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迅速動手
第170章 迅速動手
青州總督府。
前青州總督在州衙來回踱步，「怎麼還不來？怎麼還不來？」
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滿不在乎道：「青州的好玩意兒比玉京城多多了！我倒寧願再留幾天。你幹嘛急著走？大理寺卿比青州總督又強不了多少？」
「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
「行，我不懂，我也不管你。但是侯府的凰妹妹這一個月已經邀請我好幾次，臨走前總要和她見一面吧？」
前青州總督臉色冷然，「不許去！跟冠軍侯不能有一星半點的聯繫！」
「為什麼？」婦人不解道。
「因為你丈夫有腦子。」李觀塵悄無聲息出現在州衙。
「護國公大人，您怎麼才來？我收到旨意都快大半月了。不過來了就好，我也能安心離任。
快快快，我這就把總督大印交付於你。」
前青州總督先向李觀塵行禮。李觀塵是國公爺，位列二等公爵，僅次於聖人世家的「聖公」。
然而行完禮後，他居然不想和一位國公寒暄。總督大印像燙手山芋一樣丟給李觀塵，他自己立刻就要遷出衙門。
「一州總督，竟畏冠軍侯如畏虎。楊安不簡單哪。」李觀塵摩挲下巴，思索該怎麼對付冠軍侯。
思來想去，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干。
登上回返京城的馬車，前青州總督才總算鬆了口氣。
「唉，終於脫離苦海嘍。老夫以後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他的夫人很不理解：「在青州你是封疆大吏，在京城你是靠後九卿，連六部尚書都沒排上，有什麼好高興的？」
「封疆大吏？封個屁！」總督罵罵咧咧，「不來青州，我怎會知曉這邊疆十州的財權、軍權完全由冠軍侯一人而決？
上任青州總督魏立人怎麼死的，你還記得嗎？」
「凰妹妹和我說過，魏立人的兒子為非作歹，魚肉百姓。冠軍侯看不過去，把他抓進軍中，三刀六洞，扒皮植草。
「貪腐？呵呵！只有你們婦道人家，才會以為貪腐能打垮一位總督。
冠軍侯執掌十州兵權，本來這沒有什麼，東部州府瀕臨雲蒙帝國，沒有足夠的兵權，兵聖降世也擋不住蠻夷入侵。
壞就壞在冠軍侯太有錢了。一座座礦場、莊園、商行、手工工場————你平日買的每一樣新鮮玩意，都會轉化成麒麟軍的軍費。
麒麟軍里的先天高手，比二十年前的大禪寺還要多！如此天下強軍，居然不依賴朝廷撥款就能自給自足。
我在青州，除了管管民生，還能做什麼？軍權、財權都屬於冠軍侯，衙門小吏都知道，東部十州只有一個天！
而這個天卻不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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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又空降一個征東將軍，和冠軍侯打擂台。
只是現在才反應過來，為時已晚啊！冠軍侯已經成了氣候。稍有不慎，干州之地甚至有裂土風險！」
婦人的臉一片煞白，「啊？那我們還是抓緊離開吧？這裡不能久留。」
「催促車隊加快速度，冠軍侯性格霸道，未必不敢殺死護國公。到時候天下大亂猶未可知。」
李觀塵在青州城逛了一圈，靜靜等待自己抵達的消息發酵。
按理說，他的職位和冠軍侯權柄差不多，而且彼此間有所衝突。乾帝擺明了讓兩人相爭，地方實力派應該各自下注才對。
自己在虛銜和爵位上更高，冠軍侯在地方根基上更深。到底怎麼選，各方勢力理應深思熟慮。
然而一天一夜的時間裡，除了洪玄機兒子洪熙上門參見長官外，其餘大小官員、將領就跟聾了、瞎了一樣，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消息。
天微微亮，李觀塵不再等待，直接以征東將軍、都督七州諸軍事的軍令，召集各級將領參會。
軍隊不比衙門，正所謂軍令如山，誰敢違抗，格殺勿論。
很快，一個個座位上，身著甲冑、威武不凡的將領們陸續入座。
只是看他們神情，似乎都面帶苦澀。仿佛在向某人表示，我們也是軍令難違。
李觀塵懶得看他們，指著幾個空位，向自己的佐將問道：「麒麟軍的將領怎麼沒——
到？」
「麒麟軍？」佐將心中叫苦，他從一個普通將領突然升職為征東將軍佐將，看似一步登天，實則如臨深淵。
