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穿都穿了，時間倒流也沒什麼大不了吧
眼瞼有點重……
雞鳴聲，女人的說話聲……
「紫蘇，桂枝，再拿點竹編和裱紙過來！」
「花燈要多多益善，小姐晚上要給老爺祈福呢！」
是……白芷的聲音？
陳逐有些疑惑的睜開眼睛，眼前的場景有些熟悉，這是……顧宅？
窗戶上的「囍」字依舊鮮艷，他和顧南璃相識三年，締結婚約一年半。
這間屋子裡的一切都還沾著新婚的喜氣。
胸前傳來一陣陣溫熱的呼吸。
陳逐低頭，本該死去的顧南璃正將臉貼在他的胸口上，似在熟睡。
陳逐的記憶力很好，所以他很快的就從腦海里找到了相似的場景。
這是……上元節當天？
三個月前？
前世的經歷造就了他遇事不驚的大心臟，陳逐閉上眼，回想起記憶斷片前的最後一幕。
那天地倒懸、雷劫滅世的場景讓人不由得產生一陣心悸。
陳逐將近三個月的記憶逐幀掃過，沒有發現突兀和彆扭的地方。
前世組織里有著專門的反幻覺訓練，所以陳逐很清楚腦海中這三個月的記憶是真真實實經歷過的。
所以……這是時間倒流了？
行吧，他洒然一笑，畢竟穿越這種事都發生了，時間倒流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懷抱中，顧南璃睡顏柔美，只是呼吸忽然變得急促了起來，眼瞼也在急劇的顫抖。
「啊！」
一聲驚呼，顧南璃掙開了陳逐的懷抱，猛然坐起。
她一把捂住胸口，眼神驚恐，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著。
「怎麼了，阿璃，做噩夢了嗎？」
溫潤的聲音在顧南璃背後響起，若是她現在回頭，大概能看見陳逐眼中一閃而過的戲謔。
聽見這個聲音，顧南璃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她轉過身猛的撲進陳逐的懷裡，將他緊緊抱緊。
顧南璃的淚水浸潤了陳逐的衣衫，她將自己死死鎖進他的懷裡不敢鬆手。
好像一鬆手，下一秒陳逐就會消失不見似的。
陳逐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低頭悄聲安撫。
只是在看不見的地方，他的嘴角卻是玩味的翹了起來。
看來，時光倒回的並不止我一個人啊。
這下事情就有趣多了……
顧南璃的驚呼聲驚動了院中的白芷，她在門前躊躇了幾步。
想拍門又怕萬一打擾了姑爺和小姐的好事。
「沒事了，白芷，是阿璃做噩夢了。」
陳逐略帶笑意的聲音傳來，白芷臉頰微紅，趕緊退回了院中。
「阿璃，好點了麼？」
眼見驚動了自家侍女，顧南璃有些不舍的從陳逐的懷抱中脫出。
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又像是在確認什麼一樣，捧起了陳逐的臉頰。
「幹嘛？」
陳逐微微眯起了好看的雙眼，嘴角掛著寵溺的笑容：「怎麼一大早就這樣看著我？」
顧南璃環住了陳逐的脖子，將身體貼了過來，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夫君，我做了一個很可怕很可怕的噩夢……」
「嗯……」
陳逐輕輕應了一聲，安靜的聽她訴說。
「我夢見……我把你弄丟了……」
顧南璃貼在陳逐的耳邊，聲音軟軟的。
陳逐微微側頭將臉頰貼上了她的額頭，沒有去看她的神情如何。
「那……我是迷路了？還是走丟了？」
陳逐的語氣里有一點笑意。
像是感受到了他的調侃，顧南璃緊繃的心情放鬆了一些。
她嗔怪的拍了一下他的後背，又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
「是我的錯，我迷了路和你走散了，所以上天就懲罰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這一句，陳逐沒有回應，只是手掌輕輕拍過了她的肩膀……
……
早飯前，夫妻二人如往常般去給顧家先人的靈位上香。
「先考顧公諱秀秀府君之靈位」。
陳逐看著老丈人的靈位，眼神微垂。
「抱歉啊，素未謀面的岳丈大人，曾經給你立過的誓言，恐怕無法兌現了……」
也許這三個月的時間在顧南璃看來只是做了一場噩夢，但陳逐卻是知道，那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這三個月時間，顧南璃……她的精神遊移了呀……
