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汪直初戰!犁庭掃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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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洪武時空。

  「對對對,說的太對了!」

  朱元璋一臉激動,拍案而起。

  什麼皇帝重用特務監國?那特麼就是這群科道言官監察失責!

  他如果真的想要用特務監國的話,那開國之初的時候為什麼沒有弄?

  反而是等到陸言說的洪武十五年的時候,才想著成立錦衣衛?

  就是因為察覺到了文官的體內監察不足。

  要不然,他也沒必要吃飽了撐得去成立什麼錦衣衛。

  錦衣衛、六科、十三道,本質上,都是一個體系。

  六科給事中雖然是明朝才出現,但並不是老朱首創,而是在給事中這個官職上加上了更詳細的職權劃分。

  六科給事中是從給事中演變而來的。

  而給事中這個官職,在秦漢時期就有了。

  正因為是自古以來,這裡面的組織架構與職權分屬,早就被文官們摸透了。

  他們知道如何做才能收買給事中,如何做才能將給事中囊括到自己麾下。

  所以,隨著時間的演變,給事中從彈劾文官,到了宋朝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噴皇帝了。

  明朝一樣延續了宋朝言官噴皇帝的傳統。

  老朱就想不明白了,給事中的職權是讓你們彈劾六部官員的,不是讓你們跑過來找皇帝的茬的。

  十三道更是無法無天。

  同樣也是隋唐時期設立的官職,也算得上是自古以來了。

  可十三道御史本來是監察地方官員是否貪污腐敗的。

  正所謂:都御史職專糾劾百司,辯明冤枉,提督各道,為天子耳目風紀之司。

  凡大臣奸邪,小人構黨,作威福亂政者,劾。

  凡百官猥茸貪冒壞官紀者,劾。

  凡學術不正,上書陳言變亂成憲,希進用者,劾。

  這就是十三道的本職工作。

  結果呢?隨著時間推移,十三道御史竟然成了欽差,巡查地方就是去收受賄賂?

  還是那句話,不是他想要成立錦衣衛,讓錦衣衛監察百官。

  實在是,原本監察百官的六科與十三道,已經廢了。

  一個只知道糾錯皇帝,以被打板子為榮,生怕皇帝打輕了,打死了那更好,名揚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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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只知道跑到地方收受賄賂,聯合地方官員截取利益,謀取失利,彈劾政敵,排除異己。

  老朱能不氣麼?

  如今陸言算得上是說出了他的心聲了。

  他恍然回神,這時候才有些釋懷。

  不是朱棣重用宦官,實在是六科十三道廢了,錦衣衛也廢了,那不就只能用太監麼?

  也別怪朱見深設立西廠。

  西廠的目的,不還是為了填補廢掉的錦衣衛、東廠的生態位麼?

  所以說,任何東西,其實都經不起時間的考驗。

  六科與十三道,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變質的。

  而錦衣衛與東廠,也是如此。

  不用想也知道,西廠也會如此。

  隨著時間推移,沒有任何一個東西能保證恆古不變。

  只不過,是看當時好不好用罷了。

  誰要是真的能一勞永逸的解決這個問題,那才是真的神。

  老朱想不到誰能解決這個問題,同理,他也沒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也不過是『代替』二字罷了。

  錦衣衛代替六科十三道。

  東廠代替錦衣衛。

  西廠代替東廠。

  而後面,也肯定會有個什麼廠代替西廠。

  這都是可預見的。

  唉,萬世不易啊。

  老朱嘆了口氣……

  ……

  另一邊,大明成化時空。

  「是這樣嗎?」

  朱見深眨眨眼,感覺陸言說的有道理,又感覺好像有些詭辯的意思。

  他總感覺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現在還沒設立西廠。

  不過,要是按照陸言說的那種思路衍生的話……

  好像的確是如此。

  就目前而言,他並沒有覺得東廠有什麼問題。

  東廠率領錦衣衛,基本上能解決很多問題。

  可東廠成立至今,難道就真的沒有問題嗎?

  有!

  有很大問題!

  懷恩就是最明顯的例子。

  別看懷恩是個太監,但他明顯就是被文官化的太監。

  朱見深其實不要別的。

  他不需要懷恩替文官說好話,也不需要懷恩去針對誰。

  他只需要懷恩把當時的情況,原原本本的描述出來,無須夾帶任何私貨,當一個沒有感情的朗讀機器就好了。

  是非對錯,朕自有決斷。

  可懷恩那明顯給文官說好話的態度,他能不氣麼?

  以前到還不覺得有什麼,可現在越是想懷恩的所作所為,越感覺有些不自在。

  朕才是你的主子。

  朕才是這大明朝的皇帝。

  朕才是這國家的掌控者。

  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也不知,《銳評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 - 文筆驚艷,情節跌宕起伏!這西廠,將來會亡於誰之手……」朱見深低喃。

  又默默嘆了口氣……

  而此時,天幕之上,陸言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當然,如果以上只是汪直去整頓遼東的軍務,還算不上真正的牛逼的話。」

  「那麼,接下來,他才是真正的牛逼。」

  「【《明憲宗實錄》成化十五年十月丁亥:命太監汪直監督軍務,撫寧侯朱永佩靖虜將軍印,充總兵官,討建州夷。】」

  「【時巡撫遼東都御史陳鉞希直意,奏建州女直伏當加以不得為都督,聲言來寇遼東。】」

  「【且言:往年建州三衛構海西、毛憐,累犯邊境,朝廷授以都督、都指揮之職,諸夷因起爭端,紛紛擾亂,亦欲挾制以求顯職。與其加升而招侮,莫若整兵而征討。伏惟簡命剛正謀勇大臣,假以賞罰之權,掩其不備,搗其巢穴,庶不縱寇長奸。】」

