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鐵證糊臉逆風翻盤，五百塊巨款大案
沉重的腳步聲停在檔案室門外。
王德發背著雙手，臉上掛著志得意滿的笑意，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狗腿子小劉趕緊湊上前，從腰間取下一大串金屬鑰匙，熟練地撥弄著那把生鏽的大銅鎖。
「副廠長，那村姑肯定在裡面哭了一宿，說不定現在正跪在地上求饒呢。」
小劉一邊開鎖，一邊諂媚地討好著，發出十分刺耳的笑聲。
「三麻袋的陳年爛帳啊，別說是她一個連算盤都不會打的門外漢，就算是咱們市裡的高級會計來了也理不清！」
王德發挺著大油肚，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
「開門，讓她趕緊收拾東西滾蛋，別在這兒丟人現眼，耽誤了咱們機械廠的正常運轉。」
銅鎖發出一聲脆響，金屬鎖扣隨之彈開。
小劉剛把沉重的鎖頭取下，手還沒來得及碰到門板。
「砰——！」
一聲巨大的悶響猛地在狹窄的走廊里炸開！
厚重的實木門板被人從裡面一腳狠狠踹開，帶著一陣猛烈的勁風直撲面門。
小劉根本猝不及防，被這股大力撞得倒退兩步，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捂著摔疼的尾椎骨哎喲連天。
王德發也嚇了一大跳，臉上的肥肉猛地一哆嗦，踉蹌著連連後退，險些跌倒。
陰冷的灰塵散去。
喬麥纖細筆挺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初春的晨光斜斜地灑在她身上，深藍色的粗布工裝沾染了不少灰白色的灰塵，卻絲毫掩蓋不住她骨子裡透出的那股殺伐果斷。
熬了整整一個通宵，在冰窖般的屋子裡高強度工作，她的眼底布滿了細密的紅血絲。
蒼白的臉頰上沒有半分血色，但那雙清透的眸子卻亮得驚人，仿佛淬了火的刀鋒。
整個人往門口這麼一站，愣是散發出一種兩米八的強悍氣場。
「怎麼著？王副廠長這麼早就迫不及待來驗收工作了？」
喬麥嗓音因為受寒和缺水而變得十分沙啞，但語氣卻透著冰碴子般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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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裡穩穩托著一疊用粗棉線裝訂得整整齊齊的全新帳本。
王德發看清她的模樣，先是愣了片刻。
隨即看到她手裡那點薄薄的白紙，頓時找到了發難的藉口。
「反了你了！敢毀壞公家財物踹門！」
他粗短的手指快要戳到喬麥的鼻尖上，破口大罵起來。
「那可是整整三麻袋的原始帳目！你就拿這麼幾張破紙來糊弄廠領導？」
「我就知道你個大字不識的鄉下丫頭根本幹不了正事，完全是在消極怠工！現在立刻給我捲鋪蓋走人，永遠別踏進紅星機械廠半步！」
走廊里的巨大動靜，很快吸引了早班前來交接工作的工人們。
大家紛紛停下腳步，圍攏過來，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許多人都知道王副廠長昨天故意刁難這個新來的女工，都在私底下為喬麥捏了一把汗。
喬麥面對王德發跳腳的叫囂，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她冷嗤出聲，聲音清越，大得足以讓在場所有豎起耳朵的工人聽得清清楚楚。
「王副廠長，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她抬起手，將那疊採用現代財會新式記帳法、耗費了一整夜心血的匯總帳本，毫不留情地狠狠拍在王德發寬厚的胸口上。
「啪」的一聲脆響，直接打斷了對方所有的污言穢語。
「後勤部積壓三年的上萬筆爛帳，全都在這些表里！」
「一分不差，全部平帳！」
喬麥字字鏗鏘，如同金石相擊，擲地有聲。
王德發下意識地接住那疊重若千鈞的紙，低頭粗略地掃了一眼。
只這一眼，他那渾濁的三角眼就死死地瞪圓了，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怪物一般。
這根本不是他們平時慣用的那種記在同一個本子上的混亂流水帳。
