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炎帝之名，黑潮將至！
「炎帝」二字落地，平台上安靜了一瞬。
楚寧的目光落在那名隱於陰影中的真仙身上，沒有追問，只是等著。
那真仙似乎被這道目光壓得不太舒服，乾咳了一聲，繼續說道：「那紅髮男子在南明仙州鬧出的動靜不小，據老夫所知，焚天古教並非唯一與其交惡的勢力。」
「具體說。」
楚寧的語氣跟催帳似的。
陰影真仙嘴角抽了抽，目光下意識地瞟向平台中央那座堆積如山的寶物，舔了舔嘴唇。
「那紅髮男子在南明仙州出現後，先是以大帝之身硬闖焚天古教的傳承秘境，奪走了一株萬年火靈芝。焚天古教自然不會善罷甘休，派出三名大帝境九重天的長老追殺。」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古怪。
「結果，三個長老，一個被燒成灰，一個半死不活地逃了回去，最後一個……投降了。」
此言一出，周圍幾位正豎著耳朵聽的真仙，表情都有些微妙。
大帝境九重天的長老，被一個同階修士打到投降，這在仙域也算稀罕事。
萬寶仙君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笑著插了一句：「南明那邊的消息，老夫也有耳聞。焚天古教的面子掛不住，聯合了南明仙州另外兩個大宗門，組了個什麼『伐炎同盟』，放出話要活捉此人。」
楚寧眉頭動了一下。
「活捉？」
「嗯。」萬寶仙君放下酒杯。
「聽說焚天古教背後的那位真仙老祖對此人的火焰天賦極為垂涎，想要將其煉為『道引』，輔助自己衝擊仙王境。所以下了死命令——只許活捉，不許打殺。」
「這反倒讓那紅髮男子有了喘息之機。畢竟……」
萬寶仙君笑了笑，意味深長。
「不以殺為目的的追捕，處處都是破綻。」
楚寧沉默了片刻。
林炎那個脾氣，被人像獵物一樣追著跑，怕是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至少，活著。
「最後一次出現是在什麼地方？」楚寧問。
陰影真仙遲疑了一下，目光再次飄向那座寶山。
楚寧沒廢話，手一揮，一個空間戒指飛了過去。陰影真仙接過，神念一探，呼吸明顯急促了半拍。
「南明仙州與東極仙州交界處，有一片名為『赤焰荒原』的無人區。大約三十年前，那片荒原上突然出現了一座由神火構成的臨時領地。」
他壓低聲音：「據說那紅髮男子在那裡待了很長一段時間，像是在……閉關。」
楚寧記下了這個名字。
赤焰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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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環視全場，平靜地問：「其餘幾人呢？」
平台上再次陷入沉默。
這一次，是真的沒人開口。
萬寶仙君觀察了一圈眾人的反應，搖了搖頭：「小友描述的其餘幾位，老夫確實未曾耳聞。北寒仙州這百萬年來，除了天衍那老傢伙的隕落之外，並未有其他大帝掀起過如此規模的風浪。」
「擁有混沌祖龍血脈的女子……」他沉吟片刻。
「若此人真在仙域現身，以這等血脈的稀有程度，不可能毫無動靜。要麼她隱藏得極深，要麼——」
他沒有說下去。
楚寧也沒讓他說下去。
「要麼」後面的可能性，他不想聽，也不需要聽。
紫嫣的實力他清楚。能在仙域把自己藏起來，恰恰說明她沒遇到麻煩。
那女人的驕傲不允許她躲藏，但她的理智會。
至於蘇九兒、姬昊天……
楚寧收回目光。
九個人被分散到不同的仙州，各自面對不同的境遇。
仙域之大，遠超他的預料。想要把所有人都找到，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但至少，他現在有了第一條線。
先找到林炎。
楚寧正準備起身告辭，萬寶仙君的聲音卻突然變了調。
「諸位。」
老者放下酒杯，臉上慣常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少見的鄭重。
「論道也論了，交易也做了，臨了，有一樁正事，老夫不得不提。」
平台上的氣氛一變。
能讓百仙殿殿主用這種語氣說話的事，不會小。
「北寒仙州外圍的『永凍星域』，上個月又檢測到了異常波動。」
萬寶仙君說這話時，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真仙。
