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孵化期的小魚
港城的天氣已經完全回暖。
雲水居後方單獨辟出來的一個小院子裡，非常安靜。
這個院子是霍京沉在半年前專門找工程隊改建的。
當時藍音在海底城堡生下了一顆鵝蛋大小的魚卵。
按照深海的規矩，人魚的卵必須放在海底的珊瑚窩裡孵化。
但霍京沉為了能在陸地上隨時看見藍音和小魚，直接砸了重金，在雲水居挖了這個池子。
池子裡裝載了人類頂級的模擬深海系統，水壓、水溫和暗流頻率和深海環境一模一樣。
藍音穿著一件淺粉色的薄長袖裙，光著兩隻腳丫踩在地磚上。
她整個人趴在海水池旁邊，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背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水裡看。
水池中央，魚卵正靜靜地泡在水裡。
生出來時鵝蛋大小，經過了六個月的孵化，已經變得像西瓜一樣大，魚卵的外膜已經變得完全透明。透過薄薄的膜，能清楚地看見裡面有一團小小的粉白色影子，正慢吞吞地翻著跟頭。
「夜一，你看它又翻過去了。」藍音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隔著水面虛虛地點了一下。
夜一站在兩步外。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便裝，身姿筆挺，雙手交疊在身前，活像個沒有感情的木樁子。
聽到藍音的話，夜一往前走了一步，視線落在水池裡。
「殿下，小魚的活力很充足。」夜一面無表情地匯報。
藍音換了個姿勢，雙手捧著臉頰。
「可是它為什麼還不出來？」藍音有些發愁，小聲嘀咕著，「我是變異的天命之魚，我以為我的小魚三個月就能破殼。現在都六個月了，它天天在裡面游泳，就是不肯出來。」
夜一站在旁邊，腦子裡迅速回想著人類社會的知識。
他最近為了更好地服務藍音，看了不少人類的生物學講座和母嬰論壇。
「殿下。」夜一聲音毫無起伏，語氣極其認真地開始分析，「根據人類繁衍學理論，後代的發育速度與提供基因的雙方有直接關係。您是頂級的深海血脈，自然沒有問題。」
藍音轉過頭看著他。
「那問題出在哪裡？」
夜一看著水裡的魚卵，給出了一個非常客觀的結論。
「問題出在另一半。霍先生是人類，而且年齡已經二十九歲，雖然體檢很健康，但在人類的繁衍黃金期中，這屬於大齡階段。老男人的基因質量相對較差，可能會導致小魚的孵化周期延長，發育遲緩。」
夜一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沒有覺得自己在冒犯港城最有權勢的男人，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他認為符合邏輯的科學事實。
藍音聽完，大眼睛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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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認真思考了一下，覺得夜一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按人類世界年齡算，霍京沉確實比她大十歲。
院子門口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霍京沉剛從公司開完早會回來。
他剛走到拱門處，正好把夜一那句「老男人基因差」聽得清清楚楚。
霍京沉腳步停住，眉骨猛地跳了兩下。
李魁跟在後面，手裡拿著需要簽字的文件。聽到夜一的暴言，李魁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恨不得當場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霍京沉邁開長腿，大步走進院子。
