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風中凌亂了（4K，打賞加更）
第121章 風中凌亂了（4K，打賞加更）
隨著秦安進門，孫超越主動上前，伸手笑道：「我來是給你送律師費的，五天內就能審查完到帳，沒有人給律師費給的這麼痛快吧？」
「還有公司的法務代理合同，孫總覺得之前那份太短了，打算下周和我們重新簽訂，到時候你要一同參加記者會。」封印對秦安提醒道。
「好，到時間我會讓栗娜提醒我的。」
法務代理這件事是孫超越給的條件之一，有了權璟律所負責法務工作，相信接下來浩瀚超越法務部要失業一大批人了。
當天孫超越有事兒，直到第二天中午，孫超越專門抽時間請秦安吃了頓飯，本來還想請封印一起的，但封印自己拒絕了。
吃飯期間，孫超越相當佩服的說起前天的庭審，並告訴秦安，他今天早上查到了藍紅的飛機票，藍紅已經在中午離開了京城，去上海了。
「這麼快？」
秦安有些意外，短短兩天就直接走人，這也太匆忙了。
「不快怎麼辦？留在這兒丟臉嗎？你昨天那些話傳出去之後，微博已經爆了，好多記者去我哥的房子門口蹲守，就想拍到藍紅蹭熱度呢。」孫超越笑道。
「微博？」
秦安拿出手機打開微博，最近還真沒時間關心這個。
結果一進去，便看到浩瀚超越公司的熱搜排在第六，熱度上千萬。
「嘖嘖，這就可以理解了。」
秦安點進去之後翻看了一會兒，看到一個排在前列的評論，詳細描述了當年藍紅跟羅檳的事情，包括藍紅一家多麼勢利眼，藍紅是怎麼忽然拋棄羅檳的。
看這詳細程度，秦安估計，這評論八成就是羅琦發的。
點進去看了看，這人果然關注了羅檳和權璟律所的微博，那就八九不離十了。
不得不說，羅琦罵的可比秦安髒多了—秦安畢竟要顧忌法官嘛。
而在羅琦的評論下面，大部分人都在罵藍紅，有幾個幫藍紅說話的，全都遭到了「親切的」問候。
「那孩子呢？」秦安放下手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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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帶著一起走了。」
秦安點了點頭：「那還算有點良心，沒有直接把孩子扔給你。」
「呵呵，我那侄女現在可比她媽有錢，我每個月都要讓財務給淼淼發生活費的，她帶著淼淼，也算是挾天子以令諸侯了。」
說著，孫超越舉起了酒杯道：「不過現在大局已定，這點小錢沒那麼重要。秦律師，我敬你一杯吧，謝謝你幫我保住了我哥的遺產。要是真被藍紅拿走一大半，我這晚上都睡不著覺。」
秦安聞言一笑，舉起酒杯和他碰了碰。
「那我就感謝你給的律師費跟合同吧。」
「哈哈。」
孫超越大笑一聲，與秦安的酒杯重重碰在一起。
「噔~」
下午剛回到律所，栗娜一臉無奈的帶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藍蘭？」秦安疑惑的看向栗娜。
栗娜攤手道：「龍柯開除了她，麥飛送她過來就走了。那————你們聊，我先出去了。」
「行吧。」
栗娜走後，秦安打量了一眼低頭看腳的藍蘭。
「你姐不是去上海了嗎？你沒跟著去？」
「我姐不要我了————我們吵了一架，她說什麼都不相信那條消息是你逼我發的————」
藍蘭一開始還有點哽咽，但說到最後，語氣逐漸變得堅定：「————都是你害我丟掉工作，害我姐姐不要我的，你得對我負責！」
秦安無語的道：「你不劃我車不什麼事兒都沒有？」
藍蘭理直氣壯的仰頭道：「但這個懲罰和我犯的錯不匹配！」
