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三真「孝」道
三川市。
但是座假城。
或者說，整個世界，都是假的。
一名身著紫色T恤、黑色短褲的年輕男子，癱靠在街邊長椅上，無神望著天，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那濃厚的熊貓眼、凹陷的雙頰，亂碎的半短髮，盡顯他瀕臨餓死的憔悴。
「我不明白，你總說，我們被困在此地，仿佛這虛假的世界，對於我們，註定是凶多吉少。」
「但色魔小高你想想，我出去了，你愛變什麼，都沒人攔你。」
江一有氣無力地說著。
「騙子祖師，你借寶法都沒修成，現在出去，怕是會被法屍剁成臊子。」
「我都說過，我為人真誠，句句無假話，叫我祖師可以，騙子我不接受。」
「呵呵。」
江一轉過頭，只見一位長著灰色短髮、穿黑色中式長衫的高大男子，正坐在身旁，手捧一本《土豆培育指南》，一臉無語地看著他。
「那不出去，就乾耗著？」
「留下來，頂多餓死罷了，」男子看著指南，略微思忖，「或者吃我剩下的土豆？」
「還敢說土豆，上次吃了都差點送命！」
江一氣不打一處來。
這是硬要逼著他做一個選擇了。
作為一名優秀的穿越大學畢業生，江一卻覺得，像是被賣進了黑廠。
別人開局，再落魄，身邊還有活人相伴。
他倒好，睜眼便是在一個無人的假世界，物資雖齊全，可最關鍵的食物，既無營養，也無滋味。
吃下肚有飽感，卻無任何作用。
什麼？
你說旁邊這位一米九幾的男子，難道不是活人？
在江一眼中，還真不算。
他依稀記得，三年前，剛出現在這假世界時，這名叫高皓光的哥們，正口生獠牙，宛如殭屍模樣，在四處大搞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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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差點把他生吃了。
後面雖變回了人，卻多少有些陰影。
還總是一口一個騙子祖師叫他，說自己也是三真的。
可傳聞三真以孝治門，哪會有這種徒孫？
江一對此世界雖然不太熟悉，但也是在短視頻切片上見過些內容。
有個說是比法屍更狠，也吃人的，叫什麼玩法仙君姜明子。
而眼前這位，評論區一直叫他色魔小高，還是三真傳人，亦是近千年來的巔峰求法者。
無道極法魔君——高皓光。
可江一總覺得色魔小高比較順口，對方倒也從未有過異議。
索性就這麼叫了。
至於因果律？
聽小高講過，卻未曾遇到過。
江一輕嘆一聲，目光望向那聊天框。
【正在隨機邀請陌生用戶入群...】
【邀請失敗】
【交換點數：150】
......
「又邀請失敗了。」
江一索性雙眼一閉，在高皓光的注視下，懶懶假寐。
系統是有，卻又不像是系統。
在江一腦海中，這系統是他本命神通，叫做【薛丁格的聊天群】。
他自己就是群主。
作用倒不錯，消耗自身法力，往諸天萬界隨機拉人進來，當群友，也能消耗交換點，換取對方已有之物。
也可以說是因為「薛丁格」這一項，才能此神通發揮作用。
交換的物品判定越好，消耗越高。
包括但不限於功法、法寶、神通、技能在內，萬物皆可換。
譬如先前，邀請到一個名為「海神」的群友。
只是對方話講的好聽，卻只會一味白嫖。
江一見是頭位群友，便消耗五十點數，寄了半個小高土豆過去。
不料對方收到後，失蹤半天，再出現時，便出言不遜。
【海神：你拉我進群，就是為了給我投毒？這群就倆人，你什麼都沒有，也配當群主？你已有......】
然後就被江一果斷踢了。
嘰里咕嚕的說什麼呢？
滾出克。
他倒想拉個什麼荒天帝、古塵沙啊，甚至來個蕭火火，或天尊都行，可這隨機拉人，他無可奈何。
而交換點，需要消滅涅槃屍才能獲得。
