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當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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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霜梨正對上謝京鶴的眼睛,眼神沒有一絲兒心虛躲閃之意,語氣肯定道,

  「從來都沒有, 從來都沒有拉黑過你。」

  謝京鶴眉心微蹙起,眼神探究地盯著女孩的眼睛看了幾秒。

  她瞳孔澄澈乾淨,絲毫看不出撒謊的跡象。

  既然不是沈霜梨拉黑他,那是誰拉黑的?

  當年和沈霜梨談的是地下戀情,除了被鹿川澤偶爾撞見,沒人知道他們在談戀愛。

  鹿川澤沒理由這麼做,也就是說當年知道他們談地下情的不止鹿川澤一個人,還有第三者。

  而這第三者不出意外就是暗中在沈霜梨的微信上拉黑他的人。

  製造誤會,讓他們分手。

  謝京鶴黑眸漫出森寒戾氣,與此同時,心裡生出了一絲絲欣喜。

  謝京鶴拉過沈霜梨的手,帶著她往內里客廳走,「我給你看當年的聊天記錄,當年,我確確實實被拉黑了。」

  其實那天說恨你怨你是在自欺欺人,刪掉好友之前我還截圖保存了我們的聊天記錄以及你的微信號。

  上千張截圖,他們之間的聊天信息一張也沒有落下。

  在國外治療的一年時間裡,謝京鶴經常失眠,想沈霜梨想到夜不能寐。

  這時他就會翻出他保存的聊天記錄,看那個熱情似火的紅色感嘆號,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沈霜梨根本沒愛過他。

  但他也會忍不住地翻看聊天記錄,一張一張截圖地看,一條一條信息地看,卑微地尋找沈霜梨曾愛過他的痕跡。

  心理極度矛盾。

  謝京鶴打開手機的私密相冊,上千張截圖保存在私密相冊裡面,密密麻麻。

  即便不點開那張截圖,謝京鶴也能根據它的位置從而精準地判斷出那張截圖具體是聊了什麼事情。

  細長手指點進其中一張截圖,打開。

  謝京鶴放到沈霜梨面前給她看。

  沈霜梨垂眸看過去,眸子震驚得微微瞪圓,甚至產生了懷疑自己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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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期:2023年10月12日22:34

  她發:我們分手吧

  謝京鶴回:姐姐你不要嚇我(哭泣.jpg)(哭泣.jpg)

  這條消息沒發出去,消息的左側出現了一個紅色感嘆號。

  下方出現一行文字:「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2023年10月12日,這個日期,沈霜梨永遠記得。

  灰暗噩夢的開始。

  那天,孟喬暗中私自幫她提交了休學申請,什麼都不說帶著她坐飛機回了寧城。

  回到老家寧城,沈國綱殺過來了。

  她這才知道原來她的哥哥沈亦白根本不是沈國綱的親生兒子,而是孟喬和她初戀的。

  沈國綱是來找孟喬算帳的,孟喬為了分散火力,竟然欺騙沈國綱說,沈霜梨也不是沈國綱親生的。

  養了十幾年的兒子和女兒都不是自己的,頭頂兩頂綠油油的帽子,哪個男人能頂得住?

  沈國綱當場暴怒。

  而她想要拿手機報警,手機卻被沈國綱先一步奪走摔向牆壁上,摔爛了,強制關機。之後,她便沒有碰過手機。

  所以,這不可能是她發的,也不可能是她拉黑的謝京鶴。

  觸及女孩眸中的不可思議,謝京鶴便能完全斷定她確實沒有撒謊。

  當年,姐姐沒有提分手也沒有拉黑他!

  心中堵塞許久的鬱結消散,謝京鶴欣喜若狂,渾身血液沸騰,控制不住地伸手想要按住沈霜梨的腦袋親吻她。

  沈霜梨臉上露出抗拒的神情,皺著眉頭,手抵在男人靠過來的胸膛上推搡,「別碰我!」

  拒絕的話似一盆冷水般從謝京鶴的頭頂澆灌下來,男人臉色涼薄了幾分。

  扯唇嗤笑了聲,口吻惡劣又直白露骨,囂張乖戾,「碰你怎麼了,還摸你干你做你老公呢。」

  「……」神經病。

  似是想到什麼,謝京鶴收斂了玩味神情,認真地問,「姐姐,當年你是一直都在寧城麼?有沒有去過川城?」

  沈霜梨實話實說,「沒去過川城。」

  從京城回到寧城之後便一直都待在寧城。

  聞言,謝京鶴眸中划過一抹凜冽嗜血的殺意。

  當年,謝京鶴媽媽叫謝京鶴陪她去馬爾地夫旅遊,他去了將近半個月,返程的時候突然收到沈霜梨發過來的分手消息。

  回到京城,謝京鶴髮現沈霜梨招呼都沒打一聲直接玩失蹤。

  他叫謝家的調查局裡的人去查沈霜梨的下落。

  謝家成立了權威的調查情報的部門,開戶調查一個人是分分鐘的事情,但那時候卻是怎麼都查不到沈霜梨的下落。

  一天後,時間接近零點,調查局那邊的人突然說查到沈霜梨的下落了。

  在川城,寧城的反方向。

  所以,當年,分手、拉黑、調查到的情報全他媽都是假的,都是有棒打鴛鴦的賤人在背後操控。

  到底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謝京鶴快要被氣死了。

  ……

  很快,謝京鶴介入調查當年事,四年前,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調查起來十分棘手。

  謝京鶴將調查重心放在了江言初和當年調查局給他匯報地址的人。

  當年沈霜梨回了寧城,江言初隨後也跟著去了寧城讀高三。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分明就是居心叵測。

