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蟲群之心
第144章 蟲群之心
張驢走上前仔細查看，果實表面布滿了詭異的紫色紋路，即便在血樹被毀後，依然散發著一股微弱但奇異的生命波動。
那感覺————就像一個即將誕生的嬰兒，卻因為母體的死亡而瀕臨夭折，充滿了不祥與悲戚。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他喃喃自語。
可以肯定的是，這玩意絕對不是什麼能下咽的補品，更像是某種邪惡力量的結晶，還是毀去吧。
他揮動刀鋒，一刀劃落，果實在接觸刀鋒的瞬間就被高溫熔解、湮滅。
但就在果實毀滅的一剎那，張驢耳旁仿佛聽到了一聲充滿怨毒與不甘的無聲怒吼。
緊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血色紅光從湮滅的果實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瞬間沒入了他的胸膛！
張驢嚇得一個激靈，匆忙後退幾步，雙手在身上一陣摸索。
疑神疑鬼地檢查了半天，運轉真氣，感知精神，卻並未發現任何異狀。
身體沒有不適，真氣運行流暢，精神識海也平靜如常，仿佛剛才那聲怒吼和那道紅光都只是錯覺。
他舒了口氣，開始在溶洞中探索。
毫無疑問，這裡就是靈脈的核心了，空氣中瀰漫的靈氣濃郁得幾平化為液態，呼吸間都能感到真氣在歡快地涌動。
一些明顯不同尋常的石頭吸引了注意，它們就鑲嵌在一些岩壁上，一顆顆只有小拇指大小，溫潤如玉。
毫無疑問，這就是靈石了，就像是霧氣多了會凝聚成水滴一樣，這些靈石也是高度濃縮的靈氣凝結形成。
張驢心中一陣激動，拔出黑日斬，小心翼翼地開始撬挖。
靈石根植於岩壁，但在鋒利的刀鋒和他的巨力下，還是被一塊塊地取了下來，一共足足有好幾十顆。
「發財了，真的發財了！」張驢眼冒綠光，現在的世界，普通的金錢對他而言已經毫無意義。
對他們這些高級職業者而言，真正的金錢就是靈石、血精、魂晶。
三者之中前者自然最為珍貴，因為既能補充生命能量，也能溫養精神。
如果守住這處靈脈，靈石估計還會源源不斷的產生。
可是人不能在這裡長待，他這會已經感覺渾身燥熱難耐，時間長了估計還真的會爆體
而亡。
人雖然不能在這裡長待，但是物應該可以，他身上的裝備需要靈氣的滋養，才能恢復靈性。
可是把裝備脫下來放在這，他又有些不放心。
「罷了，可以先放幾件試試。」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權衡再三，做出了決定，將手指上的紅寶石戒指、木靈盾、黑日斬以及縛魂者手套四件裝備取下，用一塊布包好。
然後在岩壁隱蔽處挖了個深洞，仔細埋了進去。
「希望下次來時，它們能恢復幾分靈光。」
做完這一切，張驢再次將注意力放回整個洞穴的結構。他觸摸著岩壁上那些如同巨大脈絡般的天然紋路，感受著其中磅礴的靈氣如同血液般奔流不息。一個宏大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所謂的靈脈到底是什麼？
或許靈脈也是一棵樹。
一棵紮根於星球深處，以星核為養分，枝幹蔓延至地表各處，而散發出的靈氣就是它呼吸的「世界之樹」？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麼眼前這個巨大的坑洞，就像是這棵「世界樹」的一條枝幹破土而出形成的節點。
「可惜，這根枝幹————好像是斷了。」
他仔細觀察著洞穴的形態和靈氣溢散的方式，得出了這個結論。正是因為這根「枝幹」斷裂了，其中蘊含的龐大靈能才會如此猛烈地泄露出來，形成了這個靈穴。
「沒準，弄斷這根枝幹的就是那該死的瘟疫使者！」
他聯想到瘟疫之樹在此紮根的行為，越發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那瘟疫之樹在這裡紮根，就像是一個惡性的腫瘤，或者一條貪婪的寄生蟲，它不僅竊取、更是在污染這條斷裂靈脈的生命能量，用以孕育那些邪惡的果實。
