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的錢不給你花給誰花
煩人的蒼蠅跑了，他想到池宥宥方才因為自己害羞起來，心情又變得爽歪歪。
一天比一天冷，信也寄出去了，池宥梨不知道歸期在哪，她想能住一天是一天。
至少在容鶴聿眼皮底下，沒人敢嚼她的舌根。
兩人的關係，從改了稱呼開始，一天比一天親近。
容鶴聿借著傷口，動不動就跑來她這兒喝茶，說他這裡的茶，一口一個「宥梨」地叫，讓牡丹把茶葉送他那裡又說不會泡。
前段時間因為剿了劉傍這個土匪窩，繳獲了大批槍枝和錢財，全都歸入了軍中。
整個軍中的士兵薪資漲了，大家都高興得很。
消息傳回來的時候，牡丹興致勃勃地跟她說：「大少奶奶，聽常副官這次容州長繳獲的東西可多了！他們這個月都能多發兩個月的薪水呢，州長可真厲害！」
牡丹說完，露出一臉佩服的模樣。
池宥梨又何嘗不是。
牡丹又說：「話說回來，容州長為什麼一直不娶妻啊？就找個姨太太也好呀。」
池宥梨看了她一眼：「別亂說。」
議論當家的私事，一向是不允許的。
牡丹悻悻地捂住嘴。
見池宥梨沒有多責怪，她又忍不住好奇起來：「難道容州長沒有那個需求麼？」
「牡丹！」
池宥梨的眼神冷了下來，牡丹立刻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大少奶奶，我知錯了！」
「去把房間打掃一遍，」池宥梨還是要罰她，免得以後禍從口出，「另外扣三塊大洋工錢。」
牡丹心裡叫苦，但也只能認了，誰讓她多嘴：「是……」
牡丹領罰去了。
這時池宥梨聽到樓外有汽車聲，她起身門外。
「恭喜鶴聿——」
「聽全管事說軍中每次打大仗勝利，都會做慶功宴，我已經讓人開始準備了。」
容鶴聿看她真心替自己高興，就好像她自己臉上也有光，他忽然覺得這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值得。
「嗯，以前都是跟手下在飯店吃頓飯慶祝一下，這次是宥梨親手準備，感覺很不一樣。」
池宥梨看著他，溫柔地說：「那這次就讓我好好安排慶祝一下。」
容鶴聿回笑看她：「好，那就辛苦宥梨了。」
宴會廳里，容鶴聿坐在主座，底下左右兩邊各坐著常霄祈、肖傑、宋青山、劉參謀等人。
池宥梨被容鶴聿強烈要求坐他旁邊，不許走，她想著這麼喜慶的日子，不能掃大家的興，就依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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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宥梨坐下後，容鶴聿好像更高興了，連一下冷峻的臉都帶了明顯的笑意。
底下的幾人更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又看到池宥梨坐在他們少帥旁邊，眾人又心下瞭然。
宴席針對每個人的家鄉口味，專門讓人做了相應的家鄉菜。
酒過三巡，池宥梨又給每個人都安排了醒酒湯。
一頓飯，容鶴聿的眼神幾乎是全程在她身上，飯都沒怎麼吃。
等所有事情處理完，池宥梨才回去休息，和牡丹一起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初冬的第一場雪。
「大少奶奶，你快看，下雪了！」牡丹驚喜地叫道。
池宥梨看著眼前紛紛揚揚落下的雪花，也覺得不可思議：「這就是雪嗎？」
她第一次見到雪。
池宥梨仰起頭看著漫天飛舞的雪點，先是高興，但沒過多久，一種孤獨感就涌了上來。
此時此刻，她既不在莫家陪母親，也不在聞家和丈夫恩愛。
她在一個陌生的城市，一個她從未來過的地方，寄居在亡夫的弟弟手下過日子。
想到這一年來人生的劇變、急轉直下的顛沛流離，池宥梨忍不住哭了。
「大少奶奶，你怎麼哭了？」
池宥梨低頭擦掉眼角的淚：「沒事，我就是第一次看到雪，有點激動而已。」
她帶著牡丹回去，摘下方巾，柔順的黑髮散落下來，躺到床上。
如果聞邯景還在世的話，此刻他應該會和她在雪地里一起看這初冬的雪景吧。
可惜，再也不可能了，她連做夢的機會都沒有了。
窗外飄著雪，一行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下了一整夜的雪，清晨的容公館一片白雪茫茫。
吃過早飯後，池宥梨就在一樓的客廳看牡丹新拿來的凜州日報。
剛看到上面有家報社主張女子獨立，忽然，一抹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
她一抬頭，發現容鶴聿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
