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這馬是金子做的？
第93章 你這馬是金子做的？
「這批馬的價格大概多少？」
「這個俺倒是沒問，本地的尋常馬匹不過4、5貫一匹，稍微好點的大約7、8貫？最多翻個兩倍。」
名倉彌兵衛這些日子也在學算術，既然被任命為奉行，最基本的算學總該會吧？
現在的藤川家正處於創業初期，只要有本事，還怕沒有晉升空間？
名倉彌兵衛表示：我太想進步了。
三河國並非像九州或陸奧那樣的產馬地，市場上的馬匹多數是從信濃、甲斐等東山道地區，以及關東販運而來。價格因為品種、產地、年齡、訓練程度差異巨大。
名倉彌兵衛這幾天也大概摸排了不同馬匹的價格。
如果真的是純種奧州馬，最少能賣到18貫，有的時候30貫也是有可能的。
聽了他的介紹，雖然藤三郎早有心裡準備，但還是震驚於這高昂的價格，一匹木曾馬最多也不過12貫左右，這價格能買兩匹木曾馬了。
那也得買啊！
好東西總是貴的。
藤三郎讓茂助去找飯次郎，讓兩人多帶點錢來，自己則在名倉彌兵衛的指引下來到城下町的臨時馬場。
說是馬場，其實不過是一處空地，幾個馬販正在低頭清掃馬糞。
他們都是從陸奧前往京都販賣馬匹的商販，交了稅錢才被允許在此歇腳。
一名年紀不大的馬販剛清掃完馬糞，抱怨道：「三河真是個小地方，我們來了一上午，連個問價的都沒有，還是駿河有錢，一下子吃掉了一半的馬匹。」
旁邊蹲著磨草料的老馬販啐了一口：「你以為都像駿河那般富裕，城裡到處都是有錢的商人、武士？三河這窮地方，連年打仗，能吃飽飯就不錯了，誰還有閒錢買馬？」
另一個瘦小的馬販也說：「看看這裡的城下町，就這麼幾條街，連個像樣的小馬場都沒有，更別提傳馬所了。就這片空地還是我們花銅錢跟町奉行租來的，這地方能出高價買馬的人，肯定沒有。」
他信誓旦旦地保證。
「你倆嘴別那麼碎，在別人地盤還敢罵人沒錢，萬一被聽見了怎麼辦？」
旁邊一個坐著的中年馬販發話，三人都閉上了嘴，不再抱怨。
這中年馬販手裡拿著一根草莖叼在嘴裡，眼睛卻一直在打量四周，發現長筱城雖然破舊些，但是治安還算不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街上經常有人巡邏，也不知道這裡的領主是怎麼維持這樣一支軍備的。
雖說駿河富裕些，可是街頭鬥毆，小偷小摸的現象屢見不鮮，他帶隊在城裡時就差點被偷走了一匹馬，今川家也不管，與之相比，這裡也算是井井有條了。
「這個領主還是有兩下子的，咱們這幾年為主家做生意，走南闖北也去過不少地方，此地治安算是最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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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中年馬販明顯是個管事的，他這麼一說，其餘幾人也反應過來，好像確實如此，因為街上總有人巡邏，倒是沒見過小偷出沒。
於是便各自去幹活了，清掃的清掃，刷毛的刷毛，做飯的做飯。
「你這馬怎麼賣？」
就在眾人分頭忙活時，一個高個男子已經到了近前，正伸手摸著一匹馬的馬背。
這是一匹毛髮柔順的青灰色駿馬。
它被單獨拴在一根木樁上，正低頭吃草，見藤三郎撫摸自己，頗為警惕地盯著他看了看，在發覺來人沒有惡意後，低著頭繼續吃草。
「倒是很通人性，而且體型不錯。」
藤三郎對這匹馬很滿意。
他現在的坐騎不過1.2米左右，在木曾馬里也算高的了，可是這匹青灰色駿馬至少1.4
米高，算是馬中巨人了。
「客人好眼光！」
那中年馬販讓手下人繼續幹活，連忙走過來說：「這可是匹好馬啊！我們大老遠從伊達家的馬場運來的，光是從陸奧到這兒就走了一個多月。」
「您瞧著毛色，柔順光滑。再看這腿，又直又壯，蹄子圓實，跑起路來又穩又快。」
藤三郎聽他說了半晌，知道這馬不能便宜嘍！而且他還想多買幾匹，最好先攀攀交情。
