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禍事
半時辰前。
姜家莊中，小姜明子正在莊中，與一眾孩童嬉鬧玩耍。
領頭的是個十二歲小孩，叫姜大虎，長大高大，平日裡也是最照顧小明子，可以說村中孩子的領頭羊。
「小明子，現在會叫老大了不？」
「會！」
「那叫聲來聽聽。」
小姜明子看著滿懷期待的大虎，咯咯舉手笑道：「豬頭！」
惹得周圍孩童哈哈大笑。
姜大虎臉一垮，故作惱怒：「你這小子，看來得好好修理你一番才行！」
正玩鬧間，村外陡然響起劇烈的爆炸聲，驚得村里百姓紛紛出來遠眺。
村長姜保田連忙出來查探，望見村外林間，有陣陣斑斕彩霧升起，急忙喚老伴取來銅鑼，抬手急促敲擊，召集全村聚集。
須臾，全村老少，齊聚村長院內。
眼見人齊，姜保田便是開口詢問：「你們誰去碰了小江在村外埋的叫做土豆的東西？」
眾人聞言，皆是搖頭。
有村民低聲問：「村長，莫非是小江所說的涅槃屍出現了？」
「不好說，也有可能是山中野獸誤觸機關。」姜保田面色沉肅，當即指揮眾人，盡數躲進各家提前挖好的地窖之中。
這避險之法，皆是先前他和江一商議妥當的。
前些日子，江一在村外埋下大批炫彩土豆地雷，又反覆叮囑眾人，切勿靠近觸碰，一旦聽聞爆炸聲起，只管閉門藏身，萬萬不可外出探頭觀望。
姜明子看在眼裡，小手緊拽在大虎衣袖，見村民皆神色匆忙慌張，也是有些不安。
姜大虎察覺到小傢伙的怯意，忙輕聲安撫：「小明子別害怕，不會有事的，等江大哥回來就好了，我一定護著你。」
「我也保護你！」
「我等都會，我等都會！」
周遭一眾孩童紛紛搶著出聲，爭相表露心意。
小明子這才彎起眉眼輕笑。
他年紀最小，生性活潑伶俐，模樣又乖巧討喜，平日裡在村里最是惹人疼惜。
不多時，眾人各自歸家，紛紛躲入地窖深處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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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大部分村民散去，幾名平日裡常跟著江一進山打獵的青壯，主動向姜保田請纓。
「老村長，外頭情況不明，你們先進屋躲著，容我等幾個去探查一番。」
「不行！」姜保田讓老伴先躲進屋，後連忙制止，「小江先前再三叮囑，他若不在，一旦遇上異常動靜，萬萬不可外出！」
話音未落，便有青壯言道：「姜老伯，你方才也說了，未必是涅槃屍，說不定只是野獸誤觸了機關，我們遠遠觀望，絕不靠近便是。」
「再者，我們也不能一直依賴江大哥。他也曾說過，日後他若是離去，我們總得學會自保，不能永遠指望旁人庇護。」
此話一出，周遭村民紛紛點頭附和。
「可現下小江還在山中，他聽見巨響，自然會有所察覺。往後的事暫且不論，現在都聽老頭的，速速回屋躲藏！」
「姜老伯，不妨事的，以前我們也碰見過涅槃屍，雖說凶蠻力大，可我們也有脫身經驗，只遠看絕不莽撞。」
幾人說罷，不聽勸阻，便各自折返家中，抄起三股鋼叉，往村外趕去。
他們的長輩有心阻攔，卻根本攔不住，只能連聲叮囑千萬小心。
姜保田望著幾人遠去的背影，無奈長嘆一聲，遣散剩餘村民，獨自留在院前眺望。
只是，未等那些青壯走遠，他忽然脖頸一緊，眼前一黑，便再無知覺。
......
