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遇襲
第325章 遇襲
「品評————我————」
方牧風似乎有些恍惚，深吸了一口氣，強自定了定神，方才找回些狀態，正色道：「極品！一枚煉竅玄丹，一枚養竅玄丹，全都是極品！六師弟，你屬實是驚到我了！」
此言一出。
現場頓時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驚呼。
「我的天！兩枚都是極品！這簡直神了！」
「要不是親眼所見，就是打死我也不敢相信這會是真的！」
「真不愧是紫霄峰王峰主的弟子！」
「這位陳公子，這次真真是幫紫霄峰和王峰主露了大臉了！」
「誰說不是呢？我一直以為紫霄峰都快玩完了！沒想到，還能出這樣一位奇才！王峰主怕是睡覺都能樂醒！」
「就在今天，陳公子的名號必將被傳遍帝落城，王峰主和整個紫霄峰都要跟著沾光了！」
就在周圍眾人驚呼連連的同時，還有一些人正爭先恐後地在往前面擠。
「陳公子！我是內城文家的人！你那兩枚極品玄丹賣麼？錢不是問題！」
「陳公子！我是內城張家少主，想請你過府一敘，有厚禮相贈！」
「陳公子————老夫是鴻天大丹行的掌柜，想與你洽談合作————」
「陳公子，我是白蓮商會的執事————我想————」
很顯然，這些正拼命往前擠的，都是帝落內城大家族、大勢力的成員。
在陳成身上，他們看到了巨大的利益，自然是拼了命地想要湊到陳成跟前，攀談、討好、結交、哪怕只能混個臉熟也必須要爭，唯恐落於人後，失了先機。
「諸位！」
陳成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這些拼命往前擠的人，狀態近平狂熱，一般人根本勸不住他們。
但，此刻，陳成剛一抬手，他們便都停下了腳步。
可見，陳成在他們心中的份量有多重！
「我旁邊這位，是沈宓，沈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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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成正色道：「我直管煉丹，生意上的事情，你們找她談便是，同她談妥了，就等於同我談妥了。」
此言一出。
那群擠到前排來的人，目光瞬間便聚焦到了沈宓身上。
他們不用想也知道，沈宓和陳成的關係必定非同一般，自然會像尊重陳成一樣尊重沈宓。
前面的事情安排好之後，陳成便單獨將方牧風請到了一邊。
至於幕後的事情，過去三天，陳成早已安排妥當。
白鳳儀身份特殊，不會拋頭露面，卻能將煉丹房的一應事宜全部打理妥當。
而在過去三天內，陳成親自帶著白鳳儀完成了辨藥取材的過程。白鳳儀悟性很高，學得極快，稍後再多花些時間看書、實踐，她完全可以獨立完成。
緊接著，陳成便讓白鳳儀在三尊玄境丹爐和五尊寶境丹爐內，依次開始煉丹。
由於白鳳儀的《九轉融靈訣》和《玄離凝丹訣》都是陳成賦予的完美入門。
因此，煉丹的過程根本難不倒白鳳儀，她和陳成一樣，可以做到完美。
二人唯一的區別是，陳成有面板錘鍊進度帶來的提升，完美施展《九轉融靈訣》和《玄離凝丹訣》時，更加熟練，效率更高。
相比起來，白鳳儀明顯要慢上不少。
這意味著，隨著時間推移，白鳳儀施展《九轉融靈訣》和《玄離凝丹訣》的速度會逐漸提升，煉丹效率自然水漲船高。
最後，陳成親自確認了，八座丹爐內，都達成了丹火和藥材的完美平衡。
有白鳳儀盯著，基本上不會出任何紕漏。
靜待花開結果便是。
「二師兄————」
