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什麼時候回國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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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知柚是被裴燼辭親醒的。

  昨天晚上,他都不知道來了多少次。

  只記得徹夜歡騰,度過了難忘的新婚夜。

  還沒醒,就被人黏黏膩膩地親著,屬於裴燼辭的氣息將她無孔不入地包圍著。

  有人掐掐她鼻子,說:「小懶豬,還不起床?」

  夏知柚撇過頭去,不耐煩地哼哼了一聲。

  然後她就被直接單臂抱了起來,穩穩地落在了裴燼辭的懷裡。

  裴燼辭幫她漱了口,又洗了臉,抱著出去吃了早餐,夏知柚這才徹底驚醒,天亮了。

  她第一反應就是拿枕頭砸裴燼辭,說:「我不是昨天晚上跟你說只能來一次嗎?」

  裴燼辭懵懵地笑,哄她說:「沒關係的,我上藥了。」

  「上藥了也不行!」夏知柚整個人的臉都紅透了。

  昨天晚上她還在擔心肚子裡的女兒會不會出問題。

  裴燼辭竟然一本正經地說,讓她在肚子裡習慣也好,要不然等到她出來,也是要天天看著我們親熱的。

  這簡直是一點分寸都沒有。

  裴燼辭就這麼定定地看著夏知柚,任由她不斷在他身上敲打,糾結於他的沒有下限。

  他忍不住嗅了嗅夏知柚身上的氣息,眼前的一切美好都讓他發狂。

  越是如此,他越是一遍遍回首,回憶起之前在國內,他是如何寂寞、痛苦、絕望,而那時的夏知柚卻和他斷了所有聯繫。

  這時,裴燼辭才發現,他對於夏知柚是帶著患得患失的不安的,這種不安迫使著他一遍又一遍確認夏知柚是愛著他的。

  一遍又一遍,就像是狗撒尿占地盤一樣,必須宣示主權才行。

  所以他不斷摩挲著夏知柚的脖頸,去聽她的心跳聲,然後突兀地問一句:「我們什麼時候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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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知柚的心臟漏了一跳,愣愣地看他:「回國內幹什麼?」

  「自然是回國內領證結婚。」裴燼辭歪頭看她。

  對於這一點,他是耿耿於懷的。

  他並不準備以後留在國外,還想回到國內發展。

  「我們在拉斯維加斯領的證,在國內是不被承認的,所以無論如何,當然是要在國內領證才好。」

  說到這,裴燼辭整個人的聲音都亮了起來,「到時候,我們一回國內,就立刻去領證,好不好?」他撒嬌地說。

  夏知柚的心跳卻猛地急速跳動起來。

  對於國內,她有種莫名的恐懼,就好像一回到國內,就會立刻觸發原書中一系列的連環故事。

  直到現在,她都不敢去面對李小滿,她不知道如何向李小滿承認,說他們曾經在書里是幸福的一對,而自己是破壞者,是搶走裴燼辭的人。

  她極搖頭說:「裴燼辭,我覺得我們並不一定要急著回國。」

  裴燼辭緩慢地審視著她的反應:「寶寶,為什麼?」

  一種莫名的緊繃感在夏知柚身上泛起,這是她和裴燼辭這麼久以來,從來沒有過的。

  她有些猶豫地看向裴燼辭,問他:「裴燼辭,你是不是……你是不是還沒吃藥?」

  裴燼辭有些驚訝地瞪大眼睛:「怎麼會呢?寶貝,我一向很聽你話的。我只是有些不解,」他說,「你為什麼總是怕回去呢?」

  夏知柚又拼命地動腦筋:「我……我只是……我們已經結婚領證了啊。」

  「那又怎麼樣?」裴燼辭死死地盯著她,臉上透露出一種執拗的堅持,「我們不應該只在拉斯維加斯領證,我們還要在國內領證。」

  察覺到了夏知柚在害怕,裴燼辭收斂了面容,放柔了聲音,用和往常一樣溫和的語氣說,「寶寶,難道你不希望所有的證件上都顯示我們是合法夫妻嗎?」

  「這……這也沒必要吧,我們……」

  「當然有必要。」裴燼辭笑得更開心,他說,「你忘記了嗎?我們曾經說好,買了房買了車之後,就要在我們當地大擺宴席。」

  說到底,裴燼辭還是相當封建古板,他認為,必須要在老家擺個宴席,那才算是真正結了婚。

  「我們到時還要回老家去,把我們的同學、老師全都請過來。」

  他回頭看她,臉上滿是狂熱的歡喜,「對了,還有你幼兒園的老師、院長,你不是說他們對你的幫助很大嗎?那就也把他們邀請過來。」

  那一瞬間,夏知柚毛骨悚然。

  她打斷了他:「裴燼辭,吃顆藥吧。」

  兩個人就這麼漫長地、無聲地凝視著。「寶寶,你覺得我有病?」

  「我不是說你有病,我只是認為你現在需要一些藥物進行穩定。」

  在夏知柚的凝視下,裴燼辭察覺到她緊張,似乎想要撥打電話。

  裴燼辭漫不經心地說:「你想打給誰?是給陸衍舟,還是給西奧?」

  在這一刻,他看著夏知柚還真當著他的面撥打了那通電話。

  夏知柚緊張地說:「醫生,你方便嗎?」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夏知柚連忙說:「裴燼辭的毛病好像更嚴重了,要不你現在過來一趟可以嗎?」