「你想要我怎麼負責？我總不可能給你姐姐拉回來，她現在見了我不咬我，都算她素質高了。」
藍蘭輕咳一聲，似乎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不用你找我姐。只要————你讓我給你當助理就行。」
秦安瞅了藍蘭一眼，「你是想進權璟，還是想給我當助理，這兩件事是不一樣的。」
藍蘭舔了舔嘴唇，想到一向強勢的姐姐，在秦安面前那潰不成軍的樣子，她咽了口唾沫，回道：「給你當助理。」
藍蘭加重了語氣：「我將來要成為最優秀的律師，現在當然要給最厲害的律師當助理！」
秦安饒有興趣地問道：「你這是在拍我馬屁嗎？」
藍蘭緊張的看著秦安，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你這麼認為的話，就算是吧。反正你要是不答應，以後我就天天跟著你。
「不，我答應。」
送上門來的牛馬，不用白不用。
而且藍蘭在電視劇中的表現還不錯，專業能力沒什麼問題，也不像戴曦那麼聖母，就是缺乏實踐而已。
調教一段時間，秦安也差不多當上主任了，正好可以減輕一下工作量。
藍蘭心中一喜，「那我什麼時候開始上班？」
「現在。」
「呃——啊？」
「啊什麼啊？去買個相機，接下來你只有一個任務，盯人。」秦安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她說道。
藍蘭剛入職，就被趕到了一個小區里，監視麥飛的爺爺身邊有沒有可疑的人。
京城風冷，之後的一周時間，藍蘭無數次在咧咧寒風中思考，自己找秦安當助理的意義————
藍蘭入職的第二天，戴曦磨蹭著走進了秦安的辦公室。
她沒有驚動栗娜，來到秦安面前，有點兒羞於啟齒。
「你打算看我到什麼時候？」秦安無奈的開口。
「秦老師————」
「停，我聽栗娜說，今天早上開會之前，你跟羅檳因為一個案子吵架了，那個案子的受害者叫林嘉應？」
戴曦一臉祈求道：「羅老師不願意接這個案子。我只能想到秦老師您了。我知道前段時間您跟藍紅打官司，我說了一些不中聽的話，但一「7
秦安再次打斷：「不，要不是你那個時候來找我，我說不定都想不到，孫浩瀚的主治醫生那邊會有問題呢，某種程度上說你是幫了我的，雖然態度不怎麼樣。」
戴曦愣了兩秒，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所以，是她坑隊友了！？
秦安仿佛會讀心術一樣，「你不用自責，就算我沒發現潘醫生，藍紅照樣贏不了官司。」
戴曦被秦安三兩句話就弄的心態炸裂。
現在回想起來，羅檳在官司結束後，不停念叨秦安是怎麼發現潘醫生被自己收買的————
合著就是自己那天自信滿滿去找秦安勸降，反而給秦安提供了思路！？
聯想到最近這段時間羅檳的鬱悶，戴曦心裡不由得升起一股自責。
我真該死啊————
調整片刻後，戴曦才終於可以再次組織語言。
「秦老師，林嘉應那次離婚官司得到的賠償，全都被騙光了，房子都被抵押出去了，您不幫她真的沒人再幫她了。」戴曦期望的目光落在秦安臉上。
她真希望秦安大手一揮，就像以前做法律援助的時候那樣，隨口答應下來。
「我不會接的。」
秦安的回答果斷而乾脆。
「秦老師，林嘉應現在一分錢沒有，還背上了根本不屬於她的債務！其他律所都不接受她的委託，您要是再不幫她，她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戴曦激動的說道。
秦安看向戴曦，輕笑道：「羅檳真是把你慣壞了，誰給你的勇氣來我的辦公室道德綁架我的？」
「誰道德綁架你了！？這是一條人命！」
「誰的人命？我的還是你的？」
