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小魚和有淵
時間過到小魚三歲這年。
藍音坐在海底城堡的池子邊，光著腳丫踩在溫熱的海水裡，手裡舉著一盒剛出爐的章魚小丸子，吃得滿嘴醬汁。
水池中央，兩條小小的魚尾巴正攪出大片水花。
三歲的藍星瑤已經徹底長開了。粉白色的尾巴在水裡靈活得很，她正追著一條倒霉的紅色小海魚亂竄。
「有淵，快攔住它！」小魚在水裡喊，奶聲奶氣的，小短手在水裡使勁撲騰。
前方，一條銀白色尾巴的小人魚聽到指令，一個猛子扎過去，速度極快，把那條小海魚堵在了池子角落。
有淵伸手抓住海魚，轉身游到小魚面前，雙手遞過去。
小魚高興地接過來，抱在懷裡不撒手，然後一口咬在了海魚的尾巴上，嚼了兩下覺得不好吃，又嫌棄地吐了出來。
這段時間，藍音經常和夜一帶小魚回海底住。
小傢伙跟有淵早就玩熟了。
有淵作為她的伴生騎士，每天的任務就是跟著她，幫她抓魚，給她當水下坐騎。
夜一站在池子邊，穿著一身黑衣。
他看著水裡的有淵，開口指導：「速度還是太慢。如果那是一條毒海蛇，公主已經受傷了。」
有淵在水裡挺直脊背，小臉繃得很緊，認真地點頭。
時間過得很快，小魚五歲了。
這天，港城正下著大雨，外面灰濛濛的。
雲水居的書房裡開了地暖，溫度很舒服。
霍京沉正靠在寬大的皮椅上看海外傳來的報表。
藍音穿著毛茸茸的白色居家服，直接盤腿坐在霍京沉的大腿上。
她手裡拿著個平板，沒看動畫片，而是在看喬青沅發來的深海環境報告。
「霍京沉。」藍音仰起臉，下巴擱在他的胸口。
霍京沉放下手裡的文件，寬大的手掌自然地落在她的後腰上，力道適中地按揉著。
「怎麼了？」他聲音低沉，帶著特有的安撫感，順手拿過桌上的溫水，餵到她嘴邊。
藍音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水，一本正經地說：「小魚今天五歲了。淨化設備很管用，現在紅桶海的水好多了，連最深處的暗流都很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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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京沉看了看在不遠處地毯上搭積木的女兒。
五歲的小魚穿著粉色的蓬蓬裙，兩條小短腿盤著，旁邊還放著一碗吃到一半的蝦仁蒸蛋。
小傢伙吃得滿臉都是蛋羹渣。
「所以呢？」霍京沉收回視線，捏了捏藍音的後頸。
「所以我打算把她放出去，和有淵一起回深海。」藍音理直氣壯地規劃，「身為人魚公主，她得多在海里探索。不能天天泡在家裡的人造水池裡，這樣以後遇到危險連跑都不會跑。」
霍京沉眉頭微皺。
他對女兒的教育向來是精細的，什麼都給最好的。
深海那種地方，哪怕淨化了，也充滿了未知的兇險和暗流。
「家裡很安全，不需要她去逃命。」霍京沉語氣平緩，大掌順著藍音的後背往下撫，「而且海底水壓大，她才五歲。現在這樣不好嗎？」
「不好。」藍音很不服氣，雙手抱住他的脖子晃了晃，「我五歲的時候，瀾父都讓我自己去海溝里抓海帶了。她是天命之魚的女兒，也是人魚族公主，不能養成嬌滴滴的胖頭魚。」
霍京沉看著藍音堅持的樣子，知道這丫頭是想讓女兒擁有真正人魚的生存能力。
「深海有鯊魚，有毒水母。」霍京沉提醒她。
「有有淵跟著她呢。」藍音對有淵非常有信心，「夜一每天都在海底教有淵打架的方法，有淵很厲害的，伴生騎士有自己的守護力量，小魚也有天賦，她也要去多練習。而且母王也會派人在暗中盯著。」
霍京沉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拿這小丫頭向來沒有辦法。
