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大擺流水席，毒婦們的「特殊賀禮」
大清早，紅星機械廠的大院就被一陣陣濃郁的肉香味給勾醒了。
兩排紅磚房中間的空地上，齊刷刷擺開了二十幾張大圓桌。
深紅色的桌布鋪得平平整整，映著頭頂拉起的五彩拉花，瞧著就透出一股潑天的喜氣。
賀京州這次是動了真格的。
他不僅自掏腰包，托關係從省里的國營飯店請來了兩位大師傅。
甚至還讓人抬出了一台在這個年代稀罕得要命的「紅燈牌」大收音機。
滋滋的電流聲過後，喜慶的民樂《步步高》瞬間傳遍了整個大院。
幾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廚師帽的大師傅正忙得滿頭大汗。
大油鍋里的紅燒肉燉得軟糯紅亮，大湯勺翻動間，那股子油潤的肉香直往人鼻子裡鑽。
「哎喲，賀廠長這排場，怕是咱們縣裡頭一份了吧？」
「那可不，你看那桌上的煙，全是兩塊錢一包的紅塔山！」
「國營飯店的大師傅下廚，這席面怕是連省里的領導都吃不上幾回。」
廠里的職工們早就換上了壓箱底的乾淨衣服，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大家一邊嗑著滿桌子的五香瓜子，一邊對著那排場嘖嘖稱奇。
這種熱鬧勁兒，比過年還要紅火。
賀京州穿著一件熨燙得沒有半絲褶皺的白襯衫，正站在院門口。
他那張平日裡能把人凍僵的冷臉，此刻掛著一抹怎麼也壓不住的笑。
他就那麼筆挺地站著，像是一尊守衛家園的鐵塔。
隨著收音機里的曲子轉到了最高昂的地方。
東屋的門帘被一雙白皙修長的小手輕輕掀開了。
喬麥邁著輕盈的步子走進了眾人的視線。
她今天穿了一件特意定做的紅色碎花布裙。
掐腰的設計將她月子裡稍微豐腴了些的身材修飾得極好。
白瓷般的皮膚襯著那抹亮眼的紅，美得像是一株開在盛夏里的紅芍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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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懷裡緊緊抱著個粉糰子，那是剛滿月的賀念念。
念念穿了一身大紅色的虎頭裝，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小傢伙不哭不鬧，甚至還吐了一個透明的小口水泡泡。
「賀廠長家這閨女，長得可真像畫兒里走出來的小仙女。」
「你看那皮膚，嫩得跟剛剝殼的白水蛋一樣。」
「喬同志這身段，哪像是剛生過孩子的，還是咱們廠長有福氣。」
大院裡的職工們紛紛涌了上來，嘴裡全是討喜的漂亮話。
一捆捆的紅糖、一卷卷的的確良布料，還有各種各樣的小虎頭鞋，堆得像小山一樣。
喬麥站在賀京州身邊，臉上掛著得體又從容的笑意。
她那雙清亮的杏眼裡，滿是對現在生活的滿足。
就在這歡天喜地、賓客盡歡的時候。
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陣極其不和諧的咳嗽聲。
「讓讓，都讓讓！」
李夫人領著那幾個官太太，像是商量好的一樣，硬生生從人群里擠到了最前面。
她今天穿了一件灰撲撲的褂子，在一片紅火的席面上顯得分外晦氣。
她那雙三角眼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嘴角掛著一抹陰惻惻的假笑。
圓臉婦女緊跟在後頭，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洗得發白的舊布口袋。
大院裡的喧鬧聲因為這幾個人的出現，詭異地小了下去。
賀京州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深黑的眸子裡划過一絲不悅。
男人往前邁了半步，側過身子，將喬麥母女護在了自己寬闊的脊樑後。
「李大嫂，今天是我女兒的滿月宴。」
賀京州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壓。
「要是想喝喜酒，那邊有位置，請坐。」
李夫人聽了這話，非但沒動，反而扯著破鑼嗓子大喊了起來。
她那聲音大得驚人，瞬間就把收音機里的音樂給蓋了過去。
「賀廠長，瞧你這話說的，咱們老鄰居這麼多年，哪能光顧著吃喝啊！」
李夫人往前跨了一步，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堆滿了虛偽的憐憫。
她轉過頭，看向躲在後頭的喬麥，聲音尖細得刺耳。
「我們也想給孩子送點賀禮，可咱們家底薄，買不起那些金貴的布料。」
周圍的職工們互相對視，誰都聽出了這話里的陰陽怪氣。
「不過啊，我們這賀禮，可是最實用的！」
李夫人拍了拍身旁圓臉婦女的手，示意她把東西拿出來。
「我聽說喬麥這次高考，連門檻都沒摸著，考了個史無前例的大鴨蛋。」
此話一出，席面上頓時響起了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
不少人放下了手裡的瓜子，目光在喬麥和李夫人之間來回遊移。
李夫人見大家都盯著自己，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她故意做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連連嘆氣。
「喬麥啊，不是嫂子說你，你這沒文化不要緊，可不能耽誤了咱們念念啊。」
「一個當媽的連提檔線都過不了，這傳出去，咱們賀廠長的臉往哪擱？」
「為了不讓孩子以後跟著當睜眼瞎，我們幾個姐妹可是費了老大勁去湊的！」
李夫人一邊說著，一邊猛地從那個洗得發白的布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物件。
那是一本邊角早就卷了卷，封面上全是黑色油膩手印的舊書。
書頁發黃髮脆，散發著一股子從廢品站裡帶出來的霉味。
李夫人得意洋洋地揚起手裡的書，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
她用盡全身力氣，「啪」地一聲，將那本破舊不堪的《小學算術》狠狠拍在了喬麥面前的紅桌布上。
由於用力過猛，那陳年的灰塵騰地一下揚了起來。
