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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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下午,周睿接到母親的電話,周夫人告訴他,林南芊買了很多燕窩和魚膠送過來,誇她孝順,又囑咐周睿要和她要好好相處。

  周睿電話中搪塞母親幾句,母親感慨地說:「南芊能做我的兒媳婦,我真是高興,你一定要好好對她。」

  周睿沒回答,他心中窩了一團火。

  王常山送花周睿是知道的,他有點後悔讓林南芊陪她吃飯,在飯桌上就噁心難忍,偏偏林南芊一句婉拒的話都沒說,勸的酒都喝了。

  周睿看出來她不太舒服,特意點了一道麵食。回家後也想和她說幾句,她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半點不理人。

  最讓人窩火的是,竟然還有一個男朋友。周睿不知道她的感情史,風流債怎麼會這麼多。鄭星宇也對林南芊垂涎三尺,好幾次喝酒都讓帶上林南芊。

  周睿的心像冰一樣寒,一紙婚書不會令他產生感情,他已經決定只把林南芊當一個員工、一個合約妻子,並不想與她有半點糾葛,但林南芊總會把他搞得很亂。

  林南芊下午就去看周夫人,晚上很晚也沒有回家。沒想到周睿接到派出所的電話,說是林南芊出事了,讓他立即到派出所去。

  周睿叫上律師,一起去了派出所。到了之後才知道,林南芊私下裡給一些小微企業做帳,今天晚上去見一家企業的負責人趙慕,沒想到趙慕的老婆突然衝出來,說是來捉姦,四五個人什麼都不問就打了林南芊。趙慕攔都攔不住,大廈保安發現後報警。

  林南芊傷的不輕,那群人只打林南芊而不打趙慕,只責備林南芊勾她老公不要臉,詛咒她不得好報,以後生不了孩子,卻絲毫不說自己丈夫。

  即使在派出所,打人者絲毫不害怕,自認有理依舊罵罵咧咧。見到周睿還陰陽怪氣說他管不住妻子,給自己戴綠帽子。

  周睿什麼都沒有說,臉黑的要命,像要殺人一般,而趙慕的妻子依舊罵罵咧咧。林南芊低著頭,覺得自己給周睿惹了麻煩,讓他如此丟人。周睿舌頭頂著牙齒,似有話想說,又沒說出來。

  警察一方面制止趙慕的妻子叫嚷,一方面問林南芊如何處理。林南芊告訴警察,「我只是給他的公司做帳,沒有破壞他們的婚姻。」

  周睿壓抑很久,終於開口,他讓律師處理一切,自己帶著林南芊去驗傷。臨走之前,很大聲地告訴律師,「不接受調解,該坐牢的坐牢。」

  趙慕的妻子依舊趾高氣揚,「一個爛貨,你還當個寶貝,你就是被迷糊頭了。長得一副小妖精的樣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貨。」

  周睿很想過去扇她一個嘴巴子,還有她的丈夫,甚至想把趙慕打死。眼睛惡狠狠盯著女人,對方不禁打了一個寒顫,終於不再叫嚷。

  醫院裡,林南芊傷的不輕,醫生建議觀察一晚再走。周睿幫她辦理了住院手續,辦理完以後,回到病房裡。

  林南芊始終低著頭不敢多說話,她早就感受到周睿渾身散發著怒氣,只是隱忍沒有發作。他應該從來沒這樣丟臉過,如果不是自己,他不會遭如此侮辱。

  「你回去休息吧,我晚上一個人就行。林南芊怯懦地說。

  周睿走到她的床邊,居高臨下看著她,冷冷地問:「你就那樣缺錢嗎?」

  林南芊抬頭望著她,然後點點頭 。

  「所以為了錢什麼都能做?」

  林南芊抓著被角,小聲說:「我只是幫他做帳,她妻子誤會了。」

  「我給你的錢不夠嗎?」周睿冷酷到了極致,林南芊不敢再解釋什麼。


  林南芊抬起頭,眼睛透紅,這一刻,周睿和曾經欺負過她的男生沒有什麼區別。她咬著嘴唇不去看周睿,努力不讓眼眶裡的淚流出來。不在他人面前哭出來是她唯一的抵扣。

  「你回去吧。」說完這句,林南芊用被子捂住頭,不再去理會周睿。

  周睿即使再生氣,給林南芊定的也是單人病房。一聲門響,應該是周睿走了,林南芊在被子默默哭起來,身體上的疼痛不及心裡,刀割一般,是周睿親手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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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臉上有淤青,林南芊就請假不去上班。醫生檢查後說可以出院,她就一個人辦理出院。她不喜歡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壓抑的氛圍、死亡的氣息,這些熟悉的感覺讓她恐懼。

  她去了母親住的療養院,她母親從樓上跌落後,變成了植物人。開始住院,後來轉到這家療養院。為了醫治母親,她賣了鋼琴,儘管是二手的,是小小的出租屋裡最貴重的物品。不過對於母親的醫藥費,只是九牛一毛。

  林南芊不再是受母親呵護的小公主。以前她專心致志練琴,母親都不讓她做家務,擔心會傷到手。

  母親住院後,她做家教、鋼琴老師、商業表演、私人企業做帳,什麼賺錢她幹什麼,她要交醫藥費,還要還錢,。七年了,直到遇到周睿,她才喘過一口氣。

  林南芊坐在母親的病床前,幫母親擦拭面龐。母親年輕時很漂亮,林南芊繼承她的美貌。母親年輕時遇人不淑,中年時又摔傷不醒,一生都是不幸的。

  林南芊問過母親,為什麼會彈鋼琴?彈的那麼好為什麼放棄了?母親沒有回答,母親是林南芊的啟蒙老師,林南芊覺得是婚姻讓母親放棄了鋼琴。

  「媽,你什麼時候會醒?」 林南芊聲音顫抖,「我好想你醒來。」

  病房裡靜悄悄的,風吹進來,帶來新鮮的空氣,林南芊抬頭看窗戶。窗外一株高大的銀杏,樹體高大、樹幹通直,姿態優美。如果沒有一棵大樹乘涼,那麼自己就要活成一棵樹。

  林南芊給母親講了講自己遇到的趣事,又去問了醫生母親的近況。在醫院逗留半日,晚高峰前回到周睿的房子。晚飯時林南芊並沒到餐廳,在臥室隨便吃了兩口,周睿一個人吃飯。晚上睡覺時,周睿想一會兒,後來還是去了次臥。

  接下來的兩天,林南芊都沒有去上班,也沒有和周睿一起吃早飯、晚飯,一直待在主臥里沒有出來,周睿三天都沒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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