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石田三成:莫非我錯怪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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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9章 石田三成:莫非我錯怪了他?

  石田三成送去伊達家的信件如同泥牛入海,一時間一個十分嚴峻的問題擺在了石田三成的面前。

  他閒的蛋疼!

  派去北奧的使者因為路途遙遠道路不暢等因素遲遲沒有返回,石田三成突然發現自己無事可做了。

  「石田大人,今日的飯食。」木村吉清將早飯端了進來。

  石田三成下意識的拿起筷子,等看清面前的餐食時石田三成十分詫異。

  「又是如此豐盛?」

  木村吉清十分不解,「豐盛點難道不好麼?」

  「這不正說明真田家極為重視石田大人啊。」


  真田信幸刻意討好自己莫非別有用心?

  想到這裡,石田三成飯也沒顧上吃,直接走出了屋敷。

  木村吉清看著金黃的天婦羅吞咽起了口水,你不吃我吃!

  「真香啊。」

  石田三成連續多日將自己關在寺中處理各地的信件,這還是他來小松城後第一次出門。

  看著城下町熙熙攘攘的人群,即便是石田三成也暗自點頭,真田家確實將領地治理的不錯。

  穿過一排排的屋敷,石田三成注意到這些屋敷的門上都貼有不同的家紋,這證明這些屋子的主人至少也是武士。

  「新九郎,聽說你被選入先手眾了?」

  「嘿嘿,僥倖而已。」

  石田三成倒是知道先手眾,此前在九州的時候根白坂之戰中,真田家的先手眾和赤備一樣都大放異彩。

  島津家的不少武士都死在先手眾的手上。

  現在天下都盛傳,上州宰相摩下有兩大精銳,除了真田信繁率領的赤備以外便是初鹿野昌次的先手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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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九郎,今天又不做飯?」

  「今天訓練,飯食由主公提供,米飯管夠!」被叫做新九郎的足輕一臉得意的站在家門口。

  「真羨慕你們先手眾,聽說不光有飯糰還有魚乾和菜糰子?」

  「那是,不說了,集合的時間快到了,我得趕去兵砦了。」

  對話結束,新九郎關好門徑直走向了城外的兵砦。

  石田三成看著成群結隊往城外趕去的足輕也跟了上去,他對真田家的一些舉措也十分好奇。

  剛剛從幾名足輕的對話中,石田三成敏銳的發現了一些問題。

  「姐夫,真田家竟然在非戰時也向足輕提供飯食?」石田三成身後的福原長堯也十分震驚,這種行為在福原長堯看來簡直是「蠢到家」了。

  石田三成的父親石田正繼出生於近江坂田郡石田村,最初是京極家的家臣,後來為豐臣秀吉效力。共有三子一女,其中長子早亡,福原長堯則是其女婿。

  「右馬助,你也覺得奇怪?」石田三成轉過頭神色凝重。

  福原長堯點了點頭,「是啊,就算是戰時也是足輕自備軍糧,何況平時?」

  「走,去看看。」石田三成加快了腳步,準備去看看情況。

  他一直認為真田信幸非常古怪,倒不是真田信幸這個人,而是真田信幸的忠義。

  實話講,石田三成承認真田信幸確實稱得上名副其實的忠義無雙,但正因為太過忠義反倒讓石田三成覺得不真實。

  這世界上,當真有這樣完美的人?

  竟然沒辦法在真田信幸本人身上找到答案,那不妨從真田家內部的其他地方入手。

  他得好好看看,真田家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忠!誠!」

  「忠!誠!」

  隨著越來越靠近兵砦,此起彼伏的「忠誠」不絕於耳。

  這時福原長堯停下腳步,指著前方道:「姐夫你看,那不是殿下的陣羽織嗎?」

  石田三成順著福原長堯所指的方向看去,頓時瞪大了眼睛。豐臣秀吉的陣羽織被高高掛在兵砦的門樓上,每一名足輕在進入兵砦之前都要先向這個陣羽織行禮口中高呼忠誠。

  再一看門樓兩側還有兩塊木板,上面分別寫著「畏死避戰請往他處」、「貪功戀祿莫入此門」。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莫非是故意演給我看的?

  石田三成心中疑惑重重。

  「你們是什麼人?」

  「兵砦重地,速速離去!」

  這時,一隊訓練的足輕攔在了石田三成等人的身前一臉警惕。

  福原長堯剛準備上前亮明身份,石田三成先一步開口道:「實在抱歉,我等這便離開。」

  說完,石田三成便帶著福原長堯等人原路折返。

  「姐夫,怎麼不進去看看?」

  石田三成沉聲道:「表明身份還如何探聽虛實?」

  「你去換套衣服,等晚間真田家的足輕返回家中的時候以牢人的身份去問問情況。」

  福原長堯秒懂,立刻回去換起了衣服。

  石田三成站在遠處默默觀察著,兵砦內足輕訓練的聲音十分高亢,即便離得很遠石田三成也能感受到那滔天的戰意。

  幾個時辰很快過去,一抹夕陽也開始孤懸天際,兵砦內的足輕陸陸續續走了出來。

  石田三成轉身向城下町走去,找了個酒屋坐了下來。

  這時,福原長堯也按照石田三成的吩咐開始在街上閒逛起來。

  「閣下請留步。」

  很快福原長堯便發現了一名落單的足輕,立刻熱情的上前攀談起來。

  「何事?」足輕按住腰間的刀柄,先手眾人均裝配打刀,胴丸、陣笠、靠旗、籠手等裝備一應俱全。

  「聽聞真田家正在招募牢人,在下準備去試試,就是不知道待遇如何?」

  足輕打量了一下福原長堯,似乎不願多說。

  福原長堯見狀連忙指了指一旁的酒屋,然後從懷裡掏出一串銅錢,「在下請閣下喝酒如何?」

  「早說啊,這小松城內誰不知道我又三郎為人最是熱情?」足輕攬過福原長堯的肩膀直接就朝酒屋走去。

  此時酒屋內已經有不少足輕聚集,三五個相熟的足輕聚在一起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這類酒屋在小松城遍地開花,售賣的米酒價格低廉很受足輕們的喜愛。