於是和這中年馬販扯了很多有的沒的，得知此人名叫駒屋彥四郎。「駒屋」意為馬店，「彥四郎」是他的名字，倒是挺接地氣。
駒屋彥四郎繼續滔滔不絕地說這匹馬如何如何好，藤三郎卻問：「你就說多少錢吧！」
駒屋彥四郎嘿嘿一笑，搓著手說：「倒也不貴，看您真心想要32貫怎麼樣？」
你還不如去搶！
你這馬是金子做的？
見藤三郎好像被這價格嚇唬住了，駒屋彥四郎也沒真想賣這麼多錢，而且看這個高個武士的氣度不凡，估計是個管事的，至少也是個奉行，也不好宰得太狠，便鬆了口。
「這位大人看樣子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小人自是不敢矇騙。只是這馬是小人從陸奧伊達家運來的，路途遙遠不說一路上還要精心伺候，繳納的通行費也是不少，還有住宿費，沿途虧損，總不能做虧本買賣不是？」
藤三郎聽得頭都大了，他的確承認，對方很不容易。按照現在日本的混亂局勢，這人做的算是跨國貿易了。
這個時代，出趟遠門確實不容易，能從陸奧把馬運到這裡自然是路途艱辛，期間肯定還有打通各個關節的隱性花費，要是運氣不好碰到匪徒，更是有性命之憂。
不過這些和他有什麼關係？
我只想以低廉的價格買幾匹馬啊！
說到底，你這馬還是太貴。
「三河也不是你們的目的地吧？」
「客人好眼力，我們主要是往駿河今川家、尾張織田家販馬，要是最後有剩餘的再到京都出手。」
「你們把馬運到尾張，估計路上也會有不少花銷，要是運到京都，花費就更大了，還不如賣我一些，還能減輕負擔，其他地方的治安可沒我城裡這麼好。」
「那是那是。」
駒屋彥四郎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可是他也不想太過便宜地賣出去。這人能做到領頭的，腦子精明得很。
「如果我全都要呢？能不能便宜點。」
藤三郎大概數了一下，這些商販手裡總共8匹馬，除了他相中的這匹青鬃馬外，其餘7
匹也都是很不錯的戰馬，至少比木曾馬高大得多了。
聽到藤三郎全都要，其餘商販也湊了過來，滿懷期望地看著駒屋彥四郎，他們掙的都是死工資，這些馬儘早脫手，他們還賺那麼多錢，自然想把它們快點脫手，這樣就能一路遊山玩水地回到京都了。
駒屋彥四郎也陷入沉思，最後仿佛做了什麼重大決定一般，說道：「若是大人全都要，一共160貫怎麼樣？折合下來每匹馬才20貫。」
唔————這個價格倒是不貴。
可是藤三郎盤算著目前手裡有的資金，去除很多的固定開支，如今他手裡只有150貫的閒錢了，雖說咬咬牙也能拿出160貫來，可以後的日子就得緊巴巴了。
那也得買啊！
藤三郎剛要說好，就看到茂助和飯次郎帶人從不遠處走來。
藤三郎正要招呼兩人過來，正好再問問飯次郎還有多少錢。
沒想到，茂助見了駒屋彥四郎異常憤怒，旋即破口大罵：「居然是你！看我不揍死你。」
他邊說邊揮舞拳頭沖了上去，幸好名倉彌兵衛眼疾手快地把他拉住，否則一拳頭下去，駒屋彥四郎的小身板肯定支撐不住。
「莫打莫打！」
駒屋彥四郎見了茂助也十分驚訝，連忙往其餘商販身後躲。
「看我不打死你！」
茂助依舊很憤怒。
藤三郎有些驚訝，茂助怎會和這人結仇？這人不是剛到三河嗎？便讓茂助冷靜下來，讓他說明原因。
反正有飯次郎帶人看著，這些馬販也跑不了。
茂助像個小孩子一樣哭鬧一陣，在藤三郎的安撫下終於平穩下來。
「大人，就是這人害死了彌太郎！」茂助哭哭啼啼地說。
這人就是那個眾人去往掘江城服軍役時，被盜匪追殺的商人，正是他扔下一塊豆板銀，被彌太郎揀起，招來殺身之禍，而他自己卻趁亂逃之夭夭，沒想到現在居然做起了販馬生意。
當時藤三郎被茂助安排去探路了，事情發生時正在河裡洗澡，所以沒和駒屋彥四郎見過面，自然也不認識。
得知事情原委後，藤三郎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既然有官司要打，那這些馬今天你們可是別想輕易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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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批馬的價格大概多少？」
