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盜賊...
堺町，納屋，茶室。
這座由茅草、稻秸、土牆、原木柱搭建而成的草庵式茶室，就是所謂的簡素幽寂『佗寂』風。
前田利家完全欣賞不來。
說它像狗籠是有點過份，可說它像是監牢，那是沒一點問題。
入口高度不到一米，跟狗洞差不多，需要跪行而入，按說法，象徵主客平等。
內鋪榻榻米，牆面開不規則的小窗採光。
做為護衛，前田利家沒資格入內，所以不清楚裡面的布局與擺設。
衣著華麗的阿國在裡面與會合眾的幾名高層相談甚歡，只是換了個人似的，猶如庭院中的玉蘭，優雅高貴，宛如名門之後。
無聊中的前田利家一指彈飛這朵春蘭，就聽見有人極度婉惜的說話，「這可是朝日鶴，十分難得的品種，武士大人，你有點不解風情了...」
前田利家抬頭。
一個笑眯眯的人影就出現在他的眼前，前田利家不由脫口而出，「你不就是那個奸商嘛，怎麼會在這？」
正是那位賣發梳與長笄的游商。
「在下堺町藥商，小西彌九郎隆佐，不知這位武士大人是？」游商笑眯眯的表情一直未變。
小西隆佐？
小西行長的父親！
前田利家驚訝，不由無禮的上下打量這位矮胖的，笑得像個彌勒佛般的商人。
做為大商人，跑去當游商是什麼鬼。
小西隆佐仍笑著，「武士大人，我有什麼失禮之處嗎？」
前田利家正色，見禮，「在下前田又左衛門利家，一介浪人，見過閣下。」
「聽你口音，可是尾張前田氏...」小西隆佐好像對武士譜系很懂，「荒子城前田利昌大人的家人？」
商人的情報有這麼強大？前田利家是真的驚到了。
兩人寒暄一番，小西隆佐鑽進茶室之前，留下一句話，「前田大人，我是堺町最大的藥材商，有需要可以來找我...」
尾張缺少藥材，市價幾乎漲了兩倍。
前田利家想起木下藤吉郎說的話，突然明白自己已經摸到了掙錢的路子。
茶室里的事情，前田利家沒再偷聽，只是琢磨著要如何購買藥材運回尾張，卻被村井長八郎推了一把，「主公，裡面的人在叫你。」
阿國溫婉的聲音響起，「又左，今井宗久大人有請...」
前田利家猶豫了一下，學著小西隆佐的樣子從『狗洞』跪行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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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為4疊半大小，屋頂成『人』字形，白灰抹牆，除壁龕掛了一幅墨跡及一瓶簡素插花外，再無其它飾物。
室內，今井宗久做為茶頭親自點茶，會合眾幾名高層與阿國團坐。
前田利家向他們見禮。
今井宗久遞過茶碗，向前田利家奉茶。
這種用茶筅刷出來的抹茶，前田利家是真不想喝，特別是幾個人共用一隻茶碗的作派，更是讓他有點嫌棄。
不過，他還是學著大和劇及因好奇觀看的視頻模樣。
雙手接過茶碗，捧碗舉至眉齊，輕聲說道：「恭敬領受。」向茶頭及同席行禮。
右手持碗移至左手掌心，順時針旋轉茶碗約180度，避開碗面正面的主花紋。
這是濃茶，不是淡茶。
還好，不需要與他們共飲，前田利家挑了個看起來乾淨的位置，將茶碗靠近嘴唇，分三口半飲完，飲時還發出『嘖嘖』聲表示讚賞，前兩口稍慢，第三口稍快，最後輕吸一聲表示喝了乾淨。
喝完後，還得用食指與拇指輕拭唇印處，然後將茶碗轉回正面朝向今井宗久，雙手托舉茶碗觀賞茶器。
這玩意說是瓷器不如說是溫度不夠，燒出來的陶器，外表粗礫，黑中帶赤。
前田利家是真心欣賞不來，可嘴裡仍嘖嘖贊道，「好，好啊，好茶器...」
「鞏縣碗、商家盤，特性由來是幽潔，深岩石髓不勝此...」
茶道視頻里的詩句，前田利家還記得，好像是平安時代哪位皇妃所做。
吟詩中的前田利家，根本沒注意到阿國的美目漣漣，他不知道這首詩的名字喚做《和出雲巨太守茶歌》。
前田利家將茶碗輕柔的放回榻榻米，確保正面再次朝向主人後，低頭致謝，終於將這裝逼的茶道禮儀完成。
今井宗久取回茶碗，十分意外的詢問，「前田大人，你的茶道跟誰學的？」
「一個不知名的遊方僧。」前田利家把早就準備好的理由講了出來，「我只學了一點皮毛...」
