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又繞回來了
太后聞言微微一怔，她已許久未曾見到皇上這般執拗的模樣。
殿內一時靜得落針可聞。太后指尖輕輕摩挲著手中的佛珠，珠粒緩緩滾動，眸色沉沉，半晌才緩緩開口：「皇上，哀家並非要袒護何人，只是後宮風波一旦擺到明面上，流言四起，傷的，到底是皇家顏面。」
「皇額娘！」
皇上語氣依舊堅定，將脊背挺得筆直，半點不肯退讓，「後宮子嗣艱難，朕，想護著容兒他們！」
往日裡皇上於人前最是恪守孝道，對太后向來多有遷就容讓，今日卻是頭一回，皇上竟當著一眾妃嬪、宮人的面，第一次駁了太后的面子。
殿中眾人盡數低垂著眼帘，大氣不敢多出一下，誰也不敢在此刻出言插上一句。
太后望著眼前執拗的皇上，心中暗自思忖：她若是再繼續勸阻，皇上未必就會改變心意，反倒還有可能讓她們本就不甚牢固的母子情分，再因此生出新的嫌隙。
皇上聞言，凝重的神色稍稍緩和一些，躬身應道：「兒子謝皇額娘體諒。」
太后並未就此離去，而是繼續留在偏殿，與眾人一同等候消息傳來。
蘇培盛跟在皇上身邊多年，早已摸透皇上的心思。只需皇上一個眼神，或是隻言片語，他便能分辨得出，哪些事是要真的繼續深究下去徹查到底，哪些不過是做給旁人看的場面功夫。
今日這事，皇上眼底寒意深重，分明是動了真火。蘇培盛不敢有半分怠慢，打起十二分精神，即刻將一干涉案宮人盡數提往慎刑司嚴加審訊。不過片刻，便有人熬不住酷刑，吐露了實情。
太后落座方才過去一盞茶的工夫，蘇培盛便押著一眾涉案宮人回到殿中，雙手捧著供詞與各色證物，上前躬身回稟。
時疫病患的血痂，是內務府的小升子借著轉運病患的便利，偷偷自時疫患者身上取下。將血痂研磨成粉之後，便轉交給御膳房當差的崔祿。
崔祿匣子裡那枚仿製的玉牌，則是崔祿找上在承乾宮裡打雜的小太監小石頭，許以重金，讓小石頭用這枚仿製的假玉牌暗中調換長卿隨身佩戴的那枚。
小石頭頭一回做這種事，心中難免惶恐，又因真假玉牌外觀瞧來太過相似，慌亂之下，小石頭竟是將假玉牌又給拿了回去，轉了一圈，假玉牌最後又回到了崔祿手中。
而出手打傷長卿，並將長卿扔入井池的，則是在井池當值的兩名小太監。
一干人等對他們各自所犯下的罪行供認不諱，對幕後之人卻是眾口一詞、滿口咬定，皆是崔祿給他們銀子讓他們做的，他們只管拿錢辦事，其他的，一概不知。
兜兜轉轉，繞來繞去，最終又重新繞回到崔祿身上。
殿內一時靜得落針可聞。太后指尖輕輕摩挲著手中的佛珠，珠粒緩緩滾動，眸色沉沉，半晌才緩緩開口：「皇上，哀家並非要袒護何人，只是後宮風波一旦擺到明面上，流言四起，傷的，到底是皇家顏面。」
「皇額娘！」
皇上語氣依舊堅定，將脊背挺得筆直，半點不肯退讓，「後宮子嗣艱難，朕，想護著容兒他們！」
往日裡皇上於人前最是恪守孝道，對太后向來多有遷就容讓，今日卻是頭一回，皇上竟當著一眾妃嬪、宮人的面，第一次駁了太后的面子。
殿中眾人盡數低垂著眼帘，大氣不敢多出一下，誰也不敢在此刻出言插上一句。
太后望著眼前執拗的皇上，心中暗自思忖：她若是再繼續勸阻，皇上未必就會改變心意，反倒還有可能讓她們本就不甚牢固的母子情分，再因此生出新的嫌隙。
皇上聞言，凝重的神色稍稍緩和一些，躬身應道：「兒子謝皇額娘體諒。」
太后並未就此離去，而是繼續留在偏殿，與眾人一同等候消息傳來。
蘇培盛跟在皇上身邊多年，早已摸透皇上的心思。只需皇上一個眼神，或是隻言片語，他便能分辨得出，哪些事是要真的繼續深究下去徹查到底，哪些不過是做給旁人看的場面功夫。
今日這事，皇上眼底寒意深重，分明是動了真火。蘇培盛不敢有半分怠慢，打起十二分精神，即刻將一干涉案宮人盡數提往慎刑司嚴加審訊。不過片刻，便有人熬不住酷刑，吐露了實情。
太后落座方才過去一盞茶的工夫，蘇培盛便押著一眾涉案宮人回到殿中，雙手捧著供詞與各色證物，上前躬身回稟。
時疫病患的血痂，是內務府的小升子借著轉運病患的便利，偷偷自時疫患者身上取下。將血痂研磨成粉之後，便轉交給御膳房當差的崔祿。
崔祿匣子裡那枚仿製的玉牌，則是崔祿找上在承乾宮裡打雜的小太監小石頭，許以重金，讓小石頭用這枚仿製的假玉牌暗中調換長卿隨身佩戴的那枚。
小石頭頭一回做這種事，心中難免惶恐，又因真假玉牌外觀瞧來太過相似，慌亂之下，小石頭竟是將假玉牌又給拿了回去，轉了一圈，假玉牌最後又回到了崔祿手中。
而出手打傷長卿，並將長卿扔入井池的，則是在井池當值的兩名小太監。
一干人等對他們各自所犯下的罪行供認不諱，對幕後之人卻是眾口一詞、滿口咬定，皆是崔祿給他們銀子讓他們做的，他們只管拿錢辦事，其他的，一概不知。
兜兜轉轉，繞來繞去，最終又重新繞回到崔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