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走廊思考與真情
「有些人別一天天耍小聰明，一節課就四十分鐘，都上一半了才去。」
「別以為體育課就不是課，這是態度問題！」
「說的就是你，蘇尋！給我滾出去聽半節課再進來！」
12月25日下午五點，高三四班
此時正是最後一節歷史課，也即班主任陳愛萍的舞台。
「哦——」
蘇尋簡單回應後便不再作聲，老老實實地出去「站崗。」
陳愛萍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冷哼一聲卻是繼續講課。
高三四班的走廊門邊。
蘇尋平淡的靠著有些冰冷的牆壁，任由有些凌厲的寒風吹打在自己臉上。
脖子上依舊圍著的紅色圍巾，此時被吹得呼呼作響。
冷靜分析下來，不對抗才是不留把柄的途徑。
反正半月之後，這位陳老師不被辭退也得再記上一過被調離高三組。
何況，自己的確還有些許事情需要思考。
例如眼前面板書架里兩三萬的《科幻世界》文章。
例如《我真沒想重生呀》《都重生了誰...》。
再例如關於面板機制的一些思考。
蘇尋摸了摸後頸，對此微微有些了頭緒。
一、任務同自己的實際行動、現實的場景以及內心的抉擇有關。
二、面板大致劃分為日常事業線與感情線兩種。
日常事業線如其名，基本上符合第一條的運行邏輯。
感情線則有明顯的先後順序劃分，幾乎是前置後置的關係，名稱也明顯對應相應的人物。
蘇尋猜想，大概是按照自己那個未來世界線中，自己感情變化的順序。
三、「空白」模式，總體來說是理性的自控的一面，可以幫助自己專注思考，但有時這種模式會對自己的感情模型產生影響。
蘇尋已經確定了，這個空白模式恐怕並非是面板有的，而是自己本身的「歷史發展」。
很可能就是未來十五年情感線失敗的主因。
「呼——」
蘇尋呼出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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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其自然？
不，自然是又爭又搶！
黎汐月暫且不提，即使面板未來明確的說了那種關係。
可自己現在可跟人家可沒感情基礎。
自己也不是被面板控制的種馬，蘇尋自認現在除朋友外的確對黎汐月沒啥感情。
所以對於這位，不爭才是爭，順其自然便是無所舉措。
但萬如意和江清清...以及那位不知道遇不遇得到的「妻子」。
「哈——我真是混蛋啊。」
蘇尋突然想笑。
他貌似的確是個很無恥的男人。
顏狗，偏執，一被更改就容易走極端。
即使是並不存在的未來，自己也當不了沒看到過。
反倒會生出些許占有欲。
南方樓道的風一陣一陣。
特別是冬天，掀起的風不僅大，而且寒。
會讓你連撿卷子都不想撿。
蘇尋微微仰起頭，靠在前門高三四班門牌下的小電視下。
透過開放式的走廊，些許雨滴打落在自己的臉上。
啟明作為師大的私立，算是很有錢的，也不吝於去布置這些設備。
即使沒什麼用。
臨近傍晚的雨天，智能化的教學樓邊，罰站仰頭靠著牆的少年。
或許自己現在應該哭更應景一些？
蘇尋一邊無端地想著，一邊聽著教室內的驚呼，大概是播放了什麼視頻吧。
自己以前即使不爽，大多老師放視頻的時候也會抬頭看看。
實話實說，大多是清朝老片，但也算津津有味。
「唉...」
蘇尋莫名的有些心累。
或許是面板「空白」模式的副作用？
大概可能也只是胡思亂想多了而已，只是太過貪心什麼都想要的病狀罷了。
自己這一塊倒是一點沒變。
蘇尋自嘲一笑，將視線轉到了面板上的書籍上。
陳某升...陳二狗...
有意思，還有書評。
蘇尋皺了皺眉，他看書很快，加上記憶力的提升，「空白」模式的專注力。
左右開弓，幾乎十幾分鐘的時間就把兩本書的前一二百章看完了。
其中陳二狗那本時間靠近，尤其是提到了關於股市的東西。
原文是說重生在2015年以後，碰都不會碰這個東西。
結合書評，大抵就是明年有一場很大的市場波動。
蘇尋低頭思考了起來。
不會江叔就是在那個時間點...
不對，時間對不上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隨之而來的便是詢問，和一隻手抵在了蘇尋的臉上。
「想啥呢？」
原本應該在教室中上課的萬如意，此時正含著些許笑意從正門中走了出來。
蘇尋朝著教室內望去，卻正好對上了陳愛萍有些敢怒不敢言的神情。
金毛大小姐撇了撇嘴，自然地走到了蘇尋的右手邊以同樣的姿態倚靠著牆站立。
「沒啥，想了一些事情。你咋出來了？」蘇尋有些疑惑的問道。
萬如意頗為不爽回應：
「陳老師不說只讓你站半節課嗎？時間早過了，我剛舉手反映，她又裝作沒聽到，不搭理我。」
「那我就只好跟你一起出來了唄。」
蘇尋心頭一暖。
剛才陳愛萍柿子挑軟的捏，並沒有叫萬如意的名字。
但顯然大小姐是不滿意這個結果的，幾乎就要炸毛起身對罵要求一起出去，只是在蘇尋的「命令「」下。
堪堪坐下。
現在出來大概也還是忍不住了。
什麼是重度依賴少女啊？
蘇尋無端吐槽道。
卻是莫名想到，估摸著陳愛萍這個時候臉正綠著呢。
不禁失笑。
「你的眼神好猥瑣啊，阿尋。」
身旁的金毛大小姐「嘖」了一聲，臉色轉化為嫌棄。
「誣告。」
蘇尋緩緩吐出兩個字。
這種只對自己才會露出除假笑外的別樣表情。
真是澀氣啊...
