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來自德川家康的邀請...
『咻！』
前田利家拿起丸木弓對準灌木深處射了一箭。
『叮』，短刃撥開箭頭的細微聲音未能躲過前田利家的耳朵，他快速上箭矢，重新拉弓對準聲響方向就要再次射出。
「橋豆麻袋，請問您是否是前田又左衛門利家大人？在下沒有惡意...」聲音沙啞略顯低沉的男人說話。
前田利家順著說話聲調整著弓箭方向，「汝是何方藏頭露尾的鼠輩，出來同吾說話。」
『沙沙』，草木一陣輕響，一個蒙面灰衣的男子用小指倒勾著一把古怪的短刀，攤開兩個手掌慢慢走了出來，「利家大人，在下伊賀半藏，專程為你而來...」
伊賀半藏，忍者？
「摘下面罩說話。」前田利家未松弓弦，箭頭仍死死的指著他，這麼近的距離，只要他沒有超能力，前田利家就有把握一箭射死他。
這裡，應該不是超凡世界吧？
前田利家不由緊張起來，伊賀半藏，半藏...嗯？服部半藏！德川十六神將？！
蒙面男子猶豫一下，順從的摘下面罩。
面容蒼白，鷹勾鼻，神色沉穩冷峻，左眼旁一道凌冽刀疤，讓人更顯氣質肅殺。
前田利家半眯起眼，盯著這個神態自若的男子，反問，「可是松平家臣，服部半藏？？」
蒙面男子瞳孔一縮，心中震驚卻面色如常，「前田大人，你認識我？」
做為忍者出身，別說在外界，就算是在松平家，他也是神出鬼沒，就連松平氏的家臣團也只聞其名未知其人。
眼前這個傳聞中只懂舞槍弄棒的武夫怎麼可能認識我。
「哈，你這是什麼話，只准你認識我，就不准我認識你嗎？」還真猜對了，前田利家故作高深，「服部大人，來找我有何貴幹？」
「吾主令我前來...」服部半藏的話嚇前田利家一跳，「吾主聽聞槍之又左大名，得知閣下為無主武士，特令我尋找閣下，邀請閣下加入松平家...」
德川家康想要招募我？開什麼玩笑！
服部半藏繼續說話，「知行200貫...」
「閉嘴！」前田利家粗魯的打斷了他，甘，區區200貫，這是看不起誰！
「吾生是織田家的人，死是織田家的鬼，吾是不可能加入他國的，這等屁話不要再說。」
服部半藏嘴角抽了抽，「吾主誠意十足，特親筆手書一封，邀請閣下...」
服部半藏朝前田利家示意後，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雙手舉過頭頂，「閣下，請查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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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地上，退後...」
對於神神鬼鬼的忍者，前田利家十分謹慎，待服部半藏收起短刀，束手後退後，前田利家才放下弓，扶著腰間的脅差，上前取信。
表書（封面）正中豎著五個大字【前田利家殿】。
前田利家抖開信。
【謹啟。驚蟄之日，伏惟貴體安康。吾久仰閣下武勇之名，幾日前得閣下『辭世詩』，反覆拜讀，反覆揣摩，不勝感動流涕。閣下忠肝義膽，忠君之心拳拳與表，深得吾心...亂世之中，良禽擇木而棲...若有疑慮，可前來面談，吾當以誠相待。草草不盡，敬請察照。】
吧啦吧啦的一大通，最後是他的親筆花押，草體飛白【元康】。
說實話，書信誠意滿滿，可對於待遇隻字不提，前田利家想起未來『德川四大天王』最終才獲得10萬左右的領土，不由直搖頭。
這等扣扣索索的主君，跟著他有個屁前途。
前身啥都沒幹，就靠站隊站出了加賀百萬石，老子秀逗了才會跟你混。
「感謝元康公好意，心意在下拜領，唯忠臣不事二主，此事沒得商量...」
前田利家小心翼翼的將書信貼身收好，這封書信如果保存至後世，應該不會比【直江狀】便宜吧。
同時有些感慨，譚公的辭世詩的殺傷力真的太大了！
竟然把老烏龜都引了出來。
不過仔細琢磨也正常，想起後期三河一向一揆，成片成片背叛他的三河家臣團，做為今川家人質與傀儡的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家臣的忠誠。
他松平元康招募自己，就是為了千金市馬骨。
「前田大人...」雖然被前田利家拒絕，可服部半藏的態度反而更恭敬了一些，「可否與吾主回信一封？」
前田利家雙手一攤，「沒紙筆...」
服部半藏摸了摸身上，撕下一塊內衣遞了過來，「前田大人，用這個。」
前田利家無語，取過一根木炭作筆，想了想，模仿《石灰吟》寫了一句打油詩，草書【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忠義在人間】。
花押為藝術體，【又左】。
抄詩嗎，又不是不會，反正全戰國有文化的沒幾個，真有懂的，也可以吹噓自己漢學水平高，模仿漢詩寫作而已，文化人的基操嗎。
嘿嘿...
