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是誰殺了這隻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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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七。

  「唔……」

  顧南璃嚶嚀了一聲,從睡夢中醒來。

  回想起昨夜夢裡的情景,她只覺得身體發軟,臉頰滾燙。

  夫君怎麼可以那樣……居然讓人家擺出那樣羞人的姿勢……

  好想夫君啊……顧南璃不自禁的將被子夾緊,整張臉埋進枕頭裡。

  在床上磨蹭了好一會,直到門外白芷的聲音響起,她才不情不願的起來了。

  昨日解決了季文彥這個玩意,再加上姐姐說老爹也快要回來了,壓在她心裡的三件事,已經解決了兩件。

  唯一剩下的……

  顧南璃心裡又有點黯然,夫君你到底在哪啊……

  吱呀——

  顧南璃推開房門走了出來。

  門外白芷早已經等候多時。

  「二小姐,該用早膳了。」

  她看著顧南璃臉上黯然的神色,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哎,這大概就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真實寫照吧。

  明明昨日臉上還是笑容滿面,今天竟憔悴成了這般模樣。

  季公子啊,你可千萬別讓二小姐等待太久啊……

  白芷跟在顧南璃身後,暗暗捏緊了小拳頭。

  路過庭院的時候,卻是聽見了顧西溪的聲音。

  「氣死我了!」

  「跟你們說多少次了,處理藥材一定要細心,要核對!」

  「你們倒好!」

  然後就是紫蘇和桂枝求饒的聲音:「西溪姐我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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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南璃心裡好奇,就調轉腳步繞了過去。

  穿過垂門,就看見顧西溪正站在石凳上,雙手叉腰,居高臨下的訓斥著兩個丫頭。

  顧南璃好奇發問:「怎麼了,姐姐。」

  說話間,她還很自然的叉起顧西溪的腋窩,把她從石凳上抱了下來。

  「南璃你別這樣抱我!」

  說過多少次了,妹妹就是不聽,顧西溪氣的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是是是,我知道了。」

  看著顧南璃一副下次我還敢的表情,顧西溪也只能無奈嘆氣。

  「還不是這兩個丫頭,就記得玩了!」

  顧西溪從頭說起:「前幾天我看天氣不錯,就讓她倆把藥櫃的藥材翻出來曬一下。」

  「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核對好。」

  「結果今早我開藥的時候才發現,她倆還是弄出錯來了。」

  顧南璃瞭然,自己在這個時間,還不願意學醫。

  所以家裡一般都是紫蘇和桂枝幫姐姐打下手。

  只是這兩丫頭現在也才十三四歲的年紀,正是貪玩,所以就弄出錯來了。

  「好了,姐姐,別生氣了,回頭我來說說她倆。」

  「話說,到底是把什麼藥弄錯了,惹你這麼生氣啊?」

  「哼,紫金棯和紫李!」見妹妹求情,顧西溪氣鼓鼓的一甩袖子,朝外走去,「回頭你倆把醫經圖譜給我背上一百遍!」

  「啊——」這是紫蘇和桂枝的聲音。

  「啊?」這是顧南璃的聲音。

  這兩種藥材確實長得很像,只不過紫李微毒,通常用來治療便秘。

  而紫金棯……顧南璃臉色一黑,這正是她昨天配毒的主藥!

  「一百遍怎麼夠!」顧南璃的聲音陰惻惻的響起。

  「再加一百遍,還要把每種圖譜都描上一遍!」

  「不要啊!二小姐……」紫蘇和桂枝絕望哀嚎。

  ……

  同一個早晨。

  陳逐在落風村睜開了眼睛。

  還未扭頭,一旁就傳來了大良的聲音。

  「大哥,昨晚休息的可好?」

  看著潘大良殷勤守候的樣子,陳逐倏然一笑,對他的戒心又降低了一分。

  昨日一行人回到村里後,潘大良瞧見陳逐那破爛的房子,竟是當場就挽起了袖子。

  然後,陳逐就見識到了七品土脈的實力。

  在潘大良的手中,石牆拔地而起,接著就是上躥下跳的架梁、鋪瓦,僅是半天時間,一座嶄新的兩層小樓就出現在了落風村中。

  對此,陳逐只有一個想法,大良倒是很適合前世的土木仙宗啊。

  陪著陳逐走出房門。

  院子裡沈蓮舟和顧秀秀早已經打坐完畢。

  「師父,師叔。」

  陳逐上前見禮。

  遠遠的,有村民看向這邊,眼神如見神仙。

  昨天潘大良那一手,著實給落風村的幾十口人開了眼了。

  沈蓮舟看著陳逐點點頭說道:「也難怪你一開始不願隨為師去道門。」

  「民風淳樸至此啊……」

  周明倫的事情尚未完全解決,為了防止他狗急跳牆,沈蓮舟決定陪同陳逐在落風村住上一段時間。

  瞧見潘大良肩上已經打理好了行囊,沈蓮舟笑著問道:「潘大良,你這就準備出發了?」

  在道門掌教面前,潘大良也是收斂了性子。

  他瓮聲瓮氣的回答道:「沈掌教,我也不是完全為了出氣,主要是留著他這種人也是禍害。」

  「善!」沈蓮舟撫掌輕笑。

  陳逐將潘大良送到了村口。

  「大哥,」潘大良握著陳逐手說道:「你就放心吧,憑我和靖王那萬石糧食的交情,我一定不會讓周明倫好過的。」

  陳逐心裡本來也有疑問沒有解開,趁此也就直接問了出來。

  「大良,你和那周明倫原本就有隙怨?」

  從潘大良對周明倫的態度可以看出,這隙怨還不小。

  「嗨,」潘大良擺擺手,「說到底就是錢的事,當年我剛落腳青山郡時,他那個師爺找我要過乾股,我當時想辦法給頂回去了。」

  嗯……倒也不出所料,陳逐想了想又問道:「對於祁師爺和羅守成這兩人你怎麼看?」

  錢厚德被殺一事雖然暫時了結,但陳逐心裡一直還有疑問沒有放下。

  真兇到底是誰?

  能精準的抓住自己和錢厚德叔侄衝突的時間窗口,把黑鍋扣在自己身上,這就不可能是生人做下的案子!

  陳逐首先懷疑的就是羅守成和祁守拙。

  懷疑羅守成,是因為他是最了解事情始末的人。

  而懷疑祁師爺,則是因為其中的利害關係。

  按照錢厚德的說法,祁師爺或者周明倫手裡捏著他四成的乾股。

  這乾股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只下蛋的雞。

  雞隻要能一直下蛋,那麼平時吵吵一點,主人大概率也是可以忍受的。

  什麼情況下主人才會選擇殺掉雞呢?

  如果是羅守成之流要殺雞,那周明倫定然是不願意的。

  除非……是雞的主人想要一次吃飽,自己動手!

  可是從公堂上,周明倫的應對來看,陳逐隱約覺得他好像是真的不知道真兇。

  所以排除掉周明倫這個主人之後,剩下的也只剩祁師爺這個二號主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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