「這個俺倒是沒問，本地的尋常馬匹不過4、5貫一匹，稍微好點的大約7、8貫？最多翻個兩倍。」
名倉彌兵衛這些日子也在學算術，既然被任命為奉行，最基本的算學總該會吧？
現在的藤川家正處於創業初期，只要有本事，還怕沒有晉升空間？
名倉彌兵衛表示：我太想進步了。
三河國並非像九州或陸奧那樣的產馬地，市場上的馬匹多數是從信濃、甲斐等東山道地區，以及關東販運而來。價格因為品種、產地、年齡、訓練程度差異巨大。
名倉彌兵衛這幾天也大概摸排了不同馬匹的價格。
如果真的是純種奧州馬，最少能賣到18貫，有的時候30貫也是有可能的。
聽了他的介紹，雖然藤三郎早有心裡準備，但還是震驚於這高昂的價格，一匹木曾馬最多也不過12貫左右，這價格能買兩匹木曾馬了。
那也得買啊！
好東西總是貴的。
藤三郎讓茂助去找飯次郎，讓兩人多帶點錢來，自己則在名倉彌兵衛的指引下來到城下町的臨時馬場。
說是馬場，其實不過是一處空地，幾個馬販正在低頭清掃馬糞。
他們都是從陸奧前往京都販賣馬匹的商販，交了稅錢才被允許在此歇腳。
一名年紀不大的馬販剛清掃完馬糞，抱怨道：「三河真是個小地方，我們來了一上午，連個問價的都沒有，還是駿河有錢，一下子吃掉了一半的馬匹。」
旁邊蹲著磨草料的老馬販啐了一口：「你以為都像駿河那般富裕，城裡到處都是有錢的商人、武士？三河這窮地方，連年打仗，能吃飽飯就不錯了，誰還有閒錢買馬？」
另一個瘦小的馬販也說：「看看這裡的城下町，就這麼幾條街，連個像樣的小馬場都沒有，更別提傳馬所了。就這片空地還是我們花銅錢跟町奉行租來的，這地方能出高價買馬的人，肯定沒有。」
他信誓旦旦地保證。
「你倆嘴別那麼碎，在別人地盤還敢罵人沒錢，萬一被聽見了怎麼辦？」
旁邊一個坐著的中年馬販發話，三人都閉上了嘴，不再抱怨。
這中年馬販手裡拿著一根草莖叼在嘴裡，眼睛卻一直在打量四周，發現長筱城雖然破舊些，但是治安還算不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街上經常有人巡邏，也不知道這裡的領主是怎麼維持這樣一支軍備的。
雖說駿河富裕些，可是街頭鬥毆，小偷小摸的現象屢見不鮮，他帶隊在城裡時就差點被偷走了一匹馬，今川家也不管，與之相比，這裡也算是井井有條了。
「這個領主還是有兩下子的，咱們這幾年為主家做生意，走南闖北也去過不少地方，此地治安算是最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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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中年馬販明顯是個管事的，他這麼一說，其餘幾人也反應過來，好像確實如此，因為街上總有人巡邏，倒是沒見過小偷出沒。
於是便各自去幹活了，清掃的清掃，刷毛的刷毛，做飯的做飯。
「你這馬怎麼賣？」
就在眾人分頭忙活時，一個高個男子已經到了近前，正伸手摸著一匹馬的馬背。
這是一匹毛髮柔順的青灰色駿馬。
它被單獨拴在一根木樁上，正低頭吃草，見藤三郎撫摸自己，頗為警惕地盯著他看了看，在發覺來人沒有惡意後，低著頭繼續吃草。
「倒是很通人性，而且體型不錯。」
藤三郎對這匹馬很滿意。
他現在的坐騎不過1.2米左右，在木曾馬里也算高的了，可是這匹青灰色駿馬至少1.4
米高，算是馬中巨人了。
「客人好眼光！」
那中年馬販讓手下人繼續幹活，連忙走過來說：「這可是匹好馬啊！我們大老遠從伊達家的馬場運來的，光是從陸奧到這兒就走了一個多月。」
「您瞧著毛色，柔順光滑。再看這腿，又直又壯，蹄子圓實，跑起路來又穩又快。」
