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武士大人，救命~
觀音寺城，城外野地。
火堆前，村井長八郎不高興的彈著手裡的欠條，發著牢騷，「主公大人，一張欠條你就把吉田重政給放了？還把具足刀劍都還給他，那可是20多貫文，這張紙，這空口白牙的100貫有什麼用，就算利息再高，我們也無法找他要啊...」
因為他是蒲生氏的家臣。
跑不了的。
前田利家笑而不語，反過來勸慰村井長八郎，「我看你們相處的不錯，難道你還真願意殺了他不成？」
「那是我看在他還有幾分武士的風採在，才饒過他的...」村井長八郎撇嘴，「那個混蛋明明打不過我，還不服氣，說是他的弓箭沒在，不然遠遠的一箭就能射死我！」
「哦？難道他還是個箭術達人...」前田利家漫不經心的撥了撥火堆。
村井長八郎不屑，「這個混蛋吹牛說他是個神射手，急於燒討忘記帶弓箭，不然，我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聽他這麼一說，前田利家好像有點印象，吉田流弓術在日本戰國有點名氣，難道這個吉田重政是這派的傳人？
村井長八郎囉哩囉嗦的罵了吉田重政半天，然後下結論，「下次見面，不還錢就砍了他！」
「呵呵，你們感情挺好...」
相處的幾天，兩人一天到晚在鬥嘴，最後，兩人還把前田利家切成兩截的鐵炮彈丸給平分，說是要拿去當護身符。
也正因為這樣，前田利家才沒為難吉田重政，全須全尾的放他離開。
太熟了，不方便下手。
嗯，除了那張利滾利，現在看起來沒什麼卵用的欠條外，連銀豆都大方的還了一顆給他，生怕把他這個窮鬼餓死。
「主公大人，你做的事情，為什麼我都看不懂？」村井長八郎抱怨，「上次尋找什麼茂助也一樣，石匠裡面叫茂助的那麼多，好不容易找到三個，你又不去，還有那個堀尾茂助，一個山裡的獵戶，我費勁工夫才打聽到這個人，你也不去...」
「主公，你做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愛與正義！」前田利家躺倒在草地上，叼著根草莖，仰望明月，心不在焉的回答。
「蛤？！」村井長八郎不相信前田利家的胡說八道，可見前田利家沒有交流的欲望，只能嘀咕，「真是個怪人，從小都是，我就是犯傻了才會認你當主公...」
「長八郎喲。」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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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會成為天下聞名的大人物的...」
-----------------
京都。
平安京不平安。
這座仿照長安和洛陽建設，呈棋盤形的古都，已經破敗的不成樣子。
通過三好家的關所，交納10文關錢（過路費），進入京城後，兩人不由大失所望。
別說普通的町民，就連公卿貴族，那臉上厚厚一層的白粉都難掩菜色。
「主公，難道他們都吃不飽飯嗎？」村井長八郎大受震撼。
60年前，也就是應仁之亂後，幕府拒絕承擔葬儀費用後，103代天皇成仁連下葬都沒有錢，停屍兩個月，由公卿重臣們好不容易湊足錢，才得以下葬。
工資都沒有，吃什麼飯。
朝廷的這些公卿貴族，有門路的都跑去地方大名家當客卿，沒門路的或者拉不下臉的，只能死守在京都，等著跑官買官的地方大名『施捨』三瓜兩棗來維持體面。
都說幕府將軍是三好家的傀儡，可天皇卻是傀儡中的傀儡。
整個朝廷只剩下一個大義的名號，唯一的作用，就是給地方那些下克上的大名是來提升家格、提升身份的橡皮圖章。
野史記載，就連天皇的嬪妃都會窮得出來『賣』。
前田利家饒有興致的繞著皇居走了一圈，卻苦於沒有門路，找不著。
「主公，晚上住哪？」村井長八郎真心搞不懂前田利家心裡在想些什麼，「是去寺坊還是宿屋？」