幾位老牌真仙的面色同時沉了下來。
「多嚴重？」九蛟玉榻上的妖嬈女子坐直了身子。
「三級。」
短短兩個字，卻讓平台上至少有三分之一的真仙臉色驟變。
楚寧注意到了這種變化，但他對仙域的情報了解有限，並不清楚「三級」意味著什麼。
好在，旁邊的八卦道袍老者替他解了惑。
「又是黑潮。」老者攥緊了手中的拂塵，聲音發澀。
「距離上一次大規模爆發，才過去不到八萬年。怎麼這次間隔這麼短？」
黑潮。
楚寧將這個詞記在心裡。
萬寶仙君嘆了口氣：「具體原因，百仙殿還在調查。但根據永凍星域前哨的觀測，這次黑潮的先兆規模，已經超過了上一次。」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
「無情仙殿那邊也傳來消息——仙州北境邊界線上，已經出現了黑潮生物的游弋痕跡。」
此言一出，平台上一片譁然。
楚寧的瞳孔微縮。
無情仙殿。
這四個字，比「黑潮」更讓他在意。
那是擄走小瑤的地方。
「黑潮到底是什麼？」他忽然開口。
所有真仙的目光再次匯聚過來，帶著一種「你連這都不知道」的微妙表情。
萬寶仙君倒是沒有輕視，反而認真地解釋道：「黑潮，是仙域萬古以來最大的隱患。它並非某個勢力或某個存在，而是一種……來自仙域邊界之外的『污染』。」
「每隔數萬年到數十萬年不等，仙域與外界的壁障便會出現裂隙。裂隙中會湧出一種被稱為『黑潮』的未知物質，它能腐蝕一切——法則、仙體、神魂、大道，無一倖免。」
「上一次黑潮大爆發，整個北寒仙州損失了一成的疆域，隕落了十七位真仙。」
他看向楚寧，目光複雜。
「而那一次，僅僅是四級。」
平台上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楚寧靠在石座上，消化著這個信息。
仙域，並非他想像中的淨土。
這片凌駕於三千大世界之上的至高領域，竟然也有自己的天災。而且這天災的烈度，遠比下界的黑暗動亂更加恐怖。
他想起了什麼，看向萬寶仙君。
「如果黑潮真的來了，無情仙殿會怎麼做？」
萬寶仙君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苦笑。
「小友問的好。無情仙殿是北寒仙州的主宰，黑潮來襲，他們自然首當其衝。」
「每一次黑潮降臨，仙殿都會發布『征仙令』，召集仙州境內所有真仙趕赴前線。」
他看著楚寧，語氣意味深長。
「小友既然已入百仙之列……下一道征仙令，恐怕也會落到你頭上。」
楚寧沒有回應。
他在想另一件事。
征仙令。
如果無情仙殿因為黑潮而焦頭爛額，那仙殿內部的防禦必然會出現鬆動。
而小瑤，就在仙殿裡。
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多謝。」
他對萬寶仙君說了今天的第一句客氣話，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向平台邊緣。
「小友要走？」萬寶仙君喊住他，「大典尚未結束——」
「我的事辦完了。」
楚寧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人已經踏入虛空，消失在通天建木的雲海之中。
平台上，近百位真仙面面相覷。
萬寶仙君端起酒杯，搖了搖頭，自嘲般地笑了一聲。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抿了一口仙釀，目光望向楚寧離去的方向，笑意漸漸收斂。
「老夫活了四十七萬年，頭一回見到這種人。」
「什麼人？」旁邊的八卦道袍老者問。
萬寶仙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低頭看了看平台中央那座已經被眾真仙瓜分了大半的寶山，輕聲道：
「一個把整個北域的家底當零花錢花的人，卻只是為了找幾個朋友。」
他放下酒杯。
「這種人，要麼是最純粹的……要麼是最可怕的。」
「又或者，兩者皆是。」
……
通天建木之下，楚寧的身形穿過雲層，一步跨出萬里。
南明仙州，赤焰荒原。
林炎，你給我撐住。
他腳步加快，身影融入天際。
而在他身後，那株貫穿天地的通天建木之巔，百仙宴會的氣氛已經徹底偏離了軌道。
所有人都不再談論交易和論道。
他們在談論黑潮。
萬寶仙君站在平台邊緣，仰頭望著仙州北方的天際線。
