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燒討亂取
前田利家終於知道，什麼叫戰國亂世。
美濃國相對還好，除了幾個攔路搶劫的小山賊、小水賊外，總體還算太平。
可走進近江國，一切都變了。
淺井家原為北近江下克上成功上位的國人眾，持續受南近江霸主六角氏壓制，家督淺井久政採取妥協外交，嫡男長政被迫接受六角氏賜字，改名賢政，並娶六角氏家臣之女，實質淪為附庸。
而六角氏仍咄咄逼人，引發淺井家臣團的強烈不滿。
雙方衝突不斷。
矛盾欲演欲烈，今年已經撕破臉徹底打了起來，雖然不是大打，可雙方針對性進行的小規模的【燒討亂取】卻讓整個近江國亂成一團。
除了亂兵，山賊水匪，甚至是忍者們都跳出來分一杯羹。
就像現在，前田利家所在山坡腳下的小村落，正在遭受一批六角氏亂兵『燒討』。
「燒討亂取啊，主公，我們還是走吧...」村井長八郎不知是可憐還是鄙夷，「這裡離小谷城不算太遠吧，淺井氏都能讓六角氏打進這裡，真的是沒救了，要我說，淺井氏差不多要亡了...」
兩人剛從小谷城離開，那裡的城下町一片灰敗，與美濃的井口相比，真是一天一地。
村井長八郎有此感慨也不意外。
前田利家看著下面村落殺人放火的亂兵，握緊了槍桿，突然問道：「長八郎，你上過陣沒有？」
「殺過人，但未上過陣。」村井長八郎很老實。
「那就把這次當成你的初陣吧！」前田利家解下十文字槍的槍套。
「納尼？」村井長八郎驚愕，「主公，這裡不是我們的領地，還有，我們才兩個人...」
底下的亂兵，村井長八郎初步推測，至少幾十人。
「長八郎，準備上嘍...」前田利家回頭朝他咧開嘴，大白牙閃閃發光，「隨本將進攻！」
「啊？啊！誒？！」
「全軍出擊！」
前田利家喊了一嗓子，端著槍沖了下去，臨進村落之前，吼聲如雷，「前田又左衛門在此！燒殺擄掠、作惡多端的賊兵們，給本將退卻！」
「八嘎，主公大人，你發瘋了不成！」村井長八郎惱怒的跺了一腳，將槍套解開，死死的追了上去，緊隨前田利家殺進了村落，嘴裡喃喃，「真是要被你害死了！主公大人！！」
「雜魚們，前來受死！」
前田利家一槍將一個趴在女人身上撕扯衣服的亂兵捅了一個透心涼，反手一揮再將一個準備反抗的賊兵腦袋卸下。
【燒討亂取】是日本戰國時代特有的軍事術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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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軍隊的所有軍事行動中，都屬常態，是這個時代的指揮官默許甚至是鼓勵的戰術手段。
一是為了激勵士氣，彌補軍餉不足，提升作戰積極性；二是消弱敵方，摧毀敵方的生產力與民心；三是為了補充軍需，以戰養戰維持軍隊運轉。
織田家作戰時也不例外。
可不知為何，前田利家就是看不慣！
「武士是上陣殺敵的！不是用來殘害平民的！」前田利家再次砍倒兩人，嘶喝，「八嘎牙路，恃強凌弱，欺凌手無寸鐵的老弱婦孺非武士所為，六角家的畜生，給我去死！」
馬的，連個小女孩子都不放過。
前田利家從屍身下拉起一個小女孩子，柔和，「往後山跑，往我來的方向跑，那邊沒有足輕...」
小女孩挺乾脆，彎腰鞠躬，阿里嘎多一聲就跑沒了影子。
前田利家也沒有介意，反而聲音越發嘹亮，挑釁，「六角家的，你們這群沒種的武士，可敢與我一戰！」
「歐拉，歐拉！」
前田利家將槍舞的飛快，一個個落間的雜兵喪命於他的槍下，一路殺到村口，直到帶隊的武將將逃跑的足輕集結，擺開陣形，成作戰軍勢。
可這時，一個小番隊的足輕已經沒了一半，帶隊的武將驚懼不已，質問，「閣下何人？」
「某乃前田又左衛門利家，一介浪人。」
站在列陣的整支軍隊面前，前田利家依然不懼，持槍指著武將，「汝又是何人？」
「吾乃日野城主蒲生左兵衛大夫大人家臣，足將大將，吉田太郎兵衛重政...」帶隊的武將吉田重政臉色有些蒼白，卻仍維持著武家體面，呵斥，「汝即是一介浪人，何故多管閒事。」