「花那錢幹什麼？」前田利家指著滿街的公卿府邸，「找家沒人的，直接進去住不就得了。」
村井長八郎震驚，「主，主公，此，大不敬。」
上下等級觀念在武士，特別是低級武士心中根深蒂固，村井長八郎是真不敢。
前田利家也不願為難他，只能在京都邊緣地帶，找了棟早年被戰火摧毀的廢棄房屋住了進去。
京都太讓人失望，想在這裡賺錢，除非是去皇居偷東西去賣。
這可不符合武士身份。
前田利家枕著手臂，琢磨著還是要去堺町找機會。
『鏘！』『叮叮噹噹...』
陣陣刀劍相擊的聲音打斷了前田利家的思緒，睡在門口的村井長八郎已經持槍沖了出去，隨後回身稟報，「主公，一群忍者在隔壁屋頂交手。」
納尼？！
又是踏馬的忍者！
前田利家抓起手邊的十文字槍，想了想，把這把斷刃的『T』文字槍給放了回去，手持打刀，走出房子，「去看看熱鬧。」
屋檐下，塌了一半的走廊上，藏在黑暗裡的前田利家探眼望去。
果然，隔壁同樣廢棄的房屋頂上，一群蒙頭蒙面的傢伙正在圍攻著一個蒙面的..女人？
「阿國，放棄抵抗，你已經中了我的千本，毒素已經開始侵入身體，反抗越強，毒素髮作越快，如果不想死，就放下武器投降...」
「做夢！」女人的聲音如黃鶯出谷，悠揚而悅耳，令人難以忘懷。
皎潔的月亮下，身體的曲張更顯婀娜多姿。
看樣子，還是個大美人兒啊。
前田利家拄著打刀，歪著腦袋打量被忍者包圍的女人，心裡想到。
阿國？是我想像中的那個阿國嗎？
『叮叮噹噹』。
女人主動進攻，短刀破開包圍圈，一個飛躍，跳到了前田利家的頭頂屋檐，也許是屋檐年久失修，加上女人中毒，導致體力不支。
她『嘩拉』一聲，踩屋檐直直的掉了下來。
重重的砸在前田利家所站的木廊上。
「喲，你好啊...」前田利家豎起手掌，跟她打了招呼。
「你..？」
女人艱難的支起身體，蒙面的紗巾早已不所蹤，月光印照在她那張楚楚動人的俏臉上，似乎是看清楚了前田利家的武士服，她的眼睛瞬間霧蒙蒙一片。
淚花閃動，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仿佛滿腹委屈，「這位武士大人，救命~」
火堆前，村井長八郎不高興的彈著手裡的欠條，發著牢騷，「主公大人，一張欠條你就把吉田重政給放了？還把具足刀劍都還給他，那可是20多貫文，這張紙，這空口白牙的100貫有什麼用，就算利息再高，我們也無法找他要啊...」
因為他是蒲生氏的家臣。
跑不了的。
前田利家笑而不語，反過來勸慰村井長八郎，「我看你們相處的不錯，難道你還真願意殺了他不成？」
「那是我看在他還有幾分武士的風採在，才饒過他的...」村井長八郎撇嘴，「那個混蛋明明打不過我，還不服氣，說是他的弓箭沒在，不然遠遠的一箭就能射死我！」
「哦？難道他還是個箭術達人...」前田利家漫不經心的撥了撥火堆。
村井長八郎不屑，「這個混蛋吹牛說他是個神射手，急於燒討忘記帶弓箭，不然，我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聽他這麼一說，前田利家好像有點印象，吉田流弓術在日本戰國有點名氣，難道這個吉田重政是這派的傳人？
村井長八郎囉哩囉嗦的罵了吉田重政半天，然後下結論，「下次見面，不還錢就砍了他！」
「呵呵，你們感情挺好...」
相處的幾天，兩人一天到晚在鬥嘴，最後，兩人還把前田利家切成兩截的鐵炮彈丸給平分，說是要拿去當護身符。
也正因為這樣，前田利家才沒為難吉田重政，全須全尾的放他離開。
太熟了，不方便下手。
嗯，除了那張利滾利，現在看起來沒什麼卵用的欠條外，連銀豆都大方的還了一顆給他，生怕把他這個窮鬼餓死。
「主公大人，你做的事情，為什麼我都看不懂？」村井長八郎抱怨，「上次尋找什麼茂助也一樣，石匠裡面叫茂助的那麼多，好不容易找到三個，你又不去，還有那個堀尾茂助，一個山裡的獵戶，我費勁工夫才打聽到這個人，你也不去...」
「主公，你做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愛與正義！」前田利家躺倒在草地上，叼著根草莖，仰望明月，心不在焉的回答。