戴曦不知道這個問題怎麼回答，她只能生氣的說道：「那些討債的每天去騷擾林嘉應，在她昨天自殺之前還打了她，您難道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嗎！？」
「我的同情心，是不給蠢貨的，尤其是林嘉應這種又蠢又壞的人。」
秦安起身來到了戴曦面前，向前再走一步，二人的身體便貼在一起了，戴曦不由得後退一步。
「別的律所為什麼不接受她的委託？」
「不是因為她沒錢，而是因為上次官司之後，她一直在網上罵我，說我是個死要錢的訟棍王八蛋，其他律師知道事情原委後，誰還敢幫她？」
戴曦咽了咽口水，再次後退一步：「我不知道這事兒————」
「羅檳都沒有幫你，你說我沒有同情心，道德綁架玩的很嫻熟啊？發現自己沒道理，就裝無辜，扮單純？呵呵，是不是林嘉應死了，我也會被你當成兇手之一。
「，「我沒有這麼說。」
戴曦這個時候感受到了極強的壓迫感，已經不敢跟秦安對視了。
秦安一步一問，硬生生將她逼到了門口。
隨著秦安打開門，戴曦下意識的退出辦公室兩步。
緊跟著，聽到了秦安冷淡的話：「以後沒有我叫你，不要再來我的辦公室了，如果不是看在你給我通風報信」的份几上，我現在就會讓封印開除你。我從沒有用你的學歷威脅過你，就憑這一點，你也該對我保持應有的尊重，知道嗎？」
戴曦從未看到秦安如此陰沉的表情，公司內秦安永遠都是笑盈盈的樣子。
難道我真的錯了？
戴曦不由得捫心自問。
可是————難道真能眼睜睜看著林嘉應去死嗎？
秦安已經重新回到了辦公室，不一會兒，栗娜帶著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戴曦聽到栗娜叫他任總。
眼看秦安無視了在門口站了許久的自己，戴曦倒是沒有為自己感到傷心。
只是一陣陣心酸，沒有她，林嘉應該怎麼辦呢？
兜兜轉轉，戴曦只能又去找羅檳。
讓戴曦意外的是，羅檳看到她的第一時間，便質問道：「林嘉應的案子，是不是我不答應你，你就去找秦安了？」
「昂，你不答應我，我只能去找別人啊。」戴曦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羅檳深吸一口氣：「你是我的助理！誰給你的權力去找別的律師辦案的？！你用的是我的人情你知道嗎？」
「你對秦安有什麼人情？！而且你以為你真的在權璟有什麼人情嗎？！我剛進權璟的時候，你確實是是權璟的王牌律師，現在呢？律所里的助理們都知道，你和秦安根本沒法比！律所的下一任主任，肯定是秦安！而不是你！」
戴曦心裡也正煩悶，因此毫不慣著羅檳，懟了回去。
羅檳本來就是想敲打一下戴曦，讓她找誰都別找秦安，搞得好像他給秦安低頭了一眼0
結果戴曦這麼一反駁，頓時讓羅檳口不擇言罵道：「從你當上我的助理開始，我就沒順過！你還好意思提這個！」
戴曦感覺不可理喻，頓時冷笑一聲：「呵！所以你是覺得我拖了你後腿是嗎？」
羅檳看到戴曦眼睛紅了，雖然還是冷著臉，但不由得放緩了語氣：「不然我這段時間為什麼這麼倒霉？姑奶奶，你能不能別給我找麻煩了？」
「呵，明白了。我走就是了。」戴曦強忍著淚水，奪門而出。
她一路離開了權璟，到了樓下，已經淚流滿面。
「想做個好人，為什麼這麼難？」這天晚上，戴曦自嘲的笑著，眼淚嘩嘩流下，一個人在家喝酒。
翌日上午，當戴曦還在宿醉之中時，羅檳的電話打了過來。
「餵？」懵懂中，戴曦接起了電話。
手機里傳來羅檳的聲音。
「我現在在你家樓下，給你三十分鐘時間收拾好出來。」
「幹什麼？」戴曦覺得自己已經算辭職了，因此沒反應過來。
「去找林嘉應，我總得了解一下她的案子到底是什麼情況。」羅檳傲嬌的說道。
話筒里很快傳來戴曦興奮的歡呼聲，羅檳嘴角不由得多了一絲笑意。
