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我要看《神霄御雷真訣》！
楚寧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寂靜的廣場上盪開層層漣漪。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這個黑袍人的身上。
準備落寞離場的蕭問天，身形猛地一僵。
他緩緩轉過身，渾濁的雙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的光。
那是一種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光。
「道友……」他嘴唇翕動，聲音沙啞得厲害，「你……此話當真？」
「自然。」楚寧的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蕭問天深吸一口氣，那挺直的背脊仿佛又多了幾分力量。
他走到楚寧面前，那雙看過萬載風雲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著楚寧，一字一頓地問道：「道友需要什麼？只要我神霄劍宗拿得出來，哪怕是老朽這條命，也絕無二話！」
這是他最後的希望，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楚寧沒有看他，目光越過高台，望向神霄劍宗那座被雲霧繚繞的主峰。
「我要看《神霄御雷真訣》。」
轟！
此言一出，不只是蕭問天，在場所有神霄劍宗的長老，臉色齊齊大變。
《神霄御雷真訣》！
那是什麼？那是神霄劍宗的立派之基，是當年創派祖師賴以證道真仙的無上仙法！
是整個宗門最核心、最根本的秘密！
別說是一個外人，就算是宗門內部，也只有宗主與寥寥幾位核心太上長老，才有資格參悟！
這個黑袍人，一開口，就要動搖神霄劍宗的根基！
「道友，這個要求……」一名白髮長老面色漲紅，忍不住開口，「未免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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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過分了？」楚寧打斷了他，終於收回目光，看向臉色變幻不定的蕭問天，聲音依舊沒有波瀾。
「你女兒的命，換一部功法。值與不值，宗主自己掂量。」
一句話，就將所有人的反對都堵了回去。
是啊，還有什麼比命更重要？
更何況，那是一條即將凋零的仙胎道種的命，是神霄劍宗未來的希望。
蕭問天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
他內心在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他，將根本仙法示人，無異於引狼入室。可情感上，他無法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在痛苦中死去。
「我並非要學全篇。」
楚寧似乎看穿了他的掙扎，再次開口，聲音里多了一絲不耐。
「我只要觀摩其中，有關如何突破真仙境的那一部分法門。對我而言，只是印證，於你宗門，並無損失。」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只是觀摩印證？
蕭問天眼中最後一絲猶豫，終於被決然所取代。
他賭了！
用宗門的萬古傳承，賭女兒的一線生機！賭眼前這個神秘強者的信譽！
「好！」蕭問天猛地一咬牙，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老朽答應你！只要道友能救小女性命，別說觀摩，便是將那部真訣拓印一份給你，也未嘗不可！」
「請隨我來！」
話音落下，他不再理會廣場上神情各異的眾人，對著楚寧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轉身大步流星地朝宗門深處走去。
楚寧一言不發，邁步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身影很快消失在主峰的雲霧之中。
只留下廣場上數千名大帝強者面面相覷，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們知道，今日之後，無論結果如何，整個北寒仙州的格局，恐怕都要因那個神秘的黑袍人，而發生劇變了。
……
神霄劍宗，後山禁地。
一座被重重陣法守護的幽靜小院內，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藥味，以及一股若有若無的死寂之氣。
蕭問天推開房門，帶著楚寧走了進去。
房間內陳設簡單，光線昏暗，只有一張由萬年寒玉打造的冰床，散發著絲絲寒氣。
床上，躺著一個面色蒼白如紙的少女。
她雙眸緊閉，長長的睫毛上凝結著細密的冰霜，呼吸微弱，若非胸口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起伏，幾乎與死人無異。
一股股精純的生命本源，正被她眉心處一縷跳動不休的漆黑火焰，不斷吞噬、轉化。
看到女兒這副模樣，蕭問天眼圈一紅，別過頭去，不忍再看。
楚寧的目光，則落在了那少女的身上。
不知為何，看到她那被病痛折磨的虛弱模樣，楚寧的心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瑤兒。
在遇到自己之前，瑤兒是不是也曾這樣，孤單地躺在床上，日復一日地承受著痛苦與絕望？
一股冰冷的殺意，自楚寧心底一閃而過，但很快便被他壓了下去。
他走到冰床前，伸出手指，隔空點向少女的眉心。