蘇尋艱難地收回看向萬如意的眼神。
總有一種xp被自家同桌和自家青梅同時扭曲的感覺。
「哼哼。」
萬如意不置可否，撩了撩耳邊的頭髮，卻是有些「燥熱」地發紅。
兩人默契地轉頭望向天空，開始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寂靜。
靜靜的，靜靜的。
課堂內的講課聲又逐漸開始了。
時不時還夾雜著一兩句暗藏的陰陽與炫耀美國兒子。
說著她去澳大利亞的風光時刻。
兩人都只把這當做互相依靠的調味劑。
就跟那些青春校園話本一樣的：
雨天，講台上老師的講課聲，身旁青澀少年的香味。
三者將獨屬於青春的那份曖昧包裹進回憶中。
無限美好。
蘇尋淡淡的看向樓上樓下。
啟明的教學樓有六樓，一個年級兩層。
高一最下，高三最上。
蘇尋往下望去，看到的是高二重點班和提高班那一層的機房和社團活動室。
往樓層上方望去，便是江清清所在的九班和黎汐月所在的八班。
很難說明這種感覺。
自己正在跟萬如意守著兩人的寂靜世界。
而樓上的那兩位正在上課做筆記。
也不知道江清清這個時候是不是去機房練信息奧賽了？
如果是的話，她大概會在做題累了、來到窗邊伸懶腰的時候。
就能看到，高三四班的牌子旁邊。
蘇尋與萬如意手臂貼著手臂望著下雨的天穹。
真是很鬼畜啊...
蘇尋心中暗自吐槽自己的變態。
「嘛...」
萬如意率先享受好了這一次的寧靜時刻。
蘇尋聽到身旁的人似乎喃喃自語道：
「雨越下越大了耶...你等下送我回去會不會太麻煩了，要不我叫柳姐送我們一起回去吧？」
「嗯！阿尋你還可以去我家補習！到時候差不多了我叫柳姐送你回去。」
「咋樣咋樣！」
萬如意突然有些興奮湊了過來，趴在蘇尋耳邊激動地低語。
蘇尋默默感受著手臂處傳來的柔軟，心中卻生出些不好的預感。
大概是覺得這樣子就可以跟我多點相處時間高興？
一定不是——天台是假裝演戲的，都是為了現在這個提議。
然後等我答應下來去他家之後直接綁地下室吧...
不，說不定大小姐是直接綁出國？
嗯，嗯一定不是。
...
好吧完全騙不了自己了。
昨天都到屋子前了不進去，現在邀請。
一看就有鬼吧。
蘇尋很從心的回覆道：
「不了。」
「啊沒事我其實就是——」
未等萬如意改話口，蘇尋便直截了當的認真說道：
「我怕去了你給我綁了。」
「...哈哈，阿尋你說啥——」
萬如意帶著些顫音說著，卻偏過頭去，不敢看蘇尋的眼睛。
「我認真的。」
「...」
「好過分。」萬如意身軀顫抖了一下，良久才吐出一句。
「卻是。」
蘇尋點了點頭。
「我喜歡你。」
再長篇大論，蘇尋只是很簡單很認真的說道。
未來里，這句話的加強版是由萬如意說的。
方才，萬如意想在天台上說。
現在，蘇尋則想要先說。
即使程度不一樣，即使先前紙條說了。
但即使是削弱版，真正現實里從嘴說出的。
殺傷力依舊無比大。
話語落下，蘇尋便感受到依靠在自己身上的女孩僵硬的身軀一瞬軟了下來。
肩膀上的承力多了幾分。
又是表演嗎？
萬如意演技很好。
平日裡便扮演著一個和她內里性格不同的人格假面。
社交明星，平易近人，家境美貌特長成績無一不優秀。
在大多數人心裡保持一個既不至於疏遠如明月，又不至於平易以至於當成老好人。
先前的數次，蘇尋能冷靜回想，能看出些許不太對勁的地方，大概就是萬如意裝出來的。
如果不走歌手這條路她大概還會是個影后。
而這次，蘇尋非常明白。
大概也是演出來的吧。
真的愛一個人，怎麼可能會忍心將ta分享給別人。
萬如意身上沒有跟江清清一般深厚地牽絆。
何況哪怕是江清清。
在塵埃落定之前，她也不會就這樣屈服於蘇尋的安排與話術。
蘇尋現在在慢慢看江清清的變化。
還需要時間去驗證她是否會因此有些情緒不對的地方。
萬如意同理。
所以當反應過來。
蘇尋便絕對不可能順其自然。
繼續慢慢相處，培養已經挑明的感情。
一邊曖昧一邊不確認關係。
無所謂的跟著萬如意去大house。
然後被她各種的計劃通。
雖然自己有【國術lv.5】完全可以逃脫。
但是女孩們也有一個致命的底牌——
威脅。
用什麼呢？
顯而易見。
前面說了，蘇尋就是擔心江清清會郁到傷害自己，才不敢親密接觸後挑明啵嘴這條線。
但是如果蘇尋進行了與女孩們同樣的行為。
同時的，保持一個相同的競爭關係，始終不確定下來。
這則又是一劑滋長。
蘇尋皺了皺眉。
或許自己前幾天就不該溫柔的對江清清說能接受。
反倒是應該狠狠矯正一下才行。
至少這樣可以安心處理一下萬如意這邊的2事情。
「唉...」
蘇尋頭疼無比。
現實又不是galgame，不是一句你們都是我的翅膀水晶宮就能拔地而起的。
而且如果「你們都是我的翅膀」發出了。
還遲遲不確定關係。
到時候再來個誤會。
那不完全就是誠哥結局了嗎？
雖然覺得江清清大概沒那麼極端，但純白小屋子是要給我套上的。
還有旁邊的萬大小姐...
