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真是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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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將,注射完這一針,您就可以回去了。」

  軍醫一直在醫務室進進出出,看著黎諾爾呆呆的,時不時拿起光腦看。

  應該是擔心家裡的嵐安閣下,軍醫死死的掐好時間,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檢查和注射。

  「謝謝。」

  黎諾爾向軍醫道了謝,然後快速離開。

  真的好想見到嵐安,黎諾爾被自己的渴望擊敗,他想,難道自己真的是看臉的蟲?

  因為對方長得好看,所以在看到照片後,心裡的渴望就抑制不住嗎?

  可是,嵐安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他要趕緊回去,回去做飯給嵐安吃。

  黎諾爾一邊開著飛行器,一邊想東想西。

  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雄蟲?

  ——

  「滾滾,黎諾爾回來了嗎?」

  這是嵐安第五次問滾滾了,但滾滾還是非常有耐心的安慰著嵐安。

  「雄主蟲,雌主蟲說了,他一定會回來吃晚飯的。」

  「您放心,雌主蟲一回來,我一定告訴您。」

  嵐安看著桌上還剩四分之三的營養液,小聲的問道:「晚飯時間到了嗎?」

  「我好餓啊。」

  滾滾立馬出去給嵐安端來了熱乎的飯菜。

  「雄主蟲,您餓了就先吃點,晚飯時間也快到了。」

  嵐安瞥了一眼飯菜,開始犯噁心,「我不想吃,滾滾,我要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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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諾爾回來了,你一定要告訴我。」

  說完,嵐安又慢吞吞的爬回床,縮到被子裡閉眼睡覺。

  滾滾感到擔憂,只想雌主蟲快回來,只要雌主蟲回來了,雄主蟲就會好起來的。

  滾滾將地下室里的飯菜端了出來,然後又拆封了新的營養液放在桌上。

  「雌主蟲,您要回來了嗎?」

  滾滾再次發送了消息。

  黎諾爾回道:「我快要到家了。」

  黎諾爾想,為什麼自己的事心臟會這麼痛,越是靠近家,越是焦急,慌亂,甚至有隱隱約約的麻痹感從心臟處竄到腦海里。

  一邊駕駛著飛行器,黎諾爾順便瞟了一眼旁邊放著的肌肉鬆弛劑。

  他的精神海受創嚴重,需要雄蟲的安撫,可是自己應激,只好拿了肌肉鬆弛劑回來。

  「雌主蟲,你終於回來了!」

  黎諾爾打開房門的那一刻,滾滾連忙遞上拖鞋,拿走外套。

  「雌主蟲,我已經準備好飯菜了,您快帶雄主蟲出來吃飯。」

  滾滾一邊說,一邊掛好外套,滾動著向廚房去。

  黎諾爾看到沙發上粉色的抱枕,米黃色的窗簾,落地窗前的躺椅……

  我和嵐安生活在這裡嗎?黎諾爾想,好溫馨的小家。

  「嵐安閣下在哪裡?」

  滾滾將豐盛的飯菜接連熱好,然後不停的端出來放在餐桌。

  「雌主蟲,雄主蟲被您關在地下室里啊。」

  滾滾覺得今天的雌主蟲很奇怪,平常雌主蟲都是稱呼雄主蟲為雄主的,或者直接稱呼名字。

  黎諾爾的心好像被啃噬了,急促的呼吸了兩下,接著問道:「地下室在哪裡?」

  滾滾擺盤的動作停住,遲疑了一下,隨後在系統里再次確認了黎諾爾的身份。

  然後帶著黎諾爾來到地下室門口。

  「雌主蟲,門是拉——」

  滾滾的話還沒有說完,轟的一聲,地下室的門四分五裂。

  為什麼?

  黎諾爾聽到雄蟲被關在地下室的時候,就想問自己。

  黎諾爾,你沒有得到對方的真心嗎?

  為什麼要囚禁雄蟲?

  你們的恩愛是你以上將的身份逼迫的嗎?

  ……

  太多太多的疑問,和心臟里的疼痛攪和在一起,黎諾爾的精神海也開始密密麻麻的的痛起來。

  門損壞之後,本以為會見到什麼籠子,手銬之類的黎諾爾,怔愣在原地。

  好多黎諾爾。

  誰做的?

  嵐安嗎?

  是自己逼迫的嗎?

  卡在嗓子裡的嵐安閣下吐不出來,倒是聽到了溫柔的呼喚。

  「黎諾爾。」

  「雌君。」

  嵐安扶著牆,歪著頭看著黎諾爾發呆。

  嵐安想,是他沒睡醒嗎?還是黎諾爾真的回來了。

  臉色蒼白的小雄蟲,眨著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在呼喚他。

  黎諾爾一步一步的靠近了嵐安,好痛啊,好痛。

  黎諾爾顫抖的手輕輕觸碰上了嵐安的臉頰,就像今天下午觸碰照片裡的嵐安一樣。

  不一樣的是,這次的手上傳來了滾燙的溫度,嵐安主動貼著黎諾爾的手心輕輕蹭了蹭。

  「雌君,你回來了。」

  黎諾爾一時沒有了反應。

  「我好想你啊,黎諾爾。」

  嵐安沒再蹭,而是更加靠近黎諾爾,雙手環上了對方的腰,將下巴擱在對方的肩膀上。

  黎諾爾低頭就能蹭到嵐安的腺體,草莓味的信息素慢慢釋放。

  一瞬間,藍色眼睛變成危險的豎瞳,黎諾爾的手部分蟲化。

  本來應該推開對方的,可抬起的手卻環住了嵐安。

  嵐安生病了,他的體溫不正常。

  黎諾爾想把他抱起來,這才發現了嵐安腳上的鎖鏈。

  鋒利的蟲爪划過,鎖鏈斷開,黎諾爾抱著嵐安走出了地下室。

  「雌君,我好餓啊。」

  「黎諾爾,我想你。」

  黎諾爾聽著嵐安的話,感受著在自己胸口不停鑽的小雄蟲。

  愧疚和自責席捲了全身,黎諾爾的眼淚滴落,打濕了嵐安的側臉。

  「雌君?」

  嵐安的心脹脹的,好難受,痛苦在裡面生長,嵐安想,雌君回來了,黎諾爾終於回來了。

  自己為什麼還要痛苦,不應該開心嗎?

  嵐安發燒了,腦子糊塗,不知道自己此時的痛苦正是他所依賴的黎諾爾給予的。

  他只知道好難受,好痛苦,想要待在黎諾爾身邊。

  黎諾爾不知道說什麼,只是吩咐滾滾拿來營養劑,給嵐安淺淺餵了一點。

  然後用大衣包裹著嵐安,帶他去飛行器。

  「嵐安閣下,我馬上送您去醫院。」

  嵐安伸出手想要揉一揉眼睛,他看不清黎諾爾了,好害怕啊。

  自己是不是不應該故意生病,要是身體真的壞掉了,那黎諾爾不要他怎麼辦?

  可是,嵐安見不到黎諾爾,一天沒吃飯也見不到對方,生病了就見到了。

  「雌君,我,我好難受啊。」

  「你,你不要生氣了,我真的好難受。」

  ……

  已經哭花臉的嵐安碎碎念念的說著話,黎諾爾只能駕駛得更快一點。

  「我沒有生氣。」

  「我們快到醫院了,馬上就不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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