然而放下手機沒過一會兒，栗娜竟然打了過來。
「栗娜？你怎麼會給我打電話？」羅檳語氣酸溜溜的。
不怪他這樣說話，原本同甘共苦過來的栗娜，離開自己之後，真就一心一意為秦安服務了，他說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
「秦安去給任曉年的案子出庭了，有個事兒我想問問你。」
「呵呵，有事你問秦安不就是了。」羅檳不滿道。
栗娜的情緒不受影響，「任曉年的女朋友沙莎以事實同居需要分割財產告了任曉年，案子是顧婕律所的律師高峰代理的，你知道這件事嗎？」
「沙莎倒是來找過我，不過任曉年現在是我們律所的客戶，我直接讓戴曦送客了。她倒是聰明，知道去找我們的對頭。你給我打電話，不會是秦安覺得搞不定了吧？」
不知道為什麼，羅檳竟然有一絲期待。
總算輪到你來求我幫忙了嗎？
然而栗娜的聲音帶有一絲憤慨：「秦安今天去法庭之前告訴我，沙莎是戴曦介紹給高峰的，我已經核實過了，他說的是真的。羅檳，你真的得多管管戴曦了。給我們客戶的對方當事人介紹律所，光憑這一點，她就足夠被開除了！」
羅檳臉上的笑容僵硬了。
「她應該不————」
羅檳說到一半，就知道自己說的是屁話。
以弱勢身份引起戴曦憐憫，然後戴曦不顧一切規則屁顛屁顛幫忙，這種事兒還少嗎？
「這件事————我會單獨找秦安說的。」沉默半晌，羅檳說道。
「你自己明白就好。」
栗娜掛掉了電話，羅檳揉了揉臉頰，沉沉的嘆了口氣。
司機看著後視鏡，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惆悵的羅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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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秦安進門，孫超越主動上前，伸手笑道：「我來是給你送律師費的，五天內就能審查完到帳，沒有人給律師費給的這麼痛快吧？」
「還有公司的法務代理合同，孫總覺得之前那份太短了，打算下周和我們重新簽訂，到時候你要一同參加記者會。」封印對秦安提醒道。
「好，到時間我會讓栗娜提醒我的。」
法務代理這件事是孫超越給的條件之一，有了權璟律所負責法務工作，相信接下來浩瀚超越法務部要失業一大批人了。
當天孫超越有事兒，直到第二天中午，孫超越專門抽時間請秦安吃了頓飯，本來還想請封印一起的，但封印自己拒絕了。
吃飯期間，孫超越相當佩服的說起前天的庭審，並告訴秦安，他今天早上查到了藍紅的飛機票，藍紅已經在中午離開了京城，去上海了。
「這麼快？」
秦安有些意外，短短兩天就直接走人，這也太匆忙了。
「不快怎麼辦？留在這兒丟臉嗎？你昨天那些話傳出去之後，微博已經爆了，好多記者去我哥的房子門口蹲守，就想拍到藍紅蹭熱度呢。」孫超越笑道。
「微博？」
秦安拿出手機打開微博，最近還真沒時間關心這個。
結果一進去，便看到浩瀚超越公司的熱搜排在第六，熱度上千萬。
「嘖嘖，這就可以理解了。」
秦安點進去之後翻看了一會兒，看到一個排在前列的評論，詳細描述了當年藍紅跟羅檳的事情，包括藍紅一家多麼勢利眼，藍紅是怎麼忽然拋棄羅檳的。
看這詳細程度，秦安估計，這評論八成就是羅琦發的。
點進去看了看，這人果然關注了羅檳和權璟律所的微博，那就八九不離十了。
不得不說，羅琦罵的可比秦安髒多了—秦安畢竟要顧忌法官嘛。
而在羅琦的評論下面，大部分人都在罵藍紅，有幾個幫藍紅說話的，全都遭到了「親切的」問候。