回到隆城，張驢又把蘇月悄悄叫到天台上，在對方臉頰通紅，以為他要做什麼流氓行為時，卻是摸出了一顆靈石塞在她手中。
「靈石！」蘇月顯然也是見過這東西的，驚訝道。
「嘿嘿，拿去補身子。」
「你————你從哪裡弄來的？這太珍貴了！」
「嘿，哥自有門路。」張驢故作高深地揚了揚下巴。
「你————你自己還有嗎？」
「放心，哥存貨多著呢。」
張驢拍了拍自己的口袋，發出輕微的碰撞聲，語氣帶著點炫耀，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蘇月微抿的唇瓣上，聲音忽地乾巴巴起來：「那個————用的時候小心點，別一次吸收太多，這玩意勁兒大。」
蘇月感受到他的視線，耳根有些發紅：「好————那我先下去了，謝謝。」
看著那急速逃離纖細背影，張驢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混雜著得意和苦惱的複雜神情。
他咂咂嘴，低聲自語：「兩個女人都挺好，選哪一個呢？」
他口中的兩個女人，自然是葉一雲和眼前這個女人了。
只不過葉一雲現在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想見也見不著，如同鏡花水月。而蘇月，卻是實實在在陪伴在身邊，能並肩作戰，也能流露出小女人情態的人。
接下來的幾天，每天晚上張驢都偷偷的前往那處地底靈脈，不出他所料，埋藏在那裡的四件裝備在濃郁靈氣的日夜滋養下，靈性確實在緩慢恢復。
尤其是黑日斬，刀身上的暗淡光澤明顯鮮活了幾分，握在手中時，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也更為清晰。
而靈石的生成就非常慢了，每天只有一點點凝結。
外部蟲群的威脅似平因內部爭鬥而暫時減緩，但內部的危機卻徹底爆發了。
隨著食物儲備日漸耗盡，局面逐漸失控，秩序徹底崩壞，隆城變成了一個弱肉強食的叢林。
一個個大小團體為了生存，開始了瘋狂的掠奪。火併、搶劫、廝殺————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上演。
人性的惡在飢餓與生存的催化下暴露無遺。
當然，更多的人試圖突破蟲群的封鎖，向北逃離。
張驢隊伍中的這些人也都有離開的打算，不過張驢不能走，甚至可能要長期待在這裡，溫養裝備。
聽到張驢不打算走，其他人也就都猶豫起來。
有張驢這樣的超級高手帶領，他們衝出去的把握自然大很多，若是張驢不在，那就很危險了。
這一天，正當孟毅等人猶豫著要不要走的時候，異變陡生！
嗚————嗚————嗚！
尖銳、悽厲的防空警報毫無徵兆地劃破了隆城死寂的天空。
但跟著，警報聲被另一種更加可怕的聲音覆蓋、吞噬！
那是一種無與倫比的巨大音潮，仿佛來自天外，又仿佛從地底深處湧出，瞬間覆蓋了整個城市。
它不是簡單的巨響，而是如同億萬隻蒼蠅、蚊蟲、蜜蜂在同一瞬間瘋狂振翅，匯聚成的、足以撕裂耳膜和理智的恐怖嗡鳴！
這嗡鳴並非只是聲音巨大，它產生了可怕的共振，音波如同實質的潮水，輕易地穿透牆壁，侵入每個人的肌體神經，使得人們骨骼在顫抖，血液在逆流，五臟六腑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攥住、揉捏！
「啊！」
「我的頭！」
城市各處瞬間爆發出無數痛苦的慘叫。
普通人，甚至是一些實力稍弱的職業者，當場就痛苦地捂住耳朵倒地翻滾，口鼻耳中滲出鮮血，這音波直接攻擊神經系統，震盪肺腑！
張驢所在的建築內，除了他和蘇月外，其他人都是瞬間蜷縮倒地，無比的痛苦。
張驢自己也是心頭巨震，強大精神力透體而出，形成一層無形力場，才勉強抵消聲波。
他來到窗邊，向天空望去。
在那灰濛濛的天幕之上，極高極遠之處，似乎有一個難以形容其龐大的、模糊的陰影在緩緩移動。
那陰影扭曲不定，仿佛是由無數蠕動、翻滾的微小個體匯聚而成，剛才那恐怖的音潮，似乎就是它發出的！