可也只能絞盡腦汁，想到一個理由，「麒麟軍是冠軍侯直屬軍隊，是否歸屬將軍您管轄，或許要由朝廷討論後再做決定。」
李觀塵擺了擺手，佯做大怒道：「放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冠軍侯是個什麼東西？他的軍隊就能脫離本將管轄？
傳令，限麒麟軍各級將領在一個時辰內前來本將大營，否則視同謀反！」
底下一片譁然，什麼情況？上任第一天就要撕破臉？你是演都不帶演的啊！
有人沉思，這難道是皇帝的意思？
有人不忿，冠軍侯再囂張跋扈，但於國有功，怎麼能兔死狗烹？何況，歷代冠軍侯，哪個不跋扈？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麒麟軍將領遲遲未至。
李觀塵問佐將：「我的軍令傳過去了嗎？」
「傳————傳了。」佐將額頭布滿汗水。
「那怎麼不來？」
「可————可能是冠軍侯不在，各級將領不————不能擅自決定。」
從上到下，所有將領都面色肅然，他們知道，一個不小心，社稷動搖就在今日。
李觀塵冷笑一聲：「看來對麒麟軍而言，冠軍侯的意志，比朝廷更加重要。」
青州總兵洪熙臉色數度變化，終於還是壯膽起身：「末將有話要說。」
李觀塵玩味道：「小熙啊，你父親跟我是老朋友了，不必多禮，有話直說。」
洪熙麵皮漲紅，此時卻顧不上輩分上的矮小，他沉聲道：「冠軍侯桀驁不馴是出了名的。然而他戰功赫赫，威震雲蒙，不可輕動。」
麒州總兵聲援道：「麒麟軍萬眾一心，兵強馬壯，一旦和朝廷生出嫌隙，雲蒙帝國肯定會大舉入侵。
到時候天下動盪，生靈塗炭，恐怕也不是將軍您想看到的。」
李觀塵微微一笑：「你們說的不無道理。這樣吧，只誅首惡，麒麟軍其餘將士一概放過。」
「將軍所言甚是————呃，」麒州總兵鬆了口氣，忽然覺得不對，人一下子呆住，「什麼叫————只誅首惡？」
「傳我軍令，冠軍侯目無朝廷，不遵軍令，形同謀反。各路軍隊駐守交通要道，封鎖州府，防止麒麟軍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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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總督府。
前青州總督在州衙來回踱步，「怎麼還不來？怎麼還不來？」
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滿不在乎道：「青州的好玩意兒比玉京城多多了！我倒寧願再留幾天。你幹嘛急著走？大理寺卿比青州總督又強不了多少？」
「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
「行，我不懂，我也不管你。但是侯府的凰妹妹這一個月已經邀請我好幾次，臨走前總要和她見一面吧？」
前青州總督臉色冷然，「不許去！跟冠軍侯不能有一星半點的聯繫！」
「為什麼？」婦人不解道。
「因為你丈夫有腦子。」李觀塵悄無聲息出現在州衙。
「護國公大人，您怎麼才來？我收到旨意都快大半月了。不過來了就好，我也能安心離任。
快快快，我這就把總督大印交付於你。」
前青州總督先向李觀塵行禮。李觀塵是國公爺，位列二等公爵，僅次於聖人世家的「聖公」。
然而行完禮後，他居然不想和一位國公寒暄。總督大印像燙手山芋一樣丟給李觀塵，他自己立刻就要遷出衙門。
「一州總督，竟畏冠軍侯如畏虎。楊安不簡單哪。」李觀塵摩挲下巴，思索該怎麼對付冠軍侯。
思來想去，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干。
登上回返京城的馬車，前青州總督才總算鬆了口氣。
「唉，終於脫離苦海嘍。老夫以後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他的夫人很不理解：「在青州你是封疆大吏，在京城你是靠後九卿，連六部尚書都沒排上，有什麼好高興的？」
「封疆大吏？封個屁！」總督罵罵咧咧，「不來青州，我怎會知曉這邊疆十州的財權、軍權完全由冠軍侯一人而決？
上任青州總督魏立人怎麼死的，你還記得嗎？」
「凰妹妹和我說過，魏立人的兒子為非作歹，魚肉百姓。冠軍侯看不過去，把他抓進軍中，三刀六洞，扒皮植草。
「貪腐？呵呵！只有你們婦道人家，才會以為貪腐能打垮一位總督。
