聽荷。
「啊！」
聽荷捂著嘴，臉皺成了一個包子，完啦，又說錯話了。
三個女人再次鬧成了一團……
花園裡，陳逐慢慢停下了扇風的動作，讓爐火漸漸轉小。
隔牆後的二層小樓里，傳來了一陣鈴鐺的聲音。
很奇特的鈴音，陳逐隱約覺得好像在哪裡聽過。
他左手托腮，右手輕輕搖著蒲扇，閉目回憶了一陣。
沒有印象。
既然想不起來，陳逐也就懶得思考了。
反正來這個世界後，他只有三年的記憶，前身的經歷對他而言——無關緊要。
觀月閣里，三個女人也停止了打鬧。
李幼卿喘的有點急，聽荷正小心的擦去她額頭上的汗珠。
而安貞吉就像是吃到了美味的番瓜一般，不自禁的舔了下唇角。
啊，美味的瓜！
「所以……季文彥當年拋棄的那個小青梅，就是顧家的顧南璃？」
「陳逐現在是她的丈夫？」
「你的救命恩人，被顧南璃當成季文彥的替身了？」
李幼卿憤恨的捏了下拳頭。
「哼！醫仙顧家怎麼出了這麼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安貞吉玩味的觀察著李幼卿的神色，嘿嘿一笑。
「可是你的陳大哥，完全不記得你了呀……」
聽荷銀牙緊咬，和李幼卿同仇敵愾。
「哼，要不是看陳大哥日子過得平靜，我……」
她猛的一扭帕子。
「我非要去戳穿顧南璃的真面目！」
「哼！不知廉恥！」
「對！」
主僕倆一應一和的，將手帕絞成了一團。
顧南璃麼？
安貞吉面露思索之色。
好像從三年前開始，師父的卦象就再也沒有準過？
……
藥爐里的藥汁逐漸變的濃稠，陳逐靜靜守在一旁，等待著藥汁的冷卻。
一隻肥碩的貓兒，從花園深處跳了出來，好奇的繞著陳逐的腳邊轉了兩圈。
陳逐溫和一笑，撓了撓它的下巴。
肥貓喵了一聲，舒服的打了個滾，晃著尾巴跳到了樹上。
觀月閣里，聽荷的眼睛亮晶晶的。
「郡主，陳大哥好有愛心啊。」
李幼卿輕輕咳了兩聲，有些不舍的從窗邊走開。
「藥快熬好了，聽荷，我和安聖女先下去了。」
聽荷上前一步，輕輕攙起了李幼卿，扶著她朝著樓下走去。
花園裡，陳逐拿起藥罐將藥汁倒入旁邊的碗中。
被人窺視的感覺消失了……
從剛才開始，陳逐就感覺到二層小樓里注視的目光。
兩道沒有惡意，另一道卻讓他後頸的皮膚緊縮了一下。
是誰……
餘光里，剛剛那隻肥貓躍上了池塘邊的一棵小樹。
此刻它正伏著身體，悄悄靠近枝頭的麻雀。
一步，兩步……
肥貓猛然躍起，朝著麻雀撲了過去。
大概是那一身肥油影響了它的敏捷，麻雀喳了一聲振翅離開。
肥貓撲了個空。
它還來不及懊惱，腳下的枝條就「咔嚓」一聲斷裂開來。
「喵——」
肥貓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喵叫，落入了池塘之中。
「滴答……」
陳逐抬著手，看著最後一滴藥汁落入碗中，激起淺淺的漣漪。
身後的池塘蕩漾開來。
陳逐將藥碗輕輕放在一旁的置架上，碗中黑色的藥汁，同樣盪起了漣漪。
陳逐揉了揉眉心，沒有等待聽荷的到來。
他循著記憶，獨自朝外走去。
身後池塘里，肥貓正在撲騰。
陳逐低著頭。
此刻若有人對視，就會發現，他的瞳孔已經變成了金色的豎瞳！
觀月閣的窗戶被悄悄的推開了一道小縫。
安貞吉捧著胸，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聽荷，你擠到我了。」
「啊，對……對不起，安聖女。」
「安姐姐，你小點聲……」
三個女人在窗前擠作一團，爭奪著那唯一的角度。
一陣撲鬧之後，安貞吉仗著身體優勢占據了上風。
李幼卿只能扒著窗台邊上偷偷觀望。
至於聽荷，她正在委屈的踢著牆角呢。
「他就是當初替你擋下致命一擊的那個小哥？」
花園裡，陳逐靠在藥爐邊，不緊不慢的搖著蒲扇。
「嗯……」
李幼卿趴在窗台上，輕輕應了一聲。
安貞吉看了一會，有些疑惑。
「他好像……不是『異人』？」
李幼卿閉上眼，臉上露出回憶之色。
「是『異人』，當時他應該剛到八品通脈……」
「替我擋住的那一擊，毀掉了他的心脈。」
「所以，他當時心脈被穿透，還背著你逃了幾里的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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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貞吉奇怪的問道：「那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
李幼卿沒有說話，三年前的情景又一次浮現在腦海之中……
崎嶇的山路，耳邊只剩下如風箱般粗糲的呼吸聲。
她趴在那個並不算強壯的肩膀上，感覺身下的他在一點一點變冷。
鮮血撒了一路，但是他的腳步一直在向前。
