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傷前塵
殿中隨即響起華貴妃微涼的聲音，語氣里裹著一絲譏誚：「這倒當真是巧了，出事的，偏生都是懷有皇嗣的嬪妃。
也不知何人這般歹毒，竟借著這場時疫作掩護，使出這般陰毒詭計，暗害皇嗣。」
「華貴妃，事情尚未徹查清楚，切不可妄下斷言。」
華貴妃聽聞，抬眼望向鳳椅之上的皇后，唇角勾起一抹似譏非譏的弧度，往日那份盛氣凌人的鋒芒不曾收斂半分。
「皇后娘娘不曾親身經歷過這樣的事，自然體會不到痛失腹中孩兒的這份剜心之苦，說起話來，才能夠這般雲淡風輕，淡定從容。」
華貴妃當年入王府時，便有聽人提過，皇后的大阿哥是因著疾症早早去了。可縱然皇后失子可憐，也斷不該成為她去殘害旁人孩兒的藉口。
自己當年那個未能保住的孩子，皇后亦脫不開干係。
見皇后表面的端莊現出一絲裂痕，華貴妃垂下眼帘，方才面上那幾分尖銳的鋒芒盡數褪去，眉眼之間漫開一層濃重的哀傷。
她緩緩抬手，輕輕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眼神空洞無神，抬眉望著眼前的虛空，一聲悠長的嘆息緩緩飄散在空氣之中。
「想當初，臣妾腹中……也曾有過一個孩兒，那是個已經成了型的男胎，他本該平安降生才是。
卻被一碗落胎藥無情奪去了性命，生生從臣妾身體裡面剝離。
每每念及此，臣妾便心如刀割，日夜輾轉難安，痛不欲生。」
皇上抬眸向華貴妃這邊望來，目光只在她身上稍作停留了一瞬，便又淡淡收回。那眸光深處，似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愧意。
安陵容瞧見，心中只覺得可笑。
當初他既能狠下心親手扼殺掉華貴妃腹中孩兒，此刻又擺出這般模樣，演這一番情深哀痛又是做給誰看！
帝王的情意，就如水上浮萍，最是靠不住。
「若是可以，臣妾情願拿自己的性命去換回我孩子的命。
這般撕心裂肺的滋味，皇后娘娘，您可能體會到？」
華貴妃抬眸，目光直直落在皇后臉上，眼眸之中交織著悲痛、絕望，還有一層無聲的控訴。
控訴皇后，你也曾嘗過失去親生孩兒的苦楚，可為何，還能狠下心，去傷害別人的孩子。
皇后著實未曾想到，華貴妃竟然會當著滿殿妃嬪與皇上的面，親手揭開她曾經所受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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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原該是她深埋心底，不願被人提及的禁忌。
那一瞬，皇后臉上端莊從容的面具碎裂開來，眸底翻湧著猝不及防的震驚，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無措。
大阿哥離逝的畫面驟然浮上她的心頭。華貴妃願意以命換命換回自己的孩子，她又何嘗不曾這般祈願過。
過往深埋心底的哀慟，險些就要衝破理智漫湧上來，皇后冷硬如鐵的心腸，竟在這一刻，生出一絲微不可察的鬆動。
可就在皇后心緒動搖的剎那，皇上淡淡開口，一句話，便將那一點柔軟徹底打散。
也不知何人這般歹毒，竟借著這場時疫作掩護，使出這般陰毒詭計，暗害皇嗣。」
「華貴妃，事情尚未徹查清楚，切不可妄下斷言。」
華貴妃聽聞，抬眼望向鳳椅之上的皇后，唇角勾起一抹似譏非譏的弧度，往日那份盛氣凌人的鋒芒不曾收斂半分。
「皇后娘娘不曾親身經歷過這樣的事，自然體會不到痛失腹中孩兒的這份剜心之苦，說起話來，才能夠這般雲淡風輕，淡定從容。」
華貴妃當年入王府時，便有聽人提過，皇后的大阿哥是因著疾症早早去了。可縱然皇后失子可憐，也斷不該成為她去殘害旁人孩兒的藉口。
自己當年那個未能保住的孩子，皇后亦脫不開干係。
見皇后表面的端莊現出一絲裂痕，華貴妃垂下眼帘，方才面上那幾分尖銳的鋒芒盡數褪去，眉眼之間漫開一層濃重的哀傷。
她緩緩抬手，輕輕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眼神空洞無神，抬眉望著眼前的虛空，一聲悠長的嘆息緩緩飄散在空氣之中。
「想當初，臣妾腹中……也曾有過一個孩兒，那是個已經成了型的男胎，他本該平安降生才是。
卻被一碗落胎藥無情奪去了性命，生生從臣妾身體裡面剝離。
每每念及此，臣妾便心如刀割，日夜輾轉難安，痛不欲生。」
皇上抬眸向華貴妃這邊望來，目光只在她身上稍作停留了一瞬，便又淡淡收回。那眸光深處，似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愧意。
安陵容瞧見，心中只覺得可笑。
當初他既能狠下心親手扼殺掉華貴妃腹中孩兒，此刻又擺出這般模樣，演這一番情深哀痛又是做給誰看！
帝王的情意，就如水上浮萍，最是靠不住。
「若是可以，臣妾情願拿自己的性命去換回我孩子的命。
這般撕心裂肺的滋味，皇后娘娘，您可能體會到？」
華貴妃抬眸，目光直直落在皇后臉上，眼眸之中交織著悲痛、絕望，還有一層無聲的控訴。
控訴皇后，你也曾嘗過失去親生孩兒的苦楚，可為何，還能狠下心，去傷害別人的孩子。
皇后著實未曾想到，華貴妃竟然會當著滿殿妃嬪與皇上的面，親手揭開她曾經所受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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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原該是她深埋心底，不願被人提及的禁忌。
那一瞬，皇后臉上端莊從容的面具碎裂開來，眸底翻湧著猝不及防的震驚，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無措。
大阿哥離逝的畫面驟然浮上她的心頭。華貴妃願意以命換命換回自己的孩子，她又何嘗不曾這般祈願過。
過往深埋心底的哀慟，險些就要衝破理智漫湧上來，皇后冷硬如鐵的心腸，竟在這一刻，生出一絲微不可察的鬆動。
可就在皇后心緒動搖的剎那，皇上淡淡開口，一句話，便將那一點柔軟徹底打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