陳成將方牧風請到了沒有外人的內院，然後才開口說道：「日前，神梟宗丹堂六長老賀聯鴻，邀請我前往神梟宗，幫忙破解一份上古丹方，我
對此人不甚了解，想聽聽二師兄的看法。」
「別去。」
方牧風眉心微皺了一下，道：「賀聯鴻此人，名聲極差！貪得無厭，好色成性！」
「在面對上位或地位與他差不多的人時，他還稍微有點人樣。」
「可一旦面對下位弱者時————我就這麼跟你說吧，巧取豪奪，淫人妻女，全都是家常便飯————」
方牧風頓了頓，又道：「退一萬步說，他只是神梟宗丹堂六長老，話語權微乎其微，真要是有什麼上古丹方，他根本做不了主！」
「而且，神梟宗與我北帝伏魔宗明爭暗鬥日久，能做主的人，絕不會同意讓你窺視他們的秘密！」
「說句不好聽的，那丹方就算爛在手裡，他們也絕不會便宜了你去！」
「————明白。」
陳成重重點頭，道：「多謝二師兄告知，既是如此，我自當避而遠之。」
「你準備哪天回宗門？」
方牧風道：「不如我們一起走，萬一途中有什麼變數，我這個做師兄的，自當保你無恙。」
「我今日就打算回去，只不過————」
陳成眉心微皺，道：「賀聯鴻也會在今日返回帝落原，說不準會撞上他，所以，我想推後一兩日再走。」
「真夠謹慎的，我喜歡。」
方牧風笑了笑，道：「那就兩天後吧，我們一起回去。」
「好。」
陳成點了點頭。
此後兩日，陳氏丹行的運轉，可以說順風順水。
沈宓主理台前，白鳳儀操持幕後，井井有條，毫無瑕疵，壓根不用陳成操一丁點心。
陳成這兩天時間，都留在自家宅子內，全力修煉，偶有閒暇便陪著母親閒聊片刻，然後又繼續修煉。
這天清晨。
方牧風叫上陳成和顧斐一起，前往城北碼頭，登上了北渡墜仙海的巨型寶船。
方牧風和陳成都有內門弟子的身份，可以免費入住頭等艙。
顧斐暫時還只是外門弟子，得自己花錢買頭等艙的船票，但好在，顧家富得流油，倒也不在乎這仨瓜倆棗的花銷。
「六師弟————」
高層頭等艙的陽台上，方牧風眉心緊蹙地看著下方甲板上的一道身影，語氣複雜道：「你說這是巧合麼？」
「難說————」
陳成順著方牧風的視線看過去，就見那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賀聯鴻。
原本陳成將歸期延後兩日，就是要避開賀聯鴻。
沒想到還是撞上了。
「————問題倒也不大，真要動起手來，我也不懼他。」
方牧風看似氣色虛弱，由內而外的底氣卻是很足。
「有二師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陳成點了點頭，又與方牧風和顧斐簡單閒聊了幾句，便返回了自己的艙室，開始閉關修煉。
這艘巨型寶船是由北帝伏魔宗全權管轄，等同於北帝伏魔宗的領土。
賀聯鴻就算再怎麼囂張，也不可能在船上動手。
正因如此，陳成只管安心修煉，其他一切等下船再說。
幾日後。
巨型寶船順利停靠在了帝落原南岸。
下船後，陳成便放出哮天鷹在空中盯著，可以確認，賀聯鴻並未跟蹤尾隨，甚至很快就消失在了哮天鷹的視野之外。
看樣子，船上相遇，只是巧合罷了。
陳成心下如是想著，卻一絲一毫都未曾鬆懈，哮天鷹時刻巡航，提防一切變數。
陳成、方牧風、顧斐，三人乘騎高階寶馬，在荒原上飛馳。
鮮衣怒馬，少年快意。
起初並無不妥。
但，當三人穿過一片茂密的森林後，賀聯鴻竟又回到了哮天鷹的視野之內。
他騎著一頭通體玄色、體型魁碩的獵豹，以極快的速度，朝另一側的山林飛奔而去。
而那片山林，陳成清楚記得。
那正是九魔盟長老韓鋒及其摩下成員的據點所在。
清風水寨碼頭的那場屠殺，正是韓鋒冒充洛寒瓔，在內應的配合下，帶人血洗當場。
當時陳成還納悶，清風水寨和玄梟山莊的高手全都在場，還有北帝伏魔宗和神梟宗的一些高手到場見證，怎麼就會被殺得一敗塗地、血流成河？