「看不慣！」
前田利家硬邦邦回答，手裡指著他的槍並沒有放下，「吉田重政，可敢一騎討！」
「區區浪人，大言不漸...」也許是足輕整隊完畢讓吉田重政多了一份底氣，他的聲音變大，「你什麼身份，有什麼資格與本將一騎討！」
說完，他整個人往足輕隊裡一退，下令，「給我上，殺了他！」
「嗬！」足輕隊同時呼喝一聲，集體往前一步，壓迫感十足。
村井長八郎的喘氣聲明顯大了起來，前田利家看了他一眼，不由對他越發滿意。
初次上陣，殺了幾個亂兵不說，現在面對整隊長槍足輕，他手裡的槍還端的挺穩。
「長八郎，想看我起舞嗎？」
「蛤？！」
「一克嗖！」前田利家槍身一抖，直接彈開足輕隊平刺過來的長槍，破入敵陣，嘴裡哇哇亂叫，「槍之又左，突進！」
「壯俠·爆發！」
「無雙極意，解放！」
「歐拉，歐拉！」
一隊士氣全無，被兩人殺剩下的勉強湊起來的足輕隊，區區20來人，何足道哉。
前田利家槍出如龍，秋風掃落葉般，將這隊足輕打的哭爹喊娘。
一群頭戴陣笠，僅身著『腹當』（無背防護的簡易護胸）的槍足輕，也就欺負欺負普通平民厲害。
在前田利家力大勢沉的十文字槍面前，遠遠不夠看。
不過一合，前田利家才砍死三兩個，這群好不容易集結起的軍勢就一鬨而散，抱頭鼠竄，嘴裡還喊著，「逃啊，這傢伙是惡鬼，是地獄來的夜叉，根本不是人，我們打不過他的，逃啊...」
「別跑，別跑，八嘎，你們還是不是六角家的武士，你們這群沒膽子的傢伙...八嘎牙路！別跑...」吉田重政揮舞著刀鞘，可根本無法阻止潰逃的足輕。
直到全場只剩下他一人。
他絕望的面對慢慢靠近的前田利家，不但沒有逃，反而拔刀相向，抱著必死的決心，聲嘶力竭，「蒲生家臣，足輕大將，吉田太郎兵衛重政在此，敵將可敢一戰！」
喲，是位不怕死的武士！
前田利家停下腳步，給了他應有的尊重，「織田家罪人，浪客，前田又左衛門利家，參上！」
「織田家的罪人？」吉田重政眼中疑惑一閃而逝，咬牙，「來吧，前田大人，來戰。」
寒光一閃。
『砰！』
鐵炮聲響，村井長八郎驚恐的大喊，「主公，小心...」
美濃國相對還好，除了幾個攔路搶劫的小山賊、小水賊外，總體還算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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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六角氏仍咄咄逼人，引發淺井家臣團的強烈不滿。
雙方衝突不斷。
矛盾欲演欲烈，今年已經撕破臉徹底打了起來，雖然不是大打，可雙方針對性進行的小規模的【燒討亂取】卻讓整個近江國亂成一團。
除了亂兵，山賊水匪，甚至是忍者們都跳出來分一杯羹。
就像現在，前田利家所在山坡腳下的小村落，正在遭受一批六角氏亂兵『燒討』。
「燒討亂取啊，主公，我們還是走吧...」村井長八郎不知是可憐還是鄙夷，「這裡離小谷城不算太遠吧，淺井氏都能讓六角氏打進這裡，真的是沒救了，要我說，淺井氏差不多要亡了...」
兩人剛從小谷城離開，那裡的城下町一片灰敗，與美濃的井口相比，真是一天一地。
村井長八郎有此感慨也不意外。
前田利家看著下面村落殺人放火的亂兵，握緊了槍桿，突然問道：「長八郎，你上過陣沒有？」
「殺過人，但未上過陣。」村井長八郎很老實。
「那就把這次當成你的初陣吧！」前田利家解下十文字槍的槍套。
「納尼？」村井長八郎驚愕，「主公，這裡不是我們的領地，還有，我們才兩個人...」
底下的亂兵，村井長八郎初步推測，至少幾十人。
「長八郎，準備上嘍...」前田利家回頭朝他咧開嘴，大白牙閃閃發光，「隨本將進攻！」
「啊？啊！誒？！」
「全軍出擊！」
前田利家喊了一嗓子，端著槍沖了下去，臨進村落之前，吼聲如雷，「前田又左衛門在此！燒殺擄掠、作惡多端的賊兵們，給本將退卻！」
「八嘎，主公大人，你發瘋了不成！」村井長八郎惱怒的跺了一腳，將槍套解開，死死的追了上去，緊隨前田利家殺進了村落，嘴裡喃喃，「真是要被你害死了！主公大人！！」