「（小聲）我也。」
靠著自己的那位女孩，在寂靜中突然說道。
那張滾燙的小臉，蘇尋擱著衣服也都能感受到。
你也啥你也。
哦也喜歡我。
嚇老子一跳。
蘇尋頭疼之中倒還樂了。
看來大小姐你之前嘴硬傲嬌真不是演的哈。
我來主動試一下，你「主人格」還真被激發了是吧。
一句話給你把之前所有事情乾沒了？
我又不是傻子，嘴都啵了你不喜歡也得喜歡。
「其實...」
「其實我真的沒那麼想那些事情。」大小姐委屈巴巴的說著。
那就是計劃過了，但是未遂。
「我媽媽還在家的。」
似乎是蘇尋的表情就不太像是相信，萬如意急忙補充了一句。
蘇尋沒有繼續沉默，他皺了皺眉，問道：
「真的？」
「...」
極短暫的沉默。
蘇尋有些尷尬。
「真的！為什麼不信我嘛...」萬如意垂著頭很是沮喪。
小哭包又要哭。
靠，那TM還真是我的鍋了。
誣告無辜少女了。
哎呀蘇尋你怎麼這麼壞。
蘇尋尷尬的道歉：
「咳咳，對不起。」
「不過我想問的是天台的那些話，不是這個。」
蘇尋故意的引導話題，提起這個心照不宣的事情。
既是緩解尷尬，又是看萬如意的表現。
果不其然，一說道這，萬如意便停下了抽泣。
蘇尋看向萬如意。
低頭的一瞬。
一雙棕瞳杏眼卻好似被血紅山河所占據。
蘇尋一瞬甚至感覺自己所靠的不是冰冷的水泥牆。
而是一顆妖冶大樹，包裹著自己手臂的，則是這顆「柳神」的枝條。
萬如意放在玄仙世界高低是個「前輩」。
蘇尋無端閃過這個念頭。
再眨眼，卻又是那雙委屈的棕瞳。
「...」
「很重要嗎？」
沉默了半晌，萬如意依舊用著委屈的聲音說道。
「嗯。」蘇尋回過神來，給與肯定的回覆。
「我說的都是真的，但是很細枝末節的東西可能就一半一半了。」
萬如意誠實的回答道。
大概是方才抬頭時，看到了蘇尋認真的表情，才壓下自己的「嘴硬人格」，老實回答。
「不，不可以懷疑本小姐（轉為小聲）對，對你的感情。」萬大小姐狠狠瞪了一眼蘇尋，強調道。
「嗯，我不會的。」
蘇尋沒有問是哪一半是假的。
答案明顯不過。
無非是接受別人那一部分。
蘇尋摸了摸萬如意的頭，安撫道：
「沒事，時間還很多，我們可以——」
「為什麼！」
萬如意直接打斷。
「你為什麼就覺得我一定不會離開你？」
大小姐說著，蘇尋感到手腕被強力抓住，覆到了萬如意的臉上。
冰火兩重天
手心裡滾燙的臉蛋溫度，手背傳來點點滴水的涼意。
真哭了啊小哭包...
蘇尋面下的心一驚，大腦飛速運轉起萬如意的問題。
因為我看過未來？
這話你會信嗎？
算了，安慰就行了。
「當然不覺得，只是你走了，跑了，逃了，我也都會把你追回來。」
蘇尋嘴上還是說著安撫的話。
然後便是沒管萬如意怎樣回復。
學著方才看的兩本小說說些「你是我的心啊」，「你是我的肝啊」「別人都用溫柔美麗形容你，我卻想用你來形容溫柔美麗」吧啦吧啦一堆。
但萬如意即使聽的耳根都爆紅了，還是只有一句話：
「那，那你說的喜歡，也是完...真的嗎？」
蘇尋知道，她想問是蘇尋是不是只喜歡她自己。
但或許是知道答案，或許是不想收到蘇尋回答。
話到嘴邊，卻又改口。
蘇尋想了想，心中暗嘆，看來是真的認真了。
否則不可能繼續再追這個話題了。
於是蘇尋只好不再用套路，只是同樣無比認真地回復道：
「是的，關於這個，你絲毫不用懷疑，如果你現在不太舒服的話，需要我離，嗯遠你一點，然後等考完大學再——」
那溫熱的物體再次蓋上，堵住了蘇尋的話語。
卻是一觸即分。
還帶了些生疏的咬皮痛楚。
蘇尋還沒來得及在心中震驚。
接著便聽到大小姐微喘過後，語速連珠地率先堵住他的話。
她是如此認真地說道：
「我不會跟江清清一樣說那就夠了。」
萬如意說完一頓，抬頭看向蘇尋。
從驚訝的神色中及時捕捉到一絲羞澀。
果然是我先乾的嗎？
還不能笑！
萬如意強迫自己壓下雀躍的嘴角，緩緩的吐出了最後幾句話：
「果然如此呢~，這位姐姐真是青梅敗犬一枚，她沒有這樣主動過吧？萬萬能呢。」
「總之，阿尋啊，既然你都已經說要跟我一輩子維持關係了。」
「那麼不管是新娘子，或者什麼最好的朋友。」
「就要承擔這份貪心的後，後果！」
「你要對我的人生負，負責啊！」
倒數兩句大概是「主人格」能量用完，傲嬌嘴硬之王重新接管了大小姐的頭腦。
結結巴巴，內容霸氣，聲音卻是越來越小。
蘇尋倒是鬆了一口大氣，方才的氣氛實在沉重。
還好只是吃醋了。
呵，你等著。