「那孩子呢？」秦安放下手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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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帶著一起走了。」
秦安點了點頭：「那還算有點良心，沒有直接把孩子扔給你。」
「呵呵，我那侄女現在可比她媽有錢，我每個月都要讓財務給淼淼發生活費的，她帶著淼淼，也算是挾天子以令諸侯了。」
說著，孫超越舉起了酒杯道：「不過現在大局已定，這點小錢沒那麼重要。秦律師，我敬你一杯吧，謝謝你幫我保住了我哥的遺產。要是真被藍紅拿走一大半，我這晚上都睡不著覺。」
秦安聞言一笑，舉起酒杯和他碰了碰。
「那我就感謝你給的律師費跟合同吧。」
「哈哈。」
孫超越大笑一聲，與秦安的酒杯重重碰在一起。
「噔~」
下午剛回到律所，栗娜一臉無奈的帶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藍蘭？」秦安疑惑的看向栗娜。
栗娜攤手道：「龍柯開除了她，麥飛送她過來就走了。那————你們聊，我先出去了。」
「行吧。」
栗娜走後，秦安打量了一眼低頭看腳的藍蘭。
「你姐不是去上海了嗎？你沒跟著去？」
「我姐不要我了————我們吵了一架，她說什麼都不相信那條消息是你逼我發的————」
藍蘭一開始還有點哽咽，但說到最後，語氣逐漸變得堅定：「————都是你害我丟掉工作，害我姐姐不要我的，你得對我負責！」
秦安無語的道：「你不劃我車不什麼事兒都沒有？」
藍蘭理直氣壯的仰頭道：「但這個懲罰和我犯的錯不匹配！」
「你想要我怎麼負責？我總不可能給你姐姐拉回來，她現在見了我不咬我，都算她素質高了。」
藍蘭輕咳一聲，似乎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不用你找我姐。只要————你讓我給你當助理就行。」
秦安瞅了藍蘭一眼，「你是想進權璟，還是想給我當助理，這兩件事是不一樣的。」
藍蘭舔了舔嘴唇，想到一向強勢的姐姐，在秦安面前那潰不成軍的樣子，她咽了口唾沫，回道：「給你當助理。」
藍蘭加重了語氣：「我將來要成為最優秀的律師，現在當然要給最厲害的律師當助理！」
秦安饒有興趣地問道：「你這是在拍我馬屁嗎？」
藍蘭緊張的看著秦安，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你這麼認為的話，就算是吧。反正你要是不答應，以後我就天天跟著你。
「不，我答應。」
送上門來的牛馬，不用白不用。
而且藍蘭在電視劇中的表現還不錯，專業能力沒什麼問題，也不像戴曦那麼聖母，就是缺乏實踐而已。
調教一段時間，秦安也差不多當上主任了，正好可以減輕一下工作量。
藍蘭心中一喜，「那我什麼時候開始上班？」
「現在。」
「呃——啊？」
「啊什麼啊？去買個相機，接下來你只有一個任務，盯人。」秦安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她說道。
藍蘭剛入職，就被趕到了一個小區里，監視麥飛的爺爺身邊有沒有可疑的人。
京城風冷，之後的一周時間，藍蘭無數次在咧咧寒風中思考，自己找秦安當助理的意義————
藍蘭入職的第二天，戴曦磨蹭著走進了秦安的辦公室。
她沒有驚動栗娜，來到秦安面前，有點兒羞於啟齒。
「你打算看我到什麼時候？」秦安無奈的開口。
「秦老師————」
「停，我聽栗娜說，今天早上開會之前，你跟羅檳因為一個案子吵架了，那個案子的受害者叫林嘉應？」