「嗬嗬嗬，一點皮毛就有如此功底，前田大人，你很有天賦...」今井宗久誇獎了幾句，繼續點茶。
阿國說話，「又左，今井大人的名貴茶器『螞蝗絆』被盜，急需追回，我向今井大人推薦了你。」
「還有我的井戶茶碗。」小西隆佐笑眯眯的接話，「如果前田大人能夠幫我們找回茶碗，我們將重重酬謝你。」
茶器被盜？
會合眾在堺町的勢力這麼大，還找不到一個小賊？
「我們懷疑是伊賀或是甲賀的拔忍所為...」小西隆佐繼續說道：「本來是打算直接找伊賀、甲賀的忍者出手，但阿國小姐認為此事應由武士出面，傳出去才不會墮了會合眾的名聲。」
在這個時代，忍者的地位太低，的確上不了台面。
前田利家看向阿國，阿國點頭，「又左，小西大人對你讚不絕口，你要感謝他才對。」
「前田大人，此事拜託了。」今井宗久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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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我怎麼找？
我一個IT男，不會辦案啊！
茶室內，只有小西隆佐留了下來，他打開一個暗格，指著裡面對前田利家說道：「我與今井大人的茶器就放在這裡，屬於臨時存放，也不知那個盜賊是如何知曉並盜走的。」
前田利家有點慌。
他努力模仿著影視劇里名偵探的樣子，繞著茶室走了一圈，然後觀察著所有能夠進出的路線。
今井宗久的納屋養有自己的私兵，或者說是『保鏢』。
納屋裡值錢的東西不少，防禦措施並不算差，按理說，盜賊是無法得手的。
就像納屋的貴重物品倉庫一樣，重重保護下，盜賊根本無法靠近。
在這枯山水的庭院內，只有獨零零一間茶室。
按小西隆佐的說法，他們以前並不會把貴重茶器存放於此，是有事臨時存放，可就是那一晚，茶器就被盜。
內賊嗎？
「不可能。」小西隆佐搖頭，「納屋所有的用心棒都是經過重重考驗的，忠誠度不容質疑。」
「知道了。」前田利家也沒了辦法，只能故作高深的說話，「小西大人，你...」
這座由茅草、稻秸、土牆、原木柱搭建而成的草庵式茶室，就是所謂的簡素幽寂『佗寂』風。
前田利家完全欣賞不來。
說它像狗籠是有點過份，可說它像是監牢，那是沒一點問題。
入口高度不到一米，跟狗洞差不多，需要跪行而入，按說法，象徵主客平等。
內鋪榻榻米，牆面開不規則的小窗採光。
做為護衛，前田利家沒資格入內，所以不清楚裡面的布局與擺設。
衣著華麗的阿國在裡面與會合眾的幾名高層相談甚歡，只是換了個人似的，猶如庭院中的玉蘭，優雅高貴，宛如名門之後。
無聊中的前田利家一指彈飛這朵春蘭，就聽見有人極度婉惜的說話，「這可是朝日鶴，十分難得的品種，武士大人，你有點不解風情了...」
前田利家抬頭。
一個笑眯眯的人影就出現在他的眼前，前田利家不由脫口而出，「你不就是那個奸商嘛，怎麼會在這？」
正是那位賣發梳與長笄的游商。
「在下堺町藥商，小西彌九郎隆佐，不知這位武士大人是？」游商笑眯眯的表情一直未變。
小西隆佐？
小西行長的父親！
前田利家驚訝，不由無禮的上下打量這位矮胖的，笑得像個彌勒佛般的商人。
做為大商人，跑去當游商是什麼鬼。
小西隆佐仍笑著，「武士大人，我有什麼失禮之處嗎？」
前田利家正色，見禮，「在下前田又左衛門利家，一介浪人，見過閣下。」
「聽你口音，可是尾張前田氏...」小西隆佐好像對武士譜系很懂，「荒子城前田利昌大人的家人？」
商人的情報有這麼強大？前田利家是真的驚到了。
兩人寒暄一番，小西隆佐鑽進茶室之前，留下一句話，「前田大人，我是堺町最大的藥材商，有需要可以來找我...」
尾張缺少藥材，市價幾乎漲了兩倍。
前田利家想起木下藤吉郎說的話，突然明白自己已經摸到了掙錢的路子。
茶室里的事情，前田利家沒再偷聽，只是琢磨著要如何購買藥材運回尾張，卻被村井長八郎推了一把，「主公，裡面的人在叫你。」
阿國溫婉的聲音響起，「又左，今井宗久大人有請...」