「嗯？」蘇尋帶著些疑惑的神色「你說什麼，我剛剛風太大沒聽到呢~」
「...!!!」
一縷金髮在眼前閃過。
下一秒，肩膀同時傳來濕潤的包裹感與輕微的咬合感。
「哎哎，別咬人啊萬萬，我錯了我錯了，聽到了聽到了！」
蘇尋哭笑不得拍了拍應急哈氣的金毛大狗後背，示讓她別往懷裡鑽了。
現在可快下課了，等下被看到估計大小姐又得蒸汽機了。
「哼！」大小姐擦了擦嘴，小臉紅紅的偏過頭去。
「別哼了，我還沒說完呢。」
說著，蘇尋很是鄭重的扶起了萬如意的肩頭。
擺正了她的頭，與其對視說道：
「我沒想讓你完全接受她們，只是我覺得不該在這件事情上騙你，畢竟我說了半年後高考完之後會給你答案的對吧。」
「你的性格其實很好的，不用改，因為我現在已經知道和感受到了你真正的想法。」
「只是我真的真的很貪心，這件事情上對不起有用我可以說一萬遍。」
「你能勉強接受還反過來安慰我，我已經覺得我不配了。」
「不過既然都如此了...」
「那么正如你所說，請讓我扭曲你的人生吧！」
「請讓我跟你永遠是彼此人生里最好的朋友。
「永遠，永遠在一起吧！」
半晌。
萬如意微瞪的貓兒大眼似乎才反應過來，喉嚨才發出些許的吞咽聲。
其他倒是很誠實，蘇尋熾熱的呼吸，連串的語句吐到她臉上的時候。
整個人便腿軟將身體的控制權掛在了蘇尋攙扶肩膀的手上。
也就是高三四班在教學樓的最左處，來往人少。
蘇尋有些健碩的身軀又剛好籠罩住了萬如意。
否則這幅場景多半要解釋一二。
不...
大概這種解釋了也沒人會信。
又等了些許，都快下課了。
身前的被擺正靠牆，身體緩過來能站立的大小姐，意思才慢慢回歸。
。
蘇尋先是感受到和她十指相扣攙扶著她的手被鬆開，後才聽到萬如意蚊子般回答道：
「好，好...！」
偏過頭，卻只見萬如意捂著臉，耳根爆紅。
肩膀是不是和蘇尋相碰。
啊啊啊為什麼要說兩次啊！
太犯規了直接直球說啊啊啊！
還湊到我耳邊說，根本站不起來啊！
要，要是等未來那個時候一邊告白說情話一邊...
萬如意呼吸一滯，連忙驅散了那些讓她幾乎想想就有點想原地打滾的邪惡念頭。
這次雖然沒有達成目的，但是也很好的將阿尋帶偏了。
讓他覺得我天台上的話其實是安撫他的。
那他之後肯定會很慚愧。
嗯，對還有事情！
「那，那你和汐月？」
萬如意即使內心萬般變化，面上依舊保持著苦澀的抽泣感。
「...」
「現在還沒，普通朋友。」蘇尋從牙縫中吐出了幾個字。
呵...現在還沒？
萬如意瞬間明白了蘇尋的意思。
嘴上便又是一陣針對「現在？」的危險語氣。
但萬如意心裡卻只是微微起了不爽的波瀾。
隨即又被一個念頭代替。
很好，江清清，你真的很敗犬啊。
你恐怕沒有想過，我其實真的沒表面那麼介意吧？
你恐怕都沒想過，我自己提的結盟自己就沒想過吧。
明明你才是汐月的閨蜜卻要我問。
我怎麼可能告訴你真相呢？
即使你自己問又如何？
阿尋的回答，你也不會滿意的。
真是一點沒有氣度，果然都還得叫我姐姐呢~
阿尋，就是我的朋黨呢。
「大概就這樣，我肯定不是那種種馬的。」蘇尋再三保證，並說明了自己的感受。
的的確確，如果面板給的自己某個時間線前妻是相親對象那種，那老東西還恬不知恥的同意，還是個丑逼的話。
自己包看臉的。
其次就是自己肯定也不會面板說了就上，感情是必須的。
「嗯~」
「我們這算...聊開了？」蘇尋嘗試性的說道。
「你可以這麼理解。」
靠，怎麼都學彼此說話。
蘇尋在心中默默比了一個鄙視的中指。
沒有說些什麼關係的事情。
TMD這個時候再問啥關係不是傻福是啥。
就算沒確切的告白。
但現在有人來問蘇尋兩人什麼關係，就算是自己要追的人。
蘇尋不當著萬如意面。
也起碼要說「雖然沒談，但是也差不多了，你可以這麼理解。」這種半承認的話。
否則良心過不去。
當然，如果有非熟人問，蘇尋當然鳥都不會鳥。
畢竟如果事後事發了，蘇尋受非議沒有什麼，他臉皮厚，但幾位女生受，無論她們願不願意，蘇尋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蘇尋呼出一口濁氣，背脊輕輕一挺。
「走吧。」
「嗯！」
萬如意乖乖回復道。
大概是聽夠了雨滴的呼啦呼啦。
蘇尋直接牽起萬如意的手，轉身走向了高三四班那道的大鐵門。
伸手，推開。
陳愛萍的講課聲，同學們的窸窸窣窣。
一併在大鐵門「刺啦」的刺耳聲下通通消散。
通通消散。
...