現在看來，賀聯鴻極有可能是藏在高層，起到決定性作用的大內應。
如果沿著賀聯鴻這條線調查下去，或許能查到宇文閔和白心婕的下落。
只不過，這樣做並不穩妥。
陳成的首要目標，還是要先保證自身安全，絕不允許自己輕易冒險。
畢竟，能不能查到有用的線索，都還是個未知數。
貿然涉險，但凡有個三長兩短，便一切休矣。
陳成需要一些確定性。
要麼確定安全，要麼確定真有線索，否則，便絕對不能輕易冒進。
「師弟小心！」
就在陳成暗暗盤算時，方牧風頓時發出一聲大喝。
方牧風話音未落，側前方的幾棵大樹上，突然躍下十數名身著黑色勁裝，頭戴暗紅鬼面的刺客。
那些大樹枝繁葉茂，樹冠茂密如蓋，哮天鷹從空中俯瞰下來，根本看不到樹冠內藏了人，以至於陳成沒有絲毫防備。
萬幸，方牧風修為境界極高，五感六識遠超常人。
即便對方近乎完美地隱匿了氣機，但在殺意爆發的瞬間，還是被方牧風察覺到了。
只不過，對方人數眾多，且站位分散，突然從四面八方襲來，電光石火之間，強如方牧風也不好應對。
「二師兄！先保顧斐，不必擔心我！」
關鍵時刻，陳成的一聲低喝，給方牧風指明了方向。
方牧風此刻最怕的就是顧此失彼。
而陳成的話，就仿佛一顆定心丸，讓方牧風不再糾結，一踏馬鐙，身形縱躍而起，直接攻向顧斐這一側的敵人。
只見，方牧風大袖一撩。
一股極其強橫的炁罡，仿佛炮彈般轟出。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敵人躲閃不及，被當胸轟中，胸膛瞬間爆裂炸碎。
碎肉、骨茬、以及爛泥般的內臟瞬間彌天爆散，混雜在宛如疾風驟雨般的血漿中，籠罩了方圓數丈的範圍。
緊隨其後的二人，眼中雖爆發出驚駭恐懼之色，卻並沒有放棄進攻的打算，依舊不改俯衝突襲之勢，直奔方牧風而來。
與此同時。
另外兩個方向，又各有三人突至近前。
其中三人的目標直指顧斐，另外三人直擊方牧風的後背。
陳成有心相助，卻分身乏術。
就在他的這邊，有足足五人，呈扇形收攏之勢合圍而來。
這五人的修為境界都不低。
從他們身上的炁罡波動可以大致確定，應是七到九竅鑄神境界。
而陳成僅僅只是四竅鑄神境界而已。
在這種情況下，換做是任何四竅鑄神境界的武者在陳成的位置上，都必定是死路一條，絕對沒有一絲一毫的懸念。
然而。
陳成的四竅，卻足以越級戰九竅！
此刻，陳成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對方有足足五個人，圍攻之下，變數頗多，自己未必就能穩贏。
五人之中，沖在最前面的兩人，皆是九竅鑄神境界。
左側那人身形魁梧異常，雙手握著一桿丈二馬槊，自上而下俯衝突襲，威勢宛如流星隕石，所過之處空氣呼嘯、渦旋層疊，畫面極其駭人。
右側那人身量中等，手持一條玄鐵逆刃鞭，俯衝而下時，鞭影揮灑飛旋，宛如一道從天而降的龍捲風，將陳成的退路徹底籠罩。
與此同時，後方三人各執兵刃、暗器，蓄勢待發。
他們三個的修為境界雖比不上前面那二人，可一旦逮著機會，照樣可以發起致命一擊，絕對不容小覷！
「陳師兄，小心！！」
顧斐看清局勢的瞬間，便本能地發出了無比揪心的驚呼。
距離《星辰榜》定榜大比，才過去沒多久。
在顧斐看來，這麼短的時間內，陳成的實力不可能有多少提升，只按大比當日的實際情況看，陳成並不足以應對眼前的危機。
「老六！」
方牧風同樣發出一聲擔憂的驚呼。
方牧風並不清楚陳成的實力，原本還以為陳成可以應對那一側的突襲。
但此刻，聽到了顧斐的驚呼聲，方牧風瞬間便意識到，陳成只怕扛不住，此等圍攻之下，必是凶多吉少！
一念及此。
方牧風甚至徹底不管身前的敵人，猛然回頭看向陳成。
然而。
下一瞬。
方牧風和顧斐同時瞠目結舌，瞳孔瑟縮，就仿佛是活見鬼了一般。