白紙上畫滿了整整齊齊的T型表格，借方、貸方、餘額，每一項數據都被精準地分門別類。
所有的進項和出項，如同被梳理好的細密絲線，條理清晰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這種跨越時代的複式記帳法，對於習慣了在糊塗帳里渾水摸魚的王德發來說，簡直是雷霆般的降維打擊。
雖然他看不懂那些高深的現代財務邏輯模型，但最後那一欄完美的平衡數據，他卻看得明明白白。
原本雜亂無章、缺頁少碼的死帳，竟然真的被她徹底理平了！
「這絕對不可能！」
王德發失聲大叫起來，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順著臉上的肥肉往下流。
「你作弊！你隨便畫幾個表格填幾個數字就敢說平帳了？這帳本絕對是假的！」
喬麥等的就是他這句話，等的就是他徹底破防的這一刻。
她冷眼看著王德發氣急敗壞、方寸大亂的模樣，嘴唇微啟，吐出最致命的殺招。
「是不是真的，王副廠長心裡應該比誰都清楚吧？」
她邁開腿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如同看穿了一切罪惡的審判者。
圍觀的工人們屏住呼吸，察覺到了劍拔弩張的壓迫感，全都緊緊盯著這不可思議的對峙畫面。
「既然帳目全都理清了，順便我也通過交叉比對，查出了一點非常有意思的東西。」
喬麥的聲音猛地拔高，字字如雷，在空曠的走廊里轟然炸響。
「去年七月份，咱們廠購入了一批用於車間的進口工具機潤滑油。」
「帳面上走的是八百塊錢的專款，單據上還蓋著你王副廠長的私人印章。」
喬麥死死盯著王德發不斷躲閃的眼睛，步步緊逼。
「可我在倉庫的入庫明細和車間的實際領用記錄里進行過嚴密的複式推導，那批潤滑油的真實價值，頂多只有三百塊！」
此話一出，周圍的工人群體中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驚呼聲。
在八十年代初，幾塊錢就能買好幾十斤大肥肉，足夠一大家子吃上好幾個月。
整整五百塊錢的差價！這簡直是一筆捅破天的巨款！
王德發渾身的肥肉劇烈一顫，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你血口噴人！你這是蓄意污衊廠領導！」
他扯著嗓子嘶吼，聲音卻因為無法掩飾的恐慌而變了調，破音得厲害。
「是不是污衊，咱們現在就把帳本交到公安局，讓警察同志仔細對對帳就知道了！」
喬麥毫不退縮，直接擲出雷神之錘，把這枚壓抑已久的重磅炸彈徹底引爆。
「這五百塊錢的巨額公款到底去了哪裡？為什麼那筆假帳做完的第二個月，你家裡就突然多了一台稀罕的牡丹牌大彩電？」
她的話如同鋒利無比的尖刀，精準地挑破了反派所有的虛偽面具。
「王副廠長，用工人們辛苦流汗掙來的血汗錢買的大彩電，看起節目來一定很舒服吧？」
這句話一出，人群徹底炸開了鍋，憤怒的情緒如同火山般噴發。
「天哪！五百塊！這老賊竟然貪了這麼多咱們廠里的錢！」
「我說他平時怎麼抽得起好煙買得起大彩電，原來全是在喝咱們工人的血！」
「馬上報案！必須把這種蛀蟲抓起來吃槍子！」
憤怒的工人們群情激憤，紛紛指著王德發的鼻子破口大罵。
喬麥被欺壓了一晚上的憋屈，在此刻得到了酣暢淋漓的徹底釋放。
用鐵證如山的完美帳本將保守反派捶進死里，絕地反擊的爽感直衝天際。
王德發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他汗如雨下，浸濕了後背的深色工裝，那種大勢已去的無邊恐懼感將他徹底淹沒。
「假的……這些全都是你偽造出來的……」
他眼珠子通紅，像一頭被逼上絕路的困獸，大口喘著粗氣。
只要毀了這些帳本，就死無對證！
王德發猛地發出一聲悽厲的怪叫，伸出粗壯的雙手，像瘋狗一樣朝著喬麥手裡的帳冊撲去，企圖將這些致命的鐵證撕成碎片。
喬麥護著帳本，身體本能地往後閃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人群後方突然傳來一聲冷酷到極致、帶著驚人壓迫感的怒喝。
「我看誰敢動！」
王德發背著雙手，臉上掛著志得意滿的笑意，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狗腿子小劉趕緊湊上前，從腰間取下一大串金屬鑰匙，熟練地撥弄著那把生鏽的大銅鎖。
「副廠長，那村姑肯定在裡面哭了一宿，說不定現在正跪在地上求饒呢。」