  「【事下兵部,尚書餘子俊等以為馭夷之道,守備為本。我太祖載諸祖訓,永以為法,建州女直叛服不常,朝廷或開馬市以掣其黨,或許買鐵器以結其心,皆羈縻之義,非示之弱也。今鉞等歷數其罪,意欲搗其巢穴,此軍國大務,非臣等所敢專。】」

  「【詔下廷臣會議。於是掌中軍都督府事英國公張懋、吏部尚書尹旻等復上議曰:遼東為京師左掖,恆宿重兵,正欲守臣隨宜戰守,以分宵旰之憂。但勤兵於遠,難以妄動。今鉞等以伏當加等二百餘人,聲言要來犯邊,遽欲命將出師,似非備邊本意。然恐其或有所見,未敢逆料其非。乞命重臣一人往遼東隨機戰守。其建州、毛憐、海西有未嘗犯邊者,亦須分別,勿令驚疑,庶萬全可圖,一方可靖。】」

  「【時鉞附太監汪直勢,而司禮、內閣又有結為心腹者,故竟主鉞奏,而有是命。然直弄兵之禍,實始於此雲。】」

  「簡單來說就是。」

  「這個提議攻打女真的,還是這個陳鉞。」

  「陳鉞上奏朝廷的意思是,建州女真的伏當因為沒能當上都督,於是就揚言要進犯遼東。」

  「他還說,以往建州三衛屢次犯邊,朝廷給他們的賞賜引起了各部落的紛爭,也想趁機獲取更高的官職。」

  「與其讓他們索要無度,給了官職還有可能被他們輕視,還不如整頓軍隊進行征討。」

  「懇請皇帝選拔大臣,趁著女真人還沒有防備,直搗他們巢穴,這樣,才能滅一滅他們的囂張氣焰,否則就只會滋長他們的歪風邪氣。」

  「對此,事件下發到兵部,讓兵部去商議。」

  「然後,兵部商議的結果是,【守備為本】【祖宗之法】【羈縻統治非示弱】【此軍國大務,臣等不敢妄言】。」

  「好嘛,說了跟沒說一樣。」

  「但字裡行間都在表示,不應該打仗。」

  「嘖,這其實也很正常,兵部雖然與武備有關,但兵部終究是文官,他們靠的不是軍功提升,而是靠資歷,靠治理。」

  「不想打仗很正常。」

  「但又因為如今皇權勢大,陳鉞的想法其實就是汪直的想法,而汪直的想法,就是朱見深的想法。」

  「皇帝想打仗了,讓你兵部去商議,他的確不敢明著說不打,但可以變著法的說該如何統治,順便再把祖宗之法拿出來鞭屍。」

  「嘖,老朱的確在皇明祖訓中說過,將一部分區域定義為不征之地。」

  「但這群文官貫會斷章取義。」

  「正如我之前聊過的那樣,不是我不征,而是『姑待之』!」

  「什麼叫『姑待之』?不就是事態多變,等你哪天囂張起來了,我覺得可以打了,那就打唄!」

  「姑待之姑待之,我以不打是因為沒有估,但現在我估好了,打!」

  「結果,這群傢伙就說祖宗之法,好嘛,老朱要是聽到了,得氣活過來,一人賞一個剝皮揎草。」

  「於是,朱見深又讓朝臣們一起商議。」

  「英國公張懋、吏部尚書尹旻就表示:遼東這地方的確重要,但勞師動眾嘛,還是得再考慮考慮,而陳鉞說的那些嘛,嗯,也可能有他自己的見解吧,我們也不敢武斷的就否定,我們的建議是,請求陛下任命以為大臣去遼東,是戰是撫,相機行事。」

  「說來說去,反正就是不敢搏了皇帝的面子。」

  「話里話外都在說,我們不贊同打嗷,但有可能那個誰誰誰有自己獨特的見解,有可能他是對的,既然要打,那就看你咯。」

  「對他們來說,打贏了,那他們有一定的諫言之功。」


  「反正,功勞肯定有,但鍋絕對不背。」

  「朱見深懶得理會,於是,直接派遣汪直與撫寧侯朱永去了,二話不說,就征討女真!」

  「當然,征討女真並不是根本目的,其實也是為了去掌控遼東的軍隊的。」

  「之前,汪直他們算得上是將遼東的軍務整頓了一遍。」

  「現在,就是直接掌控遼東的軍隊。」

  「誰帶兵打仗,那肯定就聽誰的。」

  「要是這仗還打贏了,那就更沒的說了。」

  「於是乎,就有了……」

  「【《明憲宗實錄》成化十五年十一月丁未:靖虜將軍、撫寧侯朱永等襲敗建州夷,上章奏捷,謂:建州賊巢在萬山中,山林高峻,道路險狹。臣等分為五路,出撫順關,半月抵其境,賊據險迎敵,官軍四面夾攻,且發輕騎焚其巢穴,賊大敗,擒斬六百九十五級,俘獲四百八十六人,破四百五十餘寨,獲牛馬千餘,盔甲軍器無算。】」

  「摧城拔寨,大破女真。」

  「這,便是犁庭掃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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