「品評————我————」
方牧風似乎有些恍惚，深吸了一口氣，強自定了定神，方才找回些狀態，正色道：「極品！一枚煉竅玄丹，一枚養竅玄丹，全都是極品！六師弟，你屬實是驚到我了！」
此言一出。
現場頓時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驚呼。
「我的天！兩枚都是極品！這簡直神了！」
「要不是親眼所見，就是打死我也不敢相信這會是真的！」
「真不愧是紫霄峰王峰主的弟子！」
「這位陳公子，這次真真是幫紫霄峰和王峰主露了大臉了！」
「誰說不是呢？我一直以為紫霄峰都快玩完了！沒想到，還能出這樣一位奇才！王峰主怕是睡覺都能樂醒！」
「就在今天，陳公子的名號必將被傳遍帝落城，王峰主和整個紫霄峰都要跟著沾光了！」
就在周圍眾人驚呼連連的同時，還有一些人正爭先恐後地在往前面擠。
「陳公子！我是內城文家的人！你那兩枚極品玄丹賣麼？錢不是問題！」
「陳公子！我是內城張家少主，想請你過府一敘，有厚禮相贈！」
「陳公子————老夫是鴻天大丹行的掌柜，想與你洽談合作————」
「陳公子，我是白蓮商會的執事————我想————」
很顯然，這些正拼命往前擠的，都是帝落內城大家族、大勢力的成員。
在陳成身上，他們看到了巨大的利益，自然是拼了命地想要湊到陳成跟前，攀談、討好、結交、哪怕只能混個臉熟也必須要爭，唯恐落於人後，失了先機。
「諸位！」
陳成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這些拼命往前擠的人，狀態近平狂熱，一般人根本勸不住他們。
但，此刻，陳成剛一抬手，他們便都停下了腳步。
可見，陳成在他們心中的份量有多重！
「我旁邊這位，是沈宓，沈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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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成正色道：「我直管煉丹，生意上的事情，你們找她談便是，同她談妥了，就等於同我談妥了。」
此言一出。
那群擠到前排來的人，目光瞬間便聚焦到了沈宓身上。
他們不用想也知道，沈宓和陳成的關係必定非同一般，自然會像尊重陳成一樣尊重沈宓。
前面的事情安排好之後，陳成便單獨將方牧風請到了一邊。
至於幕後的事情，過去三天，陳成早已安排妥當。
白鳳儀身份特殊，不會拋頭露面，卻能將煉丹房的一應事宜全部打理妥當。
而在過去三天內，陳成親自帶著白鳳儀完成了辨藥取材的過程。白鳳儀悟性很高，學得極快，稍後再多花些時間看書、實踐，她完全可以獨立完成。
緊接著，陳成便讓白鳳儀在三尊玄境丹爐和五尊寶境丹爐內，依次開始煉丹。
由於白鳳儀的《九轉融靈訣》和《玄離凝丹訣》都是陳成賦予的完美入門。
因此，煉丹的過程根本難不倒白鳳儀，她和陳成一樣，可以做到完美。
二人唯一的區別是，陳成有面板錘鍊進度帶來的提升，完美施展《九轉融靈訣》和《玄離凝丹訣》時，更加熟練，效率更高。
相比起來，白鳳儀明顯要慢上不少。
這意味著，隨著時間推移，白鳳儀施展《九轉融靈訣》和《玄離凝丹訣》的速度會逐漸提升，煉丹效率自然水漲船高。
最後，陳成親自確認了，八座丹爐內，都達成了丹火和藥材的完美平衡。
有白鳳儀盯著，基本上不會出任何紕漏。
靜待花開結果便是。
「二師兄————」
陳成將方牧風請到了沒有外人的內院，然後才開口說道：「日前，神梟宗丹堂六長老賀聯鴻，邀請我前往神梟宗，幫忙破解一份上古丹方，我
