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認罪
章彌深埋著額頭，額前冷汗涔涔，一雙眼睛極輕極暗地，悄悄斜覷向榻上靜坐的安陵容，心底驚濤翻湧。
章彌腦海里不禁回想起前日的光景：那日，齊妃遣翠湖送來摻了川牛膝的紅棗湯，儷嬪服食後腹痛見紅、昏迷不醒。
他奉皇上旨意匆匆趕至承乾宮，為儷嬪細細搭脈診察，卻察覺儷嬪的身子根基安穩並無大礙，喝下的湯藥分量亦是拿捏的恰到好處，雖會出現腹痛落紅的症狀，卻對自身和腹中胎兒沒有半分影響。
儷嬪身懷有孕兩月有餘，此前竟半點風聲不露，偏偏借著齊妃這一出風波，順理成章被診出身孕。
世間巧合若是堆疊得太多，便再難稱其為巧合。
在此之前，章彌尚同宮裡其他人一般，只當安陵容是個性子柔順、心思淺淡的。但自齊妃送湯一事過後，他再看這位儷嬪娘娘，心中已是換了一番思量。
再聯想到眼下篡改藥方脈案一事，章彌心神驟震，原本鬆弛的眼皮驟然撐開，心底寒意四起。
白芷跨步上前，從章彌手中取過存檔脈案與那紙問題藥方，一併捧著送至安陵容面前。
安陵容隨手翻看了兩頁，指尖一揚，將兩份文書重重拍在身側紫檀小几上，帶起的微風掃過案頭青瓷茶盞，撞出一聲細碎輕響，在安靜的寢殿內，聽得格外清晰。
「章太醫，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解釋？」
章彌雙膝一軟跪倒在地，語聲微滯，一時竟尋不出半句辯駁之言。
他此番已然瞧的分明，今日這場算計，恐怕正是這位儷嬪娘娘自編自導的局，可這話，他是萬萬不敢當眾戳破。
她既能不動聲色篡改御藥房取藥的方子，連太醫院封存歸檔的脈案底根都能夠暗動手腳，這般隱匿神不知鬼不覺的，誰又能斷定她沒有留下其他後手？
即便此事當真與她無關，眼下白紙黑字證據確鑿，僅憑那被篡改的脈案與藥方，此事一旦鬧到御前，他這個太醫院院判定是首當其衝，難有安穩脫身的道理。
不管哪一點，此事都不宜鬧大傳開。
心中幾番權衡思量，章彌終是伏身重重叩首：「都是微臣一時疏忽，險些傷及娘娘腹中皇嗣，微臣知罪。」
他這番話看似認罪，實則暗藏著試探。
安陵容默然不語，素淨的面容無半分波瀾，一雙沉靜的眸子靜靜落在章彌身上。
隨著這一下一下的敲擊聲，章彌的呼吸逐漸變得深淺雜亂，心也不似先前那般安穩，腦子跟著亂了起來，他全然猜不透安陵容心中究竟打的什麼主意，只覺周身被寒氣層層包裹。
「砰——」
一聲沉悶撞擊打破殿內死寂，安陵容指節重重磕在木幾之上，有節律地敲擊聲戛然而止，連帶著呼吸也被生生截斷。
章彌腦海里不禁回想起前日的光景：那日，齊妃遣翠湖送來摻了川牛膝的紅棗湯，儷嬪服食後腹痛見紅、昏迷不醒。
他奉皇上旨意匆匆趕至承乾宮，為儷嬪細細搭脈診察，卻察覺儷嬪的身子根基安穩並無大礙，喝下的湯藥分量亦是拿捏的恰到好處，雖會出現腹痛落紅的症狀，卻對自身和腹中胎兒沒有半分影響。
儷嬪身懷有孕兩月有餘，此前竟半點風聲不露，偏偏借著齊妃這一出風波，順理成章被診出身孕。
世間巧合若是堆疊得太多，便再難稱其為巧合。
在此之前，章彌尚同宮裡其他人一般，只當安陵容是個性子柔順、心思淺淡的。但自齊妃送湯一事過後，他再看這位儷嬪娘娘，心中已是換了一番思量。
再聯想到眼下篡改藥方脈案一事，章彌心神驟震，原本鬆弛的眼皮驟然撐開，心底寒意四起。
白芷跨步上前，從章彌手中取過存檔脈案與那紙問題藥方，一併捧著送至安陵容面前。
安陵容隨手翻看了兩頁，指尖一揚，將兩份文書重重拍在身側紫檀小几上，帶起的微風掃過案頭青瓷茶盞，撞出一聲細碎輕響，在安靜的寢殿內，聽得格外清晰。
「章太醫，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解釋？」
章彌雙膝一軟跪倒在地，語聲微滯，一時竟尋不出半句辯駁之言。
他此番已然瞧的分明，今日這場算計，恐怕正是這位儷嬪娘娘自編自導的局，可這話，他是萬萬不敢當眾戳破。
她既能不動聲色篡改御藥房取藥的方子，連太醫院封存歸檔的脈案底根都能夠暗動手腳，這般隱匿神不知鬼不覺的，誰又能斷定她沒有留下其他後手？
即便此事當真與她無關，眼下白紙黑字證據確鑿，僅憑那被篡改的脈案與藥方，此事一旦鬧到御前，他這個太醫院院判定是首當其衝，難有安穩脫身的道理。
不管哪一點，此事都不宜鬧大傳開。
心中幾番權衡思量，章彌終是伏身重重叩首：「都是微臣一時疏忽，險些傷及娘娘腹中皇嗣，微臣知罪。」
他這番話看似認罪，實則暗藏著試探。
安陵容默然不語，素淨的面容無半分波瀾，一雙沉靜的眸子靜靜落在章彌身上。
隨著這一下一下的敲擊聲，章彌的呼吸逐漸變得深淺雜亂，心也不似先前那般安穩，腦子跟著亂了起來，他全然猜不透安陵容心中究竟打的什麼主意，只覺周身被寒氣層層包裹。
「砰——」
一聲沉悶撞擊打破殿內死寂，安陵容指節重重磕在木幾之上，有節律地敲擊聲戛然而止，連帶著呼吸也被生生截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