在那極遠極遠的地方，目力盡頭，天穹與大地的交界處，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極細極細的黑線。
它正在蔓延。
楚寧的目光落在那名隱於陰影中的真仙身上，沒有追問，只是等著。
那真仙似乎被這道目光壓得不太舒服，乾咳了一聲，繼續說道：「那紅髮男子在南明仙州鬧出的動靜不小，據老夫所知，焚天古教並非唯一與其交惡的勢力。」
「具體說。」
楚寧的語氣跟催帳似的。
陰影真仙嘴角抽了抽，目光下意識地瞟向平台中央那座堆積如山的寶物，舔了舔嘴唇。
「那紅髮男子在南明仙州出現後，先是以大帝之身硬闖焚天古教的傳承秘境，奪走了一株萬年火靈芝。焚天古教自然不會善罷甘休，派出三名大帝境九重天的長老追殺。」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古怪。
「結果，三個長老，一個被燒成灰，一個半死不活地逃了回去，最後一個……投降了。」
此言一出，周圍幾位正豎著耳朵聽的真仙，表情都有些微妙。
大帝境九重天的長老，被一個同階修士打到投降，這在仙域也算稀罕事。
萬寶仙君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笑著插了一句：「南明那邊的消息，老夫也有耳聞。焚天古教的面子掛不住，聯合了南明仙州另外兩個大宗門，組了個什麼『伐炎同盟』，放出話要活捉此人。」
楚寧眉頭動了一下。
「活捉？」
「嗯。」萬寶仙君放下酒杯。
「聽說焚天古教背後的那位真仙老祖對此人的火焰天賦極為垂涎，想要將其煉為『道引』，輔助自己衝擊仙王境。所以下了死命令——只許活捉，不許打殺。」
「這反倒讓那紅髮男子有了喘息之機。畢竟……」
萬寶仙君笑了笑，意味深長。
「不以殺為目的的追捕，處處都是破綻。」
楚寧沉默了片刻。
林炎那個脾氣，被人像獵物一樣追著跑，怕是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至少，活著。
「最後一次出現是在什麼地方？」楚寧問。
陰影真仙遲疑了一下，目光再次飄向那座寶山。
楚寧沒廢話，手一揮，一個空間戒指飛了過去。陰影真仙接過，神念一探，呼吸明顯急促了半拍。
「南明仙州與東極仙州交界處，有一片名為『赤焰荒原』的無人區。大約三十年前，那片荒原上突然出現了一座由神火構成的臨時領地。」
他壓低聲音：「據說那紅髮男子在那裡待了很長一段時間，像是在……閉關。」
楚寧記下了這個名字。
赤焰荒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
他轉頭環視全場，平靜地問：「其餘幾人呢？」
平台上再次陷入沉默。
這一次，是真的沒人開口。
萬寶仙君觀察了一圈眾人的反應，搖了搖頭：「小友描述的其餘幾位，老夫確實未曾耳聞。北寒仙州這百萬年來，除了天衍那老傢伙的隕落之外，並未有其他大帝掀起過如此規模的風浪。」
「擁有混沌祖龍血脈的女子……」他沉吟片刻。
「若此人真在仙域現身，以這等血脈的稀有程度，不可能毫無動靜。要麼她隱藏得極深，要麼——」
他沒有說下去。
楚寧也沒讓他說下去。
「要麼」後面的可能性，他不想聽，也不需要聽。
紫嫣的實力他清楚。能在仙域把自己藏起來，恰恰說明她沒遇到麻煩。
那女人的驕傲不允許她躲藏，但她的理智會。
至於蘇九兒、姬昊天……
楚寧收回目光。
九個人被分散到不同的仙州，各自面對不同的境遇。
仙域之大，遠超他的預料。想要把所有人都找到，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但至少，他現在有了第一條線。
先找到林炎。
楚寧正準備起身告辭，萬寶仙君的聲音卻突然變了調。
「諸位。」
老者放下酒杯，臉上慣常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少見的鄭重。
「論道也論了，交易也做了，臨了，有一樁正事，老夫不得不提。」
平台上的氣氛一變。
能讓百仙殿殿主用這種語氣說話的事，不會小。
「北寒仙州外圍的『永凍星域』，上個月又檢測到了異常波動。」
萬寶仙君說這話時，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真仙。
幾位老牌真仙的面色同時沉了下來。
「多嚴重？」九蛟玉榻上的妖嬈女子坐直了身子。
「三級。」
短短兩個字，卻讓平台上至少有三分之一的真仙臉色驟變。
