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訴冤
這一日晨光熹微，一眾妃嬪依著舊例至景仁宮向皇后請安。
因著時疫而小產不久的曹貴人，今日亦在一眾妃嬪之中。
見曹貴人拖著尚未痊癒的身子前來，皇后免不得要關切一番。
「曹貴人身子可好些了？
小產傷身，本該安心靜養，何苦還要奔波前來。」
曹貴人面上雖敷了一層厚厚的脂粉，卻依舊掩不住她臉上毫無血色的蒼白。
她扶著椅沿緩緩起身，微微屈膝行禮，氣息虛浮微弱：「多謝皇后娘娘關心。臣妾晨起時身子便有些不適，但也萬萬不敢耽誤了給皇后娘娘請安。」
殿中眾人平素見慣了曹貴人玲瓏巧言的模樣，這般虛弱萎頓、弱不禁風的樣子，還是頭一回得見。
思及曹貴人無端染疫、又痛失皇嗣的悽苦遭遇，不免露出幾分惋惜與不忍。
旁人還需得藏著掖著不敢表露太過，一旁的華貴妃見狀，鳳眸微微一斜，毫不客氣地朝皇后翻了個白眼，半點不曾掩飾她對皇后的濃濃嘲諷。
「皇后娘娘若是真心體恤，便該直接下旨免去曹貴人的請安，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在這兒說幾句無關緊要的場面話。
倒是叫臣妾誤會了娘娘的一番心意。」
華貴妃如今，是越發不顧及皇后的顏面，對華貴妃這般不加遮掩的嘲諷，皇后如今已習以為常，面上不曾有半分變化，一臉大度的將目光投向華貴妃。
就在這時，殿外陡然傳來宮人拉長聲調的高聲通傳：「皇上駕到——！」
一聲通傳，遏制了殿內即將掀起的風波。
殿內眾人聽聞，忙齊齊起身站定，皇后也自鳳椅上站起，率領著一眾嬪妃分立於殿中兩側垂首等候。
不多時，明黃色的袍角掀過門檻，皇上邁步踏入殿內，一眾妃嬪齊齊屈膝伏身，衣袂簌簌輕響，齊聲叩拜：「皇上萬福金安。」
皇上隨意抬了抬手：「都免禮吧。」
皇上今日是因著上巳祓禊祭祀一事而來，徑直走到高位坐下，正欲與眾人說起出宮祭祀一事。
曹貴人卻並未隨同其他人一起落坐，一臉蒼白的被自己的貼身侍婢音袖攙扶著，踉蹌走到殿中，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冰涼青磚地面之上。
她這一跪，便將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曹貴人肩頭微微聳動了一下，一雙眼眸泛著猩紅的血色抬眼望向皇上，聲音帶著哽咽後的沙啞，強壓著喉間的悲慟，揚聲說道：
「求皇上為臣妾，和臣妾那枉死的孩兒做主！臣妾此番染上時疫，並非天災，而是人為！」
一語落地，殿內瞬間鴉雀無聲，殿中空氣驟然凝固，就連呼吸亦都突然凝滯住，滿殿妃嬪，神色皆驚。
安陵容垂著眼眉，眼角餘光悄無聲息地斜斜掠向上方端坐的皇后。
皇后面上亦是一副全然錯愕的神情，眼底不見半分猝然事發的驚惶慌亂，依舊維持著中宮國母的端莊柔和，柔聲開口：「曹貴人，你這話是何意？」
因著時疫而小產不久的曹貴人，今日亦在一眾妃嬪之中。
見曹貴人拖著尚未痊癒的身子前來，皇后免不得要關切一番。
「曹貴人身子可好些了？
小產傷身，本該安心靜養，何苦還要奔波前來。」
曹貴人面上雖敷了一層厚厚的脂粉，卻依舊掩不住她臉上毫無血色的蒼白。
她扶著椅沿緩緩起身，微微屈膝行禮，氣息虛浮微弱：「多謝皇后娘娘關心。臣妾晨起時身子便有些不適，但也萬萬不敢耽誤了給皇后娘娘請安。」
殿中眾人平素見慣了曹貴人玲瓏巧言的模樣，這般虛弱萎頓、弱不禁風的樣子，還是頭一回得見。
思及曹貴人無端染疫、又痛失皇嗣的悽苦遭遇，不免露出幾分惋惜與不忍。
旁人還需得藏著掖著不敢表露太過，一旁的華貴妃見狀，鳳眸微微一斜，毫不客氣地朝皇后翻了個白眼，半點不曾掩飾她對皇后的濃濃嘲諷。
「皇后娘娘若是真心體恤，便該直接下旨免去曹貴人的請安，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在這兒說幾句無關緊要的場面話。
倒是叫臣妾誤會了娘娘的一番心意。」
華貴妃如今，是越發不顧及皇后的顏面，對華貴妃這般不加遮掩的嘲諷，皇后如今已習以為常，面上不曾有半分變化，一臉大度的將目光投向華貴妃。
就在這時，殿外陡然傳來宮人拉長聲調的高聲通傳：「皇上駕到——！」
一聲通傳，遏制了殿內即將掀起的風波。
殿內眾人聽聞，忙齊齊起身站定，皇后也自鳳椅上站起，率領著一眾嬪妃分立於殿中兩側垂首等候。
不多時，明黃色的袍角掀過門檻，皇上邁步踏入殿內，一眾妃嬪齊齊屈膝伏身，衣袂簌簌輕響，齊聲叩拜：「皇上萬福金安。」
皇上隨意抬了抬手：「都免禮吧。」
皇上今日是因著上巳祓禊祭祀一事而來，徑直走到高位坐下，正欲與眾人說起出宮祭祀一事。
曹貴人卻並未隨同其他人一起落坐，一臉蒼白的被自己的貼身侍婢音袖攙扶著，踉蹌走到殿中，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冰涼青磚地面之上。
她這一跪，便將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曹貴人肩頭微微聳動了一下，一雙眼眸泛著猩紅的血色抬眼望向皇上，聲音帶著哽咽後的沙啞，強壓著喉間的悲慟，揚聲說道：
「求皇上為臣妾，和臣妾那枉死的孩兒做主！臣妾此番染上時疫，並非天災，而是人為！」
一語落地，殿內瞬間鴉雀無聲，殿中空氣驟然凝固，就連呼吸亦都突然凝滯住，滿殿妃嬪，神色皆驚。
安陵容垂著眼眉，眼角餘光悄無聲息地斜斜掠向上方端坐的皇后。
皇后面上亦是一副全然錯愕的神情，眼底不見半分猝然事發的驚惶慌亂，依舊維持著中宮國母的端莊柔和，柔聲開口：「曹貴人，你這話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