服部半藏雙手接過書信，正準備告辭，就被前田利家喊住，「服部大人，桶狹間村內，你是有眼線？還是有部下潛伏？」
服部半藏顧左言它，「前田大人，在下不懂你說什麼，收到吾主命令後，在下聽聞游商閒聊，知多郡鳴海丘陵來了一位手持十文字槍的『巨人野武士』，與你的外貌相似，在下才尋了過來..」
「對了，還不知閣下在此流連多日，是謂何事？」服部半藏不經意的想要套話。
他推測前田利家是來勘察地形，為未來戰場立功作準備，知多郡身處兩國交界處，來這裡並不奇怪，可他奇怪的是，前田利家來這鳴海丘陵一帶流連多日是為了什麼。
你，已有取死之道！
前田利家添柴，翻了一下火堆，讓整個空間亮堂起來，才幽幽道：「服部大人，你知道一隻鳥、一隻兔子，在市面上值多少錢嗎？」
「啊？」服部半藏莫名其妙，根本沒聽懂前田利家的意思，不過作為忍者，這些商業情報他還是知道的，「大概100文左右...」
「我是織田家的罪人，一介浪人...」前田利家眼神閃爍，「有妻兒老小要吃飯的...」
「嗦嘎...」服部半藏懂了。
《肉食禁止令》頒布近千年加上宗教禁忌，導致公開市場幾乎沒有禽肉流通，野味雖未全禁，可不但需要狩獵能力，還要有敢於進入林地的勇氣，因為所有的土地都是『有主』的，普通百姓根本無法承擔這些風險也沒這個本事。
物有稀為貴。
野味已經不是野味，而是『治病藥膳』，在一頓飯3-5文的時代，黑市賣100文不算過份。
前田利家這是為了掙錢。
服部半藏點頭，卻發現前田利家拔出了腰間脅差，頓時警覺，「前田大人，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前田利家殺氣四溢，「這麼丟臉的事情都被你發現了，為了武士的尊嚴，自然是要殺人滅口...」
「納尼？納尼、納尼？！」
「前田大人，請住手...」
『鏘』！
前田利家拿起丸木弓對準灌木深處射了一箭。
『叮』，短刃撥開箭頭的細微聲音未能躲過前田利家的耳朵，他快速上箭矢，重新拉弓對準聲響方向就要再次射出。
「橋豆麻袋，請問您是否是前田又左衛門利家大人？在下沒有惡意...」聲音沙啞略顯低沉的男人說話。
前田利家順著說話聲調整著弓箭方向，「汝是何方藏頭露尾的鼠輩，出來同吾說話。」
『沙沙』，草木一陣輕響，一個蒙面灰衣的男子用小指倒勾著一把古怪的短刀，攤開兩個手掌慢慢走了出來，「利家大人，在下伊賀半藏，專程為你而來...」
伊賀半藏，忍者？
「摘下面罩說話。」前田利家未松弓弦，箭頭仍死死的指著他，這麼近的距離，只要他沒有超能力，前田利家就有把握一箭射死他。
這裡，應該不是超凡世界吧？
前田利家不由緊張起來，伊賀半藏，半藏...嗯？服部半藏！德川十六神將？！
蒙面男子猶豫一下，順從的摘下面罩。
面容蒼白，鷹勾鼻，神色沉穩冷峻，左眼旁一道凌冽刀疤，讓人更顯氣質肅殺。
前田利家半眯起眼，盯著這個神態自若的男子，反問，「可是松平家臣，服部半藏？？」
蒙面男子瞳孔一縮，心中震驚卻面色如常，「前田大人，你認識我？」
做為忍者出身，別說在外界，就算是在松平家，他也是神出鬼沒，就連松平氏的家臣團也只聞其名未知其人。
眼前這個傳聞中只懂舞槍弄棒的武夫怎麼可能認識我。
「哈，你這是什麼話，只准你認識我，就不准我認識你嗎？」還真猜對了，前田利家故作高深，「服部大人，來找我有何貴幹？」
「吾主令我前來...」服部半藏的話嚇前田利家一跳，「吾主聽聞槍之又左大名，得知閣下為無主武士，特令我尋找閣下，邀請閣下加入松平家...」
德川家康想要招募我？開什麼玩笑！
服部半藏繼續說話，「知行200貫...」
「閉嘴！」前田利家粗魯的打斷了他，甘，區區200貫，這是看不起誰！
「吾生是織田家的人，死是織田家的鬼，吾是不可能加入他國的，這等屁話不要再說。」
服部半藏嘴角抽了抽，「吾主誠意十足，特親筆手書一封，邀請閣下...」
服部半藏朝前田利家示意後，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雙手舉過頭頂，「閣下，請查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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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地上，退後...」