李幼卿輕輕咬了下唇，看著花園裡的身影，眼睛有點發紅。
「我不知道……」
「嗯？」安貞吉疑惑了一下，又明白過來，她是在回答自己前面的疑問。
「當時他把我藏進了一個樹洞裡，獨自引開了追兵……」
安貞吉點點頭：「難怪你一直對他念念不忘。」
「咦？」
安貞吉觀察了陳逐一會，發現了新的華點。
「我怎麼好像見過他？」
聽到這句話，李幼卿的眼中湧現出一股憤懣的神色。
「不對……」安貞吉眉頭緊鎖。
陳逐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啊！季雲階那老貨的鄉下兒子！」
「三年前跟在你車前馬後的那個！」
安貞吉一拍巴掌，露出恍然的神色。
像是怕李幼卿忘了這茬，她又補了一句。
「就是聽說在老家有個暗生情愫的小青梅，還想攀你高枝的那傢伙。」
「那小子當年也在出行的隊伍里吧？」
「哼！」李幼卿沒有說話，倒是踢牆角的聽荷噘著嘴哼了一聲。
喲——
有故事！
安貞吉敏銳的察覺到了聽荷的情緒。
她嘿嘿一笑，把聽荷拉到了窗邊。
「好啦，別生氣了，我看完了，這位置就讓給小聽荷你了。」
聽荷輕手輕腳的把趴在窗邊，歪著頭看向陳逐的方向。
這會兒，爐火已經旺了起來。
陳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亮晶晶的。
「你陳大哥和季文彥長得有點像哦……」
聽荷看的小臉紅撲撲，耳邊忽然冷不丁傳來一句話。
「陳大哥才不是季文彥的替身呢！」
聽荷想都沒想的就回了一句。
「聽荷！！」
李幼卿惱怒的掐了一把聽荷。
「啊！」
聽荷捂著嘴，臉皺成了一個包子，完啦，又說錯話了。
三個女人再次鬧成了一團……
花園裡，陳逐慢慢停下了扇風的動作，讓爐火漸漸轉小。
隔牆後的二層小樓里，傳來了一陣鈴鐺的聲音。
很奇特的鈴音，陳逐隱約覺得好像在哪裡聽過。
他左手托腮，右手輕輕搖著蒲扇，閉目回憶了一陣。
沒有印象。
既然想不起來，陳逐也就懶得思考了。
反正來這個世界後，他只有三年的記憶，前身的經歷對他而言——無關緊要。
觀月閣里，三個女人也停止了打鬧。
李幼卿喘的有點急，聽荷正小心的擦去她額頭上的汗珠。
而安貞吉就像是吃到了美味的番瓜一般，不自禁的舔了下唇角。
啊，美味的瓜！
「所以……季文彥當年拋棄的那個小青梅，就是顧家的顧南璃？」
「陳逐現在是她的丈夫？」
「你的救命恩人，被顧南璃當成季文彥的替身了？」
李幼卿憤恨的捏了下拳頭。
「哼！醫仙顧家怎麼出了這麼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安貞吉玩味的觀察著李幼卿的神色，嘿嘿一笑。
「可是你的陳大哥，完全不記得你了呀……」
聽荷銀牙緊咬，和李幼卿同仇敵愾。
「哼，要不是看陳大哥日子過得平靜，我……」
她猛的一扭帕子。
「我非要去戳穿顧南璃的真面目！」
「哼！不知廉恥！」
「對！」
主僕倆一應一和的，將手帕絞成了一團。
顧南璃麼？
安貞吉面露思索之色。
好像從三年前開始，師父的卦象就再也沒有準過？
……
藥爐里的藥汁逐漸變的濃稠，陳逐靜靜守在一旁，等待著藥汁的冷卻。
一隻肥碩的貓兒，從花園深處跳了出來，好奇的繞著陳逐的腳邊轉了兩圈。
陳逐溫和一笑，撓了撓它的下巴。
肥貓喵了一聲，舒服的打了個滾，晃著尾巴跳到了樹上。
觀月閣里，聽荷的眼睛亮晶晶的。
「郡主，陳大哥好有愛心啊。」
李幼卿輕輕咳了兩聲，有些不舍的從窗邊走開。
「藥快熬好了，聽荷，我和安聖女先下去了。」
聽荷上前一步，輕輕攙起了李幼卿，扶著她朝著樓下走去。
花園裡，陳逐拿起藥罐將藥汁倒入旁邊的碗中。
被人窺視的感覺消失了……
從剛才開始，陳逐就感覺到二層小樓里注視的目光。
兩道沒有惡意，另一道卻讓他後頸的皮膚緊縮了一下。
是誰……
餘光里，剛剛那隻肥貓躍上了池塘邊的一棵小樹。
此刻它正伏著身體，悄悄靠近枝頭的麻雀。
一步，兩步……
肥貓猛然躍起，朝著麻雀撲了過去。
大概是那一身肥油影響了它的敏捷，麻雀喳了一聲振翅離開。
肥貓撲了個空。
它還來不及懊惱，腳下的枝條就「咔嚓」一聲斷裂開來。
「喵——」
肥貓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喵叫，落入了池塘之中。
「滴答……」
陳逐抬著手，看著最後一滴藥汁落入碗中，激起淺淺的漣漪。
身後的池塘蕩漾開來。
陳逐將藥碗輕輕放在一旁的置架上，碗中黑色的藥汁，同樣盪起了漣漪。
陳逐揉了揉眉心，沒有等待聽荷的到來。
他循著記憶，獨自朝外走去。
身後池塘里，肥貓正在撲騰。
陳逐低著頭。
此刻若有人對視，就會發現，他的瞳孔已經變成了金色的豎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