不消多時，幾人便行至村口。
只見二十餘丈外，漫天彩霧濃煙瀰漫，四下空蕩蕩不見人影。
有人低聲開口：「瞧著並無異樣，莫非來犯之物早已殞命？」
「眼下還說不準，我們只在此處遠遠觀望，若無動靜，便等毒霧散盡再做打算。」
眾人紛紛點頭，一同蹲踞在樹下，一邊留意霧中動靜，一邊戒備四周。
須臾，微風拂過，裹挾毒霧緩緩飄向幾人。
為首青年見狀低聲叮囑：「暫且先退回去，等毒霧散盡再說。」
言罷，正轉身，卻驟然僵在原地。
方才同行的五名同伴，已不見蹤影，只剩他孤身一人，不由得有些慌亂。
「阿谷？阿平？你們在哪？」
「別躲著鬧事，快出來！」
連喊幾聲，始終無人應答，一股寒意瞬間湧上心頭，驚懼之感愈發濃烈。
正當他心生怯意，想要奔逃之際，天上似有雨點落下，滴在他肩頭與手背上。
青年下意識拭去，卻只覺觸感溫熱黏膩，全然不似雨水。
借著月色低頭一看，掌心赫然染著猩紅血色。
剎那間，他頭皮發麻，冷汗直冒，雙腿重若灌鉛，半步都難以挪動。
待僵硬抬頭，只望見頭頂枝幹之上，正懸掛著五具屍首。
未等他出聲，便聞聽耳畔有人語輕聲呢喃。
「別害怕，深呼吸，不過轉瞬的事罷了。」
「我是法屍哦~下輩子記好了。」
話音未落，青年只覺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徹底失去意識。
至死，他都沒能看清兇手真面目。
法屍將幾人內臟啃食殆盡，隨手把屍身掛在枝頭。
望著眼前的「藝術品」，那法屍發出陰冷怪笑，旋即身形一閃，隱入暗處。
沒過多久，村內接連響起悽厲響動。
長夜漫漫，姜家莊內卻滿是絕望哀嚎。
縱使村民藏得再隱秘，奮力拼死抵抗，終究難逃一劫，盡數被法屍搜尋而出，落得悽慘下場。
直至最後，屍首皆被懸掛於樹梢之中。
不多時，村莊陷入死寂。
地窖之中，姜大虎止不住發抖，卻依舊死死將姜明子護在懷裡，輕拍後背安撫。
「小明子別怕，有老大在，沒人能傷你分毫。」
小傢伙懵懂不安，小聲哼哼著，姜大虎只得不斷輕聲勸慰。
又靜待許久，外頭再無半點動靜，姜大虎喉頭微滾，有些放心不下，打算外出探查情況。
「小明子，你待在這裡不要亂動，我出去看看外頭情形，若無事便立刻回來尋你。」
「我，也要去……」
「安分些。」姜大虎輕聲哄勸，「再等等，江大哥很快就會回來，乖乖待著哦。」
「我可是你老大，合該我去看。」
說罷，他抓來灶間炭灰，抹在明子臉上，用來遮掩身形，隨後鑽出藏身之處，尋來一口大鐵鍋，將洞口牢牢蓋住，只留一絲縫隙透氣。
待出了門，見四下寂靜無聲，只是地上盡躺著熟悉的村民，登時悲從中來，忍不住失聲痛哭。
忽然，哭聲戛然而止，他身軀一軟，直直栽倒在地。
只見那身影，手持殘首飲盡鮮血，又隨手將其丟棄。
「漏網之魚還挺多，本以為想放過你，未曾想倒自己跑出來了。」
「不過...就算沒跑出來，也要吃你的，哈哈哈哈！」
隨後望著滿樹屍首，細細端詳，仍覺缺了幾分意趣。
「倒是忘了，還該添上把火，讓此地滿溢肉香才行。」
法屍一時興起，取火引燃林木。
大火順勢吞噬屋舍與掛屍的樹木，那猖狂的笑聲，在火海之中肆意迴蕩。
烈火肆虐，轉瞬便焚毀大半茅屋。
躲在灶下的姜明子，好不容易才將鐵鍋挪開，灰頭土臉從底下爬了出來。
眼見火勢洶湧，他慌忙跑出屋外。
可入目皆是火光，往日熟悉的鄉鄰盡數不見蹤影。
小傢伙癟著嘴，茫然哭喊著：「伯伯……婆婆……」