楚寧注意到了這種變化，但他對仙域的情報了解有限，並不清楚「三級」意味著什麼。
好在，旁邊的八卦道袍老者替他解了惑。
「又是黑潮。」老者攥緊了手中的拂塵，聲音發澀。
「距離上一次大規模爆發，才過去不到八萬年。怎麼這次間隔這麼短？」
黑潮。
楚寧將這個詞記在心裡。
萬寶仙君嘆了口氣：「具體原因，百仙殿還在調查。但根據永凍星域前哨的觀測，這次黑潮的先兆規模，已經超過了上一次。」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
「無情仙殿那邊也傳來消息——仙州北境邊界線上，已經出現了黑潮生物的游弋痕跡。」
此言一出，平台上一片譁然。
楚寧的瞳孔微縮。
無情仙殿。
這四個字，比「黑潮」更讓他在意。
那是擄走小瑤的地方。
「黑潮到底是什麼？」他忽然開口。
所有真仙的目光再次匯聚過來，帶著一種「你連這都不知道」的微妙表情。
萬寶仙君倒是沒有輕視，反而認真地解釋道：「黑潮，是仙域萬古以來最大的隱患。它並非某個勢力或某個存在，而是一種……來自仙域邊界之外的『污染』。」
「每隔數萬年到數十萬年不等，仙域與外界的壁障便會出現裂隙。裂隙中會湧出一種被稱為『黑潮』的未知物質，它能腐蝕一切——法則、仙體、神魂、大道，無一倖免。」
「上一次黑潮大爆發，整個北寒仙州損失了一成的疆域，隕落了十七位真仙。」
他看向楚寧，目光複雜。
「而那一次，僅僅是四級。」
平台上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楚寧靠在石座上，消化著這個信息。
仙域，並非他想像中的淨土。
這片凌駕於三千大世界之上的至高領域，竟然也有自己的天災。而且這天災的烈度，遠比下界的黑暗動亂更加恐怖。
他想起了什麼，看向萬寶仙君。
「如果黑潮真的來了，無情仙殿會怎麼做？」
萬寶仙君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苦笑。
「小友問的好。無情仙殿是北寒仙州的主宰，黑潮來襲，他們自然首當其衝。」
「每一次黑潮降臨，仙殿都會發布『征仙令』，召集仙州境內所有真仙趕赴前線。」
他看著楚寧，語氣意味深長。
「小友既然已入百仙之列……下一道征仙令，恐怕也會落到你頭上。」
楚寧沒有回應。
他在想另一件事。
征仙令。
如果無情仙殿因為黑潮而焦頭爛額，那仙殿內部的防禦必然會出現鬆動。
而小瑤，就在仙殿裡。
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多謝。」
他對萬寶仙君說了今天的第一句客氣話，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向平台邊緣。
「小友要走？」萬寶仙君喊住他，「大典尚未結束——」
「我的事辦完了。」
楚寧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人已經踏入虛空，消失在通天建木的雲海之中。
平台上，近百位真仙面面相覷。
萬寶仙君端起酒杯，搖了搖頭，自嘲般地笑了一聲。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抿了一口仙釀，目光望向楚寧離去的方向，笑意漸漸收斂。
「老夫活了四十七萬年，頭一回見到這種人。」
「什麼人？」旁邊的八卦道袍老者問。
萬寶仙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低頭看了看平台中央那座已經被眾真仙瓜分了大半的寶山，輕聲道：
「一個把整個北域的家底當零花錢花的人，卻只是為了找幾個朋友。」
他放下酒杯。
「這種人，要麼是最純粹的……要麼是最可怕的。」
「又或者，兩者皆是。」
……
通天建木之下，楚寧的身形穿過雲層，一步跨出萬里。
南明仙州，赤焰荒原。
林炎，你給我撐住。
他腳步加快，身影融入天際。
而在他身後，那株貫穿天地的通天建木之巔，百仙宴會的氣氛已經徹底偏離了軌道。
所有人都不再談論交易和論道。
他們在談論黑潮。
萬寶仙君站在平台邊緣，仰頭望著仙州北方的天際線。
在那極遠極遠的地方，目力盡頭，天穹與大地的交界處，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極細極細的黑線。
它正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