「蛤？！」村井長八郎不相信前田利家的胡說八道，可見前田利家沒有交流的欲望，只能嘀咕，「真是個怪人，從小都是，我就是犯傻了才會認你當主公...」
「長八郎喲。」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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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京不平安。
這座仿照長安和洛陽建設，呈棋盤形的古都，已經破敗的不成樣子。
通過三好家的關所，交納10文關錢（過路費），進入京城後，兩人不由大失所望。
別說普通的町民，就連公卿貴族，那臉上厚厚一層的白粉都難掩菜色。
「主公，難道他們都吃不飽飯嗎？」村井長八郎大受震撼。
60年前，也就是應仁之亂後，幕府拒絕承擔葬儀費用後，103代天皇成仁連下葬都沒有錢，停屍兩個月，由公卿重臣們好不容易湊足錢，才得以下葬。
工資都沒有，吃什麼飯。
朝廷的這些公卿貴族，有門路的都跑去地方大名家當客卿，沒門路的或者拉不下臉的，只能死守在京都，等著跑官買官的地方大名『施捨』三瓜兩棗來維持體面。
都說幕府將軍是三好家的傀儡，可天皇卻是傀儡中的傀儡。
整個朝廷只剩下一個大義的名號，唯一的作用，就是給地方那些下克上的大名是來提升家格、提升身份的橡皮圖章。
野史記載，就連天皇的嬪妃都會窮得出來『賣』。
前田利家饒有興致的繞著皇居走了一圈，卻苦於沒有門路，找不著。
「主公，晚上住哪？」村井長八郎真心搞不懂前田利家心裡在想些什麼，「是去寺坊還是宿屋？」
「花那錢幹什麼？」前田利家指著滿街的公卿府邸，「找家沒人的，直接進去住不就得了。」
村井長八郎震驚，「主，主公，此，大不敬。」
上下等級觀念在武士，特別是低級武士心中根深蒂固，村井長八郎是真不敢。
前田利家也不願為難他，只能在京都邊緣地帶，找了棟早年被戰火摧毀的廢棄房屋住了進去。
京都太讓人失望，想在這裡賺錢，除非是去皇居偷東西去賣。
這可不符合武士身份。
前田利家枕著手臂，琢磨著還是要去堺町找機會。
『鏘！』『叮叮噹噹...』
陣陣刀劍相擊的聲音打斷了前田利家的思緒，睡在門口的村井長八郎已經持槍沖了出去，隨後回身稟報，「主公，一群忍者在隔壁屋頂交手。」
納尼？！
又是踏馬的忍者！
前田利家抓起手邊的十文字槍，想了想，把這把斷刃的『T』文字槍給放了回去，手持打刀，走出房子，「去看看熱鬧。」
屋檐下，塌了一半的走廊上，藏在黑暗裡的前田利家探眼望去。
果然，隔壁同樣廢棄的房屋頂上，一群蒙頭蒙面的傢伙正在圍攻著一個蒙面的..女人？
「阿國，放棄抵抗，你已經中了我的千本，毒素已經開始侵入身體，反抗越強，毒素髮作越快，如果不想死，就放下武器投降...」
「做夢！」女人的聲音如黃鶯出谷，悠揚而悅耳，令人難以忘懷。
皎潔的月亮下，身體的曲張更顯婀娜多姿。
看樣子，還是個大美人兒啊。
前田利家拄著打刀，歪著腦袋打量被忍者包圍的女人，心裡想到。
阿國？是我想像中的那個阿國嗎？
『叮叮噹噹』。
女人主動進攻，短刀破開包圍圈，一個飛躍，跳到了前田利家的頭頂屋檐，也許是屋檐年久失修，加上女人中毒，導致體力不支。
她『嘩拉』一聲，踩屋檐直直的掉了下來。
重重的砸在前田利家所站的木廊上。
「喲，你好啊...」前田利家豎起手掌，跟她打了招呼。
「你..？」
女人艱難的支起身體，蒙面的紗巾早已不所蹤，月光印照在她那張楚楚動人的俏臉上，似乎是看清楚了前田利家的武士服，她的眼睛瞬間霧蒙蒙一片。
淚花閃動，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仿佛滿腹委屈，「這位武士大人，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