稚嫩聲音在火海迴蕩，正巧落入法屍耳中。
頃刻間，便鎖定了姜明子的位置。
姜家莊中，小姜明子正在莊中，與一眾孩童嬉鬧玩耍。
領頭的是個十二歲小孩，叫姜大虎，長大高大，平日裡也是最照顧小明子，可以說村中孩子的領頭羊。
「小明子，現在會叫老大了不？」
「會！」
「那叫聲來聽聽。」
小姜明子看著滿懷期待的大虎，咯咯舉手笑道：「豬頭！」
惹得周圍孩童哈哈大笑。
姜大虎臉一垮，故作惱怒：「你這小子，看來得好好修理你一番才行！」
正玩鬧間，村外陡然響起劇烈的爆炸聲，驚得村里百姓紛紛出來遠眺。
村長姜保田連忙出來查探，望見村外林間，有陣陣斑斕彩霧升起，急忙喚老伴取來銅鑼，抬手急促敲擊，召集全村聚集。
須臾，全村老少，齊聚村長院內。
眼見人齊，姜保田便是開口詢問：「你們誰去碰了小江在村外埋的叫做土豆的東西？」
眾人聞言，皆是搖頭。
有村民低聲問：「村長，莫非是小江所說的涅槃屍出現了？」
「不好說，也有可能是山中野獸誤觸機關。」姜保田面色沉肅，當即指揮眾人，盡數躲進各家提前挖好的地窖之中。
這避險之法，皆是先前他和江一商議妥當的。
前些日子，江一在村外埋下大批炫彩土豆地雷，又反覆叮囑眾人，切勿靠近觸碰，一旦聽聞爆炸聲起，只管閉門藏身，萬萬不可外出探頭觀望。
姜明子看在眼裡，小手緊拽在大虎衣袖，見村民皆神色匆忙慌張，也是有些不安。
姜大虎察覺到小傢伙的怯意，忙輕聲安撫：「小明子別害怕，不會有事的，等江大哥回來就好了，我一定護著你。」
「我也保護你！」
「我等都會，我等都會！」
周遭一眾孩童紛紛搶著出聲，爭相表露心意。
小明子這才彎起眉眼輕笑。
他年紀最小，生性活潑伶俐，模樣又乖巧討喜，平日裡在村里最是惹人疼惜。
不多時，眾人各自歸家，紛紛躲入地窖深處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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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大部分村民散去，幾名平日裡常跟著江一進山打獵的青壯，主動向姜保田請纓。
「老村長，外頭情況不明，你們先進屋躲著，容我等幾個去探查一番。」
「不行！」姜保田讓老伴先躲進屋，後連忙制止，「小江先前再三叮囑，他若不在，一旦遇上異常動靜，萬萬不可外出！」
話音未落，便有青壯言道：「姜老伯，你方才也說了，未必是涅槃屍，說不定只是野獸誤觸了機關，我們遠遠觀望，絕不靠近便是。」
「再者，我們也不能一直依賴江大哥。他也曾說過，日後他若是離去，我們總得學會自保，不能永遠指望旁人庇護。」
此話一出，周遭村民紛紛點頭附和。
「可現下小江還在山中，他聽見巨響，自然會有所察覺。往後的事暫且不論，現在都聽老頭的，速速回屋躲藏！」
「姜老伯，不妨事的，以前我們也碰見過涅槃屍，雖說凶蠻力大，可我們也有脫身經驗，只遠看絕不莽撞。」
幾人說罷，不聽勸阻，便各自折返家中，抄起三股鋼叉，往村外趕去。
他們的長輩有心阻攔，卻根本攔不住，只能連聲叮囑千萬小心。
姜保田望著幾人遠去的背影，無奈長嘆一聲，遣散剩餘村民，獨自留在院前眺望。
只是，未等那些青壯走遠，他忽然脖頸一緊，眼前一黑，便再無知覺。
......