小劉一邊開鎖，一邊諂媚地討好著，發出十分刺耳的笑聲。
「三麻袋的陳年爛帳啊，別說是她一個連算盤都不會打的門外漢，就算是咱們市裡的高級會計來了也理不清！」
王德發挺著大油肚，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
「開門，讓她趕緊收拾東西滾蛋，別在這兒丟人現眼，耽誤了咱們機械廠的正常運轉。」
銅鎖發出一聲脆響，金屬鎖扣隨之彈開。
小劉剛把沉重的鎖頭取下，手還沒來得及碰到門板。
「砰——！」
一聲巨大的悶響猛地在狹窄的走廊里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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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劉根本猝不及防，被這股大力撞得倒退兩步，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捂著摔疼的尾椎骨哎喲連天。
王德發也嚇了一大跳，臉上的肥肉猛地一哆嗦，踉蹌著連連後退，險些跌倒。
陰冷的灰塵散去。
喬麥纖細筆挺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初春的晨光斜斜地灑在她身上，深藍色的粗布工裝沾染了不少灰白色的灰塵，卻絲毫掩蓋不住她骨子裡透出的那股殺伐果斷。
熬了整整一個通宵，在冰窖般的屋子裡高強度工作，她的眼底布滿了細密的紅血絲。
蒼白的臉頰上沒有半分血色，但那雙清透的眸子卻亮得驚人，仿佛淬了火的刀鋒。
整個人往門口這麼一站，愣是散發出一種兩米八的強悍氣場。
「怎麼著？王副廠長這麼早就迫不及待來驗收工作了？」
喬麥嗓音因為受寒和缺水而變得十分沙啞，但語氣卻透著冰碴子般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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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裡穩穩托著一疊用粗棉線裝訂得整整齊齊的全新帳本。
王德發看清她的模樣，先是愣了片刻。
隨即看到她手裡那點薄薄的白紙，頓時找到了發難的藉口。
「反了你了！敢毀壞公家財物踹門！」
他粗短的手指快要戳到喬麥的鼻尖上，破口大罵起來。
「那可是整整三麻袋的原始帳目！你就拿這麼幾張破紙來糊弄廠領導？」
「我就知道你個大字不識的鄉下丫頭根本幹不了正事，完全是在消極怠工！現在立刻給我捲鋪蓋走人，永遠別踏進紅星機械廠半步！」
走廊里的巨大動靜，很快吸引了早班前來交接工作的工人們。
大家紛紛停下腳步，圍攏過來，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許多人都知道王副廠長昨天故意刁難這個新來的女工，都在私底下為喬麥捏了一把汗。
喬麥面對王德發跳腳的叫囂，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她冷嗤出聲，聲音清越，大得足以讓在場所有豎起耳朵的工人聽得清清楚楚。
「王副廠長，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她抬起手，將那疊採用現代財會新式記帳法、耗費了一整夜心血的匯總帳本，毫不留情地狠狠拍在王德發寬厚的胸口上。
「啪」的一聲脆響，直接打斷了對方所有的污言穢語。
「後勤部積壓三年的上萬筆爛帳，全都在這些表里！」
「一分不差，全部平帳！」
喬麥字字鏗鏘，如同金石相擊，擲地有聲。
王德發下意識地接住那疊重若千鈞的紙，低頭粗略地掃了一眼。
只這一眼，他那渾濁的三角眼就死死地瞪圓了，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怪物一般。
這根本不是他們平時慣用的那種記在同一個本子上的混亂流水帳。