「好，聽你的。」霍京沉大掌揉了揉她的腦袋，「但每天必須回來吃飯。我會讓李魁在她身上裝微型追蹤器。」
藍音高興地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知道啦。」
三天後，海底城堡的合金閘門前。
藍音給小魚換上了一件特製的防水小披風，口袋裡還塞了兩包密封好的蝦條。
小魚下半身化出了粉白色的尾巴，在水裡興奮地擺動著，一刻也閒不住。
旁邊，五歲的有淵安靜地待著。
他一頭銀白色的短髮，小臉繃得很緊，腰間別著一把夜一專門給他打磨的鋒利骨刀。雖然只有五歲，但他身上的肌肉已經很結實，透著一股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穩。
藍音蹲下身，跟小魚平視。
「出去以後，要聽有淵的話。」藍音仔細叮囑她，「不能吃帶顏色奇怪的魚，遇到打不過的大傢伙就趕緊跑，天賦不能一下子用很多會休眠的，記住了嗎？」
小魚連連點頭，滿腦子都是外面的廣闊天地，根本沒把危險當回事。
「媽媽，我要去抓大螃蟹。」小魚奶聲奶氣地保證。
霍京沉站在旁邊，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他看著有淵，沒多說什麼廢話。
「保護好她。」霍京沉丟下四個字。
有淵單手放在胸前，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騎士禮，脆生生地回答：「誓死保護公主。只要我不死，就不會讓公主受傷。」
夜一在旁邊看著，對徒弟的表態非常滿意。
閘門緩緩開啟，外面的海水涌了進來。
小魚歡呼一聲，率先沖了出去。
有淵緊緊跟在她身後，寸步不離。
真正的深海比人造水池要廣闊太多，也神秘太多。
海水清澈了許多，雖然還是有些幽暗，但能看清遠處大片的彩色珊瑚礁。
淨化設備日夜運轉，這裡已經恢復了生機。
小魚和有淵兩個小傢伙在海底四處探索。
他們穿過茂密的海草林，去追趕成群的發光水母。
小魚好奇心重，看到一個巨大的寄居蟹，非要游過去用手戳人家的殼，結果寄居蟹揮著鉗子就夾過來。
有淵眼疾手快，銀白色的尾巴一甩，直接擋在小魚前面，骨刀一挑，就把寄居蟹翻了個底朝天。
小魚在旁邊拍手叫好，繼續往前游。
有淵全程保持著高度警惕，銀白色的尾巴隨時準備發力，只要有體型稍大的魚類靠近，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擋在小魚前面。
遊了整整三個小時。
小魚畢竟才五歲，體力消耗得很快。
她停在一塊巨大的礁石旁，粉白色的尾巴軟趴趴地垂著，嘴裡吐出一個大泡泡。
「有淵，我游不動了。」小魚打了個哈欠。
有淵立刻游過去，停在她面前。
小魚非常熟練地往前一撲，直接趴在了有淵的背上。兩隻白嫩的小手摟住有淵的脖子，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
有淵穩穩地托住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趴得更舒服。
他從隨身的特製網兜里掏出剛才順手抓到的幾條深海小胖魚。
這種魚肉質很嫩，沒有硬刺，是小魚最喜歡吃的。
有淵單手托著背上的小魚，另一隻手拿著骨刀，動作利索地把小魚的鱗片和內臟剔除乾淨，只留下最肥美的魚肉。
他把處理好的魚肉遞到背後。
小魚張開嘴，直接把生魚肉咬進嘴裡，嚼得津津有味。
「這個好吃。」小魚趴在有淵背上，嘴裡含糊不清地指揮，「那邊還有一群綠色的蝦，你去抓那個。」
有淵毫無怨言，背著她，甩動銀白色的尾巴，穩穩地朝著蝦群的方向游去。
在這片深海里，有淵就是小魚最安穩的靠山和坐騎。
哪怕小魚再怎麼鬧騰，有淵也只會默默地把最好吃的魚肉剔好刺，塞進她的嘴裡，帶著她在這片屬於她的領地里巡視。