不消多時，幾人便行至村口。
只見二十餘丈外，漫天彩霧濃煙瀰漫，四下空蕩蕩不見人影。
有人低聲開口：「瞧著並無異樣，莫非來犯之物早已殞命？」
「眼下還說不準，我們只在此處遠遠觀望，若無動靜，便等毒霧散盡再做打算。」
眾人紛紛點頭，一同蹲踞在樹下，一邊留意霧中動靜，一邊戒備四周。
須臾，微風拂過，裹挾毒霧緩緩飄向幾人。
為首青年見狀低聲叮囑：「暫且先退回去，等毒霧散盡再說。」
言罷，正轉身，卻驟然僵在原地。
方才同行的五名同伴，已不見蹤影，只剩他孤身一人，不由得有些慌亂。
「阿谷？阿平？你們在哪？」
「別躲著鬧事，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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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他頭皮發麻，冷汗直冒，雙腿重若灌鉛，半步都難以挪動。
待僵硬抬頭，只望見頭頂枝幹之上，正懸掛著五具屍首。
未等他出聲，便聞聽耳畔有人語輕聲呢喃。
「別害怕，深呼吸，不過轉瞬的事罷了。」
「我是法屍哦~下輩子記好了。」
話音未落，青年只覺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徹底失去意識。
至死，他都沒能看清兇手真面目。
法屍將幾人內臟啃食殆盡，隨手把屍身掛在枝頭。
望著眼前的「藝術品」，那法屍發出陰冷怪笑，旋即身形一閃，隱入暗處。
沒過多久，村內接連響起悽厲響動。
長夜漫漫，姜家莊內卻滿是絕望哀嚎。
縱使村民藏得再隱秘，奮力拼死抵抗，終究難逃一劫，盡數被法屍搜尋而出，落得悽慘下場。
直至最後，屍首皆被懸掛於樹梢之中。
不多時，村莊陷入死寂。
地窖之中，姜大虎止不住發抖，卻依舊死死將姜明子護在懷裡，輕拍後背安撫。
「小明子別怕，有老大在，沒人能傷你分毫。」
小傢伙懵懂不安，小聲哼哼著，姜大虎只得不斷輕聲勸慰。
又靜待許久，外頭再無半點動靜，姜大虎喉頭微滾，有些放心不下，打算外出探查情況。
「小明子，你待在這裡不要亂動，我出去看看外頭情形，若無事便立刻回來尋你。」
「我，也要去……」
「安分些。」姜大虎輕聲哄勸，「再等等，江大哥很快就會回來，乖乖待著哦。」
「我可是你老大，合該我去看。」
說罷，他抓來灶間炭灰，抹在明子臉上，用來遮掩身形，隨後鑽出藏身之處，尋來一口大鐵鍋，將洞口牢牢蓋住，只留一絲縫隙透氣。
待出了門，見四下寂靜無聲，只是地上盡躺著熟悉的村民，登時悲從中來，忍不住失聲痛哭。
忽然，哭聲戛然而止，他身軀一軟，直直栽倒在地。
只見那身影，手持殘首飲盡鮮血，又隨手將其丟棄。
「漏網之魚還挺多，本以為想放過你，未曾想倒自己跑出來了。」
「不過...就算沒跑出來，也要吃你的，哈哈哈哈！」
隨後望著滿樹屍首，細細端詳，仍覺缺了幾分意趣。
「倒是忘了，還該添上把火，讓此地滿溢肉香才行。」
法屍一時興起，取火引燃林木。
大火順勢吞噬屋舍與掛屍的樹木，那猖狂的笑聲，在火海之中肆意迴蕩。
烈火肆虐，轉瞬便焚毀大半茅屋。
躲在灶下的姜明子，好不容易才將鐵鍋挪開，灰頭土臉從底下爬了出來。
眼見火勢洶湧，他慌忙跑出屋外。
可入目皆是火光，往日熟悉的鄉鄰盡數不見蹤影。
小傢伙癟著嘴，茫然哭喊著：「伯伯……婆婆……」
稚嫩聲音在火海迴蕩，正巧落入法屍耳中。
頃刻間，便鎖定了姜明子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