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清晨和錦鯉的溝通
二樓書房。
李魁已經等在裡面，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文件袋。
「先生，您要的資料全查到了。」李魁微微低頭，語氣嚴謹，「關家那個老頭子這幾年確實砸了重金，在暗地裡搞一個叫『特殊基因捕獲計劃』的項目。他們似乎在找一種古老生物。」
霍京沉走到書桌後坐下，打開了頂燈。
他之前懶得管關修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但現在事關藍音，他必須弄清楚。
文件袋裡倒出來的，是幾份極其詳盡的調查報告。
最上面的一份，赫然印著藍月的照片，旁邊用紅色記號筆重重標註著幾個字：目標A，深海人魚，預估年齡22歲。
第二份是青沅的，標註：目標B，深海人魚，偽裝極深。
霍京沉的目光在「人魚」兩個字上停頓了片刻，面色冷沉。
他翻到最後一份，藍音的資料。
紙上只有一張模糊的照片，拍的是一個女孩的側臉，粉白色的長髮在夜色中極為惹眼。
照片旁邊寫著兩個字：藍音。
沒有年齡，沒有背景，所有的資料欄都是一片空白。
唯獨在最下方，用紅筆加粗標註著一行字：重點捕抓目標，稀有變異種。
霍京沉靠在椅背上，指節在桌面上不輕不重地敲擊著。
他想起她掉進海里砸暈自己，想起她半夜發燙非要抱著他，剛才在浴室里不肯出來、只能隔著門縫伸手求他拿手機的慌亂模樣，還有她那些異於常人的常識盲區。
霍京沉把文件扔回桌上，扯了一下唇角。
原來他撿回來的小貓不是貓，是條小魚。
關家這個老頭子，手伸得太長了。
藍音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剛亮。
旁邊的人還在睡。
霍京沉平躺著，沒有金絲邊眼鏡，眉骨深邃，閉著眼睛的時候，壓人的氣場收斂了不少，看著倒比平時溫和。
藍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一角。
她一點點往床沿挪，兩條腿從睡裙底下探出來，腳趾先碰了碰厚實的地毯，確認沒發出聲音，這才整個人滑下床。
她沒找鞋，光著腳就往門外跑，粉白色的長髮隨著動作在身後輕輕晃蕩。
門把手被她壓得很慢，「咔噠」一聲輕響，門開了條縫。
藍音剛把腦袋探出去，就看見走廊外站著個黑色的身影。
夜一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便服，銀白色的短髮在晨光里有些扎眼，那雙金色的眼睛正定定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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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夜一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但還是冷冰冰的。
藍音趕緊把食指豎在唇邊：「噓，你小聲點，他還在睡覺。」
她像做賊一樣，從門縫裡溜出來，順手把門關嚴實了。
「你怎麼在這裡站著？」藍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我住了這間。」夜一指了指旁邊那扇門，「但我睡不著，出來站著。」
藍音點點頭，也不覺得他站走廊有什麼奇怪，拉起他的袖子就往樓梯走：「走，我們去外面玩。我昨天看到那個院子裡有水池。」
雲水居的園林很大。
清晨的空氣裡帶著點露水的潮氣，青石板路被打掃得乾乾淨淨。
藍音光著腳踩在上面，覺得涼絲絲的，比穿那種硌人的小皮鞋舒服多了。
夜一跟在她身後半步，目光掃過她光著的腳丫，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說什麼。
他在人類世界學了很多，但還沒學會怎麼勸阻自家公主光腳亂跑。因為在海里，大家都不需要鞋這種東西。
兩人一路摸到了錦鯉池邊。
池子很大，水清見底，裡面養著幾十尾肥碩的錦鯉，紅的黃的，花花綠綠，正慢吞吞地甩著尾巴。
藍音蹲在池子邊，裙擺拖在地上也不管。
她雙手托著下巴，盯著水裡游來游去的魚，咽了下口水。
「夜一，這些魚能吃嗎？」
夜一面無表情地看著水面：「能吃。」
藍音眼睛一亮，剛要伸手去撈，夜一又補了一句：「但不好吃。肉老，刺多，人類養著是拿來看的。」
藍音伸出去的手頓住了，嫌棄地皺了皺鼻子：「那有什麼用。」