對此人不甚了解，想聽聽二師兄的看法。」
「別去。」
方牧風眉心微皺了一下，道：「賀聯鴻此人，名聲極差！貪得無厭，好色成性！」
「在面對上位或地位與他差不多的人時，他還稍微有點人樣。」
「可一旦面對下位弱者時————我就這麼跟你說吧，巧取豪奪，淫人妻女，全都是家常便飯————」
方牧風頓了頓，又道：「退一萬步說，他只是神梟宗丹堂六長老，話語權微乎其微，真要是有什麼上古丹方，他根本做不了主！」
「而且，神梟宗與我北帝伏魔宗明爭暗鬥日久，能做主的人，絕不會同意讓你窺視他們的秘密！」
「說句不好聽的，那丹方就算爛在手裡，他們也絕不會便宜了你去！」
「————明白。」
陳成重重點頭，道：「多謝二師兄告知，既是如此，我自當避而遠之。」
「你準備哪天回宗門？」
方牧風道：「不如我們一起走，萬一途中有什麼變數，我這個做師兄的，自當保你無恙。」
「我今日就打算回去，只不過————」
陳成眉心微皺，道：「賀聯鴻也會在今日返回帝落原，說不準會撞上他，所以，我想推後一兩日再走。」
「真夠謹慎的，我喜歡。」
方牧風笑了笑，道：「那就兩天後吧，我們一起回去。」
「好。」
陳成點了點頭。
此後兩日，陳氏丹行的運轉，可以說順風順水。
沈宓主理台前，白鳳儀操持幕後，井井有條，毫無瑕疵，壓根不用陳成操一丁點心。
陳成這兩天時間，都留在自家宅子內，全力修煉，偶有閒暇便陪著母親閒聊片刻，然後又繼續修煉。
這天清晨。
方牧風叫上陳成和顧斐一起，前往城北碼頭，登上了北渡墜仙海的巨型寶船。
方牧風和陳成都有內門弟子的身份，可以免費入住頭等艙。
顧斐暫時還只是外門弟子，得自己花錢買頭等艙的船票，但好在，顧家富得流油，倒也不在乎這仨瓜倆棗的花銷。
「六師弟————」
高層頭等艙的陽台上，方牧風眉心緊蹙地看著下方甲板上的一道身影，語氣複雜道：「你說這是巧合麼？」
「難說————」
陳成順著方牧風的視線看過去，就見那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賀聯鴻。
原本陳成將歸期延後兩日，就是要避開賀聯鴻。
沒想到還是撞上了。
「————問題倒也不大，真要動起手來，我也不懼他。」
方牧風看似氣色虛弱，由內而外的底氣卻是很足。
「有二師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陳成點了點頭，又與方牧風和顧斐簡單閒聊了幾句，便返回了自己的艙室，開始閉關修煉。
這艘巨型寶船是由北帝伏魔宗全權管轄，等同於北帝伏魔宗的領土。
賀聯鴻就算再怎麼囂張，也不可能在船上動手。
正因如此，陳成只管安心修煉，其他一切等下船再說。
幾日後。
巨型寶船順利停靠在了帝落原南岸。
下船後，陳成便放出哮天鷹在空中盯著，可以確認，賀聯鴻並未跟蹤尾隨，甚至很快就消失在了哮天鷹的視野之外。
看樣子，船上相遇，只是巧合罷了。
陳成心下如是想著，卻一絲一毫都未曾鬆懈，哮天鷹時刻巡航，提防一切變數。
陳成、方牧風、顧斐，三人乘騎高階寶馬，在荒原上飛馳。
鮮衣怒馬，少年快意。
起初並無不妥。
但，當三人穿過一片茂密的森林後，賀聯鴻竟又回到了哮天鷹的視野之內。
他騎著一頭通體玄色、體型魁碩的獵豹，以極快的速度，朝另一側的山林飛奔而去。
而那片山林，陳成清楚記得。
那正是九魔盟長老韓鋒及其摩下成員的據點所在。
清風水寨碼頭的那場屠殺，正是韓鋒冒充洛寒瓔，在內應的配合下，帶人血洗當場。
當時陳成還納悶，清風水寨和玄梟山莊的高手全都在場，還有北帝伏魔宗和神梟宗的一些高手到場見證，怎麼就會被殺得一敗塗地、血流成河？
現在看來，賀聯鴻極有可能是藏在高層，起到決定性作用的大內應。
如果沿著賀聯鴻這條線調查下去，或許能查到宇文閔和白心婕的下落。