  落座之後,自稱又三郎的足輕笑著說道:「先手眾不對外招募人手,若是牢人那只能去可兒大人的足輕眾碰碰運氣。」

  「不過足輕眾的年俸可沒有先手眾的高,而且不管你之前是什麼身份,都只能從足輕做起。」

  「先手眾有個被稱為鬼水野的水野六左衛門的武士知道吧,聽說還是三河水野家的嫡子呢,加入本家之後也是從足輕做起。」

  「如今已經是足輕大將了。」

  福原長堯對這些可不感興趣,那都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

  「聽說成為真田家的足輕後平時也管飯?」福原長堯接著問道。

  這時一名酒屋的女侍者端來兩壺酒,「又三郎,幾天前你的酒錢可還沒結,今天不會又賒帳吧?」

  又三郎一把奪過女侍者手中的酒壺,臨了還沒忘在對方的手上摸上幾下,「嘿嘿,今日有人請,放心不差錢。」

  「德行!」女侍者翻了個白眼扭著腰走了。

  「剛才說到哪了?」又三郎滿滿倒了杯酒,一邊喝一邊說道:「哦,管飯是吧?」

  「是有這麼回事。」

  「那可都是關白殿下的恩情啊。」又三郎一臉憧憬的說道。

  福原長堯聽得一頭霧水,怎麼還扯上豐臣秀吉了。

  「這飯和關白殿下又有什麼關係?」

  又三郎笑著答道:「因為真田家乃是關白之兵,主公說為關白殿下效死不吃飽飯怎麼行?」

  「沒有關白殿下就沒有如今的真田家,沒有真田家我一個農民怎麼能當上先手眾呢?」

  「一年20石的俸祿還有一處屋敷,這種好事兒上哪找啊?」

  「所以這都是關白殿下的恩情啊!」

  福原長堯大受震撼,一個普通足輕竟也對殿下如此敬仰嗎?

  這時,幾名鄰桌的足輕湊了上來,指了指福原長堯,「又三郎,你家親戚?」

  「那倒不是,這位是慕名而來的牢人,準備加入本家當足輕的。」又三郎連忙解釋道。

  「正是,正是。」福原長堯猛猛點頭。

  「牢人?」一名足輕好奇地說道:「哪裡來的,聽口音不像是關東奧羽的啊?」

  福原長堯連忙說道:「近江,在下出身近江,遊歷各地前不久剛到小松城。」

  「那麼遠來上野就為了當足輕?」

  「這不是沒錢吃飯了麼。」福原長堯平靜的回答道,「聽說真田家的俸祿高,所以..

  」

  「為了錢?」足輕一拍桌案,一臉怒容道:「我真田家的足輕是為關白殿下盡忠,為上州宰相效死。」

  「閣下若是為了俸祿那還是另尋別處吧,你簡直是在侮辱我們!」

  「對!」另外幾名足輕也紛紛點頭。

  這時又三郎連忙出來打起了圓場,畢竟喝了福原長堯的酒。

  「又三郎,你竟與此等功利之徒同席,莫非忘了先手眾的軍法?」隔壁桌一名武士模樣的男子走了過來。

  又三郎猛地站直身體,「牢記於心,絕不敢忘!」

  「那你說說,軍法總綱三條是什麼?」武士沉聲道。

  又三郎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第一條,忠誠!第二條,忠誠!第三條,忠誠!」

  「沒忘就好,這頓酒我請了,閣下還是另尋別處吧。」

  「真田家只收為關白盡忠的忠義之士,不是什麼酒囊飯袋能混進來濫竽充數的。」

  「我們走!」

  看著一鬨而散的足輕們,福原長堯傻了眼,一臉震驚的走向了角落裡的石田三成。

  「姐夫,剛剛你都聽到了嗎?」

  石田三成同樣目瞪口呆,「聽到了,這.......這太不對勁了。」

  「真田家的足輕都對關白殿下如此忠義,莫非我真的錯怪了真田參議?」

  福原長堯這會兒已經回過神來,突然竟真的生出了加入這支部隊的衝動。

  這種忠義之師實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小幡大人,我們天天喊著為關白殿下盡忠,可是關白殿下到底長啥樣啊?」

  酒屋外的街道上,又次郎等人跟在小幡景憲的身後突然問道。

  小幡景憲停下腳步轉過頭,「管那麼多做什麼,我們只需要記住吃的飯是主公給的就

  行。」

  「關白是誰,很重要嗎?」

  又三郎等人一陣點頭,小幡大人說得對啊。

  關白在京都吃香喝辣的又不會分我一口,但真田大人的飯那可是實打實的餵到我嘴裡的。

  我們吃的是真田家的飯,拿的是真田家的俸祿,口號喊喊就行了,不會真有人當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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