藍音坐在海底城堡的池子邊，光著腳丫踩在溫熱的海水裡，手裡舉著一盒剛出爐的章魚小丸子，吃得滿嘴醬汁。
水池中央，兩條小小的魚尾巴正攪出大片水花。
三歲的藍星瑤已經徹底長開了。粉白色的尾巴在水裡靈活得很，她正追著一條倒霉的紅色小海魚亂竄。
「有淵，快攔住它！」小魚在水裡喊，奶聲奶氣的，小短手在水裡使勁撲騰。
前方，一條銀白色尾巴的小人魚聽到指令，一個猛子扎過去，速度極快，把那條小海魚堵在了池子角落。
有淵伸手抓住海魚，轉身游到小魚面前，雙手遞過去。
小魚高興地接過來，抱在懷裡不撒手，然後一口咬在了海魚的尾巴上，嚼了兩下覺得不好吃，又嫌棄地吐了出來。
這段時間，藍音經常和夜一帶小魚回海底住。
小傢伙跟有淵早就玩熟了。
有淵作為她的伴生騎士，每天的任務就是跟著她，幫她抓魚，給她當水下坐騎。
夜一站在池子邊，穿著一身黑衣。
他看著水裡的有淵，開口指導：「速度還是太慢。如果那是一條毒海蛇，公主已經受傷了。」
有淵在水裡挺直脊背，小臉繃得很緊，認真地點頭。
時間過得很快，小魚五歲了。
這天，港城正下著大雨，外面灰濛濛的。
雲水居的書房裡開了地暖，溫度很舒服。
霍京沉正靠在寬大的皮椅上看海外傳來的報表。
藍音穿著毛茸茸的白色居家服，直接盤腿坐在霍京沉的大腿上。
她手裡拿著個平板，沒看動畫片，而是在看喬青沅發來的深海環境報告。
「霍京沉。」藍音仰起臉，下巴擱在他的胸口。
霍京沉放下手裡的文件，寬大的手掌自然地落在她的後腰上，力道適中地按揉著。
「怎麼了？」他聲音低沉，帶著特有的安撫感，順手拿過桌上的溫水，餵到她嘴邊。
藍音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水，一本正經地說：「小魚今天五歲了。淨化設備很管用，現在紅桶海的水好多了，連最深處的暗流都很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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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京沉看了看在不遠處地毯上搭積木的女兒。
五歲的小魚穿著粉色的蓬蓬裙，兩條小短腿盤著，旁邊還放著一碗吃到一半的蝦仁蒸蛋。
小傢伙吃得滿臉都是蛋羹渣。
「所以呢？」霍京沉收回視線，捏了捏藍音的後頸。
「所以我打算把她放出去，和有淵一起回深海。」藍音理直氣壯地規劃，「身為人魚公主，她得多在海里探索。不能天天泡在家裡的人造水池裡，這樣以後遇到危險連跑都不會跑。」
霍京沉眉頭微皺。
他對女兒的教育向來是精細的，什麼都給最好的。
深海那種地方，哪怕淨化了，也充滿了未知的兇險和暗流。
「家裡很安全，不需要她去逃命。」霍京沉語氣平緩，大掌順著藍音的後背往下撫，「而且海底水壓大，她才五歲。現在這樣不好嗎？」
「不好。」藍音很不服氣，雙手抱住他的脖子晃了晃，「我五歲的時候，瀾父都讓我自己去海溝里抓海帶了。她是天命之魚的女兒，也是人魚族公主，不能養成嬌滴滴的胖頭魚。」
霍京沉看著藍音堅持的樣子，知道這丫頭是想讓女兒擁有真正人魚的生存能力。
「深海有鯊魚，有毒水母。」霍京沉提醒她。
「有有淵跟著她呢。」藍音對有淵非常有信心，「夜一每天都在海底教有淵打架的方法，有淵很厲害的，伴生騎士有自己的守護力量，小魚也有天賦，她也要去多練習。而且母王也會派人在暗中盯著。」
霍京沉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拿這小丫頭向來沒有辦法。
「好，聽你的。」霍京沉大掌揉了揉她的腦袋，「但每天必須回來吃飯。我會讓李魁在她身上裝微型追蹤器。」
