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日本戰國也有黑吃黑
「點子真背，竟然遇到強盜。」
茂助看著衝過來的八九個強盜，想死的心都有，早知道這樣，便不派藤三郎探路，直接過去不香嗎？
前方被追趕的人估計是個商販，衣物上沒有補丁，逃命之餘，不忘記身上厚重的包裹，看來這些強盜是為了包裹中的錢財而來。
商販是個有腦子的，見這邊人多，立刻跑過來：「救救我，救救我，我的錢分你們一半。」
「我們不要，你快走。」金造叔說。
「別別，我可以給你們很多錢，救我一命。」
這商販邊說便從包裹中掏出一塊豆板銀，或許是覺得金造叔不好說話，他特意把這塊銀餅在茂助等人的眼前晃了晃。
眾人都流下口水，茂助的一個小弟雙眼放光：「老大，這可是銀餅啊！我這輩子都沒見過。」
「閉嘴！」
茂助不是傻蛋，他當然知道豆板銀的價值，可用命換錢，是個虧本買賣。己方雖然人多，但那個強盜頭子明顯不好惹。
「把那人交出來！」
強盜頭子已經逼近，這是個梳著八字小鬍子的大漢，身高與茂助相仿，手持一柄開刃鋼刀，身披破舊鎧甲，看樣子做過武士。
另外七八個人卻衣衫襤褸，手裡的武器也五花八門，鋤頭、踏鍬、魚叉，都是些做活的物件。
茂助雙股打顫，可不能在鄉親們面前露怯，強裝鎮定道：「你快出去，莫要連累我們。」說著用手拽住商販衣袖。
那商販見勢不妙，把銀餅往強盜和村民面前一扔，迅速掙脫，一溜煙跑沒影了。
「別跑！」強盜頭子和茂助齊聲大叫。
那個盯著銀餅雙眼放光的小弟迅速把銀餅撿起，手舞足蹈地喊道：「我有錢啦！有錢啦！」
「找死！」那強盜頭子揮刀劈砍，正好砍在他脖頸處，鮮血噴涌，顯然是活不成了。
那小弟臨死時還攥著銀餅，死也不鬆手，嘴裡念叨著：「老媽，我有錢啦！有錢給你治病了……」
「彌太郎！」茂助大吼著衝上來。
見到跟著自己多年的小弟慘死，茂助反而勇敢起來，撿起地上的長槍刺了過去。
「嘿！來了個不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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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盜頭子不屑地哼了聲，用武士刀輕鬆架開攻勢，一腳把茂助踹倒在地。
剛要結果他的性命，金造叔從側面趕來，提槍便刺，他上過戰場，水平比茂助這些愣頭青強了不少。強盜頭子只好作勢防守，後退兩步，故意賣了個破綻。
強盜頭子揮刀要砍，年僅12歲的善吉卻忽然飛撲上來，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腕。
「啊！該死的！」
強盜頭子迅速掙脫，打了善吉一巴掌，像提小雞般把善吉舉起來，重重摔出。
茂助眼疾手快，又是這群村民中體力最好的，立刻接住善吉，這才沒有受傷。
「系內！」
強盜頭子刺刀要刺，其餘村民都嚇傻了。
茂助心裡拔涼拔涼，覺得自己的小命今天肯定要交代再這兒。
真是倒了血霉，我才剛滿十八，還沒娶妻呢！村東頭的瞬子不錯，是個美人，還等著我回去，沒想到今天就要死了。
正當他尋思刀插入身體疼不疼時，卻聽到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大喝：
「藤川村藤三郎在此~」
強盜頭子沒想到還有人插手，轉身看去，一桿長槍破空刺來。
「不好！」
強盜頭子在地上翻滾一圈，迅速拉開距離，正中藤三郎下懷。所謂一寸長，一寸強，藤三郎用長槍，強盜頭子用武士刀。一個能打到，一個摸不著。
兩人迅速拆了三招，藤三郎用的是軍中刺刀術，可惜兵器不趁手，要是給他一柄上了刺刀的步槍，那味道就對了。
僅僅如此，也已經讓那強盜頭子如臨大敵，疲於應對，他內心驚異：小小的山溝里居然藏著如此猛將？我在尾張、三河也從未見過這樣的槍法路數。
原來這人名叫山內半助，原本是尾張國岩倉織田家的一名下級武士，屬於城主織田信賢的部下。
一年前，織田信長要統一尾張，和織田信賢爆發大戰。
信賢不肯臣服，信長無法容忍，出兵攻打岩倉城。
在一場絕望的守城戰後，信賢被流放，而山內半助被剝奪了全部的俸祿，獨自一人向東流浪，經過三河，來到遠江境內，做起了沒本錢的生意。
生意一向很好，還糾結了幾個地痞無賴，直到今天遇到了藤三郎。