冠軍侯執掌十州兵權，本來這沒有什麼，東部州府瀕臨雲蒙帝國，沒有足夠的兵權，兵聖降世也擋不住蠻夷入侵。
壞就壞在冠軍侯太有錢了。一座座礦場、莊園、商行、手工工場————你平日買的每一樣新鮮玩意，都會轉化成麒麟軍的軍費。
麒麟軍里的先天高手，比二十年前的大禪寺還要多！如此天下強軍，居然不依賴朝廷撥款就能自給自足。
我在青州，除了管管民生，還能做什麼？軍權、財權都屬於冠軍侯，衙門小吏都知道，東部十州只有一個天！
而這個天卻不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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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又空降一個征東將軍，和冠軍侯打擂台。
只是現在才反應過來，為時已晚啊！冠軍侯已經成了氣候。稍有不慎，干州之地甚至有裂土風險！」
婦人的臉一片煞白，「啊？那我們還是抓緊離開吧？這裡不能久留。」
「催促車隊加快速度，冠軍侯性格霸道，未必不敢殺死護國公。到時候天下大亂猶未可知。」
李觀塵在青州城逛了一圈，靜靜等待自己抵達的消息發酵。
按理說，他的職位和冠軍侯權柄差不多，而且彼此間有所衝突。乾帝擺明了讓兩人相爭，地方實力派應該各自下注才對。
自己在虛銜和爵位上更高，冠軍侯在地方根基上更深。到底怎麼選，各方勢力理應深思熟慮。
然而一天一夜的時間裡，除了洪玄機兒子洪熙上門參見長官外，其餘大小官員、將領就跟聾了、瞎了一樣，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消息。
天微微亮，李觀塵不再等待，直接以征東將軍、都督七州諸軍事的軍令，召集各級將領參會。
軍隊不比衙門，正所謂軍令如山，誰敢違抗，格殺勿論。
很快，一個個座位上，身著甲冑、威武不凡的將領們陸續入座。
只是看他們神情，似乎都面帶苦澀。仿佛在向某人表示，我們也是軍令難違。
李觀塵懶得看他們，指著幾個空位，向自己的佐將問道：「麒麟軍的將領怎麼沒——
到？」
「麒麟軍？」佐將心中叫苦，他從一個普通將領突然升職為征東將軍佐將，看似一步登天，實則如臨深淵。
可也只能絞盡腦汁，想到一個理由，「麒麟軍是冠軍侯直屬軍隊，是否歸屬將軍您管轄，或許要由朝廷討論後再做決定。」
李觀塵擺了擺手，佯做大怒道：「放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冠軍侯是個什麼東西？他的軍隊就能脫離本將管轄？
傳令，限麒麟軍各級將領在一個時辰內前來本將大營，否則視同謀反！」
底下一片譁然，什麼情況？上任第一天就要撕破臉？你是演都不帶演的啊！
有人沉思，這難道是皇帝的意思？
有人不忿，冠軍侯再囂張跋扈，但於國有功，怎麼能兔死狗烹？何況，歷代冠軍侯，哪個不跋扈？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麒麟軍將領遲遲未至。
李觀塵問佐將：「我的軍令傳過去了嗎？」
「傳————傳了。」佐將額頭布滿汗水。
「那怎麼不來？」
「可————可能是冠軍侯不在，各級將領不————不能擅自決定。」
從上到下，所有將領都面色肅然，他們知道，一個不小心，社稷動搖就在今日。
李觀塵冷笑一聲：「看來對麒麟軍而言，冠軍侯的意志，比朝廷更加重要。」
青州總兵洪熙臉色數度變化，終於還是壯膽起身：「末將有話要說。」
李觀塵玩味道：「小熙啊，你父親跟我是老朋友了，不必多禮，有話直說。」
洪熙麵皮漲紅，此時卻顧不上輩分上的矮小，他沉聲道：「冠軍侯桀驁不馴是出了名的。然而他戰功赫赫，威震雲蒙，不可輕動。」
麒州總兵聲援道：「麒麟軍萬眾一心，兵強馬壯，一旦和朝廷生出嫌隙，雲蒙帝國肯定會大舉入侵。
到時候天下動盪，生靈塗炭，恐怕也不是將軍您想看到的。」
李觀塵微微一笑：「你們說的不無道理。這樣吧，只誅首惡，麒麟軍其餘將士一概放過。」
「將軍所言甚是————呃，」麒州總兵鬆了口氣，忽然覺得不對，人一下子呆住，「什麼叫————只誅首惡？」
「傳我軍令，冠軍侯目無朝廷，不遵軍令，形同謀反。各路軍隊駐守交通要道，封鎖州府，防止麒麟軍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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