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雞同鴨講
「西溪姐……」
白芷悄悄扯了下顧西溪的袖子，拉住了她上前的腳步。
她湊近顧西溪的耳邊，小聲的說道：「前幾天，我去喊二小姐起床時，聽到了她說夢話……」
「哦？」顧西溪眼睛一亮，「說什麼了？」
白芷面露糾結，咬咬牙，聲音更小了幾分：「我聽見二小姐喊……喊『夫君』……」
「什麼！！唔……」
眼見顧西溪差點吼出聲，白芷趕緊一把捂住她的嘴。
兩人大眼瞪小眼，默然不語。
顧西溪挑了下眉：果真？
白芷視死如歸般點了下頭：確是！
「所以……」顧西溪揉著下巴恍然大悟：「南璃這是……想男人了？」
「噓……」白芷小臉通紅：「西溪姐，你輕點聲。」
顧南璃還在抽泣，兩人乾脆找了塊人少的地，偷偷打量著她。
「『夫君』啊……」
顧西溪扭頭看著白芷。
白芷目光炯炯的盯著顧西溪。
兩人點點頭，異口同聲說出：「季文彥！」
「嘖……」顧西溪頭疼般揉了揉眉心，「這就不好辦了呀。」
季文彥那個老爹拋妻棄子，老頭子可從來看不上姓季的。
按老頭子經常掛在嘴邊的話就是：歹竹出不了好筍。
南璃對季文彥有那麼點朦朧的好感，她這個姐姐也是知道的。
只是沒想到南璃會陷得這麼深啊，連夢裡都在喊「夫君」……
「糟了！」顧西溪忽然想到一個可能，臉色一下子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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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你說他倆會不會……」
「啊？什麼？」白芷懵懵懂懂的一臉茫然。
「就是南璃和季文彥會不會已經……」她把兩個手對在一起，拇指對碰。
白芷先是茫然，然後震驚，接著她猛的一把捂住顧西溪的嘴。
「西溪姐，可不能胡猜！」
她冷汗都要下來了，西溪姐也太莽了。
她知道顧西溪只是性格如此，並不是有心這樣揣度顧南璃，但這個話哪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啊！
萬一被人聽了去，二小姐的名聲就毀了啊。
她捂著顧西溪的嘴，眼神堅定，聲音斬釘截鐵：「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天天都跟著二小姐呢！」
「那倒也是。」顧西溪鬆了一口氣。
兩人又一次沉默了下來。
過了一會。
「我覺得吧……」白芷想了下，說出了心裡的猜測，「可能是因為季文彥馬上就要進京趕考了。」
「二小姐大概是有些捨不得？」
「嗯……倒也有可能。」顧西溪點著頭，眼中顯露出智慧的光芒。
「待我去試探一下，要是南璃真是心儀季文彥，我就幫她在老頭子那邊說說好話。」
她拍拍白芷肩膀，自信滿滿的說：「看我的。」
……
淚水滴在掌心，顧南璃才恍然發現自己又沒有忍住眼淚。
她趕緊趁著四下無人，偷偷擦了下眼角，臉頰微紅。
哼……
臭夫君，你知不知道我在想你。
「嘿，南璃呀，你看看這個金步搖好不好看。」
顧西溪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一支鳳翅步搖塞在了她的面前。
轉過頭，顧西溪正目光炯炯的看著她。
「不好看！」
顧南璃瞥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不及夫君送我的千萬分之一！
「唉？我還以為南璃會喜歡這個呢？」
顧西溪笑著一把攬住妹妹肩膀。
還得踮著腳尖。
靠！
顧西溪很不爽，老頭子人高馬大，妹妹也亭亭玉立，怎麼到自己這就成了袖珍了。
「南璃呀，姐姐看你眼睛紅紅的，是不是想爹了呀？」
顧南璃怕被姐姐看穿心事，只是心虛的點點頭。
顧西溪繼續東拉西扯。
「老頭子也真是，過年還在終南山不回來。」
「他算哪門子道門弟子嘛，年輕時候去燒了兩炷香，非得跟人家硬扯關係。」
「南璃，你說是不？」
顧南璃心情鬱悶，就跟著點頭，哎，今年過年沒有夫君了。