夜一察覺到有人靠近，迅速轉過身，恢復了戒備的姿態。看清是霍京沉後，他重新低下頭，站回原位。
藍音聽到動靜，轉過頭。
「霍京沉，你下班啦。」藍音還趴在地上，直接側身沖他伸出雙手。
霍京沉走到她身邊，彎下腰，大掌扣住她的手臂，直接將人從地上拉了起來。
「地上涼，怎麼又趴著。」霍京沉順手拍了拍她裙擺上沾著的水汽。
藍音順勢靠在他懷裡，雙手抱住他的腰。
「地上是恆溫的，不涼。」藍音仰起臉，迫不及待地跟他確認剛才聽到的結論，「霍京沉，夜一說你年紀大了，基因不好，所以小魚才要在蛋里待這麼久。是真的嗎？」
霍京沉視線掃向站在旁邊的夜一。
夜一抬頭，對上霍京沉的目光，臉上沒有任何懼色，依然是那副一本正經的呆板模樣。
「李魁。」霍京沉開口，聲音平緩。
「在，霍先生。」李魁趕緊上前一步。
「安排夜一去紅桶海。」霍京沉語氣毫無波瀾，「深海過濾網需要人工檢修，讓他去海底刷一個月管子。沒刷完不准上來。」
李魁在心裡給夜一抹了把汗。
「好的，我馬上安排。」
夜一對去海底刷管子沒有任何意見，但是要藍音同意。
藍音說：「你去海里抓小蝦米，我要吃。」
夜一單手放在胸前，對著藍音行了個騎士禮。
「殿下，屬下去執行。」
說完，夜一轉身乾脆利落地走了。
院子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霍京沉大掌扣在藍音的後腰上，把她帶到池子邊的高腳椅上坐下。
「他亂說，你也跟著信？」霍京沉雙手撐在椅子兩側的扶手上，把她圈在身前。
藍音兩隻腳懸在半空中晃蕩。
「可是小魚就是不出來呀。」藍音指著水裡那顆透明的蛋，「我都等了六個月了。以前在海里，那些小海馬幾天就出來了。」
霍京沉順著她的手指看向水裡。
魚卵比剛生下來的時候大了好幾圈。透明的外膜下，能清楚地看到小傢伙的輪廓。一條小小的粉白尾巴蜷縮在裡面，時不時地抽動一下。
霍京沉看著那個小影子，心裡很平靜。
這是他和小丫頭共同孕育的生命。
他收回視線，看著藍音。
「海馬和人魚不一樣。」霍京沉語速很慢，極其耐心地給她解釋，「我已經問過青沅了。純血人魚的正常孵化期是六到八個月。現在剛好六個月，小魚在裡面發育得很健康，各項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它需要時間長好鱗片和骨頭，急不得。」
藍音聽完，有些半信半疑。
「青沅姐姐真的是這麼說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霍京沉捏了捏她的臉頰，「不是基因不好，是我們的孩子血脈特殊，需要吸收更多的營養。這叫厚積薄發。」
藍音知道這個詞，小魚很健康。
雖然母王也說過，她也問了很多，還是不放心。
「那它還要多久才能出來？」藍音趴在霍京沉的肩膀上問。
「最晚再過兩個月。」霍京沉大掌順著她的後背拍了拍，「等它準備好了，自己會出來了。」
藍音點點頭，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水池裡。
「霍京沉，你看，它又在翻跟頭了。」藍音興奮地指著水裡。
魚卵里的小傢伙似乎聽到了外面的動靜，用力甩了一下粉白色的小尾巴，整個身體在圓形的卵里轉了半個圈。
霍京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嗯，看到了。很活潑。」
藍音雙手捧著臉，開始暢想以後。
「等它出來了，我要給它買一個很大很大的紅桶桶，讓它在裡面泡澡。」藍音規劃得明明白白，「我還要教它怎麼用叉子吃麵條。」
霍京沉聽著她這些不著調的計劃，沒有反駁。
他站直身體，直接彎腰，單臂穿過她的膝彎，將她從高腳椅上抱了起來。
「泡澡的事以後再說。現在，去吃午飯。」霍京沉抱著她往外走。
