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曉日破寒·新生
齊妃不知這番話算不算是安陵容給她的承諾，還是一句簡單的安慰，可沉寂灰暗的心底，終究為此生出了一絲盼頭。
齊妃朝著長卿深深頷首，隨後被翠果、翠湖一左一右輕輕攙扶著，緩步踏上馬車。
車輪緩緩滾動，馬車順著長道駛出宮門，駛向遠方。
三阿哥佇立原地，望著遠去的馬車，久久不肯挪步，單薄的身影浸在清晨的寒風裡。
東方一輪新日緩緩攀升而上，淺淡金輝衝破漫天寒霜，灑在冰冷厚重的宮牆與青石長階之上，稍稍驅散幾分隆冬寒意，為冰冷的深宮，添了一縷微弱卻難得的暖意。
一早，皇上下了朝，並未回養心殿休息，徑直前往太后的壽康宮，將昨日承乾宮齊妃下藥、並當眾指認皇后一事，連同儷嬪安陵容身懷龍裔的始末，一一細細說與太后知曉。
太后聽罷，緩緩捻著佛珠，淡淡開口：「儷嬪倒是個有福氣的。」
「皇額娘說的是！」
她待兒子一片赤誠，終歸是兒子對不住她，兒子想圓了她的心愿。」
太后聞言，眉峰微蹙，語氣添了幾分嚴厲：「皇帝怎的這般糊塗？事到如今還說這種糊塗話！」
「當年歡宜香一事，本就是你與哀家一同商定好的計策，只要年家勢力一日不倒，年世蘭便絕不能有孕。」
皇上輕聲接話道：「如今年羹堯已卸去兵權，歸府靜養，未必會再生禍亂。」
「人心難測。」
太后放下佛珠，目光沉沉看向皇上，「年羹堯雖卸了兵權，可年家勢力還在，根基未散。
今日你一時心軟，許她誕下皇子，來日年家借著皇子把持朝綱，掀起朝堂動盪，到那時，你再後悔也來不及。
哀家知道你心裡難受，可你身為一國之君，應知兒女私情，萬萬不能凌駕江山社稷之上。」
皇上靜默半晌，終是輕輕頷首應下：「兒子知曉輕重了。」
皇上面上雖露出幾分不忍，但眼神卻異常清明，太后瞧得分明，她這個兒子，哪裡是來為華貴妃求子，不過是到她這來尋一個合適的拒絕理由，以此來平復他心底的那點子不忍和愧疚。
太后沒有去拆穿皇上，神色稍緩，語帶提點繼續道：「這次的事，是齊妃自己一時糊塗，怨不得旁人，你處置得也算公允。
只是皇后身為中宮，事關皇家顏面，你如今令她在景仁宮靜養，又不許後宮妃嬪前去探望，此事若是傳入前朝，難免招來文武百官非議。」
皇上心知太后是在為皇后周全，沉吟片刻，緩緩應下：「過幾日，兒子會親自前去景仁宮坐坐。」
見皇上已做出退讓，太后臉上亦多了一份笑意：「帝後同心和睦，前朝後宮方能安穩無波，你自個心裡明白便好。」
齊妃朝著長卿深深頷首，隨後被翠果、翠湖一左一右輕輕攙扶著，緩步踏上馬車。
車輪緩緩滾動，馬車順著長道駛出宮門，駛向遠方。
三阿哥佇立原地，望著遠去的馬車，久久不肯挪步，單薄的身影浸在清晨的寒風裡。
東方一輪新日緩緩攀升而上，淺淡金輝衝破漫天寒霜，灑在冰冷厚重的宮牆與青石長階之上，稍稍驅散幾分隆冬寒意，為冰冷的深宮，添了一縷微弱卻難得的暖意。
一早，皇上下了朝，並未回養心殿休息，徑直前往太后的壽康宮，將昨日承乾宮齊妃下藥、並當眾指認皇后一事，連同儷嬪安陵容身懷龍裔的始末，一一細細說與太后知曉。
太后聽罷，緩緩捻著佛珠，淡淡開口：「儷嬪倒是個有福氣的。」
「皇額娘說的是！」
她待兒子一片赤誠，終歸是兒子對不住她，兒子想圓了她的心愿。」
太后聞言，眉峰微蹙，語氣添了幾分嚴厲：「皇帝怎的這般糊塗？事到如今還說這種糊塗話！」
「當年歡宜香一事，本就是你與哀家一同商定好的計策，只要年家勢力一日不倒，年世蘭便絕不能有孕。」
皇上輕聲接話道：「如今年羹堯已卸去兵權，歸府靜養，未必會再生禍亂。」
「人心難測。」
太后放下佛珠，目光沉沉看向皇上，「年羹堯雖卸了兵權，可年家勢力還在，根基未散。
今日你一時心軟，許她誕下皇子，來日年家借著皇子把持朝綱，掀起朝堂動盪，到那時，你再後悔也來不及。
哀家知道你心裡難受，可你身為一國之君，應知兒女私情，萬萬不能凌駕江山社稷之上。」
皇上靜默半晌，終是輕輕頷首應下：「兒子知曉輕重了。」
皇上面上雖露出幾分不忍，但眼神卻異常清明，太后瞧得分明，她這個兒子，哪裡是來為華貴妃求子，不過是到她這來尋一個合適的拒絕理由，以此來平復他心底的那點子不忍和愧疚。
太后沒有去拆穿皇上，神色稍緩，語帶提點繼續道：「這次的事，是齊妃自己一時糊塗，怨不得旁人，你處置得也算公允。
只是皇后身為中宮，事關皇家顏面，你如今令她在景仁宮靜養，又不許後宮妃嬪前去探望，此事若是傳入前朝，難免招來文武百官非議。」
皇上心知太后是在為皇后周全，沉吟片刻，緩緩應下：「過幾日，兒子會親自前去景仁宮坐坐。」
見皇上已做出退讓，太后臉上亦多了一份笑意：「帝後同心和睦，前朝後宮方能安穩無波，你自個心裡明白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