對於神神鬼鬼的忍者，前田利家十分謹慎，待服部半藏收起短刀，束手後退後，前田利家才放下弓，扶著腰間的脅差，上前取信。
表書（封面）正中豎著五個大字【前田利家殿】。
前田利家抖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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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書信誠意滿滿，可對於待遇隻字不提，前田利家想起未來『德川四大天王』最終才獲得10萬左右的領土，不由直搖頭。
這等扣扣索索的主君，跟著他有個屁前途。
前身啥都沒幹，就靠站隊站出了加賀百萬石，老子秀逗了才會跟你混。
「感謝元康公好意，心意在下拜領，唯忠臣不事二主，此事沒得商量...」
前田利家小心翼翼的將書信貼身收好，這封書信如果保存至後世，應該不會比【直江狀】便宜吧。
同時有些感慨，譚公的辭世詩的殺傷力真的太大了！
竟然把老烏龜都引了出來。
不過仔細琢磨也正常，想起後期三河一向一揆，成片成片背叛他的三河家臣團，做為今川家人質與傀儡的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家臣的忠誠。
他松平元康招募自己，就是為了千金市馬骨。
「前田大人...」雖然被前田利家拒絕，可服部半藏的態度反而更恭敬了一些，「可否與吾主回信一封？」
前田利家雙手一攤，「沒紙筆...」
服部半藏摸了摸身上，撕下一塊內衣遞了過來，「前田大人，用這個。」
前田利家無語，取過一根木炭作筆，想了想，模仿《石灰吟》寫了一句打油詩，草書【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忠義在人間】。
花押為藝術體，【又左】。
抄詩嗎，又不是不會，反正全戰國有文化的沒幾個，真有懂的，也可以吹噓自己漢學水平高，模仿漢詩寫作而已，文化人的基操嗎。
嘿嘿...
服部半藏雙手接過書信，正準備告辭，就被前田利家喊住，「服部大人，桶狹間村內，你是有眼線？還是有部下潛伏？」
服部半藏顧左言它，「前田大人，在下不懂你說什麼，收到吾主命令後，在下聽聞游商閒聊，知多郡鳴海丘陵來了一位手持十文字槍的『巨人野武士』，與你的外貌相似，在下才尋了過來..」
「對了，還不知閣下在此流連多日，是謂何事？」服部半藏不經意的想要套話。
他推測前田利家是來勘察地形，為未來戰場立功作準備，知多郡身處兩國交界處，來這裡並不奇怪，可他奇怪的是，前田利家來這鳴海丘陵一帶流連多日是為了什麼。
你，已有取死之道！
前田利家添柴，翻了一下火堆，讓整個空間亮堂起來，才幽幽道：「服部大人，你知道一隻鳥、一隻兔子，在市面上值多少錢嗎？」
「啊？」服部半藏莫名其妙，根本沒聽懂前田利家的意思，不過作為忍者，這些商業情報他還是知道的，「大概100文左右...」
「我是織田家的罪人，一介浪人...」前田利家眼神閃爍，「有妻兒老小要吃飯的...」
「嗦嘎...」服部半藏懂了。
《肉食禁止令》頒布近千年加上宗教禁忌，導致公開市場幾乎沒有禽肉流通，野味雖未全禁，可不但需要狩獵能力，還要有敢於進入林地的勇氣，因為所有的土地都是『有主』的，普通百姓根本無法承擔這些風險也沒這個本事。
物有稀為貴。
野味已經不是野味，而是『治病藥膳』，在一頓飯3-5文的時代，黑市賣100文不算過份。
前田利家這是為了掙錢。
服部半藏點頭，卻發現前田利家拔出了腰間脅差，頓時警覺，「前田大人，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前田利家殺氣四溢，「這麼丟臉的事情都被你發現了，為了武士的尊嚴，自然是要殺人滅口...」
「納尼？納尼、納尼？！」
「前田大人，請住手...」
『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