「等爹回來估計正月都過去了。」
「過了正月就是二月。」顧西溪滿嘴廢話。
「唉？對了，二月是不是就要春闈了啊。」
「是吧。」顧南璃兩眼無神，到了二月就有兩個月沒有見到夫君了……
「對了，季文彥年後是不是要去春闈啊？」顧西溪突施冷箭。
顧南璃神遊天外，下意識的點頭，等找到夫君了，我一定要跟他使勁貼貼。
顧西溪瞥見妹妹臉上可疑的紅暈，哈，果然啊！
一下就被我試出來了！
「哎，南璃，你也不用傷心，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嘛。」
顧南璃的眼圈又紅了，可是我找不到夫君在哪裡了呀。
顧西溪看在眼裡，心裡暗道，哎，孽緣啊，罷了罷了，誰讓我是姐姐呢。
「別難過了，爹那邊，大不了我去幫你吹吹風嘛。」
「雖然我也看不上季文彥那小子，但是你喜歡，姐姐就幫你！」
顧西溪拍著平平的胸脯，義薄雲天。
「嗯……嗯？」
顧南璃這才回過神，怎麼好像聽到季文彥的名字？
「爹也是太武斷了，季文彥也不一定就隨著他老子的薄涼性子嘛。」
顧南璃微微皺眉，好好的提季文彥幹嘛？
她不悅的說道：「關季文彥什麼事？」
顧西溪一滯，好嘛，果真是心上人，一點壞話都說不得啊。
她尬笑了一聲：「哈哈，是吧，我也說嘛，歹竹未必不能出好筍。」
顧南璃滿臉疑惑，不是，姐姐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想到季文彥，她頓時恨的牙癢，呵呵，差點把你給忘記了。
想起季文彥把她挾持做人質，害的陳逐以身犯險，顧南璃的眼裡閃著凶光。
她對著顧西溪冷哼了一聲：「好好的提季文彥幹嘛，這傢伙我恨不得他去死！」
「啊？」顧西溪一愣，旋即又恍然，這是被戳穿了心事，惱羞成怒了呀。
哎，理解理解，少女心事就如變天嘛。
眼見目的已經達到，顧西溪也就不再試探。
她扭頭對著白芷使了個眼色，目光相交，顧西溪暗暗的點了下頭。
哈，機智如我啊，一下就探出了南璃的心裡話……
晚上。
顧南璃已經睡下，顧西溪在書房攤開了信紙——
老頭子，我這裡有件事，不得不和你說下……
白芷悄悄扯了下顧西溪的袖子，拉住了她上前的腳步。
她湊近顧西溪的耳邊，小聲的說道：「前幾天，我去喊二小姐起床時，聽到了她說夢話……」
「哦？」顧西溪眼睛一亮，「說什麼了？」
白芷面露糾結，咬咬牙，聲音更小了幾分：「我聽見二小姐喊……喊『夫君』……」
「什麼！！唔……」
眼見顧西溪差點吼出聲，白芷趕緊一把捂住她的嘴。
兩人大眼瞪小眼，默然不語。
顧西溪挑了下眉：果真？
白芷視死如歸般點了下頭：確是！
「所以……」顧西溪揉著下巴恍然大悟：「南璃這是……想男人了？」
「噓……」白芷小臉通紅：「西溪姐，你輕點聲。」
顧南璃還在抽泣，兩人乾脆找了塊人少的地，偷偷打量著她。
「『夫君』啊……」
顧西溪扭頭看著白芷。
白芷目光炯炯的盯著顧西溪。
兩人點點頭，異口同聲說出：「季文彥！」
「嘖……」顧西溪頭疼般揉了揉眉心，「這就不好辦了呀。」
季文彥那個老爹拋妻棄子，老頭子可從來看不上姓季的。
按老頭子經常掛在嘴邊的話就是：歹竹出不了好筍。
南璃對季文彥有那麼點朦朧的好感，她這個姐姐也是知道的。
只是沒想到南璃會陷得這麼深啊，連夢裡都在喊「夫君」……
「糟了！」顧西溪忽然想到一個可能，臉色一下子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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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你說他倆會不會……」
「啊？什麼？」白芷懵懵懂懂的一臉茫然。
「就是南璃和季文彥會不會已經……」她把兩個手對在一起，拇指對碰。
白芷先是茫然，然後震驚，接著她猛的一把捂住顧西溪的嘴。
「西溪姐，可不能胡猜！」
她冷汗都要下來了，西溪姐也太莽了。
她知道顧西溪只是性格如此，並不是有心這樣揣度顧南璃，但這個話哪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啊！