「鶴聿，你怎麼過來了？」
容鶴聿看著落地窗外飄著的雪，嘆了口氣：「是我的錯，我不知道昨晚下雪了。」
池宥梨不懂他為什麼要這樣說，回道：「我昨晚從宴會廳出來的時候剛好碰上，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雪，確實很美。」
「我猜你沒見過雪，機會難得，」容鶴聿的語氣帶著遺憾和懊惱，「本來打算和你一起看初雪的，結果錯過了。」
「哦，」池宥梨也偏頭看向窗外的雪，「已經見到了。」
容鶴聿轉過身，定定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女人，她眼裡帶著淡淡的哀傷，也不知道在想誰。
「宥梨，明年，明年我一定陪你看除雪，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池宥梨張了張口，明年她在哪兒都不知道，也沒回答他。
容鶴聿也不管她答不答應，從身後拿出一個小小的木匣子，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這是什麼？」
「打開看看。」
池宥梨疑惑地打開匣子，裡面全是大洋，她愣住了，呆呆看著他：「鶴聿……這是？」
「給你的。」
「這段時間你忙裡忙外，幫我操持這麼多事，這點錢宥梨收著，自己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池宥梨連忙推回去：「這太多了，我不能收。」
「有什麼不能收的？」容鶴聿把匣子又推回她面前，「我又沒有太太，如今容公館是你在操持，我的錢不給你花給誰花？再說了，我替大哥照顧你不是應該的嗎？」
「拿著，」容鶴聿見她還在猶豫，乾脆把匣子蓋好，直接放到她手裡，「你要是不收，就是跟我見外了。」
「那就多謝鶴聿了，我會好好用這些錢的。」
「這就對了，我還有點事，先走了，」容鶴聿滿意地笑了，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對了，這不是家用，是單獨給你的。」
池宥梨看著他消失的身影，說不心動是假的，這筆錢，讓她安心很多，就算哪天離開這裡，她也有錢應對一切。
還有，他給她的，似乎已經超出了尋常嫂嫂幫忙打理家務的報酬，倒像是拿錢哄自己太太開心一樣。
一天比一天冷，信也寄出去了，池宥梨不知道歸期在哪，她想能住一天是一天。
至少在容鶴聿眼皮底下，沒人敢嚼她的舌根。
兩人的關係，從改了稱呼開始，一天比一天親近。
容鶴聿借著傷口，動不動就跑來她這兒喝茶，說他這裡的茶，一口一個「宥梨」地叫，讓牡丹把茶葉送他那裡又說不會泡。
前段時間因為剿了劉傍這個土匪窩，繳獲了大批槍枝和錢財，全都歸入了軍中。
整個軍中的士兵薪資漲了，大家都高興得很。
消息傳回來的時候，牡丹興致勃勃地跟她說：「大少奶奶，聽常副官這次容州長繳獲的東西可多了！他們這個月都能多發兩個月的薪水呢，州長可真厲害！」
牡丹說完，露出一臉佩服的模樣。
池宥梨又何嘗不是。
牡丹又說：「話說回來，容州長為什麼一直不娶妻啊？就找個姨太太也好呀。」
池宥梨看了她一眼：「別亂說。」
議論當家的私事，一向是不允許的。
牡丹悻悻地捂住嘴。
見池宥梨沒有多責怪，她又忍不住好奇起來：「難道容州長沒有那個需求麼？」
「牡丹！」
池宥梨的眼神冷了下來，牡丹立刻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大少奶奶，我知錯了！」
「去把房間打掃一遍，」池宥梨還是要罰她，免得以後禍從口出，「另外扣三塊大洋工錢。」
牡丹心裡叫苦，但也只能認了，誰讓她多嘴：「是……」
牡丹領罰去了。
這時池宥梨聽到樓外有汽車聲，她起身門外。
「恭喜鶴聿——」
「聽全管事說軍中每次打大仗勝利，都會做慶功宴，我已經讓人開始準備了。」
容鶴聿看她真心替自己高興，就好像她自己臉上也有光，他忽然覺得這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值得。
「嗯，以前都是跟手下在飯店吃頓飯慶祝一下，這次是宥梨親手準備，感覺很不一樣。」
池宥梨看著他，溫柔地說：「那這次就讓我好好安排慶祝一下。」
容鶴聿回笑看她：「好，那就辛苦宥梨了。」
宴會廳里，容鶴聿坐在主座，底下左右兩邊各坐著常霄祈、肖傑、宋青山、劉參謀等人。