  謝京鶴去了謝家調查局總部發了一通火,為了自己的鐵飯碗,那邊的效率蹭蹭蹭地往上漲。

  很快便調查到四年前有工作人員從調查局辭職了,而那辭職的工作人員便是給謝京鶴匯報情報的人。

  那名工作人員叫王勇強,從調查局辭職後便帶著老婆孩子回了老家。

  謝京鶴派人去了王勇強的老家,與此同時,謝京鶴自己開車去了寧城。

  前往寧城途中,謝京鶴收到了一個下面人發過來的審訊視頻——

  「當年有人綁架了我老婆和孩子,威脅說撒謊騙您去川城,對不起少爺,放過我吧!我當時是真的沒辦法。」

  「綁架你老婆和孩子的人是誰?」

  「我不知道,是有一通電話打過來的,那邊的人開了變聲器,我連對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這時,調查局那邊又有個工作人員主動承認說自己的老婆孩子被抓,威脅謊報情報的。

  也就是上次,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江言初。

  謝京鶴聽完之後,臉上掛著明晃晃的兩個字——「無語」。

  同樣的事情還發生兩次。

  以後調查局那邊都要找光棍單身漢無依無靠的人才行。

  江言初主動攬下罪責,這說明真正的罪魁禍首是江言初在意的人。

  這麼一想,謝京鶴的腦子裡當即就浮現出一個名字。

  樓什麼的忘記了,總之是個女的,是江言初喜歡的女孩。

  寧城仁和醫院,謝京鶴找到了當年出救護車接診救治沈霜梨的主治醫生,姓何。

  謝京鶴問,「2023年10月12日大概是凌晨零點的時候,也就是四年前,你救治了一個女孩,你還記得嗎?」

  何醫生蹙眉。

  四年前的事情?還當她是超強大腦啊。

  「不記得。」

  「女孩叫沈霜梨,長這樣。」謝京鶴從相冊裡面翻出沈霜梨的一張照片,遞送到何醫生面前給她看。

  何醫生一看,瞬間改口了,「記得記得。」

  何醫生對沈霜梨的印象特別深刻,即便四年過去,她依舊記得有這麼一個堅強的乖女孩。

  長得很漂亮,整個人看起來淺淺柔柔的,與世無爭,總是孤零零一個人。

  當年,她的精神和心理方面都出現了問題,患上非常嚴重的抑鬱症。

  別人抑鬱症發作的時候情緒通常會暴躁崩潰、大喊大叫,甚至會攻擊他人,但沈霜梨不會,從來都不會。

  她只會偷偷地躲起來默默地哭,連哭都是無聲的,很乖,乖得讓人心疼。

  「當年凌晨,我們接到了一通電話,說是有人割腕自殺了,我們出救護車過去,救的女孩就是她,沈霜梨。」

  謝京鶴問,「那你記不記得現場除了沈霜梨,還有誰,是誰打的急救電話?」

  何醫生回想了下當時的情景,「還有……一個男生和一個女生,年紀和沈霜梨差不多大,應該是她的同學,都長得很標誌。」


  聞言,謝京鶴眸光微閃了下,「他們是長這樣的嗎?」

  何醫生看向謝京鶴的手機內,裡面是江言初和樓昭的照片。

  五官變化不大,只不過是褪去了稚嫩,所以何醫生能將人認出來,「對,就是他們。」

  謝京鶴眸色濃稠冷沉。

  基本能猜得到大概了——沈霜梨的手機被沈國綱摔爛了,而後被樓昭和江言初撿了,拿去了手機店維修,

  維修完畢後開機發分手消息以及拉黑他的微信,之後將手機送回到沈霜梨身邊,這時意外發現她割腕自殺了,隨後便打了急救電話。

  看完照片之後,何醫生還八卦地誇了句,「他們三個長得是真的權威,現在是更權威了,哦,不,是你們四個。又白又高,臉又好看,不像我家逆子。」

  「誒對了,霜霜現在怎麼樣了?在京大學習生活得還好吧?有好好生活沒有再自殺了吧?」

  謝京鶴現在已經完全聽不進何醫生的話了,滿腦子都是要怎麼弄死江言初和樓昭這兩個賤人。

  見謝京鶴出神,何醫生伸手在他眼前擺了擺手,「哎,霜霜現在怎麼樣了呀?」

  謝京鶴回神,對於她的回答,默了兩秒才回,「……她很好。」

  就是不怎麼開心,總是不乖要離開他。

  不過沒關係,來日方長。

  握在掌心中的手機突然發出劇烈震動聲。

  謝京鶴執起手機看了眼,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別墅的警報聲。

  要麼有人硬闖進來,要麼有人硬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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