「雜魚們，前來受死！」
前田利家一槍將一個趴在女人身上撕扯衣服的亂兵捅了一個透心涼，反手一揮再將一個準備反抗的賊兵腦袋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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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為了激勵士氣，彌補軍餉不足，提升作戰積極性；二是消弱敵方，摧毀敵方的生產力與民心；三是為了補充軍需，以戰養戰維持軍隊運轉。
織田家作戰時也不例外。
可不知為何，前田利家就是看不慣！
「武士是上陣殺敵的！不是用來殘害平民的！」前田利家再次砍倒兩人，嘶喝，「八嘎牙路，恃強凌弱，欺凌手無寸鐵的老弱婦孺非武士所為，六角家的畜生，給我去死！」
馬的，連個小女孩子都不放過。
前田利家從屍身下拉起一個小女孩子，柔和，「往後山跑，往我來的方向跑，那邊沒有足輕...」
小女孩挺乾脆，彎腰鞠躬，阿里嘎多一聲就跑沒了影子。
前田利家也沒有介意，反而聲音越發嘹亮，挑釁，「六角家的，你們這群沒種的武士，可敢與我一戰！」
「歐拉，歐拉！」
前田利家將槍舞的飛快，一個個落間的雜兵喪命於他的槍下，一路殺到村口，直到帶隊的武將將逃跑的足輕集結，擺開陣形，成作戰軍勢。
可這時，一個小番隊的足輕已經沒了一半，帶隊的武將驚懼不已，質問，「閣下何人？」
「某乃前田又左衛門利家，一介浪人。」
站在列陣的整支軍隊面前，前田利家依然不懼，持槍指著武將，「汝又是何人？」
「吾乃日野城主蒲生左兵衛大夫大人家臣，足將大將，吉田太郎兵衛重政...」帶隊的武將吉田重政臉色有些蒼白，卻仍維持著武家體面，呵斥，「汝即是一介浪人，何故多管閒事。」
「看不慣！」
前田利家硬邦邦回答，手裡指著他的槍並沒有放下，「吉田重政，可敢一騎討！」
「區區浪人，大言不漸...」也許是足輕整隊完畢讓吉田重政多了一份底氣，他的聲音變大，「你什麼身份，有什麼資格與本將一騎討！」
說完，他整個人往足輕隊裡一退，下令，「給我上，殺了他！」
「嗬！」足輕隊同時呼喝一聲，集體往前一步，壓迫感十足。
村井長八郎的喘氣聲明顯大了起來，前田利家看了他一眼，不由對他越發滿意。
初次上陣，殺了幾個亂兵不說，現在面對整隊長槍足輕，他手裡的槍還端的挺穩。
「長八郎，想看我起舞嗎？」
「蛤？！」
「一克嗖！」前田利家槍身一抖，直接彈開足輕隊平刺過來的長槍，破入敵陣，嘴裡哇哇亂叫，「槍之又左，突進！」
「壯俠·爆發！」
「無雙極意，解放！」
「歐拉，歐拉！」
一隊士氣全無，被兩人殺剩下的勉強湊起來的足輕隊，區區20來人，何足道哉。
前田利家槍出如龍，秋風掃落葉般，將這隊足輕打的哭爹喊娘。
一群頭戴陣笠，僅身著『腹當』（無背防護的簡易護胸）的槍足輕，也就欺負欺負普通平民厲害。
在前田利家力大勢沉的十文字槍面前，遠遠不夠看。
不過一合，前田利家才砍死三兩個，這群好不容易集結起的軍勢就一鬨而散，抱頭鼠竄，嘴裡還喊著，「逃啊，這傢伙是惡鬼，是地獄來的夜叉，根本不是人，我們打不過他的，逃啊...」
「別跑，別跑，八嘎，你們還是不是六角家的武士，你們這群沒膽子的傢伙...八嘎牙路！別跑...」吉田重政揮舞著刀鞘，可根本無法阻止潰逃的足輕。
直到全場只剩下他一人。
他絕望的面對慢慢靠近的前田利家，不但沒有逃，反而拔刀相向，抱著必死的決心，聲嘶力竭，「蒲生家臣，足輕大將，吉田太郎兵衛重政在此，敵將可敢一戰！」
喲，是位不怕死的武士！
前田利家停下腳步，給了他應有的尊重，「織田家罪人，浪客，前田又左衛門利家，參上！」
「織田家的罪人？」吉田重政眼中疑惑一閃而逝，咬牙，「來吧，前田大人，來戰。」
寒光一閃。
『砰！』
鐵炮聲響，村井長八郎驚恐的大喊，「主公，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