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辨香
「本宮與娘娘之間，從未有半分齷齪隔閡。縱使偶有嫌隙誤會，本宮自會坦誠相待，與娘娘直言說明一切，何須勞煩貴人從中周旋？」
一句話，輕輕巧巧，便婉拒了曹貴人自以為的投誠籌碼，不接她的人情，不受她的拿捏。
曹貴人臉上的笑意瞬間一僵，唇角不自然牽動，勉強附和道：「娘娘所言極是，是嬪妾思慮不周，唐突了。」
恰在此時，白芷輕步入內，低聲恭謹提醒：「娘娘，夜深露重，時辰已經不早，您該安歇了。」
安陵容順勢淺笑，看向曹貴人，似打趣似敲打，語氣意味深長：「讓貴人見笑了，白芷跟隨本宮多年，難免被本宮慣得隨性了些。
只她向來盡心，待本宮一片赤誠，本宮倒也願意縱著她幾分。」
話語輕柔，卻字字清晰。
明明白白地告訴曹貴人：我身邊之人，皆需以真心相待、忠心不二。我的用人之道，唯取真心，不納投機算計之徒。你若真想依附，便要以真心換前路，莫要想著兩面周旋、左右逢源。
曹貴人瞬間瞭然。
安陵容怕是早已看穿她所有的算計與試探，看透她左右搖擺、伺機擇主的私心，此番言語，皆是對她的明示警示。
「夜色深沉，露寒夜涼。溫宜公主尚且年幼，定然在宮中盼著你早些回去照料。本宮便不多留你了，曹貴人請回吧。」
話語落定，再無半分轉圜餘地。
曹貴人只得壓下滿心思慮，躬身告退，默然轉身離去。走出上下天光的那一刻，晚風微涼，吹得曹貴人心緒愈發紛亂難舒。
………
西北總督府，肅穆沉鬱，滿堂寂靜無聲。
年羹堯眼前的桌案上，靜靜列著兩盒香粉，一盒是李長貴先前呈上的，另外一盒，則是八百里加急，從京城剛剛送至總督府，來自宮中華妃所用的獨一無二的歡宜香。
陳大夫乃是青海一帶享譽一方的杏林聖手，常年隨軍征戰，醫術精湛且品性可靠，最得年羹堯信任。
歡宜香甫一送達府邸，年羹堯便即刻遣人將他請來府中辨驗。
「老夫參見大將軍。」
堂內氣氛凝滯，年羹堯面色冷峻沉寒，眉宇間壓著化不開的陰霾。
陳大夫見年羹堯如此，不敢有半分懈怠，躬身上前，輪番細細嗅辨兩盒香粉，又捻起香粉細看質地，隨後伏案落筆，謹慎寫下香粉的用料。
筆墨落定，兩張方子鋪陳眼前，所用之物竟是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方中尤為「當門子」三字，最是筆墨濃重，刺眼醒目，狠狠撞入年羹堯眼底，攪得他心緒翻湧，銳利的眼眸瞬間爬滿猩紅血絲，直直凝視著陳大夫。
「若是女人常年熏吸此香，會如何？」
此時陳大夫久居邊關，還未曾踏足深宮，亦未曾領教過太后的敲打制衡，更不知皇家內里的陰私詭譎，只憑著醫者本心，據實回稟。
一句話，輕輕巧巧，便婉拒了曹貴人自以為的投誠籌碼，不接她的人情，不受她的拿捏。
曹貴人臉上的笑意瞬間一僵，唇角不自然牽動，勉強附和道：「娘娘所言極是，是嬪妾思慮不周，唐突了。」
恰在此時，白芷輕步入內，低聲恭謹提醒：「娘娘，夜深露重，時辰已經不早，您該安歇了。」
安陵容順勢淺笑，看向曹貴人，似打趣似敲打，語氣意味深長：「讓貴人見笑了，白芷跟隨本宮多年，難免被本宮慣得隨性了些。
只她向來盡心，待本宮一片赤誠，本宮倒也願意縱著她幾分。」
話語輕柔，卻字字清晰。
明明白白地告訴曹貴人：我身邊之人，皆需以真心相待、忠心不二。我的用人之道，唯取真心，不納投機算計之徒。你若真想依附，便要以真心換前路，莫要想著兩面周旋、左右逢源。
曹貴人瞬間瞭然。
安陵容怕是早已看穿她所有的算計與試探，看透她左右搖擺、伺機擇主的私心，此番言語，皆是對她的明示警示。
「夜色深沉，露寒夜涼。溫宜公主尚且年幼，定然在宮中盼著你早些回去照料。本宮便不多留你了，曹貴人請回吧。」
話語落定，再無半分轉圜餘地。
曹貴人只得壓下滿心思慮，躬身告退，默然轉身離去。走出上下天光的那一刻，晚風微涼，吹得曹貴人心緒愈發紛亂難舒。
………
西北總督府，肅穆沉鬱，滿堂寂靜無聲。
年羹堯眼前的桌案上，靜靜列著兩盒香粉，一盒是李長貴先前呈上的，另外一盒，則是八百里加急，從京城剛剛送至總督府，來自宮中華妃所用的獨一無二的歡宜香。
陳大夫乃是青海一帶享譽一方的杏林聖手，常年隨軍征戰，醫術精湛且品性可靠，最得年羹堯信任。
歡宜香甫一送達府邸，年羹堯便即刻遣人將他請來府中辨驗。
「老夫參見大將軍。」
堂內氣氛凝滯，年羹堯面色冷峻沉寒，眉宇間壓著化不開的陰霾。
陳大夫見年羹堯如此，不敢有半分懈怠，躬身上前，輪番細細嗅辨兩盒香粉，又捻起香粉細看質地，隨後伏案落筆，謹慎寫下香粉的用料。
筆墨落定，兩張方子鋪陳眼前，所用之物竟是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方中尤為「當門子」三字，最是筆墨濃重，刺眼醒目，狠狠撞入年羹堯眼底，攪得他心緒翻湧，銳利的眼眸瞬間爬滿猩紅血絲，直直凝視著陳大夫。
「若是女人常年熏吸此香，會如何？」
此時陳大夫久居邊關，還未曾踏足深宮，亦未曾領教過太后的敲打制衡，更不知皇家內里的陰私詭譎，只憑著醫者本心，據實回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