戴曦一臉祈求道：「羅老師不願意接這個案子。我只能想到秦老師您了。我知道前段時間您跟藍紅打官司，我說了一些不中聽的話，但一「7
秦安再次打斷：「不，要不是你那個時候來找我，我說不定都想不到，孫浩瀚的主治醫生那邊會有問題呢，某種程度上說你是幫了我的，雖然態度不怎麼樣。」
戴曦愣了兩秒，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所以，是她坑隊友了！？
秦安仿佛會讀心術一樣，「你不用自責，就算我沒發現潘醫生，藍紅照樣贏不了官司。」
戴曦被秦安三兩句話就弄的心態炸裂。
現在回想起來，羅檳在官司結束後，不停念叨秦安是怎麼發現潘醫生被自己收買的————
合著就是自己那天自信滿滿去找秦安勸降，反而給秦安提供了思路！？
聯想到最近這段時間羅檳的鬱悶，戴曦心裡不由得升起一股自責。
我真該死啊————
調整片刻後，戴曦才終於可以再次組織語言。
「秦老師，林嘉應那次離婚官司得到的賠償，全都被騙光了，房子都被抵押出去了，您不幫她真的沒人再幫她了。」戴曦期望的目光落在秦安臉上。
她真希望秦安大手一揮，就像以前做法律援助的時候那樣，隨口答應下來。
「我不會接的。」
秦安的回答果斷而乾脆。
「秦老師，林嘉應現在一分錢沒有，還背上了根本不屬於她的債務！其他律所都不接受她的委託，您要是再不幫她，她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戴曦激動的說道。
秦安看向戴曦，輕笑道：「羅檳真是把你慣壞了，誰給你的勇氣來我的辦公室道德綁架我的？」
「誰道德綁架你了！？這是一條人命！」
「誰的人命？我的還是你的？」
戴曦不知道這個問題怎麼回答，她只能生氣的說道：「那些討債的每天去騷擾林嘉應，在她昨天自殺之前還打了她，您難道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嗎！？」
「我的同情心，是不給蠢貨的，尤其是林嘉應這種又蠢又壞的人。」
秦安起身來到了戴曦面前，向前再走一步，二人的身體便貼在一起了，戴曦不由得後退一步。
「別的律所為什麼不接受她的委託？」
「不是因為她沒錢，而是因為上次官司之後，她一直在網上罵我，說我是個死要錢的訟棍王八蛋，其他律師知道事情原委後，誰還敢幫她？」
戴曦咽了咽口水，再次後退一步：「我不知道這事兒————」
「羅檳都沒有幫你，你說我沒有同情心，道德綁架玩的很嫻熟啊？發現自己沒道理，就裝無辜，扮單純？呵呵，是不是林嘉應死了，我也會被你當成兇手之一。
「，「我沒有這麼說。」
戴曦這個時候感受到了極強的壓迫感，已經不敢跟秦安對視了。
秦安一步一問，硬生生將她逼到了門口。
隨著秦安打開門，戴曦下意識的退出辦公室兩步。
緊跟著，聽到了秦安冷淡的話：「以後沒有我叫你，不要再來我的辦公室了，如果不是看在你給我通風報信」的份几上，我現在就會讓封印開除你。我從沒有用你的學歷威脅過你，就憑這一點，你也該對我保持應有的尊重，知道嗎？」
戴曦從未看到秦安如此陰沉的表情，公司內秦安永遠都是笑盈盈的樣子。
難道我真的錯了？
戴曦不由得捫心自問。
可是————難道真能眼睜睜看著林嘉應去死嗎？
秦安已經重新回到了辦公室，不一會兒，栗娜帶著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戴曦聽到栗娜叫他任總。
眼看秦安無視了在門口站了許久的自己，戴曦倒是沒有為自己感到傷心。
只是一陣陣心酸，沒有她，林嘉應該怎麼辦呢？
兜兜轉轉，戴曦只能又去找羅檳。