萬一被人聽了去，二小姐的名聲就毀了啊。
她捂著顧西溪的嘴，眼神堅定，聲音斬釘截鐵：「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天天都跟著二小姐呢！」
「那倒也是。」顧西溪鬆了一口氣。
兩人又一次沉默了下來。
過了一會。
「我覺得吧……」白芷想了下，說出了心裡的猜測，「可能是因為季文彥馬上就要進京趕考了。」
「二小姐大概是有些捨不得？」
「嗯……倒也有可能。」顧西溪點著頭，眼中顯露出智慧的光芒。
「待我去試探一下，要是南璃真是心儀季文彥，我就幫她在老頭子那邊說說好話。」
她拍拍白芷肩膀，自信滿滿的說：「看我的。」
……
淚水滴在掌心，顧南璃才恍然發現自己又沒有忍住眼淚。
她趕緊趁著四下無人，偷偷擦了下眼角，臉頰微紅。
哼……
臭夫君，你知不知道我在想你。
「嘿，南璃呀，你看看這個金步搖好不好看。」
顧西溪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一支鳳翅步搖塞在了她的面前。
轉過頭，顧西溪正目光炯炯的看著她。
「不好看！」
顧南璃瞥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不及夫君送我的千萬分之一！
「唉？我還以為南璃會喜歡這個呢？」
顧西溪笑著一把攬住妹妹肩膀。
還得踮著腳尖。
靠！
顧西溪很不爽，老頭子人高馬大，妹妹也亭亭玉立，怎麼到自己這就成了袖珍了。
「南璃呀，姐姐看你眼睛紅紅的，是不是想爹了呀？」
顧南璃怕被姐姐看穿心事，只是心虛的點點頭。
顧西溪繼續東拉西扯。
「老頭子也真是，過年還在終南山不回來。」
「他算哪門子道門弟子嘛，年輕時候去燒了兩炷香，非得跟人家硬扯關係。」
「南璃，你說是不？」
顧南璃心情鬱悶，就跟著點頭，哎，今年過年沒有夫君了。
「等爹回來估計正月都過去了。」
「過了正月就是二月。」顧西溪滿嘴廢話。
「唉？對了，二月是不是就要春闈了啊。」
「是吧。」顧南璃兩眼無神，到了二月就有兩個月沒有見到夫君了……
「對了，季文彥年後是不是要去春闈啊？」顧西溪突施冷箭。
顧南璃神遊天外，下意識的點頭，等找到夫君了，我一定要跟他使勁貼貼。
顧西溪瞥見妹妹臉上可疑的紅暈，哈，果然啊！
一下就被我試出來了！
「哎，南璃，你也不用傷心，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嘛。」
顧南璃的眼圈又紅了，可是我找不到夫君在哪裡了呀。
顧西溪看在眼裡，心裡暗道，哎，孽緣啊，罷了罷了，誰讓我是姐姐呢。
「別難過了，爹那邊，大不了我去幫你吹吹風嘛。」
「雖然我也看不上季文彥那小子，但是你喜歡，姐姐就幫你！」
顧西溪拍著平平的胸脯，義薄雲天。
「嗯……嗯？」
顧南璃這才回過神，怎麼好像聽到季文彥的名字？
「爹也是太武斷了，季文彥也不一定就隨著他老子的薄涼性子嘛。」
顧南璃微微皺眉，好好的提季文彥幹嘛？
她不悅的說道：「關季文彥什麼事？」
顧西溪一滯，好嘛，果真是心上人，一點壞話都說不得啊。
她尬笑了一聲：「哈哈，是吧，我也說嘛，歹竹未必不能出好筍。」
顧南璃滿臉疑惑，不是，姐姐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想到季文彥，她頓時恨的牙癢，呵呵，差點把你給忘記了。
想起季文彥把她挾持做人質，害的陳逐以身犯險，顧南璃的眼裡閃著凶光。
她對著顧西溪冷哼了一聲：「好好的提季文彥幹嘛，這傢伙我恨不得他去死！」
「啊？」顧西溪一愣，旋即又恍然，這是被戳穿了心事，惱羞成怒了呀。
哎，理解理解，少女心事就如變天嘛。
眼見目的已經達到，顧西溪也就不再試探。
她扭頭對著白芷使了個眼色，目光相交，顧西溪暗暗的點了下頭。
哈，機智如我啊，一下就探出了南璃的心裡話……
晚上。
顧南璃已經睡下，顧西溪在書房攤開了信紙——
老頭子，我這裡有件事，不得不和你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