她剛把手收回來，水裡一條個頭最大的紅白錦鯉突然遊了過來，浮出水面，衝著她吐了兩個泡泡。
「啵。」
藍音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湊近水面。
在人類聽不到的頻率里，那條錦鯉正在跟她溝通。
【你也是魚嗎？你長得好奇怪。】錦鯉甩了甩尾巴，【不過你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藍音有些驚訝。
她以前在海里的時候，只有一部分魚和飄飄那種聰明的海生物才能跟她交流，很多笨蛋小魚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麼。沒想到霍京沉家裡養的這些魚還挺聰明。
【我是人魚。】藍音用只有魚能聽懂的方式回它，【你們住在這裡開心嗎？】
錦鯉吐著泡泡：【還行吧，每天都有人餵好吃的。就是這個家裡的人都很可怕，尤其是那個經常戴眼鏡的男人。他一看水面，我們就覺得水都變冷了。】
藍音聽得直點頭。
她轉過頭，看向一直站在旁邊的夜一，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問：「夜一，你覺得霍京沉是不是壞人？」
夜一垂下眼眸，金色的瞳孔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很危險。」夜一給出了客觀的評價，「他不像是好人，但他現在對你沒有殺意。」
「可是他昨天幫我打壞人了，還給我買玩具。」藍音雙手抱膝，把自己縮成一小團，「而且，我昨天晚上變出尾巴，摸了他的手就變回來了。他好像很有用。」
夜一看著她，「在人類世界，沒有無緣無故的給予。他給你這些，一定想從你身上拿走別的東西。」
藍音想起昨晚霍京沉說的「等價交換」，覺得夜一說得有道理。
「可是我什麼都沒有啊。」藍音苦惱地抓了抓頭髮，「我連錢都沒有，只有你給我的那張卡。」
「他不要錢。」夜一看著自家公主那張毫無防備的臉，「他要你。」
藍音眨了眨眼，沒太明白這個「要」是什麼意思。
「他要我幹什麼？我又不能幫他打架。」
「不知道。」夜一回答得很誠實，「但我會看著他。如果他想傷害你，我就砍了他。」
藍音趕緊擺手：「不行不行，你不能隨便砍人。這裡是人類世界，砍人會被抓起來的。而且他還要帶我們去晚宴觀察關修呢。」
兩人正蹲在池子邊嘀咕，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平穩的腳步聲。
「在聊什麼？」
李魁已經等在裡面，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文件袋。
「先生，您要的資料全查到了。」李魁微微低頭，語氣嚴謹，「關家那個老頭子這幾年確實砸了重金，在暗地裡搞一個叫『特殊基因捕獲計劃』的項目。他們似乎在找一種古老生物。」
霍京沉走到書桌後坐下，打開了頂燈。
他之前懶得管關修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但現在事關藍音，他必須弄清楚。
文件袋裡倒出來的，是幾份極其詳盡的調查報告。
最上面的一份，赫然印著藍月的照片，旁邊用紅色記號筆重重標註著幾個字：目標A，深海人魚，預估年齡22歲。
第二份是青沅的，標註：目標B，深海人魚，偽裝極深。
霍京沉的目光在「人魚」兩個字上停頓了片刻，面色冷沉。
他翻到最後一份，藍音的資料。
紙上只有一張模糊的照片，拍的是一個女孩的側臉，粉白色的長髮在夜色中極為惹眼。
照片旁邊寫著兩個字：藍音。
沒有年齡，沒有背景，所有的資料欄都是一片空白。
唯獨在最下方，用紅筆加粗標註著一行字：重點捕抓目標，稀有變異種。
霍京沉靠在椅背上，指節在桌面上不輕不重地敲擊著。
他想起她掉進海里砸暈自己，想起她半夜發燙非要抱著他，剛才在浴室里不肯出來、只能隔著門縫伸手求他拿手機的慌亂模樣，還有她那些異於常人的常識盲區。
霍京沉把文件扔回桌上，扯了一下唇角。
原來他撿回來的小貓不是貓，是條小魚。
關家這個老頭子，手伸得太長了。
藍音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剛亮。
旁邊的人還在睡。
霍京沉平躺著，沒有金絲邊眼鏡，眉骨深邃，閉著眼睛的時候，壓人的氣場收斂了不少，看著倒比平時溫和。
藍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一角。
她一點點往床沿挪，兩條腿從睡裙底下探出來，腳趾先碰了碰厚實的地毯，確認沒發出聲音，這才整個人滑下床。
她沒找鞋，光著腳就往門外跑，粉白色的長髮隨著動作在身後輕輕晃蕩。