池宥梨被容鶴聿強烈要求坐他旁邊，不許走，她想著這麼喜慶的日子，不能掃大家的興，就依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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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宥梨坐下後，容鶴聿好像更高興了，連一下冷峻的臉都帶了明顯的笑意。
底下的幾人更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又看到池宥梨坐在他們少帥旁邊，眾人又心下瞭然。
宴席針對每個人的家鄉口味，專門讓人做了相應的家鄉菜。
酒過三巡，池宥梨又給每個人都安排了醒酒湯。
一頓飯，容鶴聿的眼神幾乎是全程在她身上，飯都沒怎麼吃。
等所有事情處理完，池宥梨才回去休息，和牡丹一起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初冬的第一場雪。
「大少奶奶，你快看，下雪了！」牡丹驚喜地叫道。
池宥梨看著眼前紛紛揚揚落下的雪花，也覺得不可思議：「這就是雪嗎？」
她第一次見到雪。
池宥梨仰起頭看著漫天飛舞的雪點，先是高興，但沒過多久，一種孤獨感就涌了上來。
此時此刻，她既不在莫家陪母親，也不在聞家和丈夫恩愛。
她在一個陌生的城市，一個她從未來過的地方，寄居在亡夫的弟弟手下過日子。
想到這一年來人生的劇變、急轉直下的顛沛流離，池宥梨忍不住哭了。
「大少奶奶，你怎麼哭了？」
池宥梨低頭擦掉眼角的淚：「沒事，我就是第一次看到雪，有點激動而已。」
她帶著牡丹回去，摘下方巾，柔順的黑髮散落下來，躺到床上。
如果聞邯景還在世的話，此刻他應該會和她在雪地里一起看這初冬的雪景吧。
可惜，再也不可能了，她連做夢的機會都沒有了。
窗外飄著雪，一行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下了一整夜的雪，清晨的容公館一片白雪茫茫。
吃過早飯後，池宥梨就在一樓的客廳看牡丹新拿來的凜州日報。
剛看到上面有家報社主張女子獨立，忽然，一抹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
她一抬頭，發現容鶴聿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
「鶴聿，你怎麼過來了？」
容鶴聿看著落地窗外飄著的雪，嘆了口氣：「是我的錯，我不知道昨晚下雪了。」
池宥梨不懂他為什麼要這樣說，回道：「我昨晚從宴會廳出來的時候剛好碰上，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雪，確實很美。」
「我猜你沒見過雪，機會難得，」容鶴聿的語氣帶著遺憾和懊惱，「本來打算和你一起看初雪的，結果錯過了。」
「哦，」池宥梨也偏頭看向窗外的雪，「已經見到了。」
容鶴聿轉過身，定定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女人，她眼裡帶著淡淡的哀傷，也不知道在想誰。
「宥梨，明年，明年我一定陪你看除雪，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池宥梨張了張口，明年她在哪兒都不知道，也沒回答他。
容鶴聿也不管她答不答應，從身後拿出一個小小的木匣子，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這是什麼？」
「打開看看。」
池宥梨疑惑地打開匣子，裡面全是大洋，她愣住了，呆呆看著他：「鶴聿……這是？」
「給你的。」
「這段時間你忙裡忙外，幫我操持這麼多事，這點錢宥梨收著，自己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池宥梨連忙推回去：「這太多了，我不能收。」
「有什麼不能收的？」容鶴聿把匣子又推回她面前，「我又沒有太太，如今容公館是你在操持，我的錢不給你花給誰花？再說了，我替大哥照顧你不是應該的嗎？」
「拿著，」容鶴聿見她還在猶豫，乾脆把匣子蓋好，直接放到她手裡，「你要是不收，就是跟我見外了。」
「那就多謝鶴聿了，我會好好用這些錢的。」
「這就對了，我還有點事，先走了，」容鶴聿滿意地笑了，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對了，這不是家用，是單獨給你的。」
池宥梨看著他消失的身影，說不心動是假的，這筆錢，讓她安心很多，就算哪天離開這裡，她也有錢應對一切。
還有，他給她的，似乎已經超出了尋常嫂嫂幫忙打理家務的報酬，倒像是拿錢哄自己太太開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