藍音高興地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知道啦。」
三天後，海底城堡的合金閘門前。
藍音給小魚換上了一件特製的防水小披風，口袋裡還塞了兩包密封好的蝦條。
小魚下半身化出了粉白色的尾巴，在水裡興奮地擺動著，一刻也閒不住。
旁邊，五歲的有淵安靜地待著。
他一頭銀白色的短髮，小臉繃得很緊，腰間別著一把夜一專門給他打磨的鋒利骨刀。雖然只有五歲，但他身上的肌肉已經很結實，透著一股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穩。
藍音蹲下身，跟小魚平視。
「出去以後，要聽有淵的話。」藍音仔細叮囑她，「不能吃帶顏色奇怪的魚，遇到打不過的大傢伙就趕緊跑，天賦不能一下子用很多會休眠的，記住了嗎？」
小魚連連點頭，滿腦子都是外面的廣闊天地，根本沒把危險當回事。
「媽媽，我要去抓大螃蟹。」小魚奶聲奶氣地保證。
霍京沉站在旁邊，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他看著有淵，沒多說什麼廢話。
「保護好她。」霍京沉丟下四個字。
有淵單手放在胸前，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騎士禮，脆生生地回答：「誓死保護公主。只要我不死，就不會讓公主受傷。」
夜一在旁邊看著，對徒弟的表態非常滿意。
閘門緩緩開啟，外面的海水涌了進來。
小魚歡呼一聲，率先沖了出去。
有淵緊緊跟在她身後，寸步不離。
真正的深海比人造水池要廣闊太多，也神秘太多。
海水清澈了許多，雖然還是有些幽暗，但能看清遠處大片的彩色珊瑚礁。
淨化設備日夜運轉，這裡已經恢復了生機。
小魚和有淵兩個小傢伙在海底四處探索。
他們穿過茂密的海草林，去追趕成群的發光水母。
小魚好奇心重，看到一個巨大的寄居蟹，非要游過去用手戳人家的殼，結果寄居蟹揮著鉗子就夾過來。
有淵眼疾手快，銀白色的尾巴一甩，直接擋在小魚前面，骨刀一挑，就把寄居蟹翻了個底朝天。
小魚在旁邊拍手叫好，繼續往前游。
有淵全程保持著高度警惕，銀白色的尾巴隨時準備發力，只要有體型稍大的魚類靠近，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擋在小魚前面。
遊了整整三個小時。
小魚畢竟才五歲，體力消耗得很快。
她停在一塊巨大的礁石旁，粉白色的尾巴軟趴趴地垂著，嘴裡吐出一個大泡泡。
「有淵，我游不動了。」小魚打了個哈欠。
有淵立刻游過去，停在她面前。
小魚非常熟練地往前一撲，直接趴在了有淵的背上。兩隻白嫩的小手摟住有淵的脖子，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
有淵穩穩地托住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趴得更舒服。
他從隨身的特製網兜里掏出剛才順手抓到的幾條深海小胖魚。
這種魚肉質很嫩，沒有硬刺，是小魚最喜歡吃的。
有淵單手托著背上的小魚，另一隻手拿著骨刀，動作利索地把小魚的鱗片和內臟剔除乾淨，只留下最肥美的魚肉。
他把處理好的魚肉遞到背後。
小魚張開嘴，直接把生魚肉咬進嘴裡，嚼得津津有味。
「這個好吃。」小魚趴在有淵背上，嘴裡含糊不清地指揮，「那邊還有一群綠色的蝦，你去抓那個。」
有淵毫無怨言，背著她，甩動銀白色的尾巴，穩穩地朝著蝦群的方向游去。
在這片深海里，有淵就是小魚最安穩的靠山和坐騎。
哪怕小魚再怎麼鬧騰，有淵也只會默默地把最好吃的魚肉剔好刺，塞進她的嘴裡，帶著她在這片屬於她的領地里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