藍音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讓人心安的焚香。
「中午吃什麼？」
「阿梅燉了魚湯，還有你喜歡的小魚。」霍京沉抱著她走得很穩，「吃完睡一覺，下午再來看。」
「好。」藍音乖乖答應。
午飯在雲水居一樓的餐廳里。
阿梅早就帶著傭人把豐盛的菜餚擺滿了一桌。
藍音坐在霍京沉身邊，吃著他剛剝好殼的鮮蝦。
「霍京沉，小魚生出來吃什麼？」藍音把蝦咽下去，轉頭問他，「只能吃小蝦米嗎？」
她有記憶就吃小蝦米，母王也說小魚可以吃，不過要碾碎。
霍京沉拿過湯勺，給她盛了一碗溫熱的魚湯，放在她面前。
「剛出生的小魚只能喝專門配製的營養液，或者深海的特殊海藻汁。青沅已經安排人去採集了，下個月就能全部送過來。」
藍音端起碗喝了一口湯，十分滿意這個安排。
「那就好。要是它跟我搶紅桶桶，我就要揍它。」
霍京沉拿過乾淨的紙巾，幫她擦掉嘴角的湯汁。
「它不敢搶你的。家裡的東西都是你的，它想吃什麼得看你給不給。」
藍音非常滿意這個家庭地位的劃分，吃得更香了。
下午，藍音睡醒後又跑回了院子裡。
霍京沉沒有去公司，拿著筆記本電腦坐在旁邊的藤椅上辦公，一邊處理海外併購的文件，一邊看著她。
藍音拿了一根乾淨的小木棍，在水池邊緣輕輕敲著，跟水裡的小魚說話。
「你要快點出來。外面的世界很好玩的。有吃不完的米糕，還有很大很大的煙花。」藍音對著水裡碎碎念。
水裡的魚卵感應到了她的聲音，裡面的小影子貼著透明的膜，朝著藍音的方向動了動，粉白色的尾巴擺了兩下。
藍音高興地轉頭喊：「霍京沉，它聽懂我說話了！」
霍京沉把電腦放在桌上，邁開長腿走過去。
他半蹲在池子邊，看著那顆魚卵。
人魚的血脈確實神奇。
還沒出生，就已經能對母體的聲音做出如此清晰的回應。
霍京沉大掌覆在藍音的後腦勺上，揉了揉她柔軟的長髮。
「它知道你是它媽媽。」霍京沉聲音低沉平緩。
藍音放下手裡的小木棍，靠在霍京沉的手臂上。
「當媽媽真好玩。」藍音看著水裡，大眼睛亮晶晶的，「我以後會是一個很厲害的媽媽。我要帶它去海里騎海龜，去天上坐直升機。還要帶它去逛超市，把貨架上的零食全買光。」
霍京沉聽著她孩子氣的發言，手掌順著她的長髮滑落到肩膀上。
「好，都帶它去。」他長臂攬住她的腰，把她圈在身側，「你想去哪裡，我都陪你們去。」
雲水居後方單獨辟出來的一個小院子裡，非常安靜。
這個院子是霍京沉在半年前專門找工程隊改建的。
當時藍音在海底城堡生下了一顆鵝蛋大小的魚卵。
按照深海的規矩，人魚的卵必須放在海底的珊瑚窩裡孵化。
但霍京沉為了能在陸地上隨時看見藍音和小魚，直接砸了重金，在雲水居挖了這個池子。
池子裡裝載了人類頂級的模擬深海系統，水壓、水溫和暗流頻率和深海環境一模一樣。
藍音穿著一件淺粉色的薄長袖裙，光著兩隻腳丫踩在地磚上。
她整個人趴在海水池旁邊，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背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水裡看。
水池中央，魚卵正靜靜地泡在水裡。
生出來時鵝蛋大小，經過了六個月的孵化，已經變得像西瓜一樣大，魚卵的外膜已經變得完全透明。透過薄薄的膜，能清楚地看見裡面有一團小小的粉白色影子，正慢吞吞地翻著跟頭。
「夜一，你看它又翻過去了。」藍音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隔著水面虛虛地點了一下。
夜一站在兩步外。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便裝，身姿筆挺，雙手交疊在身前，活像個沒有感情的木樁子。
聽到藍音的話，夜一往前走了一步，視線落在水池裡。
「殿下，小魚的活力很充足。」夜一面無表情地匯報。
藍音換了個姿勢，雙手捧著臉頰。
「可是它為什麼還不出來？」藍音有些發愁，小聲嘀咕著，「我是變異的天命之魚，我以為我的小魚三個月就能破殼。現在都六個月了，它天天在裡面游泳，就是不肯出來。」