...
「別以為體育課就不是課，這是態度問題！」
「說的就是你，蘇尋！給我滾出去聽半節課再進來！」
12月25日下午五點，高三四班
此時正是最後一節歷史課，也即班主任陳愛萍的舞台。
「哦——」
蘇尋簡單回應後便不再作聲，老老實實地出去「站崗。」
陳愛萍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冷哼一聲卻是繼續講課。
高三四班的走廊門邊。
蘇尋平淡的靠著有些冰冷的牆壁，任由有些凌厲的寒風吹打在自己臉上。
脖子上依舊圍著的紅色圍巾，此時被吹得呼呼作響。
冷靜分析下來，不對抗才是不留把柄的途徑。
反正半月之後，這位陳老師不被辭退也得再記上一過被調離高三組。
何況，自己的確還有些許事情需要思考。
例如眼前面板書架里兩三萬的《科幻世界》文章。
例如《我真沒想重生呀》《都重生了誰...》。
再例如關於面板機制的一些思考。
蘇尋摸了摸後頸，對此微微有些了頭緒。
一、任務同自己的實際行動、現實的場景以及內心的抉擇有關。
二、面板大致劃分為日常事業線與感情線兩種。
日常事業線如其名，基本上符合第一條的運行邏輯。
感情線則有明顯的先後順序劃分，幾乎是前置後置的關係，名稱也明顯對應相應的人物。
蘇尋猜想，大概是按照自己那個未來世界線中，自己感情變化的順序。
三、「空白」模式，總體來說是理性的自控的一面，可以幫助自己專注思考，但有時這種模式會對自己的感情模型產生影響。
蘇尋已經確定了，這個空白模式恐怕並非是面板有的，而是自己本身的「歷史發展」。
很可能就是未來十五年情感線失敗的主因。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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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其自然？
不，自然是又爭又搶！
黎汐月暫且不提，即使面板未來明確的說了那種關係。
可自己現在可跟人家可沒感情基礎。
自己也不是被面板控制的種馬，蘇尋自認現在除朋友外的確對黎汐月沒啥感情。
所以對於這位，不爭才是爭，順其自然便是無所舉措。
但萬如意和江清清...以及那位不知道遇不遇得到的「妻子」。
「哈——我真是混蛋啊。」
蘇尋突然想笑。
他貌似的確是個很無恥的男人。
顏狗，偏執，一被更改就容易走極端。
即使是並不存在的未來，自己也當不了沒看到過。
反倒會生出些許占有欲。
南方樓道的風一陣一陣。
特別是冬天，掀起的風不僅大，而且寒。
會讓你連撿卷子都不想撿。
蘇尋微微仰起頭，靠在前門高三四班門牌下的小電視下。
透過開放式的走廊，些許雨滴打落在自己的臉上。
啟明作為師大的私立，算是很有錢的，也不吝於去布置這些設備。
即使沒什麼用。
臨近傍晚的雨天，智能化的教學樓邊，罰站仰頭靠著牆的少年。
或許自己現在應該哭更應景一些？
蘇尋一邊無端地想著，一邊聽著教室內的驚呼，大概是播放了什麼視頻吧。
自己以前即使不爽，大多老師放視頻的時候也會抬頭看看。
實話實說，大多是清朝老片，但也算津津有味。
「唉...」
蘇尋莫名的有些心累。
或許是面板「空白」模式的副作用？
大概可能也只是胡思亂想多了而已，只是太過貪心什麼都想要的病狀罷了。
自己這一塊倒是一點沒變。
蘇尋自嘲一笑，將視線轉到了面板上的書籍上。
陳某升...陳二狗...
有意思，還有書評。
蘇尋皺了皺眉，他看書很快，加上記憶力的提升，「空白」模式的專注力。
左右開弓，幾乎十幾分鐘的時間就把兩本書的前一二百章看完了。
其中陳二狗那本時間靠近，尤其是提到了關於股市的東西。
原文是說重生在2015年以後，碰都不會碰這個東西。
結合書評，大抵就是明年有一場很大的市場波動。
蘇尋低頭思考了起來。
不會江叔就是在那個時間點...
不對，時間對不上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隨之而來的便是詢問，和一隻手抵在了蘇尋的臉上。
「想啥呢？」
原本應該在教室中上課的萬如意，此時正含著些許笑意從正門中走了出來。
蘇尋朝著教室內望去，卻正好對上了陳愛萍有些敢怒不敢言的神情。
金毛大小姐撇了撇嘴，自然地走到了蘇尋的右手邊以同樣的姿態倚靠著牆站立。
「沒啥，想了一些事情。你咋出來了？」蘇尋有些疑惑的問道。
萬如意頗為不爽回應：
「陳老師不說只讓你站半節課嗎？時間早過了，我剛舉手反映，她又裝作沒聽到，不搭理我。」
「那我就只好跟你一起出來了唄。」
蘇尋心頭一暖。
剛才陳愛萍柿子挑軟的捏，並沒有叫萬如意的名字。
但顯然大小姐是不滿意這個結果的，幾乎就要炸毛起身對罵要求一起出去，只是在蘇尋的「命令「」下。
堪堪坐下。
現在出來大概也還是忍不住了。
什麼是重度依賴少女啊？
蘇尋無端吐槽道。
卻是莫名想到，估摸著陳愛萍這個時候臉正綠著呢。
不禁失笑。
「你的眼神好猥瑣啊，阿尋。」
身旁的金毛大小姐「嘖」了一聲，臉色轉化為嫌棄。
「誣告。」
蘇尋緩緩吐出兩個字。
這種只對自己才會露出除假笑外的別樣表情。
真是澀氣啊...