不！不止三個月，是她的心，從未屬於過自己……
雖然兩世為人，但是「愛情」這種東西，對於陳逐來說依然是新鮮的玩意。
前世他就是一把刀，是工具！
而工具是不能有感情的……
最後一次任務，在他血洗了目標全家後，他看到了一個躲在衣櫃裡的小女孩。
對上小女孩那渴望的、求生的目光瞬間，陳逐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人」這種生物，生來就做不了無情的刀。
鬼使神差的，他第一次動了惻隱之心，放過了那個小女孩。
至於結局，他現在站在這裡……自然也揭示了結局。
來到這裡，顧南璃是他睜開眼見到的第一個人，也是她將自己從瀕死的邊緣挽救了回來。
那同樣是個血雨天，陳逐睜開眼，就見到一個溫柔漂亮的女人，正小心翼翼的托著自己，給他餵藥。
他並沒有這具身體前身的記憶，只知道自己衣衫襤褸，心臟幾乎被貫穿……
這樣的貫穿傷，即使放在現代社會也是九死一生。
是顧南璃拉住了他這條命……
「之前多少有些衝動了……」
想起射向顧南璃的那一箭，陳逐的臉上有些赧然。
拋開夫妻不談，好歹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下手好像是狠了點啊。
尤其那根箭還是特製的——為了確保一擊斃命，入體的瞬間就將她的心脈徹底絞碎了。
「倒也不能完全怪我……」
畢竟自己也是第一次經歷感情，被人當成情感替身，著實是難以忍受。
不過隨著那一箭的射出，陳逐的怨氣也隨之發泄了不少。
三年的平靜生活多少還是讓他的殺心收斂了很多。
「過陣子找個機會離開顧家吧……」
在這樣一個古代社會，一個人若是刻意融入人海，想再見面不異於大海撈針。
知曉一切後，陳逐實在是沒有辦法再面對她這張臉。
用過早飯，顧南璃的神色依舊是難掩的憔悴。
心臟被絞碎的痛苦真實的讓人無法忽視，想起夢中三個月里發生的一切，顧南璃望向陳逐的目光中隱藏著濃濃的歉意。
今天是上元節，若是如同夢中一樣的發展，遲些時候就會有人登門求診。
而她也會在出診後遇到那個意想不到的人——
本以為已經死去三年的……季文彥！
雞鳴聲，女人的說話聲……
「紫蘇，桂枝，再拿點竹編和裱紙過來！」
「花燈要多多益善，小姐晚上要給老爺祈福呢！」
是……白芷的聲音？
陳逐有些疑惑的睜開眼睛，眼前的場景有些熟悉，這是……顧宅？
窗戶上的「囍」字依舊鮮艷，他和顧南璃相識三年，締結婚約一年半。
這間屋子裡的一切都還沾著新婚的喜氣。
胸前傳來一陣陣溫熱的呼吸。
陳逐低頭，本該死去的顧南璃正將臉貼在他的胸口上，似在熟睡。
陳逐的記憶力很好，所以他很快的就從腦海里找到了相似的場景。
這是……上元節當天？
三個月前？
前世的經歷造就了他遇事不驚的大心臟，陳逐閉上眼，回想起記憶斷片前的最後一幕。
那天地倒懸、雷劫滅世的場景讓人不由得產生一陣心悸。
陳逐將近三個月的記憶逐幀掃過，沒有發現突兀和彆扭的地方。
前世組織里有著專門的反幻覺訓練，所以陳逐很清楚腦海中這三個月的記憶是真真實實經歷過的。
所以……這是時間倒流了？
行吧，他洒然一笑，畢竟穿越這種事都發生了，時間倒流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懷抱中，顧南璃睡顏柔美，只是呼吸忽然變得急促了起來，眼瞼也在急劇的顫抖。
「啊！」
一聲驚呼，顧南璃掙開了陳逐的懷抱，猛然坐起。
她一把捂住胸口，眼神驚恐，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著。
「怎麼了，阿璃，做噩夢了嗎？」
溫潤的聲音在顧南璃背後響起，若是她現在回頭，大概能看見陳逐眼中一閃而過的戲謔。
聽見這個聲音，顧南璃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她轉過身猛的撲進陳逐的懷裡，將他緊緊抱緊。
顧南璃的淚水浸潤了陳逐的衣衫，她將自己死死鎖進他的懷裡不敢鬆手。
好像一鬆手，下一秒陳逐就會消失不見似的。
陳逐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低頭悄聲安撫。
只是在看不見的地方，他的嘴角卻是玩味的翹了起來。
看來，時光倒回的並不止我一個人啊。