夜一站在旁邊，腦子裡迅速回想著人類社會的知識。
他最近為了更好地服務藍音，看了不少人類的生物學講座和母嬰論壇。
「殿下。」夜一聲音毫無起伏，語氣極其認真地開始分析，「根據人類繁衍學理論，後代的發育速度與提供基因的雙方有直接關係。您是頂級的深海血脈，自然沒有問題。」
藍音轉過頭看著他。
「那問題出在哪裡？」
夜一看著水裡的魚卵，給出了一個非常客觀的結論。
「問題出在另一半。霍先生是人類，而且年齡已經二十九歲，雖然體檢很健康，但在人類的繁衍黃金期中，這屬於大齡階段。老男人的基因質量相對較差，可能會導致小魚的孵化周期延長，發育遲緩。」
夜一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沒有覺得自己在冒犯港城最有權勢的男人，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他認為符合邏輯的科學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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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魁跟在後面，手裡拿著需要簽字的文件。聽到夜一的暴言，李魁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恨不得當場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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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音聽到動靜，轉過頭。
「霍京沉，你下班啦。」藍音還趴在地上，直接側身沖他伸出雙手。
霍京沉走到她身邊，彎下腰，大掌扣住她的手臂，直接將人從地上拉了起來。
「地上涼，怎麼又趴著。」霍京沉順手拍了拍她裙擺上沾著的水汽。
藍音順勢靠在他懷裡，雙手抱住他的腰。
「地上是恆溫的，不涼。」藍音仰起臉，迫不及待地跟他確認剛才聽到的結論，「霍京沉，夜一說你年紀大了，基因不好，所以小魚才要在蛋里待這麼久。是真的嗎？」
霍京沉視線掃向站在旁邊的夜一。
夜一抬頭，對上霍京沉的目光，臉上沒有任何懼色，依然是那副一本正經的呆板模樣。
「李魁。」霍京沉開口，聲音平緩。
「在，霍先生。」李魁趕緊上前一步。
「安排夜一去紅桶海。」霍京沉語氣毫無波瀾，「深海過濾網需要人工檢修，讓他去海底刷一個月管子。沒刷完不准上來。」
李魁在心裡給夜一抹了把汗。
「好的，我馬上安排。」
夜一對去海底刷管子沒有任何意見，但是要藍音同意。
藍音說：「你去海里抓小蝦米，我要吃。」
夜一單手放在胸前，對著藍音行了個騎士禮。
「殿下，屬下去執行。」
說完，夜一轉身乾脆利落地走了。
院子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霍京沉大掌扣在藍音的後腰上，把她帶到池子邊的高腳椅上坐下。
「他亂說，你也跟著信？」霍京沉雙手撐在椅子兩側的扶手上，把她圈在身前。
藍音兩隻腳懸在半空中晃蕩。
「可是小魚就是不出來呀。」藍音指著水裡那顆透明的蛋，「我都等了六個月了。以前在海里，那些小海馬幾天就出來了。」
霍京沉順著她的手指看向水裡。
魚卵比剛生下來的時候大了好幾圈。透明的外膜下，能清楚地看到小傢伙的輪廓。一條小小的粉白尾巴蜷縮在裡面，時不時地抽動一下。
霍京沉看著那個小影子，心裡很平靜。
這是他和小丫頭共同孕育的生命。
他收回視線，看著藍音。
「海馬和人魚不一樣。」霍京沉語速很慢，極其耐心地給她解釋，「我已經問過青沅了。純血人魚的正常孵化期是六到八個月。現在剛好六個月，小魚在裡面發育得很健康，各項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它需要時間長好鱗片和骨頭，急不得。」