白紙上畫滿了整整齊齊的T型表格，借方、貸方、餘額，每一項數據都被精準地分門別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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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跨越時代的複式記帳法，對於習慣了在糊塗帳里渾水摸魚的王德發來說，簡直是雷霆般的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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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雜亂無章、缺頁少碼的死帳，竟然真的被她徹底理平了！
「這絕對不可能！」
王德發失聲大叫起來，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順著臉上的肥肉往下流。
「你作弊！你隨便畫幾個表格填幾個數字就敢說平帳了？這帳本絕對是假的！」
喬麥等的就是他這句話，等的就是他徹底破防的這一刻。
她冷眼看著王德發氣急敗壞、方寸大亂的模樣，嘴唇微啟，吐出最致命的殺招。
「是不是真的，王副廠長心裡應該比誰都清楚吧？」
她邁開腿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如同看穿了一切罪惡的審判者。
圍觀的工人們屏住呼吸，察覺到了劍拔弩張的壓迫感，全都緊緊盯著這不可思議的對峙畫面。
「既然帳目全都理清了，順便我也通過交叉比對，查出了一點非常有意思的東西。」
喬麥的聲音猛地拔高，字字如雷，在空曠的走廊里轟然炸響。
「去年七月份，咱們廠購入了一批用於車間的進口工具機潤滑油。」
「帳面上走的是八百塊錢的專款，單據上還蓋著你王副廠長的私人印章。」
喬麥死死盯著王德發不斷躲閃的眼睛，步步緊逼。
「可我在倉庫的入庫明細和車間的實際領用記錄里進行過嚴密的複式推導，那批潤滑油的真實價值，頂多只有三百塊！」
此話一出，周圍的工人群體中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驚呼聲。
在八十年代初，幾塊錢就能買好幾十斤大肥肉，足夠一大家子吃上好幾個月。
整整五百塊錢的差價！這簡直是一筆捅破天的巨款！
王德發渾身的肥肉劇烈一顫，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你血口噴人！你這是蓄意污衊廠領導！」
他扯著嗓子嘶吼，聲音卻因為無法掩飾的恐慌而變了調，破音得厲害。
「是不是污衊，咱們現在就把帳本交到公安局，讓警察同志仔細對對帳就知道了！」
喬麥毫不退縮，直接擲出雷神之錘，把這枚壓抑已久的重磅炸彈徹底引爆。
「這五百塊錢的巨額公款到底去了哪裡？為什麼那筆假帳做完的第二個月，你家裡就突然多了一台稀罕的牡丹牌大彩電？」
她的話如同鋒利無比的尖刀，精準地挑破了反派所有的虛偽面具。
「王副廠長，用工人們辛苦流汗掙來的血汗錢買的大彩電，看起節目來一定很舒服吧？」
這句話一出，人群徹底炸開了鍋，憤怒的情緒如同火山般噴發。
「天哪！五百塊！這老賊竟然貪了這麼多咱們廠里的錢！」
「我說他平時怎麼抽得起好煙買得起大彩電，原來全是在喝咱們工人的血！」
「馬上報案！必須把這種蛀蟲抓起來吃槍子！」
憤怒的工人們群情激憤，紛紛指著王德發的鼻子破口大罵。
喬麥被欺壓了一晚上的憋屈，在此刻得到了酣暢淋漓的徹底釋放。
用鐵證如山的完美帳本將保守反派捶進死里，絕地反擊的爽感直衝天際。
王德發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他汗如雨下，浸濕了後背的深色工裝，那種大勢已去的無邊恐懼感將他徹底淹沒。
「假的……這些全都是你偽造出來的……」
他眼珠子通紅，像一頭被逼上絕路的困獸，大口喘著粗氣。
只要毀了這些帳本，就死無對證！
王德發猛地發出一聲悽厲的怪叫，伸出粗壯的雙手，像瘋狗一樣朝著喬麥手裡的帳冊撲去，企圖將這些致命的鐵證撕成碎片。
喬麥護著帳本，身體本能地往後閃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人群後方突然傳來一聲冷酷到極致、帶著驚人壓迫感的怒喝。
「我看誰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