前田利家猶豫了一下，學著小西隆佐的樣子從『狗洞』跪行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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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為4疊半大小，屋頂成『人』字形，白灰抹牆，除壁龕掛了一幅墨跡及一瓶簡素插花外，再無其它飾物。
室內，今井宗久做為茶頭親自點茶，會合眾幾名高層與阿國團坐。
前田利家向他們見禮。
今井宗久遞過茶碗，向前田利家奉茶。
這種用茶筅刷出來的抹茶，前田利家是真不想喝，特別是幾個人共用一隻茶碗的作派，更是讓他有點嫌棄。
不過，他還是學著大和劇及因好奇觀看的視頻模樣。
雙手接過茶碗，捧碗舉至眉齊，輕聲說道：「恭敬領受。」向茶頭及同席行禮。
右手持碗移至左手掌心，順時針旋轉茶碗約180度，避開碗面正面的主花紋。
這是濃茶，不是淡茶。
還好，不需要與他們共飲，前田利家挑了個看起來乾淨的位置，將茶碗靠近嘴唇，分三口半飲完，飲時還發出『嘖嘖』聲表示讚賞，前兩口稍慢，第三口稍快，最後輕吸一聲表示喝了乾淨。
喝完後，還得用食指與拇指輕拭唇印處，然後將茶碗轉回正面朝向今井宗久，雙手托舉茶碗觀賞茶器。
這玩意說是瓷器不如說是溫度不夠，燒出來的陶器，外表粗礫，黑中帶赤。
前田利家是真心欣賞不來，可嘴裡仍嘖嘖贊道，「好，好啊，好茶器...」
「鞏縣碗、商家盤，特性由來是幽潔，深岩石髓不勝此...」
茶道視頻里的詩句，前田利家還記得，好像是平安時代哪位皇妃所做。
吟詩中的前田利家，根本沒注意到阿國的美目漣漣，他不知道這首詩的名字喚做《和出雲巨太守茶歌》。
前田利家將茶碗輕柔的放回榻榻米，確保正面再次朝向主人後，低頭致謝，終於將這裝逼的茶道禮儀完成。
今井宗久取回茶碗，十分意外的詢問，「前田大人，你的茶道跟誰學的？」
「一個不知名的遊方僧。」前田利家把早就準備好的理由講了出來，「我只學了一點皮毛...」
「嗬嗬嗬，一點皮毛就有如此功底，前田大人，你很有天賦...」今井宗久誇獎了幾句，繼續點茶。
阿國說話，「又左，今井大人的名貴茶器『螞蝗絆』被盜，急需追回，我向今井大人推薦了你。」
「還有我的井戶茶碗。」小西隆佐笑眯眯的接話，「如果前田大人能夠幫我們找回茶碗，我們將重重酬謝你。」
茶器被盜？
會合眾在堺町的勢力這麼大，還找不到一個小賊？
「我們懷疑是伊賀或是甲賀的拔忍所為...」小西隆佐繼續說道：「本來是打算直接找伊賀、甲賀的忍者出手，但阿國小姐認為此事應由武士出面，傳出去才不會墮了會合眾的名聲。」
在這個時代，忍者的地位太低，的確上不了台面。
前田利家看向阿國，阿國點頭，「又左，小西大人對你讚不絕口，你要感謝他才對。」
「前田大人，此事拜託了。」今井宗久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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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我怎麼找？
我一個IT男，不會辦案啊！
茶室內，只有小西隆佐留了下來，他打開一個暗格，指著裡面對前田利家說道：「我與今井大人的茶器就放在這裡，屬於臨時存放，也不知那個盜賊是如何知曉並盜走的。」
前田利家有點慌。
他努力模仿著影視劇里名偵探的樣子，繞著茶室走了一圈，然後觀察著所有能夠進出的路線。
今井宗久的納屋養有自己的私兵，或者說是『保鏢』。
納屋裡值錢的東西不少，防禦措施並不算差，按理說，盜賊是無法得手的。
就像納屋的貴重物品倉庫一樣，重重保護下，盜賊根本無法靠近。
在這枯山水的庭院內，只有獨零零一間茶室。
按小西隆佐的說法，他們以前並不會把貴重茶器存放於此，是有事臨時存放，可就是那一晚，茶器就被盜。
內賊嗎？
「不可能。」小西隆佐搖頭，「納屋所有的用心棒都是經過重重考驗的，忠誠度不容質疑。」
「知道了。」前田利家也沒了辦法，只能故作高深的說話，「小西大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