這下事情就有趣多了……
顧南璃的驚呼聲驚動了院中的白芷，她在門前躊躇了幾步。
想拍門又怕萬一打擾了姑爺和小姐的好事。
「沒事了，白芷，是阿璃做噩夢了。」
陳逐略帶笑意的聲音傳來，白芷臉頰微紅，趕緊退回了院中。
「阿璃，好點了麼？」
眼見驚動了自家侍女，顧南璃有些不舍的從陳逐的懷抱中脫出。
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又像是在確認什麼一樣，捧起了陳逐的臉頰。
「幹嘛？」
陳逐微微眯起了好看的雙眼，嘴角掛著寵溺的笑容：「怎麼一大早就這樣看著我？」
顧南璃環住了陳逐的脖子，將身體貼了過來，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夫君，我做了一個很可怕很可怕的噩夢……」
「嗯……」
陳逐輕輕應了一聲，安靜的聽她訴說。
「我夢見……我把你弄丟了……」
顧南璃貼在陳逐的耳邊，聲音軟軟的。
陳逐微微側頭將臉頰貼上了她的額頭，沒有去看她的神情如何。
「那……我是迷路了？還是走丟了？」
陳逐的語氣里有一點笑意。
像是感受到了他的調侃，顧南璃緊繃的心情放鬆了一些。
她嗔怪的拍了一下他的後背，又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
「是我的錯，我迷了路和你走散了，所以上天就懲罰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這一句，陳逐沒有回應，只是手掌輕輕拍過了她的肩膀……
……
早飯前，夫妻二人如往常般去給顧家先人的靈位上香。
「先考顧公諱秀秀府君之靈位」。
陳逐看著老丈人的靈位，眼神微垂。
「抱歉啊，素未謀面的岳丈大人，曾經給你立過的誓言，恐怕無法兌現了……」
也許這三個月的時間在顧南璃看來只是做了一場噩夢，但陳逐卻是知道，那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這三個月時間，顧南璃……她的精神遊移了呀……
不！不止三個月，是她的心，從未屬於過自己……
雖然兩世為人，但是「愛情」這種東西，對於陳逐來說依然是新鮮的玩意。
前世他就是一把刀，是工具！
而工具是不能有感情的……
最後一次任務，在他血洗了目標全家後，他看到了一個躲在衣櫃裡的小女孩。
對上小女孩那渴望的、求生的目光瞬間，陳逐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人」這種生物，生來就做不了無情的刀。
鬼使神差的，他第一次動了惻隱之心，放過了那個小女孩。
至於結局，他現在站在這裡……自然也揭示了結局。
來到這裡，顧南璃是他睜開眼見到的第一個人，也是她將自己從瀕死的邊緣挽救了回來。
那同樣是個血雨天，陳逐睜開眼，就見到一個溫柔漂亮的女人，正小心翼翼的托著自己，給他餵藥。
他並沒有這具身體前身的記憶，只知道自己衣衫襤褸，心臟幾乎被貫穿……
這樣的貫穿傷，即使放在現代社會也是九死一生。
是顧南璃拉住了他這條命……
「之前多少有些衝動了……」
想起射向顧南璃的那一箭，陳逐的臉上有些赧然。
拋開夫妻不談，好歹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下手好像是狠了點啊。
尤其那根箭還是特製的——為了確保一擊斃命，入體的瞬間就將她的心脈徹底絞碎了。
「倒也不能完全怪我……」
畢竟自己也是第一次經歷感情，被人當成情感替身，著實是難以忍受。
不過隨著那一箭的射出，陳逐的怨氣也隨之發泄了不少。
三年的平靜生活多少還是讓他的殺心收斂了很多。
「過陣子找個機會離開顧家吧……」
在這樣一個古代社會，一個人若是刻意融入人海，想再見面不異於大海撈針。
知曉一切後，陳逐實在是沒有辦法再面對她這張臉。
用過早飯，顧南璃的神色依舊是難掩的憔悴。
心臟被絞碎的痛苦真實的讓人無法忽視，想起夢中三個月里發生的一切，顧南璃望向陳逐的目光中隱藏著濃濃的歉意。
今天是上元節，若是如同夢中一樣的發展，遲些時候就會有人登門求診。
而她也會在出診後遇到那個意想不到的人——
本以為已經死去三年的……季文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