一具常屍等於五點交換點。
只是，江一在這裡面，連活人都沒見過，哪還有涅槃屍？
隔壁這位算半個法屍，可自己也打不過啊。
至於法屍，就是死者復生，跟求法者一樣，能使用神通、術法的涅槃屍。
不過要真遇到了，以江一這點薄弱修為，能跑掉都算好運。
正想著。
「騙子祖師，當真想出去，見識下世界的發展麼？」
「自然是想，」江一懶懶開口，「你要知道，我大三真門人可以戰死，卻不能餓死。」
「那樣太丟人了。」
「說得好。」高皓光半眯著眼，將手伸了過去。
江一隻覺得，自己身子一輕，好像漂浮起來了。
轉頭一看，那色魔小高正身燃綠火，拎著他往遠處疾速飛騰。
隨著速度越來越快，江一也有些心慌，忙高聲大喊：「不是，你想做什麼？」
「你不是想出去？那我便送你一程。」
「那拎我起來作甚？」
「沒事，單純手癢而已。」
言罷，陡然加速。
霎那間，整個世界好似都在倒退那般，周遭景物化作流影，風聲盡數凝滯。
待速度到達臨界點，高皓光拽緊江一，接著猛然一甩，將其甩飛出去的同時，身後劍匣中，飛出四道綠光。
綠光速度極快，轉瞬越過江一，在他路徑上匯聚，最終凝結為一個方形綠光門。
江一倒飛之際，勉強睜開眼來，強忍不適高叫道：
「出去是什麼時間？！」
「你這不孝徒孫！」
「該死的色魔小......」
話音未落，便已穿過光門，消失在假世界中。
「騙子祖師，只有過了此日，才能邁向明天，雖不知曉為何你出去後為何不在現世而是回到古代，但還是祝你好運。」
看著光門即將消散，高皓光唇角微揚，又將數道法符甩入光門中。
「至於這幾道法符，應該跟不過去吧？」
「時間的話，現在是——開篇。」
......
公元390年。
東晉十六國時期。
江一自低空掉下，剛落地，便摔了個四仰八叉。
「嘖，一口一個祖師，一扔一個不吭聲，也不懂得給幾道法符使使...」
他只覺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若不是有求法者資質，跟著小高學過「三真借寶法」，修了法身，有點法力，估計這會早摔死了。
緩了小半天，他緊皺著眉，左手捂頭，右手撐地，緩緩坐起。
待睜開眼來，低頭一看，自己衣服莫名消失，只赤裸著身。
旁側倒還有高皓光給的半顆土豆。
天光大亮，周遭滿是山林，禽獸啼鳴，樹木歪斜，雜草叢生，遍地腐爛枯葉，連風都帶著一股土腥氣。
不遠處爛果子散落一地，旁邊還有具野獸殘屍。
周圍流淌血液，看樣子還有些新鮮。
餓了三年的江一，登時眼冒綠光，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補充生機。
旋即連滾帶爬衝過去，也不管幹不乾淨，如狼似虎般，就著爛果子，大口啃食那副殘軀。
血腥鐵鏽味雖嗆鼻，可生肉與果汁入腹，卻讓身子逐漸暖和。
那枯竭的生機與肉身精氣，終於是得到了補充。
果足肉飽後，江一扔掉光潔的骨架，又撿起獸骸旁的爛麻衣裹住自身，見周圍杳無人煙，就地躺下。
仰頭望著枝葉縫隙間，灑落的斑斕碎光，拂在身上的暖意，他不禁笑出了聲。
三年來，他第一次見到了鮮活的光影，世界終於有了顏色，有了聲音，不再是那種鏽色與荒涼。
總算是有活著的感覺了。
待靜下心後，他才有些後知後覺。
自己所處的環境、所穿衣物，都有些古代時期的蠻荒感。
難道又穿越了？
不然從假世界裡出來，應該是在同個時間線的真實世界中才對。
還有，因果律怎麼沒把自己罰死？
還是說，自己的出現，使得歷史原本軌跡發生偏移，而高皓光的見證，或是受本命神通的影響，導致這條軌跡，已成為了正確的道路？
正疑惑之際，那平靜已久的聊天群，竟出現了波瀾。
【正在隨機邀請陌生用戶入群】
【『瘋狂的戴天帝』加入了群聊】
江一眉頭輕挑。
「瘋狂的戴天帝？這又是哪位大將。」
但是座假城。
或者說，整個世界，都是假的。