藤三郎聽他說了半晌，知道這馬不能便宜嘍！而且他還想多買幾匹，最好先攀攀交情。
於是和這中年馬販扯了很多有的沒的，得知此人名叫駒屋彥四郎。「駒屋」意為馬店，「彥四郎」是他的名字，倒是挺接地氣。
駒屋彥四郎繼續滔滔不絕地說這匹馬如何如何好，藤三郎卻問：「你就說多少錢吧！」
駒屋彥四郎嘿嘿一笑，搓著手說：「倒也不貴，看您真心想要32貫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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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三郎聽得頭都大了，他的確承認，對方很不容易。按照現在日本的混亂局勢，這人做的算是跨國貿易了。
這個時代，出趟遠門確實不容易，能從陸奧把馬運到這裡自然是路途艱辛，期間肯定還有打通各個關節的隱性花費，要是運氣不好碰到匪徒，更是有性命之憂。
不過這些和他有什麼關係？
我只想以低廉的價格買幾匹馬啊！
說到底，你這馬還是太貴。
「三河也不是你們的目的地吧？」
「客人好眼力，我們主要是往駿河今川家、尾張織田家販馬，要是最後有剩餘的再到京都出手。」
「你們把馬運到尾張，估計路上也會有不少花銷，要是運到京都，花費就更大了，還不如賣我一些，還能減輕負擔，其他地方的治安可沒我城裡這麼好。」
「那是那是。」
駒屋彥四郎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可是他也不想太過便宜地賣出去。這人能做到領頭的，腦子精明得很。
「如果我全都要呢？能不能便宜點。」
藤三郎大概數了一下，這些商販手裡總共8匹馬，除了他相中的這匹青鬃馬外，其餘7
匹也都是很不錯的戰馬，至少比木曾馬高大得多了。
聽到藤三郎全都要，其餘商販也湊了過來，滿懷期望地看著駒屋彥四郎，他們掙的都是死工資，這些馬儘早脫手，他們還賺那麼多錢，自然想把它們快點脫手，這樣就能一路遊山玩水地回到京都了。
駒屋彥四郎也陷入沉思，最後仿佛做了什麼重大決定一般，說道：「若是大人全都要，一共160貫怎麼樣？折合下來每匹馬才20貫。」
唔————這個價格倒是不貴。
可是藤三郎盤算著目前手裡有的資金，去除很多的固定開支，如今他手裡只有150貫的閒錢了，雖說咬咬牙也能拿出160貫來，可以後的日子就得緊巴巴了。
那也得買啊！
藤三郎剛要說好，就看到茂助和飯次郎帶人從不遠處走來。
藤三郎正要招呼兩人過來，正好再問問飯次郎還有多少錢。
沒想到，茂助見了駒屋彥四郎異常憤怒，旋即破口大罵：「居然是你！看我不揍死你。」
他邊說邊揮舞拳頭沖了上去，幸好名倉彌兵衛眼疾手快地把他拉住，否則一拳頭下去，駒屋彥四郎的小身板肯定支撐不住。
「莫打莫打！」
駒屋彥四郎見了茂助也十分驚訝，連忙往其餘商販身後躲。
「看我不打死你！」
茂助依舊很憤怒。
藤三郎有些驚訝，茂助怎會和這人結仇？這人不是剛到三河嗎？便讓茂助冷靜下來，讓他說明原因。
反正有飯次郎帶人看著，這些馬販也跑不了。
茂助像個小孩子一樣哭鬧一陣，在藤三郎的安撫下終於平穩下來。
「大人，就是這人害死了彌太郎！」茂助哭哭啼啼地說。
這人就是那個眾人去往掘江城服軍役時，被盜匪追殺的商人，正是他扔下一塊豆板銀，被彌太郎揀起，招來殺身之禍，而他自己卻趁亂逃之夭夭，沒想到現在居然做起了販馬生意。
當時藤三郎被茂助安排去探路了，事情發生時正在河裡洗澡，所以沒和駒屋彥四郎見過面，自然也不認識。
得知事情原委後，藤三郎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既然有官司要打，那這些馬今天你們可是別想輕易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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