它不是針對某個人，某個區域，而是無差別地覆蓋了整個隆城，乃至更廣闊的區域，這是一種宣告，一種清洗，或者說————一種捕食前的威懾！
「是————是蟲子嗎？還是————別的什麼東西？」蘇月也來到窗邊，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從未感受過如此浩瀚而充滿惡意的威壓。
張驢眯著眼睛，死死盯著天邊那團令人心悸的龐大陰影。
原本以為蟲群會因內部爭鬥而持續消耗，現在看來，他可能想得太簡單了。
這突如其來的恐怖音潮，以及那高懸於天際、如同末日堡壘般的陰影，或許意味著蟲子的內部出現了更高級的統合者。
一種蟲巢意志的具象化體現，或者說，一種能夠統御所有不同種類昆蟲的腦蟲誕生了。
「恐怕不是普通的蟲子了，」張驢聲音低沉，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這動靜，這威壓————更像是所有蟲子的大腦或者女王出來了。」
他話音剛落，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測。
那些原本因為內部爭鬥而分散的各色蟲群，蟑螂、飛蚊、蜘蛛、螞蟻、蝗蟲————無論體型大小，無論之前在進行怎樣的廝殺或潛伏，此刻仿佛同時接收到了無可抗拒的指令！
它們停止了所有動作，齊齊轉向天空中陰影的方向，如同在朝拜它們的君王。
它們不再互相攻擊，而是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以物種為單位，迅速組成一個個規模龐大、結構嚴密的蟲群方陣！
巨型甲殼蟲如同厚重的步兵軍團，飛行蟲類在空中編隊如同空軍，潛地蟲類沒入地下————一種前所未有的、高度組織化的軍事結構，在短短几分鐘內形成，向著隆城碾壓而來。
張驢走上前仔細查看，果實表面布滿了詭異的紫色紋路，即便在血樹被毀後，依然散發著一股微弱但奇異的生命波動。
那感覺————就像一個即將誕生的嬰兒，卻因為母體的死亡而瀕臨夭折，充滿了不祥與悲戚。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他喃喃自語。
可以肯定的是，這玩意絕對不是什麼能下咽的補品，更像是某種邪惡力量的結晶，還是毀去吧。
他揮動刀鋒，一刀劃落，果實在接觸刀鋒的瞬間就被高溫熔解、湮滅。
但就在果實毀滅的一剎那，張驢耳旁仿佛聽到了一聲充滿怨毒與不甘的無聲怒吼。
緊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血色紅光從湮滅的果實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瞬間沒入了他的胸膛！
張驢嚇得一個激靈，匆忙後退幾步，雙手在身上一陣摸索。
疑神疑鬼地檢查了半天，運轉真氣，感知精神，卻並未發現任何異狀。
身體沒有不適，真氣運行流暢，精神識海也平靜如常，仿佛剛才那聲怒吼和那道紅光都只是錯覺。
他舒了口氣，開始在溶洞中探索。
毫無疑問，這裡就是靈脈的核心了，空氣中瀰漫的靈氣濃郁得幾平化為液態，呼吸間都能感到真氣在歡快地涌動。
一些明顯不同尋常的石頭吸引了注意，它們就鑲嵌在一些岩壁上，一顆顆只有小拇指大小，溫潤如玉。
毫無疑問，這就是靈石了，就像是霧氣多了會凝聚成水滴一樣，這些靈石也是高度濃縮的靈氣凝結形成。
張驢心中一陣激動，拔出黑日斬，小心翼翼地開始撬挖。
靈石根植於岩壁，但在鋒利的刀鋒和他的巨力下，還是被一塊塊地取了下來，一共足足有好幾十顆。
「發財了，真的發財了！」張驢眼冒綠光，現在的世界，普通的金錢對他而言已經毫無意義。
對他們這些高級職業者而言，真正的金錢就是靈石、血精、魂晶。
三者之中前者自然最為珍貴，因為既能補充生命能量，也能溫養精神。
如果守住這處靈脈，靈石估計還會源源不斷的產生。
可是人不能在這裡長待，他這會已經感覺渾身燥熱難耐，時間長了估計還真的會爆體