一名身著紫色T恤、黑色短褲的年輕男子，癱靠在街邊長椅上，無神望著天，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那濃厚的熊貓眼、凹陷的雙頰，亂碎的半短髮，盡顯他瀕臨餓死的憔悴。
「我不明白，你總說，我們被困在此地，仿佛這虛假的世界，對於我們，註定是凶多吉少。」
「但色魔小高你想想，我出去了，你愛變什麼，都沒人攔你。」
江一有氣無力地說著。
「騙子祖師，你借寶法都沒修成，現在出去，怕是會被法屍剁成臊子。」
「我都說過，我為人真誠，句句無假話，叫我祖師可以，騙子我不接受。」
「呵呵。」
江一轉過頭，只見一位長著灰色短髮、穿黑色中式長衫的高大男子，正坐在身旁，手捧一本《土豆培育指南》，一臉無語地看著他。
「那不出去，就乾耗著？」
「留下來，頂多餓死罷了，」男子看著指南，略微思忖，「或者吃我剩下的土豆？」
「還敢說土豆，上次吃了都差點送命！」
江一氣不打一處來。
這是硬要逼著他做一個選擇了。
作為一名優秀的穿越大學畢業生，江一卻覺得，像是被賣進了黑廠。
別人開局，再落魄，身邊還有活人相伴。
他倒好，睜眼便是在一個無人的假世界，物資雖齊全，可最關鍵的食物，既無營養，也無滋味。
吃下肚有飽感，卻無任何作用。
什麼？
你說旁邊這位一米九幾的男子，難道不是活人？
在江一眼中，還真不算。
他依稀記得，三年前，剛出現在這假世界時，這名叫高皓光的哥們，正口生獠牙，宛如殭屍模樣，在四處大搞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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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差點把他生吃了。
後面雖變回了人，卻多少有些陰影。
還總是一口一個騙子祖師叫他，說自己也是三真的。
可傳聞三真以孝治門，哪會有這種徒孫？
江一對此世界雖然不太熟悉，但也是在短視頻切片上見過些內容。
有個說是比法屍更狠，也吃人的，叫什麼玩法仙君姜明子。
而眼前這位，評論區一直叫他色魔小高，還是三真傳人，亦是近千年來的巔峰求法者。
無道極法魔君——高皓光。
可江一總覺得色魔小高比較順口，對方倒也從未有過異議。
索性就這麼叫了。
至於因果律？
聽小高講過，卻未曾遇到過。
江一輕嘆一聲，目光望向那聊天框。
【正在隨機邀請陌生用戶入群...】
【邀請失敗】
【交換點數：150】
......
「又邀請失敗了。」
江一索性雙眼一閉，在高皓光的注視下，懶懶假寐。
系統是有，卻又不像是系統。
在江一腦海中，這系統是他本命神通，叫做【薛丁格的聊天群】。
他自己就是群主。
作用倒不錯，消耗自身法力，往諸天萬界隨機拉人進來，當群友，也能消耗交換點，換取對方已有之物。
也可以說是因為「薛丁格」這一項，才能此神通發揮作用。
交換的物品判定越好，消耗越高。
包括但不限於功法、法寶、神通、技能在內，萬物皆可換。
譬如先前，邀請到一個名為「海神」的群友。
只是對方話講的好聽，卻只會一味白嫖。
江一見是頭位群友，便消耗五十點數，寄了半個小高土豆過去。
不料對方收到後，失蹤半天，再出現時，便出言不遜。
【海神：你拉我進群，就是為了給我投毒？這群就倆人，你什麼都沒有，也配當群主？你已有......】
然後就被江一果斷踢了。
嘰里咕嚕的說什麼呢？
滾出克。
他倒想拉個什麼荒天帝、古塵沙啊，甚至來個蕭火火，或天尊都行，可這隨機拉人，他無可奈何。
而交換點，需要消滅涅槃屍才能獲得。
一具常屍等於五點交換點。
只是，江一在這裡面，連活人都沒見過，哪還有涅槃屍？
隔壁這位算半個法屍，可自己也打不過啊。
至於法屍，就是死者復生，跟求法者一樣，能使用神通、術法的涅槃屍。
不過要真遇到了，以江一這點薄弱修為，能跑掉都算好運。
正想著。