藍音聽完，有些半信半疑。
「青沅姐姐真的是這麼說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霍京沉捏了捏她的臉頰，「不是基因不好，是我們的孩子血脈特殊，需要吸收更多的營養。這叫厚積薄發。」
藍音知道這個詞，小魚很健康。
雖然母王也說過，她也問了很多，還是不放心。
「那它還要多久才能出來？」藍音趴在霍京沉的肩膀上問。
「最晚再過兩個月。」霍京沉大掌順著她的後背拍了拍，「等它準備好了，自己會出來了。」
藍音點點頭，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水池裡。
「霍京沉，你看，它又在翻跟頭了。」藍音興奮地指著水裡。
魚卵里的小傢伙似乎聽到了外面的動靜，用力甩了一下粉白色的小尾巴，整個身體在圓形的卵里轉了半個圈。
霍京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嗯，看到了。很活潑。」
藍音雙手捧著臉，開始暢想以後。
「等它出來了，我要給它買一個很大很大的紅桶桶，讓它在裡面泡澡。」藍音規劃得明明白白，「我還要教它怎麼用叉子吃麵條。」
霍京沉聽著她這些不著調的計劃，沒有反駁。
他站直身體，直接彎腰，單臂穿過她的膝彎，將她從高腳椅上抱了起來。
「泡澡的事以後再說。現在，去吃午飯。」霍京沉抱著她往外走。
藍音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讓人心安的焚香。
「中午吃什麼？」
「阿梅燉了魚湯，還有你喜歡的小魚。」霍京沉抱著她走得很穩，「吃完睡一覺，下午再來看。」
「好。」藍音乖乖答應。
午飯在雲水居一樓的餐廳里。
阿梅早就帶著傭人把豐盛的菜餚擺滿了一桌。
藍音坐在霍京沉身邊，吃著他剛剝好殼的鮮蝦。
「霍京沉，小魚生出來吃什麼？」藍音把蝦咽下去，轉頭問他，「只能吃小蝦米嗎？」
她有記憶就吃小蝦米，母王也說小魚可以吃，不過要碾碎。
霍京沉拿過湯勺，給她盛了一碗溫熱的魚湯，放在她面前。
「剛出生的小魚只能喝專門配製的營養液，或者深海的特殊海藻汁。青沅已經安排人去採集了，下個月就能全部送過來。」
藍音端起碗喝了一口湯，十分滿意這個安排。
「那就好。要是它跟我搶紅桶桶，我就要揍它。」
霍京沉拿過乾淨的紙巾，幫她擦掉嘴角的湯汁。
「它不敢搶你的。家裡的東西都是你的，它想吃什麼得看你給不給。」
藍音非常滿意這個家庭地位的劃分，吃得更香了。
下午，藍音睡醒後又跑回了院子裡。
霍京沉沒有去公司，拿著筆記本電腦坐在旁邊的藤椅上辦公，一邊處理海外併購的文件，一邊看著她。
藍音拿了一根乾淨的小木棍，在水池邊緣輕輕敲著，跟水裡的小魚說話。
「你要快點出來。外面的世界很好玩的。有吃不完的米糕，還有很大很大的煙花。」藍音對著水裡碎碎念。
水裡的魚卵感應到了她的聲音，裡面的小影子貼著透明的膜，朝著藍音的方向動了動，粉白色的尾巴擺了兩下。
藍音高興地轉頭喊：「霍京沉，它聽懂我說話了！」
霍京沉把電腦放在桌上，邁開長腿走過去。
他半蹲在池子邊，看著那顆魚卵。
人魚的血脈確實神奇。
還沒出生，就已經能對母體的聲音做出如此清晰的回應。
霍京沉大掌覆在藍音的後腦勺上，揉了揉她柔軟的長髮。
「它知道你是它媽媽。」霍京沉聲音低沉平緩。
藍音放下手裡的小木棍，靠在霍京沉的手臂上。
「當媽媽真好玩。」藍音看著水裡，大眼睛亮晶晶的，「我以後會是一個很厲害的媽媽。我要帶它去海里騎海龜，去天上坐直升機。還要帶它去逛超市，把貨架上的零食全買光。」
霍京沉聽著她孩子氣的發言，手掌順著她的長髮滑落到肩膀上。
「好，都帶它去。」他長臂攬住她的腰，把她圈在身側，「你想去哪裡，我都陪你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