而亡。
人雖然不能在這裡長待，但是物應該可以，他身上的裝備需要靈氣的滋養，才能恢復靈性。
可是把裝備脫下來放在這，他又有些不放心。
「罷了，可以先放幾件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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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權衡再三，做出了決定，將手指上的紅寶石戒指、木靈盾、黑日斬以及縛魂者手套四件裝備取下，用一塊布包好。
然後在岩壁隱蔽處挖了個深洞，仔細埋了進去。
「希望下次來時，它們能恢復幾分靈光。」
做完這一切，張驢再次將注意力放回整個洞穴的結構。他觸摸著岩壁上那些如同巨大脈絡般的天然紋路，感受著其中磅礴的靈氣如同血液般奔流不息。一個宏大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所謂的靈脈到底是什麼？
或許靈脈也是一棵樹。
一棵紮根於星球深處，以星核為養分，枝幹蔓延至地表各處，而散發出的靈氣就是它呼吸的「世界之樹」？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麼眼前這個巨大的坑洞，就像是這棵「世界樹」的一條枝幹破土而出形成的節點。
「可惜，這根枝幹————好像是斷了。」
他仔細觀察著洞穴的形態和靈氣溢散的方式，得出了這個結論。正是因為這根「枝幹」斷裂了，其中蘊含的龐大靈能才會如此猛烈地泄露出來，形成了這個靈穴。
「沒準，弄斷這根枝幹的就是那該死的瘟疫使者！」
他聯想到瘟疫之樹在此紮根的行為，越發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那瘟疫之樹在這裡紮根，就像是一個惡性的腫瘤，或者一條貪婪的寄生蟲，它不僅竊取、更是在污染這條斷裂靈脈的生命能量，用以孕育那些邪惡的果實。
回到隆城，張驢又把蘇月悄悄叫到天台上，在對方臉頰通紅，以為他要做什麼流氓行為時，卻是摸出了一顆靈石塞在她手中。
「靈石！」蘇月顯然也是見過這東西的，驚訝道。
「嘿嘿，拿去補身子。」
「你————你從哪裡弄來的？這太珍貴了！」
「嘿，哥自有門路。」張驢故作高深地揚了揚下巴。
「你————你自己還有嗎？」
「放心，哥存貨多著呢。」
張驢拍了拍自己的口袋，發出輕微的碰撞聲，語氣帶著點炫耀，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蘇月微抿的唇瓣上，聲音忽地乾巴巴起來：「那個————用的時候小心點，別一次吸收太多，這玩意勁兒大。」
蘇月感受到他的視線，耳根有些發紅：「好————那我先下去了，謝謝。」
看著那急速逃離纖細背影，張驢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混雜著得意和苦惱的複雜神情。
他咂咂嘴，低聲自語：「兩個女人都挺好，選哪一個呢？」
他口中的兩個女人，自然是葉一雲和眼前這個女人了。
只不過葉一雲現在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想見也見不著，如同鏡花水月。而蘇月，卻是實實在在陪伴在身邊，能並肩作戰，也能流露出小女人情態的人。
接下來的幾天，每天晚上張驢都偷偷的前往那處地底靈脈，不出他所料，埋藏在那裡的四件裝備在濃郁靈氣的日夜滋養下，靈性確實在緩慢恢復。
尤其是黑日斬，刀身上的暗淡光澤明顯鮮活了幾分，握在手中時，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也更為清晰。
而靈石的生成就非常慢了，每天只有一點點凝結。
外部蟲群的威脅似平因內部爭鬥而暫時減緩，但內部的危機卻徹底爆發了。