沒有動用任何法則，只是純粹的神念探查。
當他的神念觸碰到那縷漆黑火焰的瞬間，一股陰冷、惡毒、充滿了墮落與毀滅意志的信息流，便順著神念沖入他的識海。
「種魔心焰……」
楚寧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指，心中瞭然。
這東西，確實如他所說，並非詛咒，而是一種極為歹毒的火種。
它以生靈的本源與神魂為食，不斷壯大，待到宿主油盡燈枯之際，火種便會成熟，化為一顆蘊含宿主畢生精華的「道果」，供施術者採摘。
手段，不可謂不陰毒。
只是，該如何將其剝離出來？
此焰已與少女的仙胎本源深度糾纏，宛如連體雙嬰。
強行剝離，火焰固然能被取出，但少女的仙胎，也必然會隨之破碎。
這才是真正的死局。
也是金不換敢於那般有恃無恐的底氣所在。
蕭問天看著楚寧收回手後便陷入沉默，一顆心瞬間沉到了谷底，顫聲問道：「道友……如何？」
楚寧沒有回答他。
這點小麻煩，還難不倒他。
他在心中默念一句。
「系統，開啟悟道仙心。」
【叮！天賦·悟道仙心已開啟，本次持續時間：一炷香。】
嗡——
剎那間，楚寧眼中的世界，徹底變了。
時間仿佛被無限放慢，空間在他眼中化作了無數線條。
那縷在少女眉心跳動不休的「種魔心焰」，在其【純陽聖瞳】與【悟道仙心】的雙重加持下，被瞬間解構。
其複雜的法則結構，其能量運轉的軌跡，其與宿主本源糾纏的每一個節點……所有的一切，都以最直觀、最原始的方式，呈現在楚寧的腦海中。
一息。
兩息。
三息。
不過短短十息時間，這門連仙域丹道宗師都束手無策的歹毒法門，在楚寧眼中，已再無任何秘密可言。
他看到了數十種可以將其破解的方法。
或以無上劍意，斬斷其與本源的連接。
或以空間法則，將其強行放逐到未知次元。
或以時間法則，加速其成熟，再瞬間逆轉其過程，使其自行崩潰。
但這些方法，都有些麻煩，且或多或少，都會對少女的本源造成一絲不可逆的損傷。
就在楚寧準備選擇一個相對穩妥的方案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了「種魔心焰」的本質。
——那是一團，由陰屬法則凝聚到極致後，才誕生出的火焰。
火焰？
楚寧微微一怔。
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在他心中升起。
下一瞬，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之上，一縷比塵埃還要微小，卻融合了七彩琉璃之色的火焰，悄然浮現。
【鴻蒙帝炎】。
當這縷火焰出現的瞬間，原本在少女眉心處張牙舞爪、貪婪吞噬著生命本源的「種魔心焰」，仿佛遇到了世間最恐怖的天敵，猛地一滯！
緊接著，它竟劇烈地顫抖起來，瘋狂地向少女本源深處鑽去，像一隻看到了貓的老鼠，充滿了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恐懼！
看到這一幕，楚寧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也徹底煙消雲散。
原來，如此簡單。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這個黑袍人的身上。
準備落寞離場的蕭問天，身形猛地一僵。
他緩緩轉過身，渾濁的雙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的光。
那是一種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光。
「道友……」他嘴唇翕動，聲音沙啞得厲害，「你……此話當真？」
「自然。」楚寧的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蕭問天深吸一口氣，那挺直的背脊仿佛又多了幾分力量。
他走到楚寧面前，那雙看過萬載風雲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著楚寧，一字一頓地問道：「道友需要什麼？只要我神霄劍宗拿得出來，哪怕是老朽這條命，也絕無二話！」
這是他最後的希望，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楚寧沒有看他，目光越過高台，望向神霄劍宗那座被雲霧繚繞的主峰。
「我要看《神霄御雷真訣》。」
轟！
此言一出，不只是蕭問天，在場所有神霄劍宗的長老，臉色齊齊大變。
《神霄御雷真訣》！
那是什麼？那是神霄劍宗的立派之基，是當年創派祖師賴以證道真仙的無上仙法！
是整個宗門最核心、最根本的秘密！
別說是一個外人，就算是宗門內部，也只有宗主與寥寥幾位核心太上長老，才有資格參悟！
這個黑袍人，一開口，就要動搖神霄劍宗的根基！
「道友，這個要求……」一名白髮長老面色漲紅，忍不住開口，「未免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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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過分了？」楚寧打斷了他，終於收回目光，看向臉色變幻不定的蕭問天，聲音依舊沒有波瀾。
「你女兒的命，換一部功法。值與不值，宗主自己掂量。」
一句話，就將所有人的反對都堵了回去。
是啊，還有什麼比命更重要？
更何況，那是一條即將凋零的仙胎道種的命，是神霄劍宗未來的希望。
蕭問天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
他內心在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他，將根本仙法示人，無異於引狼入室。可情感上，他無法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在痛苦中死去。