全場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兩排紅磚房中間的空地上，齊刷刷擺開了二十幾張大圓桌。
深紅色的桌布鋪得平平整整，映著頭頂拉起的五彩拉花，瞧著就透出一股潑天的喜氣。
賀京州這次是動了真格的。
他不僅自掏腰包，托關係從省里的國營飯店請來了兩位大師傅。
甚至還讓人抬出了一台在這個年代稀罕得要命的「紅燈牌」大收音機。
滋滋的電流聲過後，喜慶的民樂《步步高》瞬間傳遍了整個大院。
幾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廚師帽的大師傅正忙得滿頭大汗。
大油鍋里的紅燒肉燉得軟糯紅亮，大湯勺翻動間，那股子油潤的肉香直往人鼻子裡鑽。
「哎喲，賀廠長這排場，怕是咱們縣裡頭一份了吧？」
「那可不，你看那桌上的煙，全是兩塊錢一包的紅塔山！」
「國營飯店的大師傅下廚，這席面怕是連省里的領導都吃不上幾回。」
廠里的職工們早就換上了壓箱底的乾淨衣服，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大家一邊嗑著滿桌子的五香瓜子，一邊對著那排場嘖嘖稱奇。
這種熱鬧勁兒，比過年還要紅火。
賀京州穿著一件熨燙得沒有半絲褶皺的白襯衫，正站在院門口。
他那張平日裡能把人凍僵的冷臉，此刻掛著一抹怎麼也壓不住的笑。
他就那麼筆挺地站著，像是一尊守衛家園的鐵塔。
隨著收音機里的曲子轉到了最高昂的地方。
東屋的門帘被一雙白皙修長的小手輕輕掀開了。
喬麥邁著輕盈的步子走進了眾人的視線。
她今天穿了一件特意定做的紅色碎花布裙。
掐腰的設計將她月子裡稍微豐腴了些的身材修飾得極好。
白瓷般的皮膚襯著那抹亮眼的紅，美得像是一株開在盛夏里的紅芍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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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懷裡緊緊抱著個粉糰子，那是剛滿月的賀念念。
念念穿了一身大紅色的虎頭裝，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小傢伙不哭不鬧，甚至還吐了一個透明的小口水泡泡。
「賀廠長家這閨女，長得可真像畫兒里走出來的小仙女。」
「你看那皮膚，嫩得跟剛剝殼的白水蛋一樣。」
「喬同志這身段，哪像是剛生過孩子的，還是咱們廠長有福氣。」
大院裡的職工們紛紛涌了上來，嘴裡全是討喜的漂亮話。
一捆捆的紅糖、一卷卷的的確良布料，還有各種各樣的小虎頭鞋，堆得像小山一樣。
喬麥站在賀京州身邊，臉上掛著得體又從容的笑意。
她那雙清亮的杏眼裡，滿是對現在生活的滿足。
就在這歡天喜地、賓客盡歡的時候。
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陣極其不和諧的咳嗽聲。
「讓讓，都讓讓！」
李夫人領著那幾個官太太，像是商量好的一樣，硬生生從人群里擠到了最前面。
她今天穿了一件灰撲撲的褂子，在一片紅火的席面上顯得分外晦氣。
她那雙三角眼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嘴角掛著一抹陰惻惻的假笑。
圓臉婦女緊跟在後頭，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洗得發白的舊布口袋。
大院裡的喧鬧聲因為這幾個人的出現，詭異地小了下去。
賀京州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深黑的眸子裡划過一絲不悅。
男人往前邁了半步，側過身子，將喬麥母女護在了自己寬闊的脊樑後。
「李大嫂，今天是我女兒的滿月宴。」
賀京州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壓。
「要是想喝喜酒，那邊有位置，請坐。」
李夫人聽了這話，非但沒動，反而扯著破鑼嗓子大喊了起來。
她那聲音大得驚人，瞬間就把收音機里的音樂給蓋了過去。
「賀廠長，瞧你這話說的，咱們老鄰居這麼多年，哪能光顧著吃喝啊！」
李夫人往前跨了一步，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堆滿了虛偽的憐憫。
她轉過頭，看向躲在後頭的喬麥，聲音尖細得刺耳。
「我們也想給孩子送點賀禮，可咱們家底薄，買不起那些金貴的布料。」
周圍的職工們互相對視，誰都聽出了這話里的陰陽怪氣。
「不過啊，我們這賀禮，可是最實用的！」
李夫人拍了拍身旁圓臉婦女的手，示意她把東西拿出來。
「我聽說喬麥這次高考，連門檻都沒摸著，考了個史無前例的大鴨蛋。」
此話一出，席面上頓時響起了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
不少人放下了手裡的瓜子，目光在喬麥和李夫人之間來回遊移。
李夫人見大家都盯著自己，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她故意做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連連嘆氣。
「喬麥啊，不是嫂子說你，你這沒文化不要緊，可不能耽誤了咱們念念啊。」
「一個當媽的連提檔線都過不了，這傳出去，咱們賀廠長的臉往哪擱？」
「為了不讓孩子以後跟著當睜眼瞎，我們幾個姐妹可是費了老大勁去湊的！」
李夫人一邊說著，一邊猛地從那個洗得發白的布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物件。
那是一本邊角早就卷了卷，封面上全是黑色油膩手印的舊書。
書頁發黃髮脆，散發著一股子從廢品站裡帶出來的霉味。
李夫人得意洋洋地揚起手裡的書，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
她用盡全身力氣，「啪」地一聲，將那本破舊不堪的《小學算術》狠狠拍在了喬麥面前的紅桌布上。
由於用力過猛，那陳年的灰塵騰地一下揚了起來。
全場瞬間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