隨著食物儲備日漸耗盡，局面逐漸失控，秩序徹底崩壞，隆城變成了一個弱肉強食的叢林。
一個個大小團體為了生存，開始了瘋狂的掠奪。火併、搶劫、廝殺————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上演。
人性的惡在飢餓與生存的催化下暴露無遺。
當然，更多的人試圖突破蟲群的封鎖，向北逃離。
張驢隊伍中的這些人也都有離開的打算，不過張驢不能走，甚至可能要長期待在這裡，溫養裝備。
聽到張驢不打算走，其他人也就都猶豫起來。
有張驢這樣的超級高手帶領，他們衝出去的把握自然大很多，若是張驢不在，那就很危險了。
這一天，正當孟毅等人猶豫著要不要走的時候，異變陡生！
嗚————嗚————嗚！
尖銳、悽厲的防空警報毫無徵兆地劃破了隆城死寂的天空。
但跟著，警報聲被另一種更加可怕的聲音覆蓋、吞噬！
那是一種無與倫比的巨大音潮，仿佛來自天外，又仿佛從地底深處湧出，瞬間覆蓋了整個城市。
它不是簡單的巨響，而是如同億萬隻蒼蠅、蚊蟲、蜜蜂在同一瞬間瘋狂振翅，匯聚成的、足以撕裂耳膜和理智的恐怖嗡鳴！
這嗡鳴並非只是聲音巨大，它產生了可怕的共振，音波如同實質的潮水，輕易地穿透牆壁，侵入每個人的肌體神經，使得人們骨骼在顫抖，血液在逆流，五臟六腑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攥住、揉捏！
「啊！」
「我的頭！」
城市各處瞬間爆發出無數痛苦的慘叫。
普通人，甚至是一些實力稍弱的職業者，當場就痛苦地捂住耳朵倒地翻滾，口鼻耳中滲出鮮血，這音波直接攻擊神經系統，震盪肺腑！
張驢所在的建築內，除了他和蘇月外，其他人都是瞬間蜷縮倒地，無比的痛苦。
張驢自己也是心頭巨震，強大精神力透體而出，形成一層無形力場，才勉強抵消聲波。
他來到窗邊，向天空望去。
在那灰濛濛的天幕之上，極高極遠之處，似乎有一個難以形容其龐大的、模糊的陰影在緩緩移動。
那陰影扭曲不定，仿佛是由無數蠕動、翻滾的微小個體匯聚而成，剛才那恐怖的音潮，似乎就是它發出的！
它不是針對某個人，某個區域，而是無差別地覆蓋了整個隆城，乃至更廣闊的區域，這是一種宣告，一種清洗，或者說————一種捕食前的威懾！
「是————是蟲子嗎？還是————別的什麼東西？」蘇月也來到窗邊，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從未感受過如此浩瀚而充滿惡意的威壓。
張驢眯著眼睛，死死盯著天邊那團令人心悸的龐大陰影。
原本以為蟲群會因內部爭鬥而持續消耗，現在看來，他可能想得太簡單了。
這突如其來的恐怖音潮，以及那高懸於天際、如同末日堡壘般的陰影，或許意味著蟲子的內部出現了更高級的統合者。
一種蟲巢意志的具象化體現，或者說，一種能夠統御所有不同種類昆蟲的腦蟲誕生了。
「恐怕不是普通的蟲子了，」張驢聲音低沉，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這動靜，這威壓————更像是所有蟲子的大腦或者女王出來了。」
他話音剛落，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測。
那些原本因為內部爭鬥而分散的各色蟲群，蟑螂、飛蚊、蜘蛛、螞蟻、蝗蟲————無論體型大小，無論之前在進行怎樣的廝殺或潛伏，此刻仿佛同時接收到了無可抗拒的指令！
它們停止了所有動作，齊齊轉向天空中陰影的方向，如同在朝拜它們的君王。
它們不再互相攻擊，而是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以物種為單位，迅速組成一個個規模龐大、結構嚴密的蟲群方陣！
巨型甲殼蟲如同厚重的步兵軍團，飛行蟲類在空中編隊如同空軍，潛地蟲類沒入地下————一種前所未有的、高度組織化的軍事結構，在短短几分鐘內形成，向著隆城碾壓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