蘇尋艱難地收回看向萬如意的眼神。
總有一種xp被自家同桌和自家青梅同時扭曲的感覺。
「哼哼。」
萬如意不置可否，撩了撩耳邊的頭髮，卻是有些「燥熱」地發紅。
兩人默契地轉頭望向天空，開始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寂靜。
靜靜的，靜靜的。
課堂內的講課聲又逐漸開始了。
時不時還夾雜著一兩句暗藏的陰陽與炫耀美國兒子。
說著她去澳大利亞的風光時刻。
兩人都只把這當做互相依靠的調味劑。
就跟那些青春校園話本一樣的：
雨天，講台上老師的講課聲，身旁青澀少年的香味。
三者將獨屬於青春的那份曖昧包裹進回憶中。
無限美好。
蘇尋淡淡的看向樓上樓下。
啟明的教學樓有六樓，一個年級兩層。
高一最下，高三最上。
蘇尋往下望去，看到的是高二重點班和提高班那一層的機房和社團活動室。
往樓層上方望去，便是江清清所在的九班和黎汐月所在的八班。
很難說明這種感覺。
自己正在跟萬如意守著兩人的寂靜世界。
而樓上的那兩位正在上課做筆記。
也不知道江清清這個時候是不是去機房練信息奧賽了？
如果是的話，她大概會在做題累了、來到窗邊伸懶腰的時候。
就能看到，高三四班的牌子旁邊。
蘇尋與萬如意手臂貼著手臂望著下雨的天穹。
真是很鬼畜啊...
蘇尋心中暗自吐槽自己的變態。
「嘛...」
萬如意率先享受好了這一次的寧靜時刻。
蘇尋聽到身旁的人似乎喃喃自語道：
「雨越下越大了耶...你等下送我回去會不會太麻煩了，要不我叫柳姐送我們一起回去吧？」
「嗯！阿尋你還可以去我家補習！到時候差不多了我叫柳姐送你回去。」
「咋樣咋樣！」
萬如意突然有些興奮湊了過來，趴在蘇尋耳邊激動地低語。
蘇尋默默感受著手臂處傳來的柔軟，心中卻生出些不好的預感。
大概是覺得這樣子就可以跟我多點相處時間高興？
一定不是——天台是假裝演戲的，都是為了現在這個提議。
然後等我答應下來去他家之後直接綁地下室吧...
不，說不定大小姐是直接綁出國？
嗯，嗯一定不是。
...
好吧完全騙不了自己了。
昨天都到屋子前了不進去，現在邀請。
一看就有鬼吧。
蘇尋很從心的回覆道：
「不了。」
「啊沒事我其實就是——」
未等萬如意改話口，蘇尋便直截了當的認真說道：
「我怕去了你給我綁了。」
「...哈哈，阿尋你說啥——」
萬如意帶著些顫音說著，卻偏過頭去，不敢看蘇尋的眼睛。
「我認真的。」
「...」
「好過分。」萬如意身軀顫抖了一下，良久才吐出一句。
「卻是。」
蘇尋點了點頭。
「我喜歡你。」
再長篇大論，蘇尋只是很簡單很認真的說道。
未來里，這句話的加強版是由萬如意說的。
方才，萬如意想在天台上說。
現在，蘇尋則想要先說。
即使程度不一樣，即使先前紙條說了。
但即使是削弱版，真正現實里從嘴說出的。
殺傷力依舊無比大。
話語落下，蘇尋便感受到依靠在自己身上的女孩僵硬的身軀一瞬軟了下來。
肩膀上的承力多了幾分。
又是表演嗎？
萬如意演技很好。
平日裡便扮演著一個和她內里性格不同的人格假面。
社交明星，平易近人，家境美貌特長成績無一不優秀。
在大多數人心裡保持一個既不至於疏遠如明月，又不至於平易以至於當成老好人。
先前的數次，蘇尋能冷靜回想，能看出些許不太對勁的地方，大概就是萬如意裝出來的。
如果不走歌手這條路她大概還會是個影后。
而這次，蘇尋非常明白。
大概也是演出來的吧。
真的愛一個人，怎麼可能會忍心將ta分享給別人。
萬如意身上沒有跟江清清一般深厚地牽絆。
何況哪怕是江清清。
在塵埃落定之前，她也不會就這樣屈服於蘇尋的安排與話術。
蘇尋現在在慢慢看江清清的變化。
還需要時間去驗證她是否會因此有些情緒不對的地方。
萬如意同理。
所以當反應過來。
蘇尋便絕對不可能順其自然。
繼續慢慢相處，培養已經挑明的感情。
一邊曖昧一邊不確認關係。
無所謂的跟著萬如意去大house。
然後被她各種的計劃通。
雖然自己有【國術lv.5】完全可以逃脫。
但是女孩們也有一個致命的底牌——
威脅。
用什麼呢？
顯而易見。
前面說了，蘇尋就是擔心江清清會郁到傷害自己，才不敢親密接觸後挑明啵嘴這條線。
但是如果蘇尋進行了與女孩們同樣的行為。
同時的，保持一個相同的競爭關係，始終不確定下來。
這則又是一劑滋長。
蘇尋皺了皺眉。
或許自己前幾天就不該溫柔的對江清清說能接受。
反倒是應該狠狠矯正一下才行。
至少這樣可以安心處理一下萬如意這邊的2事情。
「唉...」
蘇尋頭疼無比。
現實又不是galgame，不是一句你們都是我的翅膀水晶宮就能拔地而起的。
而且如果「你們都是我的翅膀」發出了。
還遲遲不確定關係。
到時候再來個誤會。
那不完全就是誠哥結局了嗎？
雖然覺得江清清大概沒那麼極端，但純白小屋子是要給我套上的。
還有旁邊的萬大小姐...