面前這個高大的農人槍法異常精湛，讓山內半助想到了織田信長的近侍，前田利家。
不知道這兩人誰會更勝一籌？
「彭！」
兩人拆解約莫十招，藤三郎仗著身體優勢，猛然發力，把山內半助的兵刃瞬間挑飛。
山內半助沒有負隅頑抗，跪在地上，說道：「閣下武藝精湛，鄙人敗了，日後願跟在閣下左右效命，你們也來跪下。」
聽到頭領發話，其餘強盜紛紛放下手中武器，俯首跪拜。
既然打不過那就加入，山內半助一向有靈活的道德底線，憑藉藤三郎的武藝，肯定不會永遠是個農人，要是能跟在他身邊倒也不錯，肯定有出人頭地的一天。
而在一旁的村民們，見到藤三郎天神下凡般的表現，早已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茂助咽了口吐沫，暗道：幸好當時沒對他出手，不然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莫不是他有八幡大菩薩的庇佑？
善吉雙眼放光，他十分佩服那些傳說故事中的豪俠，義經公、熊坂長范、弁慶坊等人，只要是勇武的他都喜歡。在他看來，憑藉個人勇武降伏強盜的藤三郎，已經可以和這些傳奇人物比肩了。
金造叔也目瞪狗呆，暗道：金田所，你有個好兒子啊！
其餘村民也達成共識，以後藤三郎就是主心骨、領頭人，誰來也不好使！
藤三郎看著地上彌太郎的屍體，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撿起地上的武士刀，直接刺入山內半助的身體。
「納尼？」
「你殺了我的同伴，血債血償。」藤三郎冷酷無情地說。
山內半助死不瞑目，他不清楚自己一個曾經的武士，在藤三郎眼裡居然比不過一個鄉下土包子。其餘強盜屁滾尿流，跪在地上顫抖不止。
村民們見狀，對藤三郎更加崇拜，能為了鄉親，拒絕一個武藝高超者的效忠，藤三郎不僅勇猛，而且重情重義，真是個完美的人。
藤三郎心裡卻沒那麼多彎彎繞，一來是他的現代思想作祟，殺了人就要付出代價；二來，就算山內半助投靠他，忠心也無法保證，這可是個能為錢殺人的強盜啊！三來嘛……嘿嘿嘿！藤三郎看著手上的武士刀、屍體上的鎧甲，已經留下了口水。
話說這算不算黑吃黑啊！
管他的，日本戰國不就是黑吃黑嗎？
茂助看著衝過來的八九個強盜，想死的心都有，早知道這樣，便不派藤三郎探路，直接過去不香嗎？
前方被追趕的人估計是個商販，衣物上沒有補丁，逃命之餘，不忘記身上厚重的包裹，看來這些強盜是為了包裹中的錢財而來。
商販是個有腦子的，見這邊人多，立刻跑過來：「救救我，救救我，我的錢分你們一半。」
「我們不要，你快走。」金造叔說。
「別別，我可以給你們很多錢，救我一命。」
這商販邊說便從包裹中掏出一塊豆板銀，或許是覺得金造叔不好說話，他特意把這塊銀餅在茂助等人的眼前晃了晃。
眾人都流下口水，茂助的一個小弟雙眼放光：「老大，這可是銀餅啊！我這輩子都沒見過。」
「閉嘴！」
茂助不是傻蛋，他當然知道豆板銀的價值，可用命換錢，是個虧本買賣。己方雖然人多，但那個強盜頭子明顯不好惹。
「把那人交出來！」
強盜頭子已經逼近，這是個梳著八字小鬍子的大漢，身高與茂助相仿，手持一柄開刃鋼刀，身披破舊鎧甲，看樣子做過武士。
另外七八個人卻衣衫襤褸，手裡的武器也五花八門，鋤頭、踏鍬、魚叉，都是些做活的物件。
茂助雙股打顫，可不能在鄉親們面前露怯，強裝鎮定道：「你快出去，莫要連累我們。」說著用手拽住商販衣袖。
那商販見勢不妙，把銀餅往強盜和村民面前一扔，迅速掙脫，一溜煙跑沒影了。
「別跑！」強盜頭子和茂助齊聲大叫。
那個盯著銀餅雙眼放光的小弟迅速把銀餅撿起，手舞足蹈地喊道：「我有錢啦！有錢啦！」
「找死！」那強盜頭子揮刀劈砍，正好砍在他脖頸處，鮮血噴涌，顯然是活不成了。
那小弟臨死時還攥著銀餅，死也不鬆手，嘴裡念叨著：「老媽，我有錢啦！有錢給你治病了……」
「彌太郎！」茂助大吼著衝上來。
見到跟著自己多年的小弟慘死，茂助反而勇敢起來，撿起地上的長槍刺了過去。
「嘿！來了個不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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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要結果他的性命，金造叔從側面趕來，提槍便刺，他上過戰場，水平比茂助這些愣頭青強了不少。強盜頭子只好作勢防守，後退兩步，故意賣了個破綻。