「我並非要學全篇。」
楚寧似乎看穿了他的掙扎，再次開口，聲音里多了一絲不耐。
「我只要觀摩其中，有關如何突破真仙境的那一部分法門。對我而言，只是印證，於你宗門，並無損失。」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只是觀摩印證？
蕭問天眼中最後一絲猶豫，終於被決然所取代。
他賭了！
用宗門的萬古傳承，賭女兒的一線生機！賭眼前這個神秘強者的信譽！
「好！」蕭問天猛地一咬牙，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老朽答應你！只要道友能救小女性命，別說觀摩，便是將那部真訣拓印一份給你，也未嘗不可！」
「請隨我來！」
話音落下，他不再理會廣場上神情各異的眾人，對著楚寧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轉身大步流星地朝宗門深處走去。
楚寧一言不發，邁步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身影很快消失在主峰的雲霧之中。
只留下廣場上數千名大帝強者面面相覷，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們知道，今日之後，無論結果如何，整個北寒仙州的格局，恐怕都要因那個神秘的黑袍人，而發生劇變了。
……
神霄劍宗，後山禁地。
一座被重重陣法守護的幽靜小院內，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藥味，以及一股若有若無的死寂之氣。
蕭問天推開房門，帶著楚寧走了進去。
房間內陳設簡單，光線昏暗，只有一張由萬年寒玉打造的冰床，散發著絲絲寒氣。
床上，躺著一個面色蒼白如紙的少女。
她雙眸緊閉，長長的睫毛上凝結著細密的冰霜，呼吸微弱，若非胸口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起伏，幾乎與死人無異。
一股股精純的生命本源，正被她眉心處一縷跳動不休的漆黑火焰，不斷吞噬、轉化。
看到女兒這副模樣，蕭問天眼圈一紅，別過頭去，不忍再看。
楚寧的目光，則落在了那少女的身上。
不知為何，看到她那被病痛折磨的虛弱模樣，楚寧的心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瑤兒。
在遇到自己之前，瑤兒是不是也曾這樣，孤單地躺在床上，日復一日地承受著痛苦與絕望？
一股冰冷的殺意，自楚寧心底一閃而過，但很快便被他壓了下去。
他走到冰床前，伸出手指，隔空點向少女的眉心。
沒有動用任何法則，只是純粹的神念探查。
當他的神念觸碰到那縷漆黑火焰的瞬間，一股陰冷、惡毒、充滿了墮落與毀滅意志的信息流，便順著神念沖入他的識海。
「種魔心焰……」
楚寧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指，心中瞭然。
這東西，確實如他所說，並非詛咒，而是一種極為歹毒的火種。
它以生靈的本源與神魂為食，不斷壯大，待到宿主油盡燈枯之際，火種便會成熟，化為一顆蘊含宿主畢生精華的「道果」，供施術者採摘。
手段，不可謂不陰毒。
只是，該如何將其剝離出來？
此焰已與少女的仙胎本源深度糾纏，宛如連體雙嬰。
強行剝離，火焰固然能被取出，但少女的仙胎，也必然會隨之破碎。
這才是真正的死局。
也是金不換敢於那般有恃無恐的底氣所在。
蕭問天看著楚寧收回手後便陷入沉默，一顆心瞬間沉到了谷底，顫聲問道：「道友……如何？」
楚寧沒有回答他。
這點小麻煩，還難不倒他。
他在心中默念一句。
「系統，開啟悟道仙心。」
【叮！天賦·悟道仙心已開啟，本次持續時間：一炷香。】
嗡——
剎那間，楚寧眼中的世界，徹底變了。
時間仿佛被無限放慢，空間在他眼中化作了無數線條。
那縷在少女眉心跳動不休的「種魔心焰」，在其【純陽聖瞳】與【悟道仙心】的雙重加持下，被瞬間解構。
其複雜的法則結構，其能量運轉的軌跡，其與宿主本源糾纏的每一個節點……所有的一切，都以最直觀、最原始的方式，呈現在楚寧的腦海中。
一息。
兩息。
三息。
不過短短十息時間，這門連仙域丹道宗師都束手無策的歹毒法門，在楚寧眼中，已再無任何秘密可言。
他看到了數十種可以將其破解的方法。
或以無上劍意，斬斷其與本源的連接。
或以空間法則，將其強行放逐到未知次元。
或以時間法則，加速其成熟，再瞬間逆轉其過程，使其自行崩潰。
但這些方法，都有些麻煩，且或多或少，都會對少女的本源造成一絲不可逆的損傷。
就在楚寧準備選擇一個相對穩妥的方案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了「種魔心焰」的本質。
——那是一團，由陰屬法則凝聚到極致後，才誕生出的火焰。
火焰？
楚寧微微一怔。
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在他心中升起。
下一瞬，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之上，一縷比塵埃還要微小，卻融合了七彩琉璃之色的火焰，悄然浮現。
【鴻蒙帝炎】。
當這縷火焰出現的瞬間，原本在少女眉心處張牙舞爪、貪婪吞噬著生命本源的「種魔心焰」，仿佛遇到了世間最恐怖的天敵，猛地一滯！
緊接著，它竟劇烈地顫抖起來，瘋狂地向少女本源深處鑽去，像一隻看到了貓的老鼠，充滿了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恐懼！
看到這一幕，楚寧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也徹底煙消雲散。
原來，如此簡單。