「（小聲）我也。」
靠著自己的那位女孩，在寂靜中突然說道。
那張滾燙的小臉，蘇尋擱著衣服也都能感受到。
你也啥你也。
哦也喜歡我。
嚇老子一跳。
蘇尋頭疼之中倒還樂了。
看來大小姐你之前嘴硬傲嬌真不是演的哈。
我來主動試一下，你「主人格」還真被激發了是吧。
一句話給你把之前所有事情乾沒了？
我又不是傻子，嘴都啵了你不喜歡也得喜歡。
「其實...」
「其實我真的沒那麼想那些事情。」大小姐委屈巴巴的說著。
那就是計劃過了，但是未遂。
「我媽媽還在家的。」
似乎是蘇尋的表情就不太像是相信，萬如意急忙補充了一句。
蘇尋沒有繼續沉默，他皺了皺眉，問道：
「真的？」
「...」
極短暫的沉默。
蘇尋有些尷尬。
「真的！為什麼不信我嘛...」萬如意垂著頭很是沮喪。
小哭包又要哭。
靠，那TM還真是我的鍋了。
誣告無辜少女了。
哎呀蘇尋你怎麼這麼壞。
蘇尋尷尬的道歉：
「咳咳，對不起。」
「不過我想問的是天台的那些話，不是這個。」
蘇尋故意的引導話題，提起這個心照不宣的事情。
既是緩解尷尬，又是看萬如意的表現。
果不其然，一說道這，萬如意便停下了抽泣。
蘇尋看向萬如意。
低頭的一瞬。
一雙棕瞳杏眼卻好似被血紅山河所占據。
蘇尋一瞬甚至感覺自己所靠的不是冰冷的水泥牆。
而是一顆妖冶大樹，包裹著自己手臂的，則是這顆「柳神」的枝條。
萬如意放在玄仙世界高低是個「前輩」。
蘇尋無端閃過這個念頭。
再眨眼，卻又是那雙委屈的棕瞳。
「...」
「很重要嗎？」
沉默了半晌，萬如意依舊用著委屈的聲音說道。
「嗯。」蘇尋回過神來，給與肯定的回覆。
「我說的都是真的，但是很細枝末節的東西可能就一半一半了。」
萬如意誠實的回答道。
大概是方才抬頭時，看到了蘇尋認真的表情，才壓下自己的「嘴硬人格」，老實回答。
「不，不可以懷疑本小姐（轉為小聲）對，對你的感情。」萬大小姐狠狠瞪了一眼蘇尋，強調道。
「嗯，我不會的。」
蘇尋沒有問是哪一半是假的。
答案明顯不過。
無非是接受別人那一部分。
蘇尋摸了摸萬如意的頭，安撫道：
「沒事，時間還很多，我們可以——」
「為什麼！」
萬如意直接打斷。
「你為什麼就覺得我一定不會離開你？」
大小姐說著，蘇尋感到手腕被強力抓住，覆到了萬如意的臉上。
冰火兩重天
手心裡滾燙的臉蛋溫度，手背傳來點點滴水的涼意。
真哭了啊小哭包...
蘇尋面下的心一驚，大腦飛速運轉起萬如意的問題。
因為我看過未來？
這話你會信嗎？
算了，安慰就行了。
「當然不覺得，只是你走了，跑了，逃了，我也都會把你追回來。」
蘇尋嘴上還是說著安撫的話。
然後便是沒管萬如意怎樣回復。
學著方才看的兩本小說說些「你是我的心啊」，「你是我的肝啊」「別人都用溫柔美麗形容你，我卻想用你來形容溫柔美麗」吧啦吧啦一堆。
但萬如意即使聽的耳根都爆紅了，還是只有一句話：
「那，那你說的喜歡，也是完...真的嗎？」
蘇尋知道，她想問是蘇尋是不是只喜歡她自己。
但或許是知道答案，或許是不想收到蘇尋回答。
話到嘴邊，卻又改口。
蘇尋想了想，心中暗嘆，看來是真的認真了。
否則不可能繼續再追這個話題了。
於是蘇尋只好不再用套路，只是同樣無比認真地回復道：
「是的，關於這個，你絲毫不用懷疑，如果你現在不太舒服的話，需要我離，嗯遠你一點，然後等考完大學再——」
那溫熱的物體再次蓋上，堵住了蘇尋的話語。
卻是一觸即分。
還帶了些生疏的咬皮痛楚。
蘇尋還沒來得及在心中震驚。
接著便聽到大小姐微喘過後，語速連珠地率先堵住他的話。
她是如此認真地說道：
「我不會跟江清清一樣說那就夠了。」
萬如意說完一頓，抬頭看向蘇尋。
從驚訝的神色中及時捕捉到一絲羞澀。
果然是我先乾的嗎？
還不能笑！
萬如意強迫自己壓下雀躍的嘴角，緩緩的吐出了最後幾句話：
「果然如此呢~，這位姐姐真是青梅敗犬一枚，她沒有這樣主動過吧？萬萬能呢。」
「總之，阿尋啊，既然你都已經說要跟我一輩子維持關係了。」
「那麼不管是新娘子，或者什麼最好的朋友。」
「就要承擔這份貪心的後，後果！」
「你要對我的人生負，負責啊！」
倒數兩句大概是「主人格」能量用完，傲嬌嘴硬之王重新接管了大小姐的頭腦。
結結巴巴，內容霸氣，聲音卻是越來越小。
蘇尋倒是鬆了一口大氣，方才的氣氛實在沉重。
還好只是吃醋了。
呵，你等著。
「嗯？」蘇尋帶著些疑惑的神色「你說什麼，我剛剛風太大沒聽到呢~」
「...!!!」
一縷金髮在眼前閃過。
