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我臉上寫著好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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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我臉上寫著好騙?

  「陳灼,你我本無任何仇怨,你想要什麼,只要金氏有的,本公子——不,在下都能給你,就算金氏沒有的,在下遍尋天下,也要將之尋來,獻於你面前。」

  「如果你想要金氏,在下也能為你取得,只是老爺子尚在,但你若出手,老爺子——那老東西肯定不是你的對手。」

  「金氏給你,縣令一職也可以給你,我什麼都可以不要,我只求你,能饒我一條性命——」

  金一道見到陳灼,就失去了原有的一切風度,不斷出聲求饒。

  言辭之真切,姿態之低下,完全與之前悠哉悠哉,又高高在上的樣子判若兩人。

  陳灼筆挺地站在雲頭上,聽到這番話後,並沒有理會金一道,只是嗤笑一聲,目光緩緩從白衣老者身上掠過。

  準確的說,是其手上的那把黑劍。

  他左思右想,終於在這一刻明白為何會一看到黑劍時,會覺得分外熟悉。

  通過麒麟血看到的幻境中,就有練氣士手持類似的黑劍,縱橫天地,斬殺了一個又一個上古武夫。

  只不過論起威勢,白髮老者手上的這把劍,不及那練氣士萬分之一。

  陳灼盯著黑劍看了片刻,目光又緩緩往上,定格在了白髮老者的臉上,似笑非笑的問道:「你手裡的這把劍,是那灰袍人給的吧?」

  白髮老者猛然轉過頭來,臉色微微一變,在與他對視了一眼之後,又恢復了平靜。

  只是這看似平靜的下方,卻隱藏著驚濤駭浪。

  陳灼會心一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白髮老者的表現,恰恰就是最真實的答案。

  從這個答案可以看出,那灰袍人或許已經和金氏的家主聯手,亦或是達成了什麼協議。

  否則,這把黑劍根本不可能到白髮老者的手上。

  這把黑劍,就是練氣士所煉製出來的法器。

  武夫手裡的利器在其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或許唯有神兵,方能與其一較高下。

  只不過論及神異,法器能甩神兵好幾條街。

  看來金氏的家主,這是準備去給練氣士當狗——

  陳灼眉頭一挑,再次深深看了眼那把黑劍,大致明白了那位金氏家主與灰袍人相勾結,究竟有何目的。

  甚至,久久沒有露面的永州府令,說不定也抱著相同的目的。

  如此一來,州府的那幾大世家,說不定都是一丘之貉。

  念頭及此,陳灼眉宇間不知不覺就泛起絲絲冷意。

  「余老,你怎的如此不明眼色,難道你真看不出來,陳公子之所以發問,很明顯是看中你手裡的劍,還不將之獻出去?」

  「你是存心想要我丟了性命不成?」

  金一道眼見陳灼一直盯著白髮老者手上的那把黑劍,頓時就以為他對黑劍垂涎三尺,趕忙就對白髮老者進行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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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陳灼頭頂的那條蒼龍也加入進去,整整九條蒼龍,一同將金一道四人圍困在中央。

  一道道鋒銳的劍氣不斷在其中交錯縱橫,他們四個還能堅持,黑劍可謂功不可沒,幾乎擋下一半多的攻勢。

  因此白髮老者聽見金一道這番話,立馬就焦急地說道:「大公子,這把劍可萬萬給不得,一旦沒了它,我們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你懂個屁!」

  金一道見白髮老者不應,直接破口大罵道:「老東西,你自己想死,別把我們全都拉下水。」

  「陳公子看中你手上的東西,就該毫無保留地獻上去。」

  「趕緊送出去!別讓我再說第二次!」

  白髮老者臉色極為難看,卻也無法違背金一道,稍一思忖,就只能轉而看向陳灼,咬著牙說道:「被這幾條龍圍著,這把劍送不出去。」

  這句話,既是說給陳灼聽的,也是給金一道一個解釋。

  周圍劍氣縱橫,就算想送,也送不成。

  「嘿嘿,陳公子您看——」

  金一道指了指周圍的九條蒼龍,訕訕一笑,說道:「要不——您暫時將他們給撤了?」

  「你放心,我們肯定不會再動手,任憑您處置,我相信陳公子也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就要了我等性命。」

  「您說呢?」

  金一道說完這番話後,就沒有再發聲,只是用可憐又無辜的眼神緊緊盯著陳灼,像是一條狗,正眼巴巴地搖尾乞憐。

  白髮老者一聲不吭,轉過頭,臉色陰沉得都快滴出水來。

  金一斬仍舊躺在黑雲上,緊閉雙眼,已經逐漸陷入昏迷。

  而那手持重弓的女子,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就連臉色也沒有明顯的變化,也只是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森寒。

  陳灼目光冷冷的從四人身上掃過,金一道和白髮老者的一番拉扯,無不證明對方已經陷入絕境。

  能將金一道收入摩下,就能擁有整個金氏的資源,按理說,沒人不會欣然接受。

  然而陳灼仔仔細細的將金一道打量一番後,突然就笑出了聲。

  「陳公子?」

  金一道見狀,臉色一僵,忍不住唉聲嘆氣的說道:「看來陳公子還是對我們不夠信任,我等是真心誠意歸附,還望陳公子信我一次,日後定當肝腦塗地,上刀山下火海,絕無二話。」

  「陳公子,剛剛對你出手,是老夫的不是,若是公子心裡有氣,儘管撒在老夫身上。」

  「公子想要這把劍,就儘管拿去便是,還有何懲處,老夫一併接著。」

  金一道說完後,白髮老者也跟著認錯,態度之誠懇,讓人很是動容。

  然而陳灼卻沒有吃這一套。

  「兩位,你們莫不是認為你們演技很好?我臉上寫著好騙兩個字?」

  陳灼摸了下臉頰,又似笑非笑的看著金一道,目光中有淡淡的精芒閃過,沒等對方發話,就又繼續說道:「你當我這一雙眼睛白長的不成?你們又在憋大招,當我看不出來?」

  這四人的表現,尤其是金一道和白髮老者,堪稱陷入絕境之人教科書式的自救表演。


  然而他通過破妄幽瞳,早就見到金一道身上有著非比尋常的罡氣波動。

  更何況,金氏的下一任家主,又怎會受了一點驚嚇,就如此不堪地搖尾乞憐?

  演戲而已,陳灼皺了皺眉頭,心頭的耐心已經逐漸被消磨殆盡。

  「不管了,先宰了其中一人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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