「騙子祖師，當真想出去，見識下世界的發展麼？」
「自然是想，」江一懶懶開口，「你要知道，我大三真門人可以戰死，卻不能餓死。」
「那樣太丟人了。」
「說得好。」高皓光半眯著眼，將手伸了過去。
江一隻覺得，自己身子一輕，好像漂浮起來了。
轉頭一看，那色魔小高正身燃綠火，拎著他往遠處疾速飛騰。
隨著速度越來越快，江一也有些心慌，忙高聲大喊：「不是，你想做什麼？」
「你不是想出去？那我便送你一程。」
「那拎我起來作甚？」
「沒事，單純手癢而已。」
言罷，陡然加速。
霎那間，整個世界好似都在倒退那般，周遭景物化作流影，風聲盡數凝滯。
待速度到達臨界點，高皓光拽緊江一，接著猛然一甩，將其甩飛出去的同時，身後劍匣中，飛出四道綠光。
綠光速度極快，轉瞬越過江一，在他路徑上匯聚，最終凝結為一個方形綠光門。
江一倒飛之際，勉強睜開眼來，強忍不適高叫道：
「出去是什麼時間？！」
「你這不孝徒孫！」
「該死的色魔小......」
話音未落，便已穿過光門，消失在假世界中。
「騙子祖師，只有過了此日，才能邁向明天，雖不知曉為何你出去後為何不在現世而是回到古代，但還是祝你好運。」
看著光門即將消散，高皓光唇角微揚，又將數道法符甩入光門中。
「至於這幾道法符，應該跟不過去吧？」
「時間的話，現在是——開篇。」
......
公元390年。
東晉十六國時期。
江一自低空掉下，剛落地，便摔了個四仰八叉。
「嘖，一口一個祖師，一扔一個不吭聲，也不懂得給幾道法符使使...」
他只覺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若不是有求法者資質，跟著小高學過「三真借寶法」，修了法身，有點法力，估計這會早摔死了。
緩了小半天，他緊皺著眉，左手捂頭，右手撐地，緩緩坐起。
待睜開眼來，低頭一看，自己衣服莫名消失，只赤裸著身。
旁側倒還有高皓光給的半顆土豆。
天光大亮，周遭滿是山林，禽獸啼鳴，樹木歪斜，雜草叢生，遍地腐爛枯葉，連風都帶著一股土腥氣。
不遠處爛果子散落一地，旁邊還有具野獸殘屍。
周圍流淌血液，看樣子還有些新鮮。
餓了三年的江一，登時眼冒綠光，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補充生機。
旋即連滾帶爬衝過去，也不管幹不乾淨，如狼似虎般，就著爛果子，大口啃食那副殘軀。
血腥鐵鏽味雖嗆鼻，可生肉與果汁入腹，卻讓身子逐漸暖和。
那枯竭的生機與肉身精氣，終於是得到了補充。
果足肉飽後，江一扔掉光潔的骨架，又撿起獸骸旁的爛麻衣裹住自身，見周圍杳無人煙，就地躺下。
仰頭望著枝葉縫隙間，灑落的斑斕碎光，拂在身上的暖意，他不禁笑出了聲。
三年來，他第一次見到了鮮活的光影，世界終於有了顏色，有了聲音，不再是那種鏽色與荒涼。
總算是有活著的感覺了。
待靜下心後，他才有些後知後覺。
自己所處的環境、所穿衣物，都有些古代時期的蠻荒感。
難道又穿越了？
不然從假世界裡出來，應該是在同個時間線的真實世界中才對。
還有，因果律怎麼沒把自己罰死？
還是說，自己的出現，使得歷史原本軌跡發生偏移，而高皓光的見證，或是受本命神通的影響，導致這條軌跡，已成為了正確的道路？
正疑惑之際，那平靜已久的聊天群，竟出現了波瀾。
【正在隨機邀請陌生用戶入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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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眉頭輕挑。
「瘋狂的戴天帝？這又是哪位大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