下一秒，肩膀同時傳來濕潤的包裹感與輕微的咬合感。
「哎哎，別咬人啊萬萬，我錯了我錯了，聽到了聽到了！」
蘇尋哭笑不得拍了拍應急哈氣的金毛大狗後背，示讓她別往懷裡鑽了。
現在可快下課了，等下被看到估計大小姐又得蒸汽機了。
「哼！」大小姐擦了擦嘴，小臉紅紅的偏過頭去。
「別哼了，我還沒說完呢。」
說著，蘇尋很是鄭重的扶起了萬如意的肩頭。
擺正了她的頭，與其對視說道：
「我沒想讓你完全接受她們，只是我覺得不該在這件事情上騙你，畢竟我說了半年後高考完之後會給你答案的對吧。」
「你的性格其實很好的，不用改，因為我現在已經知道和感受到了你真正的想法。」
「只是我真的真的很貪心，這件事情上對不起有用我可以說一萬遍。」
「你能勉強接受還反過來安慰我，我已經覺得我不配了。」
「不過既然都如此了...」
「那么正如你所說，請讓我扭曲你的人生吧！」
「請讓我跟你永遠是彼此人生里最好的朋友。
「永遠，永遠在一起吧！」
半晌。
萬如意微瞪的貓兒大眼似乎才反應過來，喉嚨才發出些許的吞咽聲。
其他倒是很誠實，蘇尋熾熱的呼吸，連串的語句吐到她臉上的時候。
整個人便腿軟將身體的控制權掛在了蘇尋攙扶肩膀的手上。
也就是高三四班在教學樓的最左處，來往人少。
蘇尋有些健碩的身軀又剛好籠罩住了萬如意。
否則這幅場景多半要解釋一二。
不...
大概這種解釋了也沒人會信。
又等了些許，都快下課了。
身前的被擺正靠牆，身體緩過來能站立的大小姐，意思才慢慢回歸。
。
蘇尋先是感受到和她十指相扣攙扶著她的手被鬆開，後才聽到萬如意蚊子般回答道：
「好，好...！」
偏過頭，卻只見萬如意捂著臉，耳根爆紅。
肩膀是不是和蘇尋相碰。
啊啊啊為什麼要說兩次啊！
太犯規了直接直球說啊啊啊！
還湊到我耳邊說，根本站不起來啊！
要，要是等未來那個時候一邊告白說情話一邊...
萬如意呼吸一滯，連忙驅散了那些讓她幾乎想想就有點想原地打滾的邪惡念頭。
這次雖然沒有達成目的，但是也很好的將阿尋帶偏了。
讓他覺得我天台上的話其實是安撫他的。
那他之後肯定會很慚愧。
嗯，對還有事情！
「那，那你和汐月？」
萬如意即使內心萬般變化，面上依舊保持著苦澀的抽泣感。
「...」
「現在還沒，普通朋友。」蘇尋從牙縫中吐出了幾個字。
呵...現在還沒？
萬如意瞬間明白了蘇尋的意思。
嘴上便又是一陣針對「現在？」的危險語氣。
但萬如意心裡卻只是微微起了不爽的波瀾。
隨即又被一個念頭代替。
很好，江清清，你真的很敗犬啊。
你恐怕沒有想過，我其實真的沒表面那麼介意吧？
你恐怕都沒想過，我自己提的結盟自己就沒想過吧。
明明你才是汐月的閨蜜卻要我問。
我怎麼可能告訴你真相呢？
即使你自己問又如何？
阿尋的回答，你也不會滿意的。
真是一點沒有氣度，果然都還得叫我姐姐呢~
阿尋，就是我的朋黨呢。
「大概就這樣，我肯定不是那種種馬的。」蘇尋再三保證，並說明了自己的感受。
的的確確，如果面板給的自己某個時間線前妻是相親對象那種，那老東西還恬不知恥的同意，還是個丑逼的話。
自己包看臉的。
其次就是自己肯定也不會面板說了就上，感情是必須的。
「嗯~」
「我們這算...聊開了？」蘇尋嘗試性的說道。
「你可以這麼理解。」
靠，怎麼都學彼此說話。
蘇尋在心中默默比了一個鄙視的中指。
沒有說些什麼關係的事情。
TMD這個時候再問啥關係不是傻福是啥。
就算沒確切的告白。
但現在有人來問蘇尋兩人什麼關係，就算是自己要追的人。
蘇尋不當著萬如意面。
也起碼要說「雖然沒談，但是也差不多了，你可以這麼理解。」這種半承認的話。
否則良心過不去。
當然，如果有非熟人問，蘇尋當然鳥都不會鳥。
畢竟如果事後事發了，蘇尋受非議沒有什麼，他臉皮厚，但幾位女生受，無論她們願不願意，蘇尋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蘇尋呼出一口濁氣，背脊輕輕一挺。
「走吧。」
「嗯！」
萬如意乖乖回復道。
大概是聽夠了雨滴的呼啦呼啦。
蘇尋直接牽起萬如意的手，轉身走向了高三四班那道的大鐵門。
伸手，推開。
陳愛萍的講課聲，同學們的窸窸窣窣。
一併在大鐵門「刺啦」的刺耳聲下通通消散。
通通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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