  裴燼辭:「我不要他過來,好,好,我知道,是我不對。」

  裴燼辭漫不經心地把藥拿出來,直接倒了一瓶蓋往嘴裡塞。

  夏知柚連忙把他扒拉開:「你瘋了?吃那麼多!」

  「那不是更好,見效更快。」裴燼辭說。

  看著裴燼辭這樣,夏知柚有些恐懼。

  她現在開始分不清楚裴燼辭的病是更輕了,還是更嚴重了,又或者他只是學會了偽裝。

  這一刻,她突然開始思考,自己決定把他留在身邊養著,是不是反而對裴燼辭不好。

  「你在想什麼?」裴燼辭問。

  夏知柚也沒察覺,下意識地說:「我在想,我是不是應該考慮心理醫生的建議,把你送過去進行治療。」

  餘下的話,她再也說不出來,因為裴燼辭的臉色過於陰沉。

  *

  裴燼辭直截了當地問夏知柚:「你是在怕我嗎?」

  「我不是怕你,我只是擔心你犯病。」夏知柚認為男主的自尊心比較高,直接說他是精神病,自然會打擊他的自信心。

  在這方面,夏知柚一向比較柔軟,於是重重地點頭:「對,我只是擔心你的身體。」

  想想也不太對,「應該說是心理健康。」

  裴燼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跪在地上,雙手抱住夏知柚的膝蓋,把臉埋在她的大腿上:「對不起,寶寶。我只是有時候控制不住自己。」

  有時候,裴燼辭沒辦法控制住自己內心過於醜陋、嫉妒的一面。

  他又覺得自己像一隻攻擊性過於強烈的老母雞,總擔心任何人都會傷害夏知柚,所以無時無刻不想把她摟入自己的懷裡。

  但這是不對的,裴燼辭反思著。

  他不能讓夏知柚害怕,那不是本末倒置?

  所以他要裝得更深,把自己所有醜陋的面貌全部包裝起來,扎一個漂亮的小蝴蝶結送給夏知柚才對。

  所以第二天,裴燼辭對夏知柚說:「我給你帶了個禮物。」

  「是什麼?」夏知柚倒是很新奇地問。

  裴燼辭讓她親手打開,是一個粉紅色的小禮盒。

  夏知柚興致勃勃地猜測:「是不是之前定好的項鍊、手鍊,或手鐲?」

  但是裴燼辭總是竭盡全力地送她所有的首飾,以至於夏知柚其實並沒有很驚喜地打開,打開後才發現不對:「那個禮物,怎麼是個項圈?」

  黑色皮質的,帶著鏈子的項圈。

  夏知柚臉色大變:「不是,裴燼辭,你變態,我不要跟你玩這個遊戲。」

  她絕對不可能允許這種極富有性暗示的項圈套在自己的脖頸上。

  沒想到,裴燼辭卻是歪頭說:「寶寶,怎麼可能是給你戴?你是我的主人。」

  他半蹲在夏知柚面前,笑著說:「所以當然是你給我戴上。」

  夏知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想:男主你好騷啊。

  不過又一想,似乎他們剛開始,裴燼辭就對一切這種小玩具很喜歡。

  所以她順從地將那黑色項圈的扣子打開,套到裴燼辭的脖子上,輕輕一拉,於是就將裴燼辭格外明顯的喉結遮了起來。

  似乎只需要略微一勾,就能讓裴燼辭窒息,發出令她喜歡的、喘息的、曖昧的聲音。

  「寶寶好疼。」

  夏知柚這才發現,她方才竟然用力太猛,有些不好意思地鬆開手,正要道歉,卻聽裴燼辭說:「不急,只要你喜歡,你想勒多緊都好,你還可以慢慢的探索琢磨。」

  夏知柚有些不好意思說:「不就是項圈嗎?我又不是沒玩過。」

  就在這時,卻突然發現不對。

  在這個皮質項圈的紐扣之處,有一處微微的凸起。

  她下意識想要按下去,卻被裴燼辭含笑著握住手說:「寶寶,這開關可不能經常碰,可不能這個時候按。」

  「為什麼?」夏知柚有些好奇。

  裴燼辭就在她手裡緩緩勾起一個笑:「當然是因為,這是一個禁錮的裝置。你只需要在你覺得我不受控制,或者是我惹你討厭、煩惱的時候按一下它。」

  「然後呢?會發生什麼?」夏知柚追問。

  「然后里面所藏有的毒針會瞬間刺破我的皮膚,扎入我的靜脈,注射出相應的毒液,我會在半小時之內迅速停止心跳,徹底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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