門把手被她壓得很慢，「咔噠」一聲輕響，門開了條縫。
藍音剛把腦袋探出去，就看見走廊外站著個黑色的身影。
夜一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便服，銀白色的短髮在晨光里有些扎眼，那雙金色的眼睛正定定地看著她。
ⓉⓌ看書網→ⓢⓗⓤ.ⓣⓦ
「公主。」夜一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但還是冷冰冰的。
藍音趕緊把食指豎在唇邊：「噓，你小聲點，他還在睡覺。」
她像做賊一樣，從門縫裡溜出來，順手把門關嚴實了。
「你怎麼在這裡站著？」藍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我住了這間。」夜一指了指旁邊那扇門，「但我睡不著，出來站著。」
藍音點點頭，也不覺得他站走廊有什麼奇怪，拉起他的袖子就往樓梯走：「走，我們去外面玩。我昨天看到那個院子裡有水池。」
雲水居的園林很大。
清晨的空氣裡帶著點露水的潮氣，青石板路被打掃得乾乾淨淨。
藍音光著腳踩在上面，覺得涼絲絲的，比穿那種硌人的小皮鞋舒服多了。
夜一跟在她身後半步，目光掃過她光著的腳丫，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說什麼。
他在人類世界學了很多，但還沒學會怎麼勸阻自家公主光腳亂跑。因為在海里，大家都不需要鞋這種東西。
兩人一路摸到了錦鯉池邊。
池子很大，水清見底，裡面養著幾十尾肥碩的錦鯉，紅的黃的，花花綠綠，正慢吞吞地甩著尾巴。
藍音蹲在池子邊，裙擺拖在地上也不管。
她雙手托著下巴，盯著水裡游來游去的魚，咽了下口水。
「夜一，這些魚能吃嗎？」
夜一面無表情地看著水面：「能吃。」
藍音眼睛一亮，剛要伸手去撈，夜一又補了一句：「但不好吃。肉老，刺多，人類養著是拿來看的。」
藍音伸出去的手頓住了，嫌棄地皺了皺鼻子：「那有什麼用。」
她剛把手收回來，水裡一條個頭最大的紅白錦鯉突然遊了過來，浮出水面，衝著她吐了兩個泡泡。
「啵。」
藍音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湊近水面。
在人類聽不到的頻率里，那條錦鯉正在跟她溝通。
【你也是魚嗎？你長得好奇怪。】錦鯉甩了甩尾巴，【不過你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藍音有些驚訝。
她以前在海里的時候，只有一部分魚和飄飄那種聰明的海生物才能跟她交流，很多笨蛋小魚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麼。沒想到霍京沉家裡養的這些魚還挺聰明。
【我是人魚。】藍音用只有魚能聽懂的方式回它，【你們住在這裡開心嗎？】
錦鯉吐著泡泡：【還行吧，每天都有人餵好吃的。就是這個家裡的人都很可怕，尤其是那個經常戴眼鏡的男人。他一看水面，我們就覺得水都變冷了。】
藍音聽得直點頭。
她轉過頭，看向一直站在旁邊的夜一，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問：「夜一，你覺得霍京沉是不是壞人？」
夜一垂下眼眸，金色的瞳孔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很危險。」夜一給出了客觀的評價，「他不像是好人，但他現在對你沒有殺意。」
「可是他昨天幫我打壞人了，還給我買玩具。」藍音雙手抱膝，把自己縮成一小團，「而且，我昨天晚上變出尾巴，摸了他的手就變回來了。他好像很有用。」
夜一看著她，「在人類世界，沒有無緣無故的給予。他給你這些，一定想從你身上拿走別的東西。」
藍音想起昨晚霍京沉說的「等價交換」，覺得夜一說得有道理。
「可是我什麼都沒有啊。」藍音苦惱地抓了抓頭髮，「我連錢都沒有，只有你給我的那張卡。」
「他不要錢。」夜一看著自家公主那張毫無防備的臉，「他要你。」
藍音眨了眨眼，沒太明白這個「要」是什麼意思。
「他要我幹什麼？我又不能幫他打架。」
「不知道。」夜一回答得很誠實，「但我會看著他。如果他想傷害你，我就砍了他。」
藍音趕緊擺手：「不行不行，你不能隨便砍人。這裡是人類世界，砍人會被抓起來的。而且他還要帶我們去晚宴觀察關修呢。」
兩人正蹲在池子邊嘀咕，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平穩的腳步聲。
「在聊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