強盜頭子揮刀要砍，年僅12歲的善吉卻忽然飛撲上來，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腕。
「啊！該死的！」
強盜頭子迅速掙脫，打了善吉一巴掌，像提小雞般把善吉舉起來，重重摔出。
茂助眼疾手快，又是這群村民中體力最好的，立刻接住善吉，這才沒有受傷。
「系內！」
強盜頭子刺刀要刺，其餘村民都嚇傻了。
茂助心裡拔涼拔涼，覺得自己的小命今天肯定要交代再這兒。
真是倒了血霉，我才剛滿十八，還沒娶妻呢！村東頭的瞬子不錯，是個美人，還等著我回去，沒想到今天就要死了。
正當他尋思刀插入身體疼不疼時，卻聽到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大喝：
「藤川村藤三郎在此~」
強盜頭子沒想到還有人插手，轉身看去，一桿長槍破空刺來。
「不好！」
強盜頭子在地上翻滾一圈，迅速拉開距離，正中藤三郎下懷。所謂一寸長，一寸強，藤三郎用長槍，強盜頭子用武士刀。一個能打到，一個摸不著。
兩人迅速拆了三招，藤三郎用的是軍中刺刀術，可惜兵器不趁手，要是給他一柄上了刺刀的步槍，那味道就對了。
僅僅如此，也已經讓那強盜頭子如臨大敵，疲於應對，他內心驚異：小小的山溝里居然藏著如此猛將？我在尾張、三河也從未見過這樣的槍法路數。
原來這人名叫山內半助，原本是尾張國岩倉織田家的一名下級武士，屬於城主織田信賢的部下。
一年前，織田信長要統一尾張，和織田信賢爆發大戰。
信賢不肯臣服，信長無法容忍，出兵攻打岩倉城。
在一場絕望的守城戰後，信賢被流放，而山內半助被剝奪了全部的俸祿，獨自一人向東流浪，經過三河，來到遠江境內，做起了沒本錢的生意。
生意一向很好，還糾結了幾個地痞無賴，直到今天遇到了藤三郎。
面前這個高大的農人槍法異常精湛，讓山內半助想到了織田信長的近侍，前田利家。
不知道這兩人誰會更勝一籌？
「彭！」
兩人拆解約莫十招，藤三郎仗著身體優勢，猛然發力，把山內半助的兵刃瞬間挑飛。
山內半助沒有負隅頑抗，跪在地上，說道：「閣下武藝精湛，鄙人敗了，日後願跟在閣下左右效命，你們也來跪下。」
聽到頭領發話，其餘強盜紛紛放下手中武器，俯首跪拜。
既然打不過那就加入，山內半助一向有靈活的道德底線，憑藉藤三郎的武藝，肯定不會永遠是個農人，要是能跟在他身邊倒也不錯，肯定有出人頭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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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吉雙眼放光，他十分佩服那些傳說故事中的豪俠，義經公、熊坂長范、弁慶坊等人，只要是勇武的他都喜歡。在他看來，憑藉個人勇武降伏強盜的藤三郎，已經可以和這些傳奇人物比肩了。
金造叔也目瞪狗呆，暗道：金田所，你有個好兒子啊！
其餘村民也達成共識，以後藤三郎就是主心骨、領頭人，誰來也不好使！
藤三郎看著地上彌太郎的屍體，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撿起地上的武士刀，直接刺入山內半助的身體。
「納尼？」
「你殺了我的同伴，血債血償。」藤三郎冷酷無情地說。
山內半助死不瞑目，他不清楚自己一個曾經的武士，在藤三郎眼裡居然比不過一個鄉下土包子。其餘強盜屁滾尿流，跪在地上顫抖不止。
村民們見狀，對藤三郎更加崇拜，能為了鄉親，拒絕一個武藝高超者的效忠，藤三郎不僅勇猛，而且重情重義，真是個完美的人。
藤三郎心裡卻沒那麼多彎彎繞，一來是他的現代思想作祟，殺了人就要付出代價；二來，就算山內半助投靠他，忠心也無法保證，這可是個能為錢殺人的強盜啊！三來嘛……嘿嘿嘿！藤三郎看著手上的武士刀、屍體上的鎧甲，已經留下了口水。
話說這算不算黑吃黑啊！
管他的，日本戰國不就是黑吃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