只不過，這樣做並不穩妥。
陳成的首要目標，還是要先保證自身安全，絕不允許自己輕易冒險。
畢竟，能不能查到有用的線索，都還是個未知數。
貿然涉險，但凡有個三長兩短，便一切休矣。
陳成需要一些確定性。
要麼確定安全，要麼確定真有線索，否則，便絕對不能輕易冒進。
「師弟小心！」
就在陳成暗暗盤算時，方牧風頓時發出一聲大喝。
方牧風話音未落，側前方的幾棵大樹上，突然躍下十數名身著黑色勁裝，頭戴暗紅鬼面的刺客。
那些大樹枝繁葉茂，樹冠茂密如蓋，哮天鷹從空中俯瞰下來，根本看不到樹冠內藏了人，以至於陳成沒有絲毫防備。
萬幸，方牧風修為境界極高，五感六識遠超常人。
即便對方近乎完美地隱匿了氣機，但在殺意爆發的瞬間，還是被方牧風察覺到了。
只不過，對方人數眾多，且站位分散，突然從四面八方襲來，電光石火之間，強如方牧風也不好應對。
「二師兄！先保顧斐，不必擔心我！」
關鍵時刻，陳成的一聲低喝，給方牧風指明了方向。
方牧風此刻最怕的就是顧此失彼。
而陳成的話，就仿佛一顆定心丸，讓方牧風不再糾結，一踏馬鐙，身形縱躍而起，直接攻向顧斐這一側的敵人。
只見，方牧風大袖一撩。
一股極其強橫的炁罡，仿佛炮彈般轟出。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敵人躲閃不及，被當胸轟中，胸膛瞬間爆裂炸碎。
碎肉、骨茬、以及爛泥般的內臟瞬間彌天爆散，混雜在宛如疾風驟雨般的血漿中，籠罩了方圓數丈的範圍。
緊隨其後的二人，眼中雖爆發出驚駭恐懼之色，卻並沒有放棄進攻的打算，依舊不改俯衝突襲之勢，直奔方牧風而來。
與此同時。
另外兩個方向，又各有三人突至近前。
其中三人的目標直指顧斐，另外三人直擊方牧風的後背。
陳成有心相助，卻分身乏術。
就在他的這邊，有足足五人，呈扇形收攏之勢合圍而來。
這五人的修為境界都不低。
從他們身上的炁罡波動可以大致確定，應是七到九竅鑄神境界。
而陳成僅僅只是四竅鑄神境界而已。
在這種情況下，換做是任何四竅鑄神境界的武者在陳成的位置上，都必定是死路一條，絕對沒有一絲一毫的懸念。
然而。
陳成的四竅，卻足以越級戰九竅！
此刻，陳成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對方有足足五個人，圍攻之下，變數頗多，自己未必就能穩贏。
五人之中，沖在最前面的兩人，皆是九竅鑄神境界。
左側那人身形魁梧異常，雙手握著一桿丈二馬槊，自上而下俯衝突襲，威勢宛如流星隕石，所過之處空氣呼嘯、渦旋層疊，畫面極其駭人。
右側那人身量中等，手持一條玄鐵逆刃鞭，俯衝而下時，鞭影揮灑飛旋，宛如一道從天而降的龍捲風，將陳成的退路徹底籠罩。
與此同時，後方三人各執兵刃、暗器，蓄勢待發。
他們三個的修為境界雖比不上前面那二人，可一旦逮著機會，照樣可以發起致命一擊，絕對不容小覷！
「陳師兄，小心！！」
顧斐看清局勢的瞬間，便本能地發出了無比揪心的驚呼。
距離《星辰榜》定榜大比，才過去沒多久。
在顧斐看來，這麼短的時間內，陳成的實力不可能有多少提升，只按大比當日的實際情況看，陳成並不足以應對眼前的危機。
「老六！」
方牧風同樣發出一聲擔憂的驚呼。
方牧風並不清楚陳成的實力，原本還以為陳成可以應對那一側的突襲。
但此刻，聽到了顧斐的驚呼聲，方牧風瞬間便意識到，陳成只怕扛不住，此等圍攻之下，必是凶多吉少！
一念及此。
方牧風甚至徹底不管身前的敵人，猛然回頭看向陳成。
然而。
下一瞬。
方牧風和顧斐同時瞠目結舌，瞳孔瑟縮，就仿佛是活見鬼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