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少有的乾淨之人
話音落定，陸沉舟眉宇間的困惑絲毫未散，眼底疑色沉沉。
曹貴人將陸沉舟這一番神色盡收眼底，心中剔透如鏡，卻全然避過暈厥之事不做解釋，只眸光沉沉、定定看向跪地的陸沉舟，語氣平緩鄭重：
「久聞陸太醫品性端方正直，醫術精妙過人。勞煩太醫再為我細細探查一番，看一看我這身子深處，可還藏了別的不妥隱疾。」
此言一出，陸沉舟面露猶豫，遲疑一瞬，再度跪回床前，替曹貴人細細診查。
不過片刻功夫，陸沉舟搭在曹貴人腕間的指尖微微一動，眼底掠過一抹詫異，面上神色透著幾分凝重為難。
幾番斟酌、權衡利弊，終是醫者本心難欺，不願刻意隱瞞貽誤旁人，陸沉舟只得壓低聲音，謹慎問道：「敢問小主，先前，可曾用過麝香？」
短短一語，如寒針徹骨，瞬間刺破曹貴人心底所有揣測。眼底寒光驟凝，心神剎那沉落。
果然！
翊坤宮內終年不散的歡宜香，內里竟藏著這般陰毒算計。
她往日便隱隱生疑，皇上對華妃看似盛寵無邊、縱容無度，內里卻又處處透著蹊蹺。
一面倚重年家權勢，予華妃協理六宮之權，任她張揚跋扈。
一面又刻意抬舉沈眉莊、甄嬛、富察貴人等一眾新人，暗中分權制衡華妃。
由此看來，常年侍奉翊坤宮、為她與華妃診脈問安的江誠、江慎兩兄弟，也並非完全真心忠於華妃。
至於陸沉舟，曹貴人已讓人細細打探清楚。
此人醫術精湛、性情剛正木訥，不懂後宮圓滑世故，不願攀附權貴、結黨營私，又無家世可依靠，故而在太醫院常年被人孤立，備受排擠，入職太醫院多年仍默默無聞。
直至「假孕爭寵」事件中，憑著高深醫術探出沈眉莊有喜，才被皇上看中，奉旨專職看護沈眉莊胎相。
縱使一朝得用，陸沉舟依舊守著醫者本心，安分做事、不涉後宮紛爭，是太醫院中難得乾淨之人。
心念百轉，曹貴人直視著跪地的陸沉舟，字字輕緩卻重若千鈞：「陸太醫只管直言，日後，我可還能再度有孕？」
陸沉舟重重叩首，神色肅然無半分虛言：「回小主，麝香經年累月薰染肌理、滲入經脈，積毒深沉，早已傷及根本元氣。小主再孕機緣，本是微乎其微。」
曹貴人指節悄然收緊，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沉聲追問：「聽陸太醫的意思，並非全無希望？」
這一次，陸沉舟未有半分猶豫，據實回稟：「若以對症湯藥循序漸進清盡小主體內積毒，再安心將養調理五六年，固本培元、疏通氣血，小主便有四五成再孕可能。」
五、六年？
曹貴人眉心微蹙，心中暗自思量。
深宮浮沉，世事萬變，五、六年的光陰，足以顛覆朝野格局、更迭後宮榮辱，於步步維艱的她而言，實在太過漫長。
曹貴人並未急著開口讓陸沉舟幫忙，只側首示意一旁侍立的音袖。
曹貴人將陸沉舟這一番神色盡收眼底，心中剔透如鏡，卻全然避過暈厥之事不做解釋，只眸光沉沉、定定看向跪地的陸沉舟，語氣平緩鄭重：
「久聞陸太醫品性端方正直，醫術精妙過人。勞煩太醫再為我細細探查一番，看一看我這身子深處，可還藏了別的不妥隱疾。」
此言一出，陸沉舟面露猶豫，遲疑一瞬，再度跪回床前，替曹貴人細細診查。
不過片刻功夫，陸沉舟搭在曹貴人腕間的指尖微微一動，眼底掠過一抹詫異，面上神色透著幾分凝重為難。
幾番斟酌、權衡利弊，終是醫者本心難欺，不願刻意隱瞞貽誤旁人，陸沉舟只得壓低聲音，謹慎問道：「敢問小主，先前，可曾用過麝香？」
短短一語，如寒針徹骨，瞬間刺破曹貴人心底所有揣測。眼底寒光驟凝，心神剎那沉落。
果然！
翊坤宮內終年不散的歡宜香，內里竟藏著這般陰毒算計。
她往日便隱隱生疑，皇上對華妃看似盛寵無邊、縱容無度，內里卻又處處透著蹊蹺。
一面倚重年家權勢，予華妃協理六宮之權，任她張揚跋扈。
一面又刻意抬舉沈眉莊、甄嬛、富察貴人等一眾新人，暗中分權制衡華妃。
由此看來，常年侍奉翊坤宮、為她與華妃診脈問安的江誠、江慎兩兄弟，也並非完全真心忠於華妃。
至於陸沉舟，曹貴人已讓人細細打探清楚。
此人醫術精湛、性情剛正木訥，不懂後宮圓滑世故，不願攀附權貴、結黨營私，又無家世可依靠，故而在太醫院常年被人孤立，備受排擠，入職太醫院多年仍默默無聞。
直至「假孕爭寵」事件中，憑著高深醫術探出沈眉莊有喜，才被皇上看中，奉旨專職看護沈眉莊胎相。
縱使一朝得用，陸沉舟依舊守著醫者本心，安分做事、不涉後宮紛爭，是太醫院中難得乾淨之人。
心念百轉，曹貴人直視著跪地的陸沉舟，字字輕緩卻重若千鈞：「陸太醫只管直言，日後，我可還能再度有孕？」
陸沉舟重重叩首，神色肅然無半分虛言：「回小主，麝香經年累月薰染肌理、滲入經脈，積毒深沉，早已傷及根本元氣。小主再孕機緣，本是微乎其微。」
曹貴人指節悄然收緊，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沉聲追問：「聽陸太醫的意思，並非全無希望？」
這一次，陸沉舟未有半分猶豫，據實回稟：「若以對症湯藥循序漸進清盡小主體內積毒，再安心將養調理五六年，固本培元、疏通氣血，小主便有四五成再孕可能。」
五、六年？
曹貴人眉心微蹙，心中暗自思量。
深宮浮沉，世事萬變，五、六年的光陰，足以顛覆朝野格局、更迭後宮榮辱，於步步維艱的她而言，實在太過漫長。
曹貴人並未急著開口讓陸沉舟幫忙，只側首示意一旁侍立的音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