讓戴曦意外的是，羅檳看到她的第一時間，便質問道：「林嘉應的案子，是不是我不答應你，你就去找秦安了？」
「昂，你不答應我，我只能去找別人啊。」戴曦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羅檳深吸一口氣：「你是我的助理！誰給你的權力去找別的律師辦案的？！你用的是我的人情你知道嗎？」
「你對秦安有什麼人情？！而且你以為你真的在權璟有什麼人情嗎？！我剛進權璟的時候，你確實是是權璟的王牌律師，現在呢？律所里的助理們都知道，你和秦安根本沒法比！律所的下一任主任，肯定是秦安！而不是你！」
戴曦心裡也正煩悶，因此毫不慣著羅檳，懟了回去。
羅檳本來就是想敲打一下戴曦，讓她找誰都別找秦安，搞得好像他給秦安低頭了一眼0
結果戴曦這麼一反駁，頓時讓羅檳口不擇言罵道：「從你當上我的助理開始，我就沒順過！你還好意思提這個！」
戴曦感覺不可理喻，頓時冷笑一聲：「呵！所以你是覺得我拖了你後腿是嗎？」
羅檳看到戴曦眼睛紅了，雖然還是冷著臉，但不由得放緩了語氣：「不然我這段時間為什麼這麼倒霉？姑奶奶，你能不能別給我找麻煩了？」
「呵，明白了。我走就是了。」戴曦強忍著淚水，奪門而出。
她一路離開了權璟，到了樓下，已經淚流滿面。
「想做個好人，為什麼這麼難？」這天晚上，戴曦自嘲的笑著，眼淚嘩嘩流下，一個人在家喝酒。
翌日上午，當戴曦還在宿醉之中時，羅檳的電話打了過來。
「餵？」懵懂中，戴曦接起了電話。
手機里傳來羅檳的聲音。
「我現在在你家樓下，給你三十分鐘時間收拾好出來。」
「幹什麼？」戴曦覺得自己已經算辭職了，因此沒反應過來。
「去找林嘉應，我總得了解一下她的案子到底是什麼情況。」羅檳傲嬌的說道。
話筒里很快傳來戴曦興奮的歡呼聲，羅檳嘴角不由得多了一絲笑意。
然而放下手機沒過一會兒，栗娜竟然打了過來。
「栗娜？你怎麼會給我打電話？」羅檳語氣酸溜溜的。
不怪他這樣說話，原本同甘共苦過來的栗娜，離開自己之後，真就一心一意為秦安服務了，他說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
「秦安去給任曉年的案子出庭了，有個事兒我想問問你。」
「呵呵，有事你問秦安不就是了。」羅檳不滿道。
栗娜的情緒不受影響，「任曉年的女朋友沙莎以事實同居需要分割財產告了任曉年，案子是顧婕律所的律師高峰代理的，你知道這件事嗎？」
「沙莎倒是來找過我，不過任曉年現在是我們律所的客戶，我直接讓戴曦送客了。她倒是聰明，知道去找我們的對頭。你給我打電話，不會是秦安覺得搞不定了吧？」
不知道為什麼，羅檳竟然有一絲期待。
總算輪到你來求我幫忙了嗎？
然而栗娜的聲音帶有一絲憤慨：「秦安今天去法庭之前告訴我，沙莎是戴曦介紹給高峰的，我已經核實過了，他說的是真的。羅檳，你真的得多管管戴曦了。給我們客戶的對方當事人介紹律所，光憑這一點，她就足夠被開除了！」
羅檳臉上的笑容僵硬了。
「她應該不————」
羅檳說到一半，就知道自己說的是屁話。
以弱勢身份引起戴曦憐憫，然後戴曦不顧一切規則屁顛屁顛幫忙，這種事兒還少嗎？
「這件事————我會單獨找秦安說的。」沉默半晌，羅檳說道。
「你自己明白就好。」
栗娜掛掉了電話，羅檳揉了揉臉頰，沉